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雨夜
這些天沙加都只是坐在蓮花臺上冥想,偶爾安娜的小宇宙會向他傳遞一些信息,不過無非都是道歉的話語,或者是離別的話。他不想回複她,他怕自己會控制不住沖出去抱住她,讓她別走。或許自己氣的并不是她和阿布羅迪玩地多開心,氣的并不是她大半夜的總往雙魚宮跑。只是覺得自己和她是兩個世界的人罷了,注定是會分開的。長痛不如短痛……
安娜的精靈戰士們一大早就已經到了聖域。他們路過處女宮時,沙加友好的向他們問候,目送他們離開。真奇怪,安娜的戰士們除了萊戈拉斯外,怎麽都是女人?不過她們來了,意味着結盟儀式也即将開始,安娜也要離開了。他不禁有些傷感,畢竟還是從內心底處始終不願意讓她走的……算了,還是把她深深地藏在心底吧。
“好久沒見你了”卡妙對正在與一只蝴蝶玩的艾絲說。
艾絲激動地跳起來,“卡妙哥哥!”卡妙簡直哭笑不得,精靈們的年齡在聖域已經是人盡皆知了,面前這個178歲的精靈竟然叫自己哥哥。“你都178歲了!你還叫我哥哥!”卡妙依舊一副冷冰冰的表情。
艾絲眨巴着大眼睛說:“178歲,相當于人類18歲不到哦!”她天性活潑,此刻她正一刻不停地圍着卡妙轉,卡妙感覺頭都被她轉暈了。
“我說,你能不轉了嗎?”卡妙皺着眉頭。艾絲站在那沒說話,卡妙突然覺得自己不該說那樣的話,“對不起,我不是……”
她笑着打斷他的話,“只是最近幾天人馬宮裏氣氛不大好,好不容易出來了,有點興奮。”是啊,最近每次在訓練場是見到安娜,她都是充滿憂傷的。他完全可以想象每天和她生活在一起的人該是如何的狀态了。
艾絲望着愛情海思索着,她拖起下巴問:“卡妙哥哥,你能把大海凍住嗎?”
“啊!?”卡妙被她突如其來的神奇的問題問地一愣,“把大海凍住幹嘛?”
“不知道啊……”艾絲無厘頭的說着,“或許會很好玩吧!”
“大小姐,地球表面71%都是海洋啊!我哪有那個能力啊!”卡妙頭大地說。
“那我幫你啊,我們一起啊!”艾絲拽着卡妙的袖子往海邊跑去,“試試嘛!”
卡妙無語地被她拉到海邊,“我可不陪你玩這個凍結海洋的游戲。”艾絲擡頭望着卡妙,“那……卡妙哥哥,我們玩點別的吧!”她拉起卡妙往海裏走去,他們觸碰到的海水瞬間結冰将他們拖在海面上。
“站穩了。”卡妙扶着歪歪倒倒的她,真是的,自己竟然跟她在這玩這種無聊的游戲。不過看着她天真的笑容,他又不忍心破壞她的興致。她興奮地圍着卡妙蹦蹦跳跳地轉着圈,跑動時綻起的水花被卡妙的凍氣凍成一個一個小小的冰晶,在陽光下折射出絢麗的七彩光芒。艾絲驚訝地看着七彩的光芒,她從不知道陽光還有這麽多顏色!七彩光芒映照在她素白的長裙上,讓長裙上出現了跳動的絢麗。“聽他們說,你們精靈跳舞很美哦!”卡妙看着艾絲,“要麽跳一段?”
“哈哈!”艾絲開心地迎着陽光笑着,“卡妙哥哥要我唱歌跳舞嗎?”卡妙微笑着點頭。“可是我只為愛人起舞哦!”她湊近卡妙,揚起頭看着他。
“那就不為難你了。”卡妙冷冰冰地回了句。
“……”艾絲臉上的笑容瞬間凝結,“算了,想看就跳給你看好了!反正我心裏也蠻喜歡你的!”
“冰雪殘留指間,古老的歌謠回蕩耳邊。”她在漂浮着的冰塊上,載歌載舞。“千年寒冰覆蓋不住,融化一切火熱的愛戀。”愛情海湛藍的海面上,銀發白衣的精靈映襯着七彩的光芒,長發在陽光下閃爍着。“冰冷的血脈,熾熱的心。”她用海水凍結出一個孤行的冰柱,躍上去站在冰柱上繼續起舞。“迷霧籠罩着雪山,我是一朵雪花。”她伸手指着卡妙,繼續唱道:“而你是暴風雪,我願跟着你去到海角天涯。”冰柱上幻化出三個她,四個同樣的她同時唱着,舞着。艾絲輕輕飄到他面前,攬住他的脖子,“一場夢境,命中注定……”她的唇輕輕地吻在卡妙的唇上……卡妙被突如其來的吻給弄懵了,他就那樣站着,任由她踮着腳半吊在自己脖子上吻着自己。
她睜着大眼睛看着他,“對不起……”她發現他好像不高興,趕緊松開攬着他脖子的手。“我只是……”
卡妙沒有理她,一句話也沒有說,轉身走開了。她傻傻地站在海中,看着他離去的背影。身後的冰柱轟然碎裂,濺起的水花從頭到腳淋在她身上。難道我只是一廂情願嗎?她狼狽的朝海岸走去,中途跌進了海裏,只好游到岸邊……
我是一朵雪花,而你是暴風雪,我願跟随你去到海角天涯……她表白的歌聲依然回蕩在卡妙腦海中。卡妙苦笑着,愛情嗎?似乎真的很陌生,作為一個随時可能赴死的戰士,真的可以擁有愛情嗎?
今天是聖域與亞特蘭蒂斯正式結盟的日子,一大早聖域的雜役們就都忙碌起來。沙加今天起的特別早,今天無論如何都要與安娜見面,不可能躲得掉了。心中難免有那麽些不安,萬一見到她就不願讓她離開了呢?如果她當着所有人的面求他又怎麽辦?
“沙加大人,其他黃金大人都已經去了競技場了。”一名侍女見沙加還在處女宮發呆,好心地提醒道。
“知道了,謝謝你。”
他們今天的任務是伴随着雅典娜出場,然後還要參加友誼賽。沙加有些魂不守舍地走進黃金聖鬥士的隊伍中,安娜的她的精靈行者們的隊伍在競技場的另一頭,現在還看不到。
“你還好嗎?”米羅看着魂不守舍的沙加問。
“沒事,有些莫名的緊張。”沙加回答。
米羅搭在沙加肩上說:“你就是不肯原諒她嗎?不留她嗎?她明天就回去了,再不回來了。”
“哎,”沙加輕嘆口氣,“我和她本身就是兩個世界的人。”
雅典娜穿着聖衣走近他們,“雅典娜大人。”所有黃金聖鬥士連忙行禮跪拜。
撒加和凱瑟琳坐在主席臺上開始主持儀式。
“從神話時代以來,聖域從沒有與任何一個國家、宗教、組織結盟。今天面對同樣的敵人,懷着同樣的夢想。我們與大海深處,被世人所遺忘的來自亞特蘭蒂斯大陸高貴的精靈族結盟,一起攜手對抗邪惡!”撒加首先發話。
“數千年來,亞特蘭蒂斯的精靈們與世隔絕。我們愛好和平,崇尚正義,為愛而戰!在聖光的指引下,從未與外界交流、結盟的我們,願與神聖的聖域結盟。從此與聖域的戰士們共同抵禦黑暗,為光明而戰!”凱瑟琳雖然身着精靈戰衣,但卻按照米羅的喜好披散着長發。
號角聲中雅典娜手持勝利權杖,帶着黃金聖鬥士們緩緩進入競技場。明媚的陽光下他們的聖衣閃耀着耀眼的金光。對面由安娜露西亞帶領的精靈們也在號角聲中步入競技場中。
沙加睜開眼,或許是最後一次見到她了吧。她的臉遮在白玉般的兜帽下的面紗中,仿佛在向世人宣告她們長久以來的避世生活;象征着新生的金色鑲嵌在純潔、雪白的護肩上。和雅典娜的聖衣一樣,她身後也有一對巨大的金色羽翼。她手中象征着勝利、戒律、新生、聖潔、和平的天使之杖,散發着攝人心魂的光輝。她微笑着牽起雅典娜的手,她們倆神聖不可侵犯的小宇宙瞬間籠罩競技場。
“為了希望和愛,為了驅逐黑暗将光明帶給世界。我們在此結盟,從此無論是面臨流血或是犧牲,我們共同進退。讓我們的世界從此充滿和平、歡笑!”安娜露西亞與雅典娜攜手宣誓道。
沙加目不轉睛地看着她,第一次發現她竟然是那麽神聖不可侵犯,也第一次發現她離自己是那麽得遙不可及……他愣愣地和其他人跟在她們後面,走上看臺。仿佛她們兩還宣布了好多好多的宣言,但他一句都沒有聽清。他一直在回憶有她的過去,思考即将沒有她的未來……真的要讓她走嗎?沙加一次又一次地問自己,內心的糾結讓他坐立不安。
“何必這樣為難自己呢?既然舍不得就去告訴她,呈她還在。我相信,只要你一開口,她會留下的。”穆永遠都能看透他的心思。
沙加依然沒有收回他的目光,“可是到最後注定還是要分開的……”他傷感地說。
“不要因為也許會改變,就不肯說那句美麗的誓言,不要因為也許會分離,就不敢求一次傾心的相遇。”穆說
“沙加,”教皇廳中黃金聖鬥士正和精靈們喝酒聊天,安娜朝沙加走去,“終于見到你了。”她的臉依然藏在兜帽下,看不見表情。
“嗯。”沙加本想朝她點點頭,轉念一想她可能看不見,就嗯了一聲。
“能聊會嗎?”她試探地問。
“還是算了吧,話題無非就是那些。我不想挽回了。”沙加走進人群中,留她孤零零地站在那。
紗織嘆了口氣,走近她,“或許他只是想得太多了……”
“哎……算了。我明天回去集結精靈大軍。根據可靠的情報,強大的燃燒軍團已經和冥界結盟。如果僅僅已精靈行者和聖鬥士的力量去與燃燒軍團的亡靈大軍交戰,那幾乎沒有勝利的可能性。”
“嗯,我也會盡量多地集結人馬。”紗織說。
安娜挽起紗織的胳膊,“萬不得已時,你可能也得殺敵哦!”
“哈哈!你別忘了,我可是戰争女神啊!”
外面下起了雨,那些剛來聖域的精靈們好奇得聚集在窗前,看着她們從未見過的一幕。好像沒人注意到此時安娜正悄悄地離開了教皇廳,獨自冒雨回了人馬宮。
沙加敏感地察覺到了她的離開,他沒有追上去,只是默默地看着她離開的背影。你就這麽走了嗎?連一句離別的話都沒有嗎?
沙加矗立在處女宮前,看着夏日的狂風暴雨,米羅無趣地坐在地上。
“你就沒有一絲不舍嗎?”米羅打破了沉默,“如果凱瑟琳要離開的話,我會很難受的。”他握着凱瑟琳給他的墜子。
“又能怎樣?她和凱瑟琳始終不一樣,肩負的責任不一樣。她沒有選擇的餘地。如果注定要分開,我不想是在我們經歷了生死之戰後……”沙加說。
一道閃電劃破天際,一瞬間的明亮後,巨大的雷聲把米羅驚地跳起來。“我得去陪她了,她還沒見過閃電雷鳴……”沙加看着米羅遠去的背影,安娜,你會怕嗎?
沙加看着這狂風暴雨夾雜這閃電雷鳴的天空,心裏愈發不安。如果說凱瑟琳都可能會害怕這種她們從未見過的天氣,那安娜呢?哪個柔弱的小安娜,她會怎麽樣?他腦海裏浮現出她哭泣的樣子、無助的樣子……突然覺得心好痛!那個傻乎乎的小精靈,總是讓人放心不下……可是如果這時去陪她,肯定會舍不得她離開,肯定會留下她……
一聲驚雷将他的思緒無情地打斷。不管了,就算不能有結果,也不能讓她一個人孤零零的在黑夜中受怕。沙加頂着披風往人馬宮跑去。
他推門進入她的卧室,射手座黃金聖衣和她的神使戰衣都靜靜的在房間的角落散發着微弱的光芒。借着這微弱的光線,沙加看到她正蜷縮在床上,用被子将自己深深地埋起來。她在微微地發抖,輕聲地哭泣着。沙加心痛地沖過去,一把掀開她的被子,“啊!”本來就已經吓壞了的她,被子被掀開的那一刻驚聲尖叫起來。
“別怕,是我,是我。”沙加一把将她攬入懷裏,安慰道。
“沙加……”她輕輕的喚了一聲,放聲哭泣。
“別怕,這種天氣是很正常的。”他撫摸着她的頭發,“我在這陪着你,不怕了,好好睡吧!”他用手捂住她的耳朵,讓她枕在自己腿上。
她久久不能入睡,感受着他的溫暖,真想就這樣永遠躺在他懷裏。不過他的聖衣将她的脖子磕得生疼生疼的,但對他的依戀早就讓她忘卻了一點點的痛楚。
“怎麽?睡不着嗎?”他用小宇宙詢問到。
“呃……你的聖衣磕着我了……”她輕輕地回複着,可還是懶在他懷裏。
他松開捂着她耳朵的手,将她溫柔在從懷裏放出來。那一刻她以為他要離開了,急忙伸手去抓他,卻抓了個空。他褪去聖衣,處女座黃金聖衣靜靜地落在她的聖衣和戰衣旁。
“這樣就不會讓你難受了。”他再次坐在床上,将她攬入懷中,“好好睡吧。”輕輕在她額頭落下一個吻,捂住她的耳朵。
雨天的聖域,獵鷹再次飛到教皇廳的窗臺上。雪白的羽翼上粘着雨滴,它費力地整理着。撒加走過去,它似乎很信任他沒有躲開。他伸手幫它拂去身上的雨水,“找不到地方躲雨嗎?”平時乏累的日子,有時真的讓撒加也覺得喘不過氣。他撫摸着它的羽毛,“獵鷹是空中的王,也有累的時候,需要休息的時候嗎?”它用頭蹭着他的手以示友好。
撒加繼續批閱着堆積如山的文件,它蹲在他身邊打着瞌睡。加隆推門進來,“老哥!該休息了!”陌生的人突然闖進來,獵鷹警惕地站起來準備飛走。
“別走!”撒加連忙按住它,他蹲下輕輕撫摸它的頭輕輕地說:“別走。”
“喂!老哥!你還養寵物啊!?”加隆驚訝地說。
獵鷹仿佛對寵物這個詞有點不高興,撒加急忙抱起它說:“獵鷹是空中的王,怎麽能是寵物?它只是和我有緣,偶爾在我這休息。”
不知道為什麽撒加總覺得見到這只獵鷹就感覺很輕松,仿佛一切煩惱都抛到腦後一樣。
她在沙加懷裏醒來,此刻沙加早醒了。他像欣賞一件藝術品一樣看着她,窗外依然下着細雨。她像只小貓一樣往他懷裏鑽,“還走嗎?”他問。
“走,當然要走……”她小聲地說着,緊緊抱住他,将臉貼在他結實的胸肌上說:“不過你想我的話,我會回來的。”
“為什麽一定要走?”他茫然道。
“回去集結軍隊,根據萊戈拉斯帶回來的情報,燃燒軍團和冥界已經結盟了。如果不回去集結精靈大軍,我們根本就打不贏這次的聖戰。”
“那我陪你回去。”沙加已經一刻都不想離開她了,他害怕她走了就不會回來。
“嗯?”她擡起頭。
“你若相邀,此生相随。”沙加抱着她深深的吻下去。
凱瑟琳推門進來,“安娜,起床了,該……”她的話說了一半就被自己咽下去了。她看到沙加正躺在安娜床上□着上身,擁吻着安娜。“你們……”她不知道該說什麽,該做什麽了,迅速轉身,關門……
“怎麽了?”米羅看着驚慌失措的凱瑟琳問。
“看到了不該看的東西……以後進門記得敲門……切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