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學壞了
第43章 學壞了
蘭禮被接回了白宮星,住在那座昂立在海邊的,最豪華明亮的宮殿裏。
開闊的落地窗婉如精美的相框,構圖是蔚藍的玻璃海、潔白細膩的沙灘,以及海天交界處,像打發泡的奶油一樣的雲。
這是離蟲皇居住的宮殿最近的建築物,從前修斯想要得到這座宮殿,下了不少功夫,包括但不限于創造優秀的政績讨蟲皇開心,但蟲皇不為所動,寧願空着。
在蟲皇心裏,一直都惦記着他最寶貝的歐血雄子。又或許,他只是在惦記自己的榮耀,因為能生出歐血雄蟲的蟲皇,縱觀蟲族整個歷史也沒幾位。
不論如何,足以見得蟲皇對歐血雄子的偏愛。
歐血雄蟲回歸,全帝國的媒體都争前恐後報道。
蘭禮直播賬號的評論區擠爆了。
【啊啊啊啊啊,我就說怎麽有這麽好看的垃圾星雄蟲,原來是流落在外的尊貴王子,啊啊啊啊啊!!】
【嗚嗚嗚,以後真的不能叫寶寶了,要叫殿下。】
【再也不用擔心殿下會遇到危險。】
【殿下回歸皇室,跟海茵上将的婚姻還會作數嗎?】
【當然不會啊,想什麽呢。歐血雄蟲要配也是配貴族血統,海茵上将那個情況,還是算了吧……】
【以前覺得海茵上将賺翻了,現在只覺得他好可憐。如果從未擁有過還好,擁有過這麽好的雄主,以後很難開啓新生活吧。】
看着粉絲們的留言,蘭禮決定開直播。
彈幕‘啊’聲一片。
蘭禮慢條斯理跟闊別已久的粉絲們聊天:“在白宮星,嗯,剛到。”
很多彈幕在對他的身世感到不可置信,“一開始我也很驚訝。”
“我的雌君只會是海茵。”面對粉絲說海茵不能生育的問題,蘭禮回答雲淡風輕,顯得絲毫不刻意,“我的愛不是為了繁衍。”
“謝謝。”粉絲祝福他和海茵。
“還會去學校上課嗎?當然要啊。”
“還會直播嗎?看情況。”
【殿下,別怪我潑您冷水,蟲皇陛下不會同意海茵上将當您的雌君的,除非海茵上将能用同等價值交換。】
【同意,這畢竟是關乎皇室尊貴血脈的大事,蟲皇陛下不可能讓非貴族的雌蟲當您的雌君,您要有心理準備。】
粉絲的話,不由讓蘭禮心髒一縮。
恰在此時,海茵從遠處走來,指揮着侍者把他送給蘭禮的那架鋼琴擺正。
蘭禮見狀,跟粉絲們說:“今天先播到這兒吧,下次直播提前說,謝謝你們。”
蘭禮來到海茵身邊,海茵扭頭看着他,問鋼琴放在那裏可不可以。
蘭禮點點頭,海茵擡手,替他理了理不知道什麽時候卷進去的領子。
“雄主,晚上的宴會,我不能陪您參加。”海茵頓了頓,“我要馬上出發去前線。”
蘭禮抓住他在為自己整理着裝的手,悠悠地望着他,“你答應了什麽對不對?”
“嗯。”海茵表現得很平淡,絲毫沒有泰山壓頂的緊迫感,“只是收複失地,還好不是其他,不然,我就真的沒辦法争取您的雌君之位了。”
“海茵,你不需要争取,這本來就是你的位置,沒有誰能替代。”蘭禮有些急躁,“我去找他說。”
海茵急忙拽住他的胳膊,難得笑了起來,“雄主別擔心,我擅長作戰,不是什麽大問題,我有把握。”
“再說我都已經答應了,難道您要讓我出爾反爾嗎?”海茵眨着眼睛看着蘭禮。
蘭禮一下子就乖了。
“那你什麽時候回來?不會又要一走走半年吧?你的僵化期還沒有解,萬一在戰場發作怎麽辦?”
蘭禮此刻心裏有些小埋怨,埋怨自己太紳士,也埋怨海茵太固執。
察覺到他有情緒,海茵揉着他的發,溫柔又耐心地安慰他,“很快,只要有空我就會回來。”
“我準備了抑制劑,而且,這段時間有您在,我的僵化症緩解了很多,應該連抑制劑都用不上。”
蘭禮輕嘆了口氣,有些可憐巴巴地問:“海茵,你還要讓我等多久啊?能不能快一點?我很急的。”
海茵垂了垂眼簾,心虛地避開視線,“對不起雄主……”
“沒有責備你的意思,我只是擔心你會在關鍵時候身體出狀況。”
“不會的雄主,我有分寸。”
“但願。”蘭禮拉住海茵的手,湊上去吻了吻那張漂亮的唇,“記得我給你的護身符。要保護好自己,否則就會反噬到我……”
海茵急忙擡起指腹,壓在他的唇上,不準他說這麽不吉利的話。
蘭禮拉下他的手指,攏住,放在唇邊啄了啄,用撒嬌的語氣道,“所以,海茵上将,你可要保護好我啊。”
海茵心都化了,臉紅頸漲地嗯了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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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會是蟲皇專門為蘭禮接風洗塵辦的,只邀請了部分貴族。
後面還有一場正式的加冠禮,到時候會面向整個帝國直播,并邀請所有貴族和軍部參加。
蘭禮心裏記挂着海茵,對什麽都不感興趣,分明是這場宴會的主角,卻只想躲在無人問津的角落裏安靜待着。
奈何蟲皇時時刻刻把他帶在身邊,還不斷向他引薦雌蟲。
“您好,蘭禮殿下,我、我是克裏夫。”一位長相姣好的雌蟲,羞澀地朝他自我介紹。
“蘭禮殿下,我是達西,我跟您在同一所學校,我也是艾頓昂思的學生。您的每一場直播我都看。”叫達西的雌蟲很激動,還沒開口說話前,臉就已經紅了。
“蘭禮殿下,我是加列林。”
“你好。”
“你們好。”
蘭禮對跟随蟲皇前來給他敬酒的一衆貴族雌蟲,挨個舉杯。
蘭禮并非遲鈍不化,已然明白蟲皇為他舉辦這場宴會的真實目的。他不喜歡,但也要表現得體。
蘭禮自知酒量不好,因此喝得很克制,幾乎只是粘濕下嘴皮就了事,但來敬酒的雌蟲實在太多。
應酬一圈下來,他已經不知不覺喝了兩杯。
醉意催人,蘭禮很快有了不妙的感覺,心跳變得很有存在感,一下比一下重。眼神也開始不聚焦,看東西不真切。
他知道自己離醉不遠。
見還有一堆想來找他喝酒的雌蟲,蘭禮颔首婉拒。
随後趁着蟲皇不注意,他轉身離開了熱鬧中心,獨自找了間僻靜的休息室,仰頭靠在柔軟舒适的沙發裏。
酒勁兒上了頭,蘭禮感覺太陽穴的筋都在突突跳。
體溫在飙升,他好熱,瘦白的手指拎着領口扇風透氣。
還是好熱啊。
他想喝水,于是按下了服務器。
不多時,一位侍者送來了水。蘭禮一口氣喝了一杯,意識反倒變得一塌糊塗。
意識朦胧之際,他好想念海茵。想念海茵的體溫,想念他的味道,想到硬了。
越來越熱,身體好燙。
下身漲的難受。蘭禮緊緊抿着唇,如臨大敵般閉眼靠在沙發上不敢動。他的身體此刻敏感得可怕,任何一點兒摩擦都會引起山崩海嘯。
自從知道海茵抗拒親近的原因後,蘭禮在這方面的興致一點兒沒有,平時跟海茵親密,也只是當作幫海茵做脫敏訓練,即便産生邪念也不多,很快就消散。
現在不行,在酒精的催化下,他想得抓心撓肝,難以自持。
不知道過了多久,在蘭禮腦袋越發不清醒的時候,感覺有誰來到了他的身邊,并單膝跪到了他随意岔開的雙腿中間。
很快,他搭在膝蓋上自然下垂的指尖,傳來被輕輕握住的溫熱觸感,對方大膽扣住他的手,輕輕搖了搖,“雄主,醒醒,別睡,我帶您回家。”
蘭禮豁然睜開眼睛,頓時坐直身體。
散開的視線逐漸聚焦,他心口猛地跳了幾跳,“海茵?”
蘭禮又驚又喜,盯着穿着銀白作戰服跪在自己面前的紅發雌蟲,不可置信地揉了揉眼睛,生怕是把別的誰錯認成了海茵。
“雄主,是我。”海茵走得急,連作戰服都沒來得及換就直奔宴會現場而來。
沒有雌蟲能單獨擁有雄蟲,無論是他們的身體還是感情。
但海茵希望,雄主選的雌侍,都是發自內心喜歡的,而不是用這麽卑劣的手段硬塞給他。
海茵用牙齒咬住作戰手套的中指,将手套取掉,擡起掌心,熨貼在蘭禮紅到發亮的臉頰上。蘭禮高熱的體溫,讓他微不可察地蹙了蹙眉。
空氣中的歐血雄蟲信息素在變質,蘭禮在主動釋放求偶信號。
擾得海茵心神不寧。
蘭禮渾然不知發生了什麽,他只感覺自己突然好黏海茵,想時時刻刻跟海茵貼在一起。
他握住海茵的手腕兒,主動用臉往海茵掌心蹭了蹭,語氣也變得黏黏糊糊的,“海茵,你怎麽在這裏?你不是去前線了嗎?”
海茵平複下劇烈起伏的心跳,保持着絕對的理智,“我很擔心您,不放心您獨自應付晚會,所以冒然回來了。”
被在意的感覺很好。
蘭禮默不作聲地看着海茵,身體裏躁動的血液在翻騰,醉意深濃的眼底染上欲色。
海茵被他的眼神燙到,緊急避開了眼,“雄主,您醉了,我送您回去休息,好嗎?”
蘭禮處在被酒精或別的什麽東西麻痹的狀态中,思維有些遲鈍。他看着海茵,喉結上下滾動,覺得口幹舌燥。
想親海茵的嘴,很想,克制不住的,近乎瘋狂的想。
不等海茵反應,一雙滾燙的手,捧住了他的下巴,下一秒,柔軟濕潤的唇印在了他的嘴巴上。
海茵忽地一僵,想用‘回去再親’當做拖延的借口,話語卻被蘭禮用吻堵了回去。
歐血雄蟲的信息素,伴随着不斷加深的吻,在海茵的口腔內化開。
處在僵化期的雌蟲,對這方面的需求強的可怕。
這枚意亂情迷的吻,一發不可收拾起來,分不清是誰在向誰索取。
蘭禮情動的厲害,已經不滿足于這種程度的親熱。他托起海茵的腰身,将海茵反壓在了沙發上。
骨節分明的手,摟上海茵的腰,一點點放肆,深色禮服袖口下的血管,因為太過用力而高高凸起。仿佛想要将那把勁瘦單薄的腰生生掐斷才滿意。
他扯開了海茵的作戰服,毫無阻隔地揉捏着海茵傷痕遍布的皮膚。海茵驟然渾身一緊,頓時瞪大眼睛,所有沉醉的思緒蕩然無存,眼底爬滿驚懼。
海茵緊急曲起雙臂,隔在緊密貼合的兩具胸腔中間,試圖讓蘭禮冷靜。
“雄主,我們先回去好不好?”海茵偏開臉,不敢直視蘭禮的眼睛。
“不好。”蘭禮眸色深沉地盯着他,不似平常那般好脾氣:“這裏不會有誰進來。”
海茵側着臉,低低垂着睫毛,氣息抖得不像話。
蘭禮慢慢松開他,起身去反鎖了門,接着找水喝。
海茵跟着一骨碌爬起來,抓住了他的手腕兒,“雄主,別喝,這水有問題。”
“我知道。”
當蘭禮吻上海茵的那一刻,他就知道自己今晚被下藥了。
酒裏有,水裏也有。
在蟲族整個歷史上,并不缺乏雌蟲為了得到雄蟲青睐铤而走險,劍走偏鋒的案例。
更何況,這藥還不是雌蟲下到他酒杯裏的,而是蟲皇。
蟲皇不可能讓自己最寶貴的歐血雄子,一輩子守着無法孕育後代的海茵。
于生性風流的雄蟲而言,多一個雌侍,不過是多一份倒貼上來的財産,百利無一害。
這些用在雄蟲身上的藥,藥性十分溫和,不會對雄蟲的身體造成實質性傷害,只是起個助興的效果。許多雄蟲自己也會主動用,只要不過量,十分安全。就像今晚一樣,蘭禮并沒有因此而方寸盡失,只要他不想,即便在電光火石,千鈞一發的時候,也能做到坐懷不亂。
所以即便雄蟲事後了然于心,也會把這看作是雌蟲讨好自己的手段,并不會多加責難。
可偏偏撞上來的是海茵。
蘭禮拂開海茵的手,定定看着海茵的眼睛,在海茵驚愕的注視下,把水喝的一滴不剩。
他放下水杯,探身向前,再次抱住了海茵,在海茵耳垂上細細密密地啄。
“海茵,我知道這樣太心急,但我不想再慣着你了。”
模樣分明那麽乖,可犯起混來,絲毫不留餘地。
“雄主……”海茵渾身止不住顫栗,咬住嘴唇,着急到眼淚簌簌地落,
“海茵,你現在有兩個選擇。送我去醫院,或者當我的解藥。”話是這樣說,可尾鈎已經纏住了海茵的腰,不準他逃。
“你要送我去醫院的話,就快點兒,我要…受不了。”蘭禮将額頭抵在海茵的肩窩上,發出難受的悶哼聲。
海茵又心疼又無助,忍不住責備,“雄主,您學壞了。”
蘭禮不認,他咬在海茵的鎖骨上,含糊不清地道:“我更希望你理解成,我在對你撒嬌。”
擔心逼得太急,海茵真會說出要送他去醫院的話,蘭禮的唇一點一點往上揚,吻住海茵的睫毛,對海茵溫柔蠱惑道,“不開燈,這樣我就什麽都看不到了。”
海茵不看蘭禮,也不說話,只是低着頭,默默流眼淚。
“海茵,你不想要我嗎?”蘭禮親吻他的耳廓,話語伴着滾燙的呼吸,鑽進他的耳朵,讓他的神經徹底崩潰。
想的。怎麽會不想。想的要命。
可嘆身體上的缺陷,讓他無法坦然地把自己展現在雄主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