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荻原,你平時玩游戲嗎
第32章 荻原,你平時玩游戲嗎
及川徹說的是——
“後天和我一起看日出。”
這種……這種邀請真的可以接受嗎?怎麽感覺哪裏怪怪的, 一不小心就會被撅的樣子……
話是這麽說,但等集訓結束的第二天一早我還是狗狗祟祟地從床上爬了起來,也注意到了旁邊的床鋪早就空了。
今天早上不用集訓,大家可以盡情地睡懶覺, 在收拾完了所有的行李之後就會離開這個集訓了一周的地方。
剛開始來的時候, 我還對這裏滿懷期待, 沒想到這麽快我們就要走了,很難說心裏沒有依依不舍的感情。
醒來之後我就去換衣服洗漱,小心翼翼地不驚動任何人。
外面的天色還是灰蒙蒙的, 隐約可見一絲亮光,離日出已經不久了。
我來不及思考及川徹邀請我的原因,昨天一整天大腦也全都被訓練占據, 滿腦子想的都是要拼命訓練, 不可以浪費一分一秒的時間。
現在也是,我心裏想的都是一定不能遲到,要趕緊……無論如何都不能讓自己失信。
其實我也不知道是從什麽時候開始,及川徹的份量在我心中越來越重了,也許是因為弟子這個名頭, 又可能是其他因素,但接二連三發生的事情讓我無暇梳理清楚內心的迷惘, 只能随波逐流。
我已經看到了及川徹的身影。
他站在圍着一條栅欄的高坡處,栅欄外是低矮的草原, 裏面栽滿了尤加利葉, 那是婚禮上和北歐設計師的寵兒。
尤加利葉有着精致小巧的愛心葉片, 特有的灰綠色上覆蓋着一層淡淡的白霜, 莖稈纖細柔美, 帶着無與倫比的清冷和浪漫, 花語更是獨特的“恩賜和回憶”。
這片花田的主人在第一天和我們晚上出來散步時偶遇,就跟我們分享了關于尤加利葉的浪漫故事。
他和他的夫人自小就是青梅竹馬,這是上天對他們的恩賜,高中的時候發生了許多酸澀甜蜜的故事,好在結局是好的,他們最後還是在一起了,這些都是寶貴的回憶。
後來他們搬家住在這裏,一起合種了我們眼前這一大片一望無際的尤加利葉。
花田主人時不時地就會拿出來同外人說起他和夫人的愛情故事。
他的夫人很難為情,臉上卻一直挂着甜蜜的微笑,注視那位花田主人時,眼裏全是黏稠的愛意。
我說不出來是羨慕還是觸動更多,只是覺得花田主人應該把這些故事投稿給小說家或者漫畫家,他們多半會呈現出更好的效果,讓他們的愛情故事傳響全國。
那個時候我就注意到了及川徹放在我身上的目光,不過我沒多想,還笑嘻嘻地跟他說:“學長,我們也一定要在這裏制造美好的回憶啊,才能不愧對尤加利葉的花語。”
更重要的是,由于我是半途才轉至青葉城西的,和他們的相處時間其實沒多少了,尤其是高三的學生,這次的集訓也是最後一次了。
想到這裏,我的心裏生出了幾分惆悵,面對着及川徹的背影,我加快了步伐,高聲道:“及川學長,我來啦——”
他轉過頭,臉上帶着清淺的笑意,“唔,荻原真是重諾。”
我驕傲地擡起下巴:“那是。”
等到站定,我們兩個都陷入了沉默中,我後知後覺地感受到了一絲若有似無的尴尬。
不是我說啊,我現在才發現,怎麽顏與就只有我們兩個人啊?!
而且還都是兩個男人,氣氛真的怪怪的诶。
及川徹居然還沒有喊上自己的幼馴染岩泉一,更古怪了啊。
原本不覺得從前女扮男裝的事情露餡,還放下心來的我現在陡然升起了一抹懷疑,及川徹真的不知道我是小島悠嗎?
可如果他真的知道,為什麽不想打我一頓,還留我狗命,真的很不對勁。
要是不知道的話,他現在就約着和我單獨相處,未免也太奇怪了吧。
我簡直想破腦袋都想不通及川徹的用意,幹脆擺爛直接開口問:“學長,你為什麽只喊我一個人看日出啊?”
及川徹一記直球打得我猝不及防:“很難想出來嗎,因為喜歡荻原啊……”
“畢竟是我的弟子,你上次說不是要留下美好的回憶嗎?”
說話間,太陽慢慢從東方冒出頭來,我們兩個都開始觀賞起日出來。
我的天,及川徹你說話要不要這麽大喘氣,吓得我剛才心髒差點就不跳了你知道嗎!
我在心裏忿忿不平地腹诽,目光卻被眼前的美景所吸引。
前幾天出來晨跑也不是沒見過日出,可那時候累都累得半死了,哪還有心情欣賞這些,只能拖着幾乎只剩下半條命的身軀艱難疲憊地下山幹飯。
現在終于能夠沉下心來,注視着以前從來不在意的景色。
燦爛的霞光從天的盡頭噴薄出來,太陽自地平線緩慢地上升,紅得耀眼刺目,連那一片一片的尤加利葉都受到恩寵似的鍍滿了鎏金般的紅。
太美了,就連我這種平時只剩下運動細胞的人都會覺得這樣的景色美不勝收,更不要說是別人了。哪怕是世界上最著名的藝術家都畫不出來這樣的美景,它只能存在于大自然的饋贈當中,這是祂對人類的垂憐。
“怎麽會……這麽好看。”我喃喃自語。
完全忘記身旁還有另外一個人的我,被及川徹突然出聲吓了一跳。
“因為曾經看過花田主人給的日出照片,攝像機派出來的照片确實很美,但卻有些失真了,人的眼睛可以分辨到天空更多瑰麗的色彩,所以就想拉着你一起來看。怎麽樣,這一幕,至少能在你心裏落下永痕難忘的一筆吧。”及川徹的棕色瞳孔裏滿是笑意,他驕傲地說:
“就連我這個帶你過來的人,也會留下難以磨滅的印象吧。荻原,你看,我只要想讓一個人深刻地記住我,就有的是辦法。”
他眼睛的顏色有時候像是蜂蜜一樣柔軟甜蜜,這一刻卻像是挂在刀鋒上的蜜糖,想要去舔.舐一口,都得謹防着刀刃割破舌尖的危險,威脅無處不在。
他的驕傲與危險的迷人,讓我心髒鼓跳如雷,早就忘記了思索為什麽不帶其他隊員一起留下美好回憶這件事,眼前只剩下他熱烈張揚的笑容,耳畔也只萦繞着他歡快又富有生機的話語。
*
現在大家都收拾好了東西,上了大巴車,我和來時一樣跟及川徹坐在一起。
他看我垂頭喪氣的模樣,就問;“怎麽了,一直提不起來精神的可憐樣子?”
我恹恹地告訴他:“還不是因為集訓結束了,一想到很長一段時間見不到大家,也不能和你們一起打排球,就覺得很舍不得。”
及川徹理所當然地說:“這有什麽關系,大不了回去之後約在體育館一起打排球,不行嗎?”
“啊,可以的嗎?”我眼睛一亮,“我一定要來,請學長等等我!”
他三言兩語就哄好了我,還拿出手機在我面前晃了晃:“平時也不要忘記跟學長聯系啊。”
我點點頭:“放心吧學長,一定早午安都加上,只是希望到時候學長不要嫌我煩才是。”
“對了,”他像是不經意間問起,“荻原,你平時玩游戲嗎?”
我不知道怎麽話題突然就轉移到這上面了,之前還覺得小島悠的事情已經過去那麽久,在及川徹的心裏肯定也逐漸遠去了,忽然就話趕話地轉到這種相關方面,真的會讓人緊張到心髒收縮。
“啊……啊,我不常玩……”我嗫嚅着回答。
說不玩游戲肯定不現實,男孩子平時在家除了看些漫畫輕小說,最大的樂趣不就是玩游戲嗎?基本上人人都玩過游戲,我要是說自己沒玩,他肯定會懷疑的。
果不其然,他下一秒就問起來了:“玩的什麽游戲?”
人在越緊張的情況下就越是能做出意想不到的反應,我的腦子飛快轉動起來,早就做好應對敷衍他的準備。
“啊,就是一些單機游戲。比如說Rokai Inn、The Red Witch之類啊。”
這幾種游戲都是我之前玩過的,就算及川徹特地詢問我裏面的細節,我也能輕易地答出來,不用擔心他揭穿我的謊言。
好在他沒有懷疑,我感覺自己冷汗都出來了,話都說到這裏了,也只能硬着頭皮聊下去,不能讓對方發現我是對此避之不及。
“那個,學長平時也玩游戲的嗎?”
及川徹點點頭。
我诶了一聲,故作驚訝:“還以為學長這樣的人一般只會專注于喜歡特別熱愛的事物上面,比如說排球。就算有閑暇時間也是用來學習的人,不太可能會接觸游戲。”
及川徹把雙手往後一放,腦袋靠在掌心上,促狹地說:“原來我在荻原心裏就是這樣的啊。游戲又沒什麽不好,許多人認為它會毀掉別人的一生,其實是一種廢物的說法不是嗎?有自控力的人,應該會掌控游戲,把它當成消遣,只有無能的人才會受它影響深重,以至于到了現實世界都不能自理的地步。”
“我喜歡探索未知的事,或者是大衆意義上感興趣的事,那将非常有意思。荻原,我和你其實是一樣的。”
車輪滾滾地往前駛,時不時地颠簸兩下,聽着大家壓低聲音的交談,我莫名有了一種沖動:“既然如此,學長願意來我家,和我一起打一次單機游戲嗎?”
這樣的邀請自然而然就從我嘴裏脫口而出,完全不經任何思考,下意識得連我自己都驚呆了。
聽到及川徹毫不猶豫答應的那一刻,我就算是後悔也來不及了,只能掃榻歡迎。
“那就約個時間。”他随口說。
我把心裏的懊悔放一邊,想了想,說:“正月二日,行嗎?”
他勾起唇:“當然。”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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