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嘆息之牆
亡靈大軍在冰雪中覆滅,沙加将安娜帶到凱瑟琳面前,“替我照顧好她,別讓她亂跑。”一身金燦燦的黃金聖衣與日争輝。
“你去哪?”看着那金色的身影消失在白茫茫的世界,安娜想沖到他身邊卻被凱瑟琳死死地拉住。
艾亞哥斯昏昏沉沉地沖出異次元空間,白雪反射出強烈的光線刺得他費力的虛起眼睛。風雪彌漫的聖域……明明是夏天,怎麽會有這麽大的雪?方才還充實着厮殺聲的聖域為何突然如此平靜?燃燒軍團的亡靈大軍去哪了?艾亞哥斯疑惑地看着白茫茫的宮殿。
“你的雙手沾滿太多純潔的鮮血,”金色的長發,雪白的披風無聲無息低飄舞着,“而你的鮮血将是祭奠這些亡魂最好的祭品。”挂着血鑽的佛珠在風雪中左右搖擺,“你的死期臨近了,你必和那些罪惡的惡魔同眠!”一層一層的金光萦繞、包裹着神靈一般的沙加。
呆怔地盯着逐漸清晰的沙加金光閃耀的身形,那接近神的男人身上發散着金色的眩光,那光芒中,蘊藏着屬于他的無盡的力量、與奧義的境界,壓制性的小宇宙即使艾亞哥斯這樣的三巨頭也不由得心悸。“迦樓羅振翅!”
沙加輕盈的躍起,艾亞哥斯有些慌張地四處尋找着沙加的身影。
一束璀璨的金光從天而降,筆直地擊向艾亞哥斯,艾亞哥斯黑翼微攏側向滑開躲過天魔降伏。巨大的震擊震得冥衣上的黑羽漫天飛舞。之前的戰鬥讓他本就傷得不輕,此刻又面對如此強敵……
“宇宙各種事物在生成變化之過程中,皆有其因果作用。”沙加徐徐落地,長發流水般墜下。微閉着雙眼的沙加緩慢地擡起右手,佛珠在空氣中安靜地劃過,“作善降之百祥,作不善降之百殃。”食指和拇指輕扣,無與倫比的小宇宙如蓮般綻放,“天魔降伏。”
慘白的雪花,漆黑的冥羽在金光過後四處飄散。
“米諾斯……”平靜地令人發指的聲音響起,“有人讓我代她取你的性命。”
“噢?是你哪個拖後腿的精靈王嗎?”米諾斯松開艾亞哥斯,剛才要不是米諾斯及時出現艾亞哥斯現在怕是早就灰飛煙滅了。
“欠下的債總是要還的。”
“你好像忘了什麽……”米諾斯的臉上浮起詭異的笑容,強大的小宇宙瞬間包裹住沙加,“我們可是有兩個人,而你現在孤身一人。”米諾斯看起來一點都不在意,以最閑逸的動作舒展雙手,透明而無形的細線帶着鋒利的指壓死死盤住沙加的身體,“該死的人是你!”米諾斯的笑容已經變為獲勝者得意的笑,“直接擰斷你的脖子?”
白雪和黑羽飛舞的雪地中鮮紅的玫瑰花瓣飛飛揚揚,濃郁的花香撲面而來。一支嬌豔的還帶着露珠的玫瑰切斷傀儡線,斜斜插在雪地中。水波一般的長發輕柔地蕩漾在寒風中,血紅的花瓣環繞着漂亮得無與倫比的絕色面龐。邁着驕傲的步伐,阿布羅迪優雅如王子般。順了一下略微淩亂的卷發,“忘了什麽的人應該是你吧,米諾斯。”
艾亞哥斯和米諾斯強大的小宇宙同時燃燒,巨大的黑翼展開。足以摧毀一切的力量蓄勢待發,“人多又怎麽,我們照樣夷平聖域!”拉達曼提斯突然出現,三人無限強大的小宇宙猛烈地燃燒着,牽引着周圍的空氣,形成了充滿吸引力的飓風,飓風呼嘯着以三人為中心聚集着。
喧嚣的戰場瞬間安靜下來,穆遠遠地看着呆呆捧着藍水晶的卡妙。這場戰鬥精靈的損失早已遠遠超過聖鬥士,那些看似柔弱的精靈竟然有如此強大的戰鬥力。
三個強大的小宇宙在同一個地方同時燃燒起來……
安娜費力地掙開凱瑟琳,震動雙翼向沙加的方向沖去;穆的身影也消失在雪地中……
毀滅萬物的飓風咆哮着意圖鏟平原本已殘破不堪的聖域,卻被半路殺出的穆牢牢地控制在水晶牆中。三巨頭不屑地藐了一眼穆,黑色翼展奮力震動,水晶牆在強裂的風中慢慢龜裂……
水晶牆碎裂的一瞬間,華麗的精靈王結界及時升起。聖光源源不斷地從安娜雙手湧出,一面支撐着保護自己讓自己能屹立風中的護盾,一面撐起巨大的結界。面對不斷提升着小宇宙的三巨頭,保護安娜的護盾在風中愈發薄弱。
一股溫暖的氣息溫柔地将筋疲力盡的她團團圍住,處女座的防禦環将他們四人嚴密的護住。“不聽話的家夥。”聲音卻充滿寵溺不帶絲毫責備的意思。
帶着強大的小宇宙的黑玫瑰逆着風鋪天蓋地飛向那巨大的黑翼。緊接着又一波血紅的玫瑰壓向三巨頭,卻被輕易擋下。
“雕蟲小技!”米諾斯輕蔑地打散阿布羅迪的玫瑰,“徒有長相的家夥。”
“我又沒說要用這些玫瑰傷到你們,真是自作多情。”無數的玫瑰從腳邊升起,“娜娜?上次我們合作的那美得驚天動地的場景是不是應該讓他們看看?”安娜微笑着擡起頭,聖光溫柔地覆蓋在每一朵嬌豔的玫瑰上,玫瑰随着主人的意志齊齊刺向冥界三巨頭。
漫天的玫瑰飛刺的方向全無死角,根本沒有躲避的空間,只有全力擊落。三人合力好不容易抵過了阿布羅迪和安娜合力的攻擊,還沒緩過氣又接了穆一輪‘星光滅絕’。三巨頭竭盡全力燃燒起小宇宙,其他的黃金聖鬥士和行者已經在趕往這裏的路上,如果不在此之前結束戰鬥那就必死無疑了。
“何必做無謂的抵抗呢?”金色的長發飄揚在聖潔的小宇宙中,“還是去你們該去的地方永遠地沉睡吧!”
最大警戒、迦樓羅振翅、巨翼翔風與天魔降服、聖光普照、食人魚玫瑰激烈的碰撞如恒星爆炸一般絢麗奪目,小宇宙夾着碎石四散飛濺,帶起一陣劇烈的風暴。
殷紅的血跡順着冥衣滴落在潔白的雪地上,冥衣的碎片飄飄灑灑地飄落。看着倒在血泊中的三巨頭安娜突然有種莫名的惡心。見安娜躲到一邊幹嘔着,穆擡手間金光閃過,這血腥的一幕消失地無影無蹤。“沒事吧?”穆問。
“沒事……”她急促地呼吸着,“謝謝。”
紗織端坐在教皇廳的寶座上,清楚的感覺到三巨頭的小宇宙消失。但還有三個異常強大的小宇宙在聖域……而且越來越近。
四個強大到讓人戰栗的小宇宙在教皇廳對撞……
剎那間,一道劇烈的,爆炸般的澎湃氣息,瞬間以教皇廳為中心,朝周圍擴散開來……
“雅典娜!”所有人急忙沖向已經化為廢墟的教皇廳……
哈迪斯獰笑着抓着虛弱的雅典娜消失在衆人眼前……
也不知道是怎麽了安娜總覺得心翻得慌,多次停下來休息,而其他人早就遠離了她的視線。凱瑟琳她們也跟着聖鬥士們追哈迪斯去了,只剩下安娜一個人在冥界走走停停。
雅典娜的小宇宙消失了?安娜疑惑地站起身,怎麽會呢?到底發生什麽事了?為什麽黃金聖鬥士們都在瘋狂地提升着小宇宙?不對,不止是聖鬥士們,還有精靈的……不行,得趕快趕過去與他們彙合才是!
十幾個強大的小宇宙在同一個地方瘋狂地飙升,爆發……
只能沒命地朝前方沖去,“沙加、凱瑟琳、伊瑟拉……”你們可別出什麽事啊!安娜急得眼淚都流了出來,為什麽自己永遠都是落在最後的那個。如果他們出了什麽事,只留自己一個人獨活……不!安娜使勁搖着頭,怎麽能有這種想法?
射手座黃金聖衣閃起金光仿佛在和其他的聖衣發出共鳴。是那個天使一樣的男人需要這件聖衣嗎?她沒時間多想,褪去聖衣,召來自己的神使戰衣繼續朝前方趕去。
“安娜,下輩子我們還是在一起。”
沙加的小宇宙?
“沙加!發生什麽事了?你要做什麽?”
“我們只有融合12位黃金聖鬥士的力量創造太陽的光輝來打穿嘆息之牆,才能救出雅典娜……”
“沙加!”
沙加的小宇宙無止境的提升着、燃燒着……
太陽的光輝……“凱瑟琳、伊瑟拉、安妮絲、伊莎貝爾!”現在已經無法和任何一個黃金聖鬥士溝通了,“阻止他們,至少拖延時間!不惜一切代價,等我來!這是命令!”神使戰衣閃耀着聖光的巨翼猛地一振,身子向前急彈而出,筆直飛去……
“凱特,你讓開!”凱瑟琳死死抱着米羅不肯松手,“什麽都無法改變我決定!”
“我說了,只要等安娜來……”
米羅一把推開凱瑟琳,“雅典娜可沒那麽多時間!”
“只要安娜來了就……”
“凱特,”米羅的聲音是那麽的溫柔,溫柔的讓凱瑟琳覺得面前的人根本就不是米羅,“如果有來生,再續情緣吧。反正你的壽命那麽長,等我個幾百年……”雖然臉上笑得陽光燦爛,聲音卻有些梗咽,他的小宇宙再次燃燒起來。
“快住手!”可是米羅他們根本就無視她的哭喊,凱瑟琳深吸一口氣,“你們聽我說啊!”
“別說了,說什麽都沒用了。”
漆黑的翅膀赫然出現在她身後,極致黑暗的小宇宙源源不斷地從她身上湧出,像是一個煙霧之罩般籠罩住了她的全身。堕落天使一般睜開碧綠的雙眼,即使在12位黃金聖鬥士極致燃燒的小宇宙的金光中,她的身影仍然撲朔迷離。“既然這樣……”凱瑟琳對精靈們下達命令:“女王陛下吩咐了,不惜一切代價拖延時間,直到陛下到來!”
伊莎貝爾金色的身影一閃,手起刀落,斬開黃金面前的石板,金色的光芒狀的巨翼猛然張開。安妮絲也燃燒起小宇宙,烈焰萦繞,熊熊燃燒的火焰樣的翅膀拖在身後,“既然陛下已經下達了命令,那我們誓死服從!”
粗大的綠色根莖猛然穿破地面,相互交錯着把迪斯的雙腿緊緊鎖在了地上,不能移動分毫。雪白的身形一閃,一拳擊在撒加腹部,手中的飓風同時釋放在朱狄加神殿中肆虐。
“你們瘋了嗎?”修羅的聖劍朝伊瑟拉劈去,右臂為劍左臂為盾的伊莎貝爾奮力擋下修羅的劍。“誰叫你們不聽勸?”安妮絲的火球咆哮着撲向艾歐利亞卻被童虎的盾擋下,她法杖一揮巨大的龍頭噴出灼熱的火焰,讓人眩暈的火焰攪得神殿內一片混亂!
黑暗充實在神殿的沒一個角落,米羅從沒見過她露出這樣可怕的神色。銀色的铠甲在黑暗中透露出刺骨的寒光,金發在黑霧中狂暴,“你們死了讓我們去救你們的主子嗎?”碧綠的眸子被水氣模糊,“多等一下會怎樣?”
“就算她來了又能怎樣?”米羅憤憤地瞪着她,“你以為我真打不過你嗎?上次不過只是讓你而已!”腥紅的食指閃耀着死亡的光彩,“別逼我對你動手。”
別過傲嬌的頭,不想讓他看到自己流淚的樣子。“我只是不想讓你白白送死而已,只要等她來了就可以……”
“夠了,”米羅突然沖向她,毒針劃破黑暗,“沒時間跟你說話了,你也不要等我,以後好好照顧自己吧!”
凱瑟琳雙翼一張,極致黑暗的小宇宙瞬時爆發,“暗言術!”
一時間朱狄加神殿內聖鬥士和精靈們混戰一片。強大的小宇宙不停的碰撞着,但誰都不願意對戰友、朋友甚至愛人下狠手。眼看着時間一秒一秒地流逝,撒加心急如焚。不能這樣拖延下去了,“再不讓開就別怪我們了。”黑發在烏煙瘴氣的神殿中飛揚,眼中泛起了殺意,“阻礙我們救雅典娜的人都得死!”
“夠了!”安娜的聲音從後面傳來。隔着兜帽看不到她的表情,“不就是陽光嗎?犯得着用生命去換嗎?”神聖不可侵犯的小宇宙瞬間充實整個神殿,“你們就沒跟他們解釋為什麽要等我來嗎?”安娜責備地問。
“他們根本就不給我們說的機會……。”伊莎貝爾低下高貴的頭。
在嘆息之牆前站定,打量着巨大的牆壁,石牆上雙神的浮刻冰冷無情的凝視着對方,巨大的石環鑲嵌在雙神下方的鷹身正中。“都出去吧,留我一個人就可以了。”拉下兜帽,“陽光才能打穿的牆,”光明的小宇宙在手中瘋狂的燃燒着,“還愣着幹嘛,不是很着急想過去嗎?”随着小宇宙的提升金色和銀色的兩對光霧狀翅膀已幻化在身後。
沙加睜開眼睛,“你……”
“都出去吧。”精靈王的語氣神聖、威嚴。雙臂微張光明的小宇宙在胸前彙聚、撞擊、燃燒,刺眼的光芒蹿出,随着小宇宙的進一步提升,安娜的身體也慢慢變得輕盈,雙腳漸漸離開地面,如羽毛般向上飄去,整個人被包圍在金光之中緩緩的上升着、旋轉着。
沙加再次踏入朱狄加神殿時,這裏已經是一片狼藉,坍塌的石柱、破損的嘆息之牆。煙塵在神殿中飛舞着,焦急地在廢墟中尋找着那熟悉的身影,可是除了那漫天飛舞的金色羽毛和星星般破碎的小宇宙外哪有她的影子!“安娜!”沙加嘶聲力竭地喊着她的名字,聲音在空曠的神殿中回旋……
破損的牆邊閃耀着奪目的光芒,沙加急忙跑過去。安娜的耳環靜靜地躺在碎石中,等待着主人的歸來……
自己的世界好像在坍塌一樣,捧着那對晶瑩的耳環一片金羽緩緩飄到他手中。
“沙加……”卡妙和迪斯走到他身邊,卻不知道怎麽說只能給他一個擁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