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還是你們古代人厲害
第70章 還是你們古代人厲害
赫連祁處置了魏家母女,與寧婉音一道去泠雪閣。
衆妃嫔各自散了。
魏瑩雅還有些恍惚。
魏美人死了,還買一送一帶走了她娘。
大仇得報。
想起這一局的每一步,魏瑩雅只想感嘆一句,還是你們古代人厲害。
她只能想到先把詞交給皇帝。
那結果就是今日各執一詞,只能不了了之。
雖然她看過不少小說電視劇,但真正身處局中才知道,計謀你知道是一回事,具體去用是另一回事,對方怎麽接招又是一回事。
以她這單薄的人生經歷,遠遠不能和勾心鬥角裏走出來的世家千金比。
她們才是真的掌握了這個時代的生存規則和技巧。
否則她們可能根本活不到今日。
她一個屏幕前的看客,憑什麽和從小在宅鬥裏長大的古人比手段啊。
魏瑩雅這一刻終于釋懷了。
誰不曾想自己是主角呢?但這是她們的時代。
宮裏的人,确實很厲害。
她不如。
不過沒關系,她也不妄自菲薄,她起碼眼光很好!
站隊很正确!
……
景禧宮。
“娘娘,魏美人出事了!”珍珠快步上前,将禦花園裏的事情禀報了一番。
淑妃訝然,“她屢次搶穎美人的東西争寵,如此跋扈愚蠢,我就知道遲早會出事,但也沒想到,她能抄到陛下頭上,真是蠢的出奇。”
“那可不,現在宮裏都傳遍了,竟然還有人敢竊取聖詞……”珍珠接過話。
淑妃略略思索一番,“這一局,看來是寧婉音的手筆。我料這穎美人也沒這手段……對了,再過幾日就是寧婉音的生辰,讓我們的人,給汪德貴出一個主意。”
汪德貴手底下的一個小太監徒弟,就是淑妃的人。
能在汪德貴面前說得上話。
“寧婉音可是皇帝如今最寵的寵妃,她的生辰,陛下必定十分重視。不如給陛下建議,把寧婉音的母親接入宮中,給她們一個母女團聚的恩典……”淑妃眼中一片冰寒。
拿寧婉音沒辦法,她還不能從寧婉音的親人下手了?
等寧婉音的母親入宮……
必定讓她與寧婉音母女一同上路。
“奴婢明白。”珍珠領命。
淑妃又道,“讓弦音樓的掌事太監明日過來一趟。”
弦音樓是宮裏的一處戲臺。
宮中妃嫔過生辰,陛下賞一個體面,就會在弦音樓開戲擺宴。當然這種機會,尋常的妃嫔是沒有的。
一般是位份高的,或者,寵妃的待遇。
淑妃提前布置起來,就等寧婉音的母親入宮……
……
次日黃昏。
聖駕降臨墨竹軒。
自從萬壽節後,宋固連上了數道請罪折子,說他教子無方,才使得兒子引起一些風波……
宋澄意也上了幾道折子請罪。
曾經觊觎皇妃這種事,外人不知,他們父子心知肚明,都吓的夠嗆。
但赫連祁其實并不介意。
能被他高看一眼的妃嫔,自然不是庸脂俗粉。那入宮之前,有人想要提親,有何奇怪呢?
加上寧婉音一心入宮,只想要他。
所以即便真的自降身份和宋澄意計較,那他也是贏家啊,對于輸家他有什麽可看不慣的。
他不在意,可宋澄意都吓的請罪辭官了……
赫連祁駁了他的折子,為了安撫宋家,這幾日倒是常去墨竹軒。
寝殿內。
宋清芝滿臉嬌羞的伺候赫連祁寬衣,視線瞥見他腰間系着的那一枚香囊,心生嫉妒。
萬壽節後,她打聽到,妃嫔們送的那些錦囊扇墜等随身之物,皇帝一個沒用,除了寧婉音送的這一枚香囊。
誰不希望自己送的東西,陛下随身帶着。
看見此物,便能想起送禮物的人,這情誼自然勝過旁人。
宋清芝想起昨日禦花園魏美人那件事……
“陛下,嫔妾聽聞,魏氏竊了您的聖詞,但若她真的知道那是您的詞……她必定是不敢這麽做的。嫔妾以為,必定是有人讓她誤會……”宋清芝望向赫連祁,給寧婉音使絆子:
“您替她寫詞,本是對她一番情誼。有些人卻利用您的情誼,故意去做局害人,委實辜負了您的心意……”
言外之意,只有她才是一心一意對皇帝。
不會利用皇帝去做什麽。
寧婉音不值得皇帝寵愛。
赫連祁視線落在她的臉上,面無表情,“朕已經處置了魏氏,你替她叫屈,是嫌朕處置不公嗎?”
“嫔妾沒有!”宋清芝慌忙跪下請罪。
赫連祁冷哼一聲,轉身往外走。
自己的刀兒,不借他這個靠山幫忙,難道投靠外人?
在萬壽節搞出這種差點讓他顏面掃地的事,他和寧婉音一樣,都想拿魏家開刀。
寧婉音這一步步都走到了他心尖尖上。
上位者眼中,你若辦的事,結果是他想要的,過程和手段并不太重要。
反之,那就可以在過程和手段上挑刺了。
而寧婉音敢把皇帝卷入局中,自然是知道,這是陛下樂見其成的。
“陛下——”汪德貴瞪大了眼睛。
皇帝剛進去,竟然又從墨竹軒出來了!
“您這是去哪?”汪德貴趕緊跟上。
赫連祁皺了皺眉,“泠雪閣。”
還是和寧婉音待在一起舒服。
墨竹軒內。
宋清芝跪在地上,眼淚簌簌落下。
“主子,陛下已經走了……您……您快起來,早些歇着吧……”詩兒安慰道。
宋清芝委屈道,“我說的都是實話。陛下為什麽分不清誰才是真正對他好的人!”
“主子您對陛下一片深情,都怪那個狐貍精迷惑了陛下……”詩兒罵道。
宋清芝攥緊拳頭,眼中泛起怨恨之色,“寧婉音……”
……
泠雪閣裏。
寧婉音手執毛筆,認真勾勒荷花的模樣。在案桌邊,還有一沓作廢的畫稿,皆是荷花圖。
“主子,您已經練了一天荷花,怎麽不換一個物件呢?這都要看煩了吧。”蓮蕊在一旁研墨,笑問道。
“我想在荷花開盡之前,将這滿塘荷景畫下來。”寧婉音一邊臨墨,一邊答道。
“為什麽?”一道清冽的男聲響起。
寧婉音擡眸望去,滿目詫異,“陛下您怎麽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