第30章 ? 30、般配
30、般配
沈長生點到為止, 太子強打起精神喝了幾杯之後,然後就開始推脫了,甚至還站起了身。
沈長生都有些詫異,沈意奴當真于太子有些重要?如今連美色都顧不上了, 眼看着就是心急如焚要去拿問的樣子。
沈長生假意挽留了幾下, 太子歸心似箭,最後沈長生還是遺憾的送走太子, 等太子走後, 沈長生全程挂着的表情突然落下,腿也一軟跌落在地上。
她已經決定将一切都抛棄了, 大不了就是一副□□,用換來沈意奴的不善終也是算值得。
只是沒有想到,沈意奴這般于太子重要,反倒讓她撿回清白。
沈長生露出苦笑,上天再次給了她一次選擇的機會。
太子這邊出了沈府,直接去了沈意奴的府邸,未等人通報直接闖進去,沈意奴起身披了一見衣裳, 出去就看見怒氣不掩蓋的太子, 沈意奴眨了一下眼睛,突然莞爾。
他自然知道他的好姐姐走頭無路了,想要用太子來逼他, 白日收到消息,沈長生送口信去了太子府, 他就權等着, 沒想到太子來得這樣快。
太子看着沈意奴, 以往覺得沈意奴的面容好看, 溫順又聽話,現在想來,從長怨門出來的人能夠有多麽的良善,所有人都偏向寧王。
現在的父皇,謝岐宴,朝中大臣都偏向他,如今沈意奴也背着他同寧王交好,如何不讓他恨,恨不得食肉拆骨。
“殿下安康。”
盡管脖子上架着太子的劍,稍有不慎就會人頭落地,沈意奴依舊毫不在意,甚至嘴角帶着笑,還有閑心問好。
“何時和寧王的交好的,孤可以留你全屍。”太子面無表情的指着沈意奴。
沈意奴眼中劃過了然,有些詫異,沈長生竟然不是用她身上的傷讓太子氣怒上門質問的。
看來沈長生比他想象還要聰明些,太子善猜忌,沈長生不過才見過幾面就清楚了,利用這一點來讓太子猜忌他。
可惜這招,他沈意奴都快用爛了,不用沈意奴猜,便知道了沈長生對太子講的什麽。
在腦海裏面搜刮了幾次與寧王的人見面場景,幾次都是沒有破綻的,唯有一次是在外面。
“回殿下,前日寧王壽誕,您曾經讓我前去送賀禮,唯有這一次交互過。”
“就沒有了?”
太子不信,再問了在沈長生那裏打聽下來的話,又複問了沈意一遍。
沈意奴都一一不差的對上,太子眼中的疑惑收了些,但是完全不足以打消他升起來的懷疑,太子收了劍表情恢複原樣。
“倒是孤撲風捉影了。”
沈意奴說的那次他是知道的,當時他還沒有解禁,為了彰顯出他真心的對寧王毫無芥蒂,是派人去送了禮,但是他現在才知道,當時是沈意奴親自去的。
沈意奴知道太子對他還要猜忌,也不着急,畢竟太子也不是他最後的歸宿。
沈意奴整理了一下衣裳,毫無芥蒂的回道:“殿下警惕是對的,萬一其他人心懷不軌利用了去,反叫不好。”
沈意奴若有若無暗示話,讓太子想起了沈長生,兩人語氣有些相似。
太子剛才的沖動褪去,仔細想來确實是自己太激動了,沈意奴現在掌握着長怨門,一旦起了反心,必定對他是沉重的打擊,而自己因為幾句風言風語就被人挑撥。
太子有些煩悶,突然間覺得沈長生和他那些後院的女人沒有兩樣,無非是多了幾分美貌,就知道拐彎抹腳的陷害人,來達到自己的目的。
不過沈長生這件事,确實也讓太子對沈意奴起來警惕心,暗想,沈意奴以後不能再重用了。
太子是待到後半夜才走的,太子搖搖擺擺左右不定的性格,沈長生到底沒有沈意奴了解。
他幾言幾語就化解了,但是沈長生也達到了一定的目的,那就是太子開始猜忌他了。
沈意奴立在院子中,一身白色外裳垂地,墨發披散顯得臉柔和得像一幅畫,眉眼昳麗,濃稠重色,眼角的淚痣郁郁幽幽的,像是午夜吸人神魄的妖精一般。
“真是我的好姐姐啊,有趣。”
沈意奴伸出手捂住自己的眼,露出精致的下颌和彎着的唇,喉嚨發出沉悶的笑聲,一聲一聲的愉悅極了,甚至笑彎了腰。
笑夠了,放下手,露出一雙既是冷漠又是愉悅的眼,唇色雪白顯得格外的詭異,偏生眼尾染了春色,皮膚雪白在夜色下格外勾人。
沈意奴獨自回味了半響,仍然覺得興奮得不像話,那是種渾身血翻湧而上的感覺,激動到顫栗高/潮。
現在他真的好想去沈府瞧一瞧沈長生,瞧瞧她這個蠢貨,靠着色相換來了什麽,同他一樣的被猜忌,這一局他允許他們旗鼓相當。
太子最後會拿沈意奴如何,沈長生完全都沒有在意,只要人不死,半死半活也同她沒有關系。
太子不像是容易被人拿捏的那種軟柿子,就算沈意奴,他不死也得脫層皮,所以沈長生根本就沒有想過,沈意奴這麽快就安然無恙的出現在沈府。
少年容貌迤逦,一身黑色金絲紋路的衣裳,襯托得他膚白唇紅,倚靠在長生樹下雙手環抱,姿态懶散,半斂着眼,渾身都透露着漫不經心。
沈長生剛踏進一步,瞧見一眼,渾身都立起刺,像見到生人的刺猬一般。
“姐姐回來了。”
沈意奴擡起頭,突然展開一個燦爛的笑臉,大概是今日的日頭有些大,光透過長生樹灑下,像是給他度了一層飄渺的金光。
這張臉笑起來沖擊太大了,沈長生一愣,然後渾身緊繃起來,進也不是出也不是。
沈意奴很少叫她姐姐,她同樣也厭惡得很。
沈意奴為數不多的幾次叫她姐姐,都是帶着意味不明的趣味,很明顯的能感知,他是故意惡心她的那種意味。
偏偏現在笑得像是真姐弟一般親昵,随意姿态和輕柔語調,讓她惡寒,只覺得來者不散。
況且前段時間,她還陰了他一波,很難保證不是來問罪的。
她一直待在沈府,暗地派人去打聽沈意奴的事,卻半分沒有打探到。
有去無回的消息讓沈長生才發現,沈府早就被沈意奴掌握在手掌,只要他不想,她可以兩耳閉塞,聞不見任何消息。
嚣張又惡劣。
當她反應過來的時候才驚覺,沈意奴不知道什麽時候有了這個本事,這絕對不是單單靠着的太子。
一年前她回府的時候,他不過還是一個低賤的下人,不過短短一年時間就物是人非了。
今日她按捺不住試探想要出府,結果連沈府大門都出不去。
大概是真的惹怒了沈意奴,連僞裝都不屑于僞裝,他就是要沈長生知道,如今的他絕對不是以前那個,她任意侮辱的少年,多少帶着少年人的惡劣氣性。
“姐姐有什麽想要和我說的嗎?”語調極其嚣張惡劣。
沈長生沒有講話,眼神警惕的看着他,沈意奴莞爾,沈長生越是害怕警惕,他就越是興奮。
最好的是,沈長生跪在地上卑賤得像一條狗一樣,有些可惜的是,目前沈長生有點用,他并不會輕易折斷她的翅膀,他要玩夠了在發慈悲。
“看來姐姐是有話想要同我講,卻不知道從什麽時候開始開始講,對嗎?沒關系。”
沈長生不講話,沈意奴也不在意,擡起手,彈了彈額前散落下來的碎發。
明明是十分違和的動作,偏生沈意奴生得好,反而有一種散漫的氣質,他擡起步子,走向沈長生。
“姐姐可真的是給了我好大一個驚喜,本來也沒想着這麽着急的欺負姐姐,偏偏姐姐送上門來。”沈意奴挑眉勾唇,語氣暧昧。
沈長生面色變得難看起來,喘着粗氣,眼神厭惡的看着沈意奴,男不男女不女面相,語氣陰陽怪氣,看着就惡心。
“別叫我姐姐,真惡心。”
沈長生一句話,毫不猶豫将兩人之間,本來就薄的可憐的一層透明膜戳破。
她最厭惡的就是和沈意奴虛與委蛇,兩人明明隔着深仇大恨,偏偏沈意奴十分鐘愛和她演習,她是真的覺得惡心得很。
聽到沈長生毫不掩飾厭惡的話,沈意奴也沒有動怒,只是臉上僞裝的笑落了下來,面無表情的樣子,讓沈長生十分貼切的想起,毒蛇吐着信子。
“嗤,你倒是還和以前一樣。”
沈意奴冷笑一聲,走近沈長生,他伸出手強制撚起沈長生的下巴。
本就高出沈長生不少,沈長生被迫仰頭,不知道是他的手指冰冷,還是沈長生厭惡沈意奴的任何觸碰,心底不争氣的顫抖了一下。
企圖躲開,卻躲避不掉,反而被禁锢得更狠了,力道大得沈長生差點以為,自己的下巴被捏脫臼了。
沈意奴冷笑着,用力的捏着沈長生的下巴,享受看着沈長生面色,是因為疼痛而露出來的表情,十分符合他的心意。
“你可真是蠢得和太子如出一轍啊,當真相配得很。”
沈意奴絲毫不在意被人知道,自己對太子的不屑一顧。
“狗東西,放開。”
沈長生怕疼,眼睛不受控制的分泌出來淚水,讓她覺得羞恥,擡起手企圖攻擊。
她手腕時常帶着匕首,自從回來遇見過蒙面人,之後她就有這個習慣,但凡她受到一點威脅,她都習慣性的摸出匕首自保。
沈意奴之前差點被傷,吃過一次虧了,自然不會在吃第二回。
沈長生的匕首還沒抽出來,下巴先是咔嚓一聲,骨頭錯位的聲音。
太痛了都不用沈意奴出手,沈長生自己的先是一軟,匕首就落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