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小竹簍裏的小小竹簍
第三十一章小竹簍裏的小小竹簍
金鼠姑典氅衣二件得二兩,買緬鈴費去一兩,吃那一盤菜價為食物至三十五文不等的食物,又買了栗子等幹品……
粗略算算,這二兩所剩不多了。
沒有個一兩二兩,銀托子是買不了的,但金鼠姑不僅買了銀托子,還買了其它眼花缭亂的器物。
安時禮取來金鼠姑的包兒翻看不住,不只有緬鈴是贗品,其它幾件也是贗品,也可以說是殘次品,比如做工粗糙的銀托子,且只有一半,非是象牙制的懸玉環,未有底座的……
越看越不對勁,安時禮問:“你買這些東西,一起用了多少銀子?”
“嗯……花了四兩呢。”金鼠姑從榻裏坐起來,扳指算,算訖拿起銀托子,“這個也好貴,居然也要一兩。”
安時禮不明白,問:“這物件,你買來做甚?”
“老板說都會用,我就想先買一個,不是有句話叫以備不時之需嘛,嘿嘿。”金鼠姑格格發笑起來,“大宗伯你要用嗎?不過這個銀托子好像有點短了,但老板說......”
“如今還剩多少銀子?”安時禮聽不下去了。
金鼠姑被老板忽悠,總共費了四兩,卻買了一堆殘次品,安時禮不知該心疼銀還是笑金鼠姑天真好騙,借銀子買這種東西,虧她想得出來,清楚地知道物價也沒有用,腦子不靈活,只看價格而不看質量,到頭來還是被詐光了。
“沒有多少了。”金鼠姑鼓頰而道,拿起竹簍翻了好一會兒,才翻出一個巴掌大,帶蓋的小竹簍。
将小竹簍的蓋子翻開,她鈴鈴铛铛從裏頭倒出三十幾文來:“只有這麽一點了,才夠買兩斤栗子。”
這世道有專門裝銀子的荷包,金鼠姑卻不喜歡軟塌塌的荷包,她喜歡镂空可作殼的竹簍,銀子雖少,也要買個小竹簍來裝。
安時禮看着那竹簍笑出了聲音,口子小,一個元寶都裝不進,他嘀咕:“這麽小,也能給你買到啊。”
被騙了錢財,其它方面沒有被騙,安時禮掌不上脾氣來指責,只問:“前些時候,我放在桌上的壓歲錢,有十多兩,你不是拿走了嗎?也用完了?”
當初以為家中進來了除夕的祟,安時禮便用壓歲錢來壓祟,可是第二天壓歲錢不見了,東西照舊碎,沒多久金鼠姑便現身了。
金鼠姑現身後鬧騰得安時禮腦袋暈眩,一下子就把壓歲錢的事情抛之腦後,剛剛才想起來。
金鼠姑數了數手中僅有的錢,這般少,但越少才越懂得珍惜,她小心翼翼把錢裝回巴掌大的小竹簍裏:“沒有啊,還在府中呢,我忘了拿走,嘿嘿。”
“罷了。”安時禮不想計較金銀的得失,清理完狼藉,穿戴整齊,披上一件貂鼠披風,讓人給董鴻卿送去三兩銀子和一些人事。
安時禮扯着金鼠姑進寝室時,阿刀便吩咐饔人取來鹿茸炖湯,臉上的笑容神神秘秘:“得好好照顧大宗伯的身子。”
饔人領意,取鹿茸六克,枸杞少許與鮮烏雞一只慢火炖之。
安時禮和金鼠姑在榻裏鬧了兩次,用時一個時辰,再加上事後說了說話,一個時辰又一刻後才出來,那鹿茸枸杞烏雞湯也恰好炖出精華。
阿刀見到安時禮,當即送上炖好的湯:“大宗伯,天冷了,飲些湯。”
揭開蓋子,看到裏頭呈棕紅色,漂浮一層黃油的鹿茸湯,安時禮臉色先發青,再轉紅,露出做了壞事後被人當場抓住的窘迫。
看來今日之後,與金鼠姑之間那點事兒是要全府皆知了。
“我不需借鹿茸起腎氣……”安時禮開口後自己愣住了,這樣自己不就坐實了與金鼠姑有首尾關系了嗎?可是話已出口,再怎麽分辨也挽回不來。
“曉得曉得,大宗伯年輕氣盛,腎氣也足,但這鹿茸又不是虧了的人才吃,人嘛,用了腎氣就是會比不用時虛幾分,這鹿茸能固腎氣,固了腎氣,身子就暖和了。”阿刀笑容不減,他當然知道安時禮的身子不需要用上鹿茸。
說的有道理,安時禮再拒絕,似乎就有些小家子氣了,他端起來,唇瓣貼着碗沿淺淺地呷,味道先苦澀後清甜,倒是美妙的滋味,不覺就飲到底。
阿刀滿意地點點頭,又送來一碗,這一次,裏頭還有切得整齊的烏雞肉:“大宗伯把肉也吃了吧。”
一碗落肚,已有飽腹之意,身子也暖和了不少,安時禮拿起筷子,看着新舀來的湯猶豫。
阿刀在一旁煽風點火:“唉,大宗伯若是不喝的話,這湯就要倒掉了,多可惜啊。”
“唉……唉……”安時禮嘆氣兩聲,只好乖乖地把肉吃掉,把湯飲幹淨。
第二碗入肚,安時禮面色酡紅,阿刀竊笑不住。
只是人算不如天算,就在安時禮切思淫欲時,宮裏來了人,說是今日需要安時禮去文淵閣裏值宿。
“今日?”阿刀比安時禮着急,“大宗伯前幾日才去值了宿呢。”
宮裏的人嘆了一聲氣,搖頭笑道:“诶,今日本是大司徒值宿,但大司徒……這情況大宗伯也知曉,其它幾位大人都飲了酒,醉醺醺的,話都說不清,我們只好來尋大宗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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