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試探
第17章 試探
朝陽宮。
“娘娘,奴婢聽說皇上昨晚上一整晚都宿在了貴妃宮裏。”惠妃的大宮女素雲一大早便進來禀報。
惠妃正被人服侍着梳妝打扮,梳頭的宮女芳雲心裏一緊,只怕娘娘聽着這消息要發怒了。
果真,芳雲這念頭剛冒出來,就見着惠妃眉頭一皺,面色沉了下來,冷聲道:“梳個頭都梳不好,梳得本宮頭疼!”
芳雲不敢辯解,立馬跪了下來,低着頭小心翼翼回道:“還請娘娘恕罪,是奴婢的不是。”
芳雲知曉哪裏是她梳頭弄疼了娘娘,娘娘她這是心氣不順想找個借口發出來罷了。
若是順着她些,自己尚且還能好過一點,若是辯解,只會惹得娘娘怒氣加深罷了。
芳雲早就習慣了如此。
惠妃見她低眉順眼的模樣,倒是沒再繼續說什麽。
“起來吧,仔細些。”
“奴婢多謝娘娘開恩!”芳雲松了一口氣,從地上站起身,更為小心地替着惠妃梳頭。
“素雲,你剛剛說什麽?再說一遍,本宮沒大聽清。”惠妃目光冷了下來。
素雲恭敬地站在一旁,再次說道:“娘娘,皇上昨晚上一整晚都宿在了貴妃宮裏。”
“當真?”惠妃有些不大相信,皇上雖說寵愛貴妃,可從未在貴妃宮裏過過夜。
“奴婢确認過了,千真萬确!”
惠妃眼神眯了眯,面色一冷,輕哼了一聲:“哼!真是稀奇了。”
“娘娘說的是,奴婢還有一事要說。”
“何事?”
素雲側着身繼續回話:“娘娘,貴妃的哥哥景将軍回來了。”
惠妃拿着發簪的手一緊,倒是多了個給她撐腰的回來了,她可真是好命啊。
“行了,本宮知曉了。”
惠妃恢複了正常的臉色,把手中的簪子遞給了宮女芳雲,若無其事地說道:“芳雲,本宮今日便戴這支紅梅金簪吧。”
“是,奴婢這就給您插上。”芳雲接過後小心翼翼地替她插上,大氣都不敢出一聲,生怕弄疼了她。
惠妃穿戴好後,盯着鏡中的自己看了幾眼,似有幾分滿意,笑了笑,站起身走了出去。
“娘娘,早膳已經給您備好,可是要現在就用?”
惠妃點了點頭,等到早膳用過之後,她忽然出聲問道:“本宮是不是有幾日未去娴妃宮裏坐坐了?”
“是有幾日了,娘娘可是想去娴妃娘娘那坐坐?”素雲一聽娘娘這話,便知曉她的意思,遂順着她的話往下說。
“閑來無事,去找娴妃解解悶。”惠妃說完,便站起身,朝着殿外走去,素雲急忙跟了上去。
景福宮內,娴妃剛用過早膳,便聽着宮人來報:“娘娘,惠妃娘娘過來了。”
“她一大早來做什麽?”娴妃面上疑惑,不由問出聲。
“奴婢猜測許是聽說了昨晚上的事情。”娴妃的大宮女月華恭敬地站在一旁,把心中的猜測直接說了說來。
“本宮出去見見她。”娴妃笑了笑,站起身,朝着外面走去。
惠妃一見着她出來,便揚起一張笑臉,站起身迎了過去。
“哎喲,姐姐可算是出來了,讓妹妹好等。”
“沒想到妹妹竟會這般早過來,未曾遠迎,倒是我這姐姐的不是了。”娴妃面上笑得真切,朝着惠妃走了過去。
“姐姐這是說的哪裏話,是妹妹來得早了些,怪我怪我,擾了姐姐的清淨。”
惠妃捂嘴笑了笑,随即話音一轉,說道:“不過我想着,昨日發生了這麽大的事情,想來姐姐心裏怕是靜不下來。”
娴妃眸光閃動,走到一旁的椅子上坐下,同時招呼着惠妃坐下。
“妹妹坐下來說。”
“昨日可是發生了何事?”娴妃故作不知地問道。
惠妃暗道娴妃就是慣會裝的,這麽大的事情她哪裏會不知,偏生還要裝一番。
呵!
惠妃收斂起思緒,故作驚訝地反問道:“原來姐姐竟還不知這事嗎?妹妹還以為姐姐早就知曉了。”
“姐姐的消息向來靈通,這次倒是落後了些。”
娴妃微微一笑,回道:“妹妹說的哪裏話,我今日頭疼便起得晚了些,想來是底下人心疼我,便沒急着告訴我。”
“不知妹妹說的是何事?”
惠妃瞧着她面色平靜,眼底未有一絲波動,裝得倒是像模像樣的。
惠妃道:“哎呀,還不是昨晚上皇上留宿在貴妃宮裏了,皇上今早上才回去,這可真是稀奇事。”
“姐姐覺得呢?”
娴妃回她:“這倒是新鮮,皇上這是第一次留宿在貴妃宮裏吧?”
不過就是這麽一件事罷了,也值得惠妃大驚小怪,皇上想留宿誰宮裏便留宿誰宮裏,旁人還能幹預不成?
她心底這般想着,面上卻是不顯山不露水,目光極為平靜,沒有一絲波動。
不過她瞧着惠妃倒是有些着急,她心裏打的什麽算盤她門清。
惠妃不着痕跡地觀察了她一番後,笑了笑:“可不就是。”
話音剛落,她又道:“貴妃的哥哥景将軍回來了,只怕這會正在貴妃宮裏呢。”
“姐姐,你說皇上莫不是看在景将軍的面子上這才?”
“這我倒是不知曉,皇上的心思豈是我能揣測的。”娴妃和她打着太極。
惠妃心裏暗恨,她倒是一點不着急,指不定皇上下一步便是把她手裏的鳳印給交到貴妃手上。
眼下娴妃暫時代管鳳印,管理後宮之事,她就不信她到時候還能坐得住。
“姐姐,你說皇上這般寵愛貴妃,那個位置會不會讓她坐上去?”
“你瞧,前幾日分明是貴妃想扇良嫔巴掌,良嫔閃躲之下不小心碰到她落了水,皇上便罰良嫔跪了半日不說,還禁足了三個月,皇上可真是偏心貴妃。”
“良嫔也不是故意的,何況她自己也掉下了水裏,皇上不由分說便如此重罰良嫔,保不準皇上日後被貴妃迷得連後位都捧到她面前。”
這宮裏誰不想坐上後位,她不信娴妃不想?更何況她管理着後宮,若是到時候沒了管宮之權,她還能不急?
這到手的東西忽然沒了,誰會樂意?
娴妃不着痕跡地瞥了她一眼後收回視線,平靜地說道:“這是皇上的事情,不是你我該擔憂的。”
“難道姐姐便不想往上走一走?妹妹覺得姐姐才貌雙絕,倒是比貴妃更适合堪擔大任。”
“宮裏誰人不知曉,貴妃不過是花瓶架子罷了。”其實惠妃更想說貴妃不過是個草包,胸無點墨,哪裏配得上皇後的位置。
“若是姐姐有這個心思,妹妹說什麽也要助姐姐一把。”
惠妃說完,眼含期待地看着娴妃。
娴妃面色冷了一下,随即又恢複正常,回道:“妹妹慎言,貴妃如何,是皇上說了算,我并未有這心思,妹妹還請回吧。”
惠妃面上的笑意險些挂不住,她心底冷哼,裝什麽裝!到時候有的你急!
“倒是我想岔了,既然娴妃沒這心思,就當我從未說過。”
惠妃說完,從椅子上站起身,淡淡看了一眼娴妃後便轉身離去。
“娘娘,惠妃娘娘她這是?”月華剛出來便見着惠妃離去的身影,不由好奇一問。
娴妃冷淡一笑:“莫要管她,不過是沒事找事罷了。”
“讓人注意着她的動靜。”
“奴婢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