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沈府
1、沈府
慶國元年隆冬,京都下了場蒼茫茫大雪。
雪覆蓋在枝桠上,整個京都都籠罩在白雪皚皚裏面,滿地清白。
已經很多年沒有下過這麽大的雪了,門前的積雪踩上去能埋過腳踝,基本沒有人願意在這麽冷的天出門。
京都最大的一座府邸,除了皇宮和那幾位貴潰,當屬沈府占地面積為廣,且地段極佳。
聽說沈府原本是百年前,顧姓權臣的府邸,後被先皇禦賜給沈千老爺,至此慶國首富沈千,落根在京都。
要說這沈千年輕時為先帝忘年摯友,互相為知己。
沈千不欲為官,但經商頗有天分,幾年發展一躍成為大慶第一皇商。
先帝曾今禦賜的牌匾,如今還高懸于沈府正門高堂。
那沈千不僅僅是大慶第一皇商,也曾是大慶女子夢中最想嫁的第一人,他和青梅竹馬的夫人相敬相愛,至此不納妾,獨寵沈夫人至今。
雖然子女薄弱只孕育一女,也沒有納過二色,也曾一度掀起大慶一夫一妻制。
如今這樣一個傳奇府邸門口,卻有一個面容姣好的灰衣女子,身旁攜帶一小兒,跪在門口許久。
她的身上早就已經僵硬不知覺了,一雙盈盈美目望眼欲穿,可依舊不見大門開。
“娘親,好冷。”
小兒裹着厚厚的棉服,露出蒼□□致的眉眼,與那凍的瑟瑟發抖的女人眉眼相似,眼角有顆黑得發紅的紅痣,容貌清晰可見往後張開,該有多麽的俊俏。
聞聲低頭,那女子不忍的目光垂落在小兒身上,越漸的悲跄,她何嘗願意讓這麽一個小孩,跟着她受苦。
可是她也走頭無路了,這個是唯一的出路了,只得溫聲安撫道:
“意兒乖,再等等,你爹爹不是一個狠心的人,在等等……”
到底能不能等到她也不确定,沈千在意身後名,一日等不到,她便日日等在這裏。
如今就算是跪死在沈府門前,也要拉着沈千收了她兒。
小兒乖巧的點點頭,低下頭沒有講話,不過才五歲左右的小孩子,難得的十分懂事聽話,捧起女人的手呼出熱氣。
“嗯,娘親我們再等等。”
女子目光柔和起來,這麽聽話的孩子,他怎麽會不喜歡,只要等等他會出來的,就算不能接受她,這個孩子是無辜的,他會喜歡。
“意兒真乖。”
這一等就等到半夜,夜裏面下了更大的一場雪,外面冷得刺骨。
大雪裹着寒風,發出鬼哭狼嚎的哀嚎聲,所有的門戶緊閉着門窗。
白日不見人煙,夜裏不見燈火,唯有沈府燈火通明,長明不落黑。
如今沈府裏面确實熱鬧得很,沈府的大小姐沈長生,非要在這個飛雪寒冷的天氣出門,從白日鬧到黑夜。
沈夫人不讓開門風雪寒氣太重了,沈長生根本受不了這樣的寒氣,便硬着心腸下令不讓打開府門。
京都誰都知道沈府最嬌貴的,不是這兩位男女主子,而是沈千的獨女,沈長生。
要說這沈千的獨女沈長生,她自出生便體弱,伴随着先天性的病,被雲游的名醫診斷活不過五歲。
可就這樣一個體弱多病的孩子,硬是被沈府的珍貴價值千金一顆的名藥,吊着養着。
活過了命定的五歲,安然的長到了七歲,平日裏也看不出體弱多病的模樣,面上和個普通的人一樣,但是卻不能像普通人那樣活蹦亂跳,也更加受不得寒氣。
這樣的一個嬌嬌折騰起來,也是會讓全府雞飛狗跳的。
自小就泡在藥罐子裏面,後來活過五歲後勉強斷了藥,沈長生便要換掉沈府的所有人,只留下一些呆得年久的人。
原因就是不想讓府裏面的人知道她身體有病,這樣一個無理取鬧的理由,沈千完全沒有指責她半分,隔天沈府的下人基本都換了。
沈長生不想讓人知道她身體不好,那新進府的就沒有一個人知道。
只是知道體弱,只有沈長生身邊的人才了解詳情,為了方便照顧她。
“嬌嬌乖,聽聽娘親的話,改日天氣轉暖後,我們再出門可以嗎?”
沈夫人名喚楊柳月,地道的江南女子,生得如風扶楊柳眉眼溫柔,低下眉眼哄人的時候讓人無法拒絕。
華麗松軟的軟榻之上,縮蜷着一個小小的身影,鵝黃色的披風裹着,将頭埋在披風裏面,露出梳得漂亮精致的發髻,這是她白日就裝扮好的。
早就聽聞,京都之外的望月山下大雪的時候,可以看到整個京都,風景震撼又好看,可偏偏她連府門都出不去,一月不過也只有一天能出府。
楊柳月心裏面泛酸,看着不吃不喝,自從白日裏面不讓她出門,後就一直躺在軟榻上一動不動,一句話也不講,任由誰勸也沒有用。
可今日的風雪太大了,望月山的寒氣也大,一是想着,她的嬌嬌肯定受不了的,便狠着心拒絕了,沒有想到沈長生就成了這副樣子。
沈長生因為身體不好,冬季和夏季都又被規定一個月只能府一次,大約就是因為這件事不開心的。
沈千沒有在府,楊柳月咬着牙還是下定決心開口:“嬌嬌乖,今日出不去,等風雪停後娘親帶你出去玩,去什麽地方都可以,好不好?”
鵝黃的小身影動了動,埋在披風裏面的腦袋擡起頭來,一張漂亮柔弱的小臉,臉色素白,好比寒風吹刮的小白花一樣,眼中帶着水霧水漉漉的。
“江南也可以?”
楊柳月臉色一變不講話了,距離京都江南太遠了,況且……江南她也沒有臉回去。
她當年是和沈千私奔的,私奔為妾,京都無人知曉。
沈千在京都明媒正娶的她,所有人都當她是沈千的正妻,只有她自己知道私奔為妾。
就算是沈千當年沒有娶妻,在江南她依舊是妾,只有出來江南她才是沈千的正妻,所以她便從來沒有回過江南。
看着楊柳月的表情,沈長生就知道,楊柳月又再哄騙自己,本就沒有抱有什麽太大的希望,別過頭不講話。
“嬌嬌,你不是一直想去南山大佛寺嗎?我們明天就去可以嗎?”
雖然江南去不了,但是楊柳月不忍見沈長生失望,小意溫柔的哄着。
沈長生一動不動的仰着頭,眼睛也沒有眨,像個被擺設好姿勢的精致的東瀛玩偶。
沈長生突然想起來,為什麽她想去南山大佛寺了,那是她去年的願望,想去挂錦帶。
當時楊柳月重病,南山大佛寺聽聞頗靈,可是她當時依舊沒有去成,還在沈府躺了三個月,比楊柳月病都久,去年的願望她早就不想要了。
“不去了。”
片刻沈長生搖搖頭,臉色都黯淡下來了,一副奄噠噠的樣子。
楊柳月徹底沒有轍了,一對沈長生沒轍,就會紅着眼眶立在一邊暗自垂淚。
沈長生看了一眼楊柳月,嘆口氣才道:“娘親,日日被關在府裏,嬌嬌真的想出去喘一口氣,南山佛寺我不去了,望月山看景我也可以不去了,江南我也不去,我現在想要出去可以嗎?”
“現在?不可以。”
楊柳月想也沒有想就拒絕了,門外現在還跪着那對母子,如何敢讓沈長生瞧見。
一是不沈長生受不得寒風,二自然是因為不想讓她知道,養在別院的哪對母子來了。
楊柳月有心惱怒那對母子,背信棄義的趕上府,剛好沈千不在,想讓她們在外跪夠。
作者有話說:
冷血身嬌貌美女主×愉悅瘋批狗男主,确定不看看女主如何訓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