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絕色姑娘(四)
第11章 絕色姑娘(四)
陳大寶,宿遷城豬肉連鎖鋪的大老板,上至達官貴人,下到黎民百姓,要吃肉的就得上陳氏肉鋪去買。
陳氏肉鋪不僅賣豬肉,還有雞鴨鵝牛等各種肉,品種豐富,肉質優良,價格合适,從來不坑不騙不壓榨任何顧客,大家也都喜着去陳氏買肉,陳氏由此生意順順利利,賺得盆滿缽滿,跻身宿遷第一富!
陳大寶家的宅子有宿遷邊陲村莊那麽大,妻妾……有點伶仃~因為陳大寶不僅富的流油,還胖的流油!
若是那一米七幾的個兒,兩百多斤重的身體往嬌滴滴軟綿綿的姑娘身上一撲,今天的辦的喜事兒明天準得辦喪事兒~除卻肥胖之外,陳大寶肥頭大耳,油膩的身上無時無刻不散發着一股臭水溝的味兒,仰起手臂又是一股狐臭,張開鑲着半張金牙的嘴又是一股臭雞蛋的味兒!
你說味道如此銷魂下人和自個兒也會受不了吧!嘿,但人家陳大寶嗅覺有問題,根本就聞不到自己的味兒,下人為了能正常伺候,直接讓大夫往身體的穴位上一紮,也就跟着嗅不到味兒了……
伴随着陳大寶往大廳走,怡紅院都要抖三抖的狀态,以及已經吐暈在東圊的客人~崔媽媽表示:這生意萬萬做不得啊!
她強裝熱情的飛到大廳門口攔着陳大寶,眯着被熏的睜不開的雙眼:“陳……陳公子今晚怎麽得空上,上咱怡紅院來……”
陳大寶仰起垂着一圈又一圈頸子肉的脖子,大笑了三聲:“大街小巷街坊鄰居都說崔媽媽院兒裏來了個神仙姐姐和個絕色姑娘,我陳大寶也來湊湊熱鬧。”
張嘴熱騰騰的氣流飄向崔芬芳,噢!天,她扶住牆,哪個好心人能給個毒氣罩!
“哈~陳,公,子,能光臨怡紅院,院兒裏可謂是,蓬荜生輝,啊!只是不巧笙歌和,半崖,今天不舒服,不能接客。”崔芬芳扯着嘴角,艱難的說完話。
陳大寶對于崔芬芳的說辭,自信從容的揮了揮肥胖的手臂,噢~又是一陣讓人心碎的味道呢!一個陳府的仆役立馬抱着個小箱子上前來,打開箱子,一箱子亮閃閃的元寶在琉璃燈的映射下更加喜人了~
崔芬芳伸出手抱住箱子:“陳公子,使不得,使不得啊!笙歌和半崖是真的不舒服。”
陳大寶見狀大笑起來,讓人神魂颠倒的味兒再一次侵襲而來,眼冒金光的崔芬芳瞬間清醒過來。要是真讓孟笙歌和風半崖接陳大寶,可能會從五樓跳下來,孟笙歌能住上門主的房間,此人身份必定不簡單,而風半崖又被門主安排到和孟笙歌一個房,可見風半崖得門主賞識。
她如何能給兩人分配此等資源?
崔芬芳忍痛把箱子放回仆役手上:“陳公子,今日兩人真不能接客。”
陳大寶略感意外,但財大氣粗不是吹的,當即又揮了揮手,另一個仆役上來,抱了個更大的箱子,陳大寶很懂行道:“媽媽,知道您要往上頭交銀子,這箱大的是專門給您的,您瞧瞧夠不夠。”
崔芬芳眼睛直了,這……嗯,其實讓風半崖接一下陳大寶還是可以的,因為她摘了門主的鳶尾,該罰!她還掐了她的脖子,該罰!她把後院兒的狗放出來了,該罰!她還私自跑出怡紅院,罰!罰!罰!就算她從五樓跳下來也沒事,摔不死,昨天還是她把孟笙歌接下來的呢!
崔芬芳眉開眼笑,接過兩個箱子,屁股能扭出朵兒花來:“既然陳公子那麽有誠意,我就把半崖給您叫到二樓去,您且随我到二樓稍等片刻。”
之所以叫到二樓是為了能讓五樓保持清潔和味道正常啊!
而此時此刻五樓的風半崖正在和孟笙歌喝着茶下着棋呢。
風半崖被崔芬芳單獨叫下樓,孟笙歌放下棋子,扣上茶杯:“我不去嗎?”
“哎呀,你手上的傷還沒好呢,不急,傷好了再說接客的事兒。”崔芬芳安撫道。
風半崖認同崔芬芳,點點頭,獨自随着她去了。孟笙歌等兩人走了以後,推開門,在欄杆處往下觀望,并沒有看見風半崖和她接的客,她捉摸着下樓會不會撞見崔芬芳,轉身之際卻見到了隔壁的韓香香。
她回頭時韓香香正站在門口,臉上帶着一抹得意的笑。在見到她時,瞬間又給斂了,一幅病恹恹脆弱可人的模樣。
“孟姐姐沒有接客嗎?”
孟笙歌道:“你不也沒接嗎?”
“香香也想出份力,可是身子骨本就不争氣,現在又染了風寒,頭腦暈暈乎乎,媽媽不讓去接客。”韓香香咳嗽了兩聲,眼中帶着霧氣,惹人心疼。
“哦。”
韓香香對于孟笙歌簡潔的話感到了尴尬,沒想到她是個不好相與的主兒,便幹笑了一聲,岔開話題道:“香香還挺羨慕風姐姐能去接客的。”
“你怎麽知道她去接客了?”
“啊……香香剛才出來透透氣,正巧見着姐姐随媽媽下樓。”
“既然染了風寒,頭腦發昏怎麽還有力氣出來透氣?”
韓香香見着孟笙歌銳利的眼神,心下發慫,被問的臉色發白:“呵呵……就,就是屋子裏太悶。”她怕孟笙歌再問下去她就得跪下了,連忙道:“外邊風大,香香就先進屋了。”
孟笙歌邪笑道:“既然香香如此悶,正好我也不接客,不如到妹妹屋裏坐坐。”
韓香香背影僵住,不曾想到她竟然要去她的房間,她哪裏是商量的語氣,分明就是鐵心要進去。
韓香香猶豫着想拒絕,孟笙歌卻露出個蠱惑人心的笑容,徑直進去了。
風半崖随同崔芬芳到二樓,在崔芬芳慈祥的笑容中走近她指着的房間,打開門前腳踏進去,崔芬芳後腳便鎖了門。
風半崖不沒去注意崔芬芳鎖了門,因為萦繞在周身的氣味讓她一度懷疑是不是掉進了糞坑,味道着實讓人窒息,但她卻無法擺出難受的表情。
陳大寶見着來人,唰的從板凳上站了起來:“神仙姐姐,你比畫像上還要美啊!”
風半崖一貫鎮定的走過去,坐下:“你如何有我畫像。”
“坊間可見,三兩銀子看一次。”陳大寶過于激動,撞着桌子,桌子一陣晃動。
風半崖平平靜靜說出內心所想:“你太胖了,也太臭了。”
陳大寶明顯愣住,活了二十八年,他,宿遷首富,第一次聽見有人說他胖,說他臭!沒有表情,沒有語氣。
他臉上因為太過激動泛起潮紅,像兩塊大餅子。唰的又從板凳上起來,直接撞翻了桌子。
屋外站的老遠的崔芬芳也聽見了屋裏的動靜,顧不得臭,連忙去把門推開。陳大寶滿臉非紅,眼睛瞪的像牛眼,急促呼吸望着淡定坐在板凳上的風半崖。
見着崔芬芳進門來,陳大寶怒吼一聲:“滾出去。”臉上的橫肉跟着吼崔芬芳時上下顫動,像一只發瘋的大狗熊。
崔芬芳被吼的腦殼發懵,鬼使神差的退出去,嘩的一聲把門又給關上了。
陳大寶死死盯着風半崖,眼中慢慢出現了紅血絲,肥厚的手掌拍在板凳上,痛哭流涕:“神仙姐姐,您是唯一一個直言我缺點的人!不,您不是人,您是神仙。”
父親和母親老來得子,從小便把他捧着含着,養的一肥二胖,從不準誰說他壞話。後來他成了首富,身邊人更是對他唯唯諾諾,可他分明見着他們恭敬時眼中行動上的強忍,詢問他們自己是不是有什麽致命缺點,但卻一直沒人說,反倒是誇他一頓。久而久之,他便以為自己真挺好的~直到今天,一切都真相大白了!他先是不可置信,後是深信不疑。
風半崖認真打量了陳大寶,聽其言辭,她生出種惺惺相惜之感,都是沒有說得上話,沒有知己的人啊~
“若是你減了肥,五官露出來,外加去了身上的臭味兒,應當不錯。”
陳大寶扶起地上的桌子,兩人面對面交談,像虔誠的病人在咨詢救死扶傷的大夫。
“可是我要怎麽才能減的下來呢,又怎麽能除臭呢?”陳大寶滿眼希翼。
風半崖:我怎麽知道。但不能傷害走在絕望邊緣的人兒,于是随口道:“每天早起沿着宿遷城跑上兩圈,堅持每日洗三次澡,吃素不吃葷。”
陳大寶咬咬唇,除了每天洗三次澡能做到外,好像其他都做不到啊!
風半崖一眼洞穿他的難處,便從兜裏摸出一顆黑不拉幾的圓球:“吃了。”
陳大寶接過圓球,聽話的咽了下去:“這是什麽藥啊?”
“令你勤奮的藥,若是每天早上你不起來的話,就會肚子疼,若是不鍛煉的話,還是會肚子疼,吃了葷腥,依舊會肚子疼。”
陳大寶如獲至寶:“還有這種好東西!多謝神仙姐姐賜藥。”
“別客氣,天涯難遇知己。”風半崖淡定道:“你聞不見自己的臭味。”
“啊!神仙姐姐真是料事如神,我真聞不到臭味。”
“我就是問你聞不聞得到。”風半崖耐心再解釋了一遍,這一點她就要給差評了,為什麽她跟孟笙歌認識不久她就能明白她的意思。
陳大寶恍然大悟:“噢噢!我确實聞不到自己有什麽不妥的味道。”他左右聞了聞自己腋下,并哈了口氣聞了聞,确實沒覺得有什麽味兒。但濃郁的味兒盡飄到了風半崖的面前~
一個聞不到,一個表現不出來,這下可苦了來找風半崖的孟笙歌,一把推開門,見兩人規規矩矩的坐在桌前,她立馬關上門,在門外深呼吸了兩口。
“方才,方才那位是絕色姑娘!”陳大寶驚呼出來。
熱乎乎的氣流讓風半崖又受了一個暴擊。
“她逃跑的速度和你的臭度成正比。”
陳大寶掩面:“為什麽我就聞不到?”
“你嗅覺可能出現了問題。”風半崖說着開始在房間裏翻箱倒櫃,終于找到了一根銀針:“我可以幫你一把。”
細細的銀針沒進迎香穴,風半崖慢慢抽出,見陳大寶鎮定的模樣,問道:“有沒有感覺。”
陳大寶搖了搖頭,卻只搖了一半,一股令人作嘔的氣味瘋狂的鑽進了鼻子:“嘔~好臭,不行了!我要回家去。神仙姐姐我們改日再約!”
陳大寶站起來奪門而出,吓了門外的崔芬芳和孟笙歌一跳。崔芬芳去追捂着嘴的陳大寶,孟笙歌則去屋裏看風半崖。
風半崖慢悠悠的從屋裏渡着步子出來,孟笙歌急問道:“你沒事兒吧?”
“我現在想用刷子洗澡。”
然後~孟笙歌不厚道的笑出了聲音~
作者有話要說: 請用你可愛的小手丫收藏,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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