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真的變成卧底
危寒樹聽過之後,一點詫異的神色都沒有。
他好像早就知道破釜酒吧有什麽問題。
陳涼有點緊張,“謊言要成真了,我真的要變成警隊在酒吧的卧底了。說吧,需要我做什麽?”
她一副大義凜然的模樣,又因為害怕顯得緊張。
危寒樹覺得很有趣,眼睛裏都是笑意,“你什麽都不用做,假裝不知這件事就可以了。”
陳涼有點不甘心,“真的什麽都不用做嗎?”
“忘了我在講座上說過什麽了?”
陳涼想了想,很快道:“記得,一切的前提是自保。”
……
陳涼告誡自己,要假裝什麽都不知道。
可晚上到了酒吧,她還是有些忐忑。
往常看那些或孤單飲酒,或群聚群樂的客人,要麽就是些心裏有故事的買醉客,要麽不過是浪跡紅塵的風流人。
今天一看,卻覺得那些光影裏頭,夾雜了許多黑暗。
妖嬈紅唇的女人,戴着名表拿着高檔車鑰匙的男人……
這些人裏,可能就有亡命之徒,借着酒吧暧昧的光線做販賣人命的勾當。
陳涼不寒而栗。
“喂!”
忽然有人從後面拍了她的肩膀,陳涼一緊張,手上托盤裏的兩個高腳杯順勢往下掉。
江平野立刻彎腰伸手接住杯子,可惜只接了一個,另一個還是摔在地上了。
“啪!”
破碎聲在音樂中并不明顯。
她闖禍了。
“對不起對不起!”
陳涼蹲下去撿玻璃碎片,江平野拎着她的帽子把她拉起來,大聲吼,“讓雷子去撿,你過來,我有話問你!”
雷子注意到這邊的動靜,從吧臺那邊拿着抹布過來。
陳涼被江平野拎到了倉庫。
想起那天聽到倉庫門外的對話,陳涼有點緊張,他不會是發現自己那天偷聽了吧?
“你剛才想什麽呢,怎麽傻愣愣的?”
江平野擰着眉頭看她,陳涼心虛地低下頭,“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那個杯子的錢從我工資裏扣吧。”
“誰怪你了?”
江平野沒好氣,“雷子剛來的時候不知道打了多少個杯子,你來這麽些天也就打了一個,用不着賠!”
雷子蹲在地上撿玻璃碎片,忽然打了一個打噴嚏。
“嘶——”
他把大拇指伸到嘴裏,“夭壽,哪個傻逼在說我,害我手指割破了!”
……
“我有正經事問你,那天那個男的到底是誰?”
陳涼一聽不是偷聽的事,心裏松了一口氣,“哪個男的?”
江平野一臉不屑,“就那個穿白襯衫的,你還給他親手調了一杯酒那個。”
那天他不在場,事後聽雷子說陳涼親手給危寒樹調了酒,他氣得不得了,做夢都想找陳涼問個清楚。
想到她白天在上課,只能忍住等她晚上來酒吧再問。
陳涼笑道:“哦,是他啊,我不是說了嗎?是我們學校的客座教授,學校請來給我們開講座的。”
一提起危寒樹,她眼角眉梢都是笑意,江平野看了就生氣。
“這麽說不是你們學校的老師,是從外面請來的?陳涼,你一個小姑娘家家跟一個社會青年靠那麽近幹嘛,你知道人家比你大幾歲嗎?”
“社會青年?”
陳涼怎麽也不能把危寒樹和這個詞聯系在一起,“老板,社會青年好像是說,那種無業游民啊……”
危寒樹才不是,人家是光榮的人民警察。
陳涼在心裏默默補充。
“反正就是那個意思,你聽懂沒有?”
江平野有點生氣,陳涼一向挺聰明的,怎麽聽不懂他的話,“你要談戀愛好歹也找個學校裏的同學,都是學生也不太會欺負你。你跟那種比你大好多歲的人在一塊兒,人家想吃了你連骨頭渣都不剩,你明不明白?”
“明白了。”
陳涼老老實實地答應了一聲。
江平野不了解危寒樹,不知道他是多正直的人,才會說出這樣的話。
陳涼有信心,如果他知道就不會這樣說了。
看她那小表情分明就是不明白!
江平野氣得想撞牆。
陳涼忽然道:“對了!”
她從口袋裏掏出手機,正是江平野給她的那部,雙手交給他,“老板,謝謝你這段時間借手機給我救急。我已經有手機用了,這個還給你。”
江平野愣了一下,手機跟借出去的時候一樣完好無缺,屏幕亮得反光,一看就是精心擦拭過才給他的。
他伸手去接,很快又縮了回去,“你什麽時候去買的手機?”
陳涼覺得他對危寒樹有敵意,不想告訴他實話,只含糊帶過,“額……總之謝謝你,這個還給你。”
她把手機塞到江平野手裏,小跑出了倉庫。
另一臺手機在口袋裏忽然震動起來。
陳涼在倉庫門外的走廊找了個安靜的地方,接起手機,“喂?”
伊言的聲音充滿活力,從手機另一端傳來,“陳涼!怎麽樣怎麽樣,你今天和危老師談得怎麽樣?”
陳涼揉了揉額角,“你現在才想起來問我這個?我還要審你呢,你今天是不是和你家大海在一起?”
“什麽你家我家,是大家!我和他約好了,明天周末我們四個一起吃飯,你記得早點準備哈!”
伊言總是自說自話替陳涼做主,陳涼已經習慣了,“哪四個?”
那邊傳來吃吃的笑聲,“還能哪四個?你我和大海,當然還有危老師。”
“危老師啊……”
陳涼心裏有點小期待,“他答應了嗎?”
伊言笑道:“我讓大海告訴危老師,你已經答應了。你都答應了,危老師怎麽好拒絕?”
她篤定危寒樹喜歡陳涼,信心滿滿。
陳涼低頭翹起嘴角,“好,那明天見。”
“明天見!”
放下手機的時候,身後忽然伸出一只手,敏捷地奪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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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誰搶走了陳涼的手機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