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七十七個小公主
第077章 七十七個小公主
酒店大廳的帳篷群最南面, 是距離大門最近的位置。
坐在這座帳篷中,能清晰聽到不遠處傳來的喪屍敲擊捶打鋼板的響聲。
那一聲聲沉悶的撞擊聲,像是一座大鐘時刻敲在幸存者的心裏。
住在這座帳篷裏的是胖子和金系異能者, 這裏是最危險的位置,若喪屍沖進來, 他們是最快被喪屍吃掉的人。
但這裏也是觀察大門情況的最佳位置, 若外面情況有變,胖子也能以最快速度發現。
在帳篷區邊緣位置居住的大部分是幸存者與青壯年,老幼婦孺在中心區域位置。
現在這座帳篷裏多了十幾個人,大家人挨着人,坐在地上,聽着不遠處的撞擊聲,甚至隐約能聽到喪屍的磨牙聲。
這些聲音似乎是在警示他們面前是的糟糕處境, 衆人臉上皆是一副沉重表情, 心底也十分壓抑。
坐在帳篷裏是車隊的異能者與幸存者家庭的青壯年勞動力,經過昨晚的喪屍襲擊,原本有百餘人的車隊剩下不到五十人。
有的妻女被喪屍咬死只剩下一個人, 有的丈夫死亡只留下妻子,也有的家庭只留下一個幼童,甚至也有一家幾口皆命喪喪屍之口。
末世是殘酷的, 意外比明天更先到達。
“讓大家過來,是想讓大家一起想一個離開酒店的方法。”
胖子坐在主座, 他是這個車隊的領導者,最先開口說:
“我知道大家經過昨晚的事, 心情都不好, 但我們沒有時間悲秋傷懷,喪屍現在就在外面虎視眈眈的看着我們, 不知道什麽時候就會沖進來,我們不能在這裏坐以待斃。”
“對,我們沖出去,就算是死,也不能死在這群喪屍口下。”
或許是被胖子話激勵到,他手下的一名異能者開口。
“但我們能活着離開嗎?”
有一個男人開口,他的面容憔悴,下巴一圈清查胡渣,黑色發頂間透着絲絲白發。
他的妻女在昨晚喪屍襲擊時意外去世,一夜之間長出白發,人也變得十分滄桑。
他只是一個普通人,沒有那些神奇的異能。
經過昨晚的事,他心底也是升起一個疑惑:普通人真的能在末世中活下去嗎?
胖子聽到他的話,小小的眼睛看着他,眼神格外認真。
“離開不一定能活着,但待在這裏,我們必死無疑。”
就算是喪屍不沖進來,車隊的物資又能支撐這些幸存者活多久呢?
而且,胖子忽然笑了,他說:
“誰說我們要沖出去,我們為什麽要和喪屍直面對上?”
他這話一出,大部分人臉上都露出疑惑的神情,但也有兩三人像是被點明一般,眼睛睜大,眼神都開始有光了。
喪屍圍困在外面,那他們可以從地下挖地道離開,只要不去地面就不會撞上喪屍。
但随之而來又是另一個問題,如果想将車一起開走,那要挖一個非常大的地道,他們沒有專業工具,得挖到猴年馬月?
如果不将車一起開走,出去後還得再特意尋找車輛,也略微麻煩。
現在的情況又陷入兩難的境t界中,這時忽然有人張口:
“那個,梁櫻小姐不是有讓喪屍忽視的能力嗎,我們能不能……”
男人後面的話沒說完,但大家也都知道他的意思。
這個方法其實是最簡單的方法,讓小公主說話施展被喪屍忽略的能力,之前他們也是靠着這個方法離開被圍困的車行。
胖子最一開始想到也是這個方法,但他又不好意思說将所有的希望去壓在一個小姑娘身上,這不是強行給人家壓力嗎?
而且胖子覺得,既然自己能想到這個方法,梁淵不可能沒想到,他卻沒有主動說出來,說明這個方法不可行。
而坐在胖子周圍的梁淵,正淡定的坐在原地。
現在外面還有一只不知道什麽情況的白毛喪屍,他自然不可能讓小公主去冒險。
不過之前早就料到會有人這麽說,所以提前想好了說法。
“昨晚她召喚出藤蔓時,耗盡身上的異能,現在召喚的玫瑰花也只能召喚出小小的一朵。至于這個被喪屍忽視的異能,我不确定是否還會大面積有效。”
“如果大家想試,我可以讓小櫻陪着大家試一試。”
雖然是這麽說,但梁淵心裏肯定,沒人敢去拿着自己的生命去實驗一個不知道是否還在存在的能力。
果然在他話音落下的那刻,原本正以希冀目光看着梁淵的衆人皆洩了氣。
在這時胖子又開說說自己的地道計劃,這個計劃雖然有弊端,但也是可能性最大的方案。
衆人也暫時想不出來更好的方法,便随着他商量這個方法。
最終的方案是:由隊伍的土系異能者帶着隊伍裏的五分之三幸存者去挖地道,剩下異能者去擊殺二樓的喪屍。
雖然二樓暫時被鐵牆圍着,但二樓鐵牆薄弱,且二樓玻璃破損的地方不被圍起來的話,喪屍只會越來越多。
清理二樓喪屍也是梁淵的建議,胖子雖然不理解,但又覺得梁淵這麽做也有他的道理。
便将這件事納入了車隊的計劃中。
車隊在商讨如何離開酒店時,謝司陽和慕詞月在自己的帳篷中,正搗鼓手中的衛星電話。
謝司陽和慕詞月都不是車隊的人,雖會和車隊一起收集物資,但他們是跟在梁淵車後的。
今天梁淵在那邊,所以去不去都可以。
今天是兩人與家裏聯系的固定時間,謝家和慕家皆是京都世家,兩家人在末世後第一時間搬到了京都基地,貢獻了大量物資再加上慕詞月的預言異能,直接和上面搭上線。
原本兩家是準備找人去海城将人接回來,但慕詞月夢到海城海嘯,便和謝司陽先離開海城。
京都那邊得知海嘯的事情,也通知海城。
但末世下,交通不方便,沒法支援海城,避難行動只能海城官方自己解決。
這邊電話接通,慕詞月将昨晚發生的事告訴對面,謝家人與慕家人在一起,兩家小輩都是獨生子女,小輩之間有情,兩家合并也是板上釘釘的事,末世後兩家大部分事情更是共同處理。
對面在聽到慕詞月的話後沉默許久,過了片刻響起一個中年男人的聲音:
“所以現在現在喪屍還圍在酒店外面沒有離開?”
“對。”
“知道大概有多少喪屍嗎?”
對面的慕父問,聲音有些沉重。
慕詞月聽到這個問題,擡頭看看謝司陽。
她不清楚外面有多少喪屍,但是謝司陽去鐵牆處聽過聲音,能判斷出個大概。
只聽謝司陽張口回答:
“不清楚,但聽聲音很多,而且據說還有喪屍在往這邊來。”
這個結果其實大家并不驚訝,車隊這麽多人聚集在這裏,喪屍聞到了這麽一大塊肉香,肯定要過來咬一口。
電話對面又沉默片刻,過了很久,慕父沉悶的聲音再次響起:
“昨晚被木系異能者召喚出的那條藤蔓,沒有主動去捕食外面的喪屍嗎?”
他口中的木系異能者是櫻殇冰月,慕詞月并未說她的名字,畢竟車隊的人太多了,她用了顯著的特征代替,這樣能讓家裏人快速留下印象。
其實最一開始慕詞月更想說小公主的彩虹頭,但是怕父親不懂是什麽意思,才說小公主可能是個木系異能者。
至于剛剛的問題,慕詞月回想昨晚藤蔓暴漲後便一直盤踞在大廳中,甚至一點活動的跡象都沒有,根本不像是一個有自我意識的活物。
藤蔓本就是小公主的,或許它吞噬喪屍也是小公主的意思呢?
她将自己的猜測說出來,随之而來的另一個問題便是為何小公主不操控藤蔓吃掉外面的喪屍。
不過這個問題也很好解答,異能耗盡。
但慕詞月覺得,即便是小公主恢複異能也無法操控藤蔓,因為昨晚她親眼看到藤蔓是如何召喚誕生的。
那是小公主看到地瓜的屍體後,情緒極度激動下,玫瑰花瘋狂生長變異而來的。
超出自身能力之外的東西,在事後還會掌控嗎?
慕詞月将自己的猜測告訴父親,對方也贊同她的想法,但外面喪屍那麽多,沒有藤蔓殺傷力如此強大的武器,還有什麽方法能安全離開?
對面也知道櫻殇冰月有被喪屍忽視的異能,但也清楚在異能耗盡的情況下,并不能指望一個異能者。
沉默許久,電話裏響起一道略微冷漠的磁性聲音,那聲音沉着,聽起來帶着幾分冷意,不帶一絲波瀾,也更為理智,問出的問題也很現實。
“存活的幾率有多大?”
這是謝司陽的父親,他的問題可謂是一針見血。
慕詞月顯然不知道該怎麽回答謝父,她與這位伯父相處不多,只知道對方是一個嚴肅的人,在商場作風以雷厲風行且手段狠辣出名。
謝司陽聽到自己父親的聲音咂了一下舌,他語氣有些不好地說:
“活着不是問題。”
慕詞月聽出他語氣中的不好,輕輕用胳膊撞了他一下,然後對電話對面的人說:
“您不要擔心伯父,梁淵和車隊的隊長已經在商量解決外面喪屍的方法,相信車隊也不會坐以待斃。”
說着似乎是想到謝父并不知道梁淵的名字,又補充一句:
“梁淵就是那位金系異能強者,我們跟着他一起離開別墅區的。”
對面聽到後應了一聲,又說:
“京都這邊很看重詞月的性命,派出了異能者大隊的大隊長宋遠野帶着一隊異能者去接你們,現在他們已經出發。”
“若是無法離開酒店,就找一個安全的位置躲着,我會将你們的情況悉數告訴宋遠野。”
“宋遠野異能強大,但城府極深,且愛使用一些陰險毒辣的手段。見到他之後要小心行事,盡量不要産生大的沖突,知道嗎司陽?”
“詞月的性命比他重要,但你的命不值。”
謝父顯然清楚自己兒子什麽性子,特地點了一下。
謝司陽聽後撇撇嘴,手機中的冷淡的聲音再次響起:
“不過也不用太将他放在眼中,殺了也無礙,謝家有能力兜着。”
謝父囑咐一番,最後他沉默一瞬,說了句:
“将你們自己的性命放在第一位。”
慕詞月應了一句,後面慕父又補充幾句,兩人的母親又分別與兩人說了幾句話,電話這才挂斷。
電話挂斷後,慕詞月回想着謝父剛剛說的人,這個名字有些耳熟,擡頭問謝司陽:
“你聽過宋遠野這個名字嗎?”
“沒有。”
謝司陽手放在腦袋後,身體後躺,長腿翹在桌子上,懶洋洋道:
“應該是末世覺醒異能後才爬上來的吧。”
慕詞月卻微微皺眉,如果謝司陽沒聽過,那她為什麽會覺得耳熟呢?
*
大廳中小公主說完大家會離開的話,周圍的人似乎炸鍋一般,紛紛圍上來。
“真的嗎,我們真的能離開嗎?”
“我們真的能活下去嗎?”
衆人沒有惡意,只是垂喪太久,覺得生存沒有希望。
這時候小公主說了激烈人心的話,就像是黑暗中的人看到一束光,追逐奔跑着想要确定那真的是光。
小公主也知道這些人的想法,她之前在傲天國開過無數次演講,也知道如果正面性的調動衆人的情緒。
她彎唇露出一副淡淡的笑容看着衆人,張口,溫柔的聲音帶t着堅定與鼓勵說:
“我們肯定可以的。”
“現在困着我們的喪屍大多數是一級喪屍,行動緩慢很好擊殺的,只要擊打碎它們的腦袋就将喪屍殺死。”
她說話時,頭頂上的手撒下玫瑰花瓣,那淡淡的花香圍繞在衆人鼻尖。
伴随着好聞的玫瑰香味,大家腦海中升起一個念頭,并不就是幾只喪屍嗎,有什麽好怕的。
它們也是肉體凡胎,也受不了砍刀錘子。
“喪屍身體也是肉做的,我們一人一刀就能将它剁碎。”
“就是,而且這怪物行動那麽慢,我們肯定能将它殺死。”
“我老公就是被這怪物吃了,我要多殺幾只才能給我老公報仇。”
大廳衆人你一言我一語,情緒很快調動起來,激動的讨論着自己要如何殺喪屍。
這些幸存者激動着還有的左顧右盼開始尋找順手的武器,似乎現在就要沖出去和喪屍大戰三百回合。
小公主看大家情緒正在興頭,她慢慢退出衆人的包圍圈。
而冰雞女公爵早就跑出來了,它剛剛險些被激動的人群踩扁,幸虧跑得快。
沒被喪屍,被人群踩死了,它冰雞女公爵的名聲傳出去,不得被人笑掉大牙。
冰雞女公爵看到小公主出來了,它湊過去“咯咯”叫了兩聲。
“這群人太恐怖了。”
叫着,翅膀還撫了撫自己的胸口,似乎還心有餘悸。
小公主看到它這幅樣子笑了笑,她安撫冰雞女公爵說:
“抱歉,剛剛沒注意到你。”
冰雞女公爵顯然沒想到小公主會與自己道歉,有些不好意思的歪歪頭,其實它也沒什麽事。
“回去後給你拿好吃的。”
冰雞女公爵覺得自己現在又有事了,至少它需要好吃的安慰一下自己。
經過這件事,小公主也沒有在大廳轉的意思,她操控輪椅往回走。
輪椅剛走到藤蔓區域,就有只小藤蔓湊上來,主動貼到輪椅後為她推輪椅。
冰雞女公爵在後面看到這一幕,“咯咯”叫兩聲湊上去。
也拖着我走一段呗。
它說着自己湊上去,但是藤蔓狠狠打了它屁股一下,疼得冰雞女公爵直跳起來。
小公主看着這一幕忍不住偷笑,而藤蔓直接推着小公主走了,留下冰雞女公爵在後面直罵:舔狗,大舔狗。
藤蔓在推小公主回去的時候,不知為何推得格外慢,而且冰雞女公爵仔細觀察後,發現這條藤蔓繞路了。
它湊到小公主身邊,直接告狀:
“咯咯——”
它繞路!它繞路!它不想讓你回去!
小公主坐在輪椅上,她看的位置是藤蔓中間,那些藤蔓長得都一個樣子根本分不出來。
但冰雞女公爵長得矮,注意到的是地面信息,地板、藤蔓底部的玫瑰花。
走着走着,它發現這處場景自己見過,那處也見過。
地板一樣是因為地瓷磚一樣,藤蔓長得一樣或許是巧合,但連玫瑰花上枯萎的花瓣都一樣,那就不是巧合了吧?
而且冰雞女公爵是自己走路,它出來的時候都沒覺得累,現在回去的路上覺得累,怎麽想怎麽不對勁。
小公主聽到它的叫聲愣了一下,她觀察了一下周圍的藤蔓,但沒看出來什麽不對勁的地方,而且她感覺輪椅是一直在往前走,也沒發現不對勁。
小藤蔓在冰雞女公爵話音剛落,又是一藤蔓抽到它的屁股上。
動植物之間語言不通,小藤蔓聽不懂冰雞女公爵的話,它只覺得這只動物好煩,一直在打擾自己和主人的二人世界。
冰雞女公爵用翅膀捂着自己的屁股,繼續和小公主告狀:
“咯咯!”
它這是被我揭穿惱羞成怒了,它肯定不想讓我們回去,誰知道在打什麽鬼主意。
小公主想了下,這麽久還沒到房門口确實不對勁,扭頭看看身後的藤蔓,小藤蔓細心的湊到前面,讓她不用那麽麻煩。
小公主雖然不知道小藤蔓在想什麽,但覺得它應該沒那麽壞,想了下,張口試探性地問:
“你想和我多待一會兒嗎?”
小藤蔓聽到她這話,身體忽地扭在一起,過了片刻,只見空中的藤蔓緩緩點頭。
冰雞女公爵看到這一幕更是無語了,大舔狗,為了和小公主多待一會兒,讓它走那麽久。
小公主見狀,又說:
“那你可以跟我講的,我今天下午可以陪你。”
她說完,就見藤蔓身體幾乎快扭成一個結,且還在不斷扭動着,看似很激動。
一旁的冰雞女公爵生無可戀了,好了,現在一人一藤蔓都滿意了,雞不滿意了。
就在這時,冰雞女公爵又聽到小公主的聲音響起:
“不過你可以帶着冰雞女公爵一起走嗎,它走久了也會累。”
小公主話音剛落,就見扭動的藤蔓結僵在空中,地面上的冰雞女公爵也用期待的小眼神看着小藤蔓。
過了會兒,小藤蔓才緩緩點頭,只是那點頭的速度,怎麽看都不樂意。
但是坐在藤蔓編織的小轎子上的冰雞女公爵很滿意,甚至都想讓藤蔓編得大一點,讓它可以躺下。
它宣布,小藤蔓才不是大舔狗,它是小公主最老實的司機。
小藤蔓也不知道自己要和小公主做什麽,它只會推着小公主轉圈圈。
在逛了一圈又一圈後,小公主叫停,她讓小藤蔓放下冰雞女公爵,讓它來到自己面前休息一會兒。
小藤腕扭動着身體,想表達自己并不累,但小公主并不知道它的意思,她看着小藤蔓問:
“你還有沒有小夥伴?”
小藤蔓歪頭似乎是在思考什麽意思,過了片刻,它緩緩點點腦袋。
小公主抿抿唇,她想問的其實是有沒有與它一樣的如此聰明的藤蔓,但不知道小藤蔓是否理解自己的意思。
如果它理解,并且說的是真的,大廳這些藤蔓皆有可能有自我意識。
那些看着粗壯的藤蔓,小公主腦海中想起之前猜測藤蔓或許會吃人的念頭,心情有些沉重。
她看看面前小小的,就像是個藤蔓幼崽的小藤蔓,張口道:“你不要亂吃東西。”
“如果餓了就過來找我,我會幫你找吃的。”
“但你不要吃外面的那些人,會吃壞肚子的。”
以往在她說話時反應最為激動的藤蔓,此時卻沒有動靜,小公主皺皺眉,剛想說話,忽然見小藤蔓點點頭。
小公主欣慰的點點頭,就像是很滿意自家孩子的家長一樣。
小公主又囑咐幾句,讓藤蔓送自己回房間。
傍晚,梁淵才從外面回來,但他看着心情很不錯的樣子,唇邊勾着淡淡的笑容。
小公主并不是什麽好奇的人,而且一猜便知道是他已經想好怎麽解決那些喪屍,或許接下來就輪到自己出場了。
果然沒一會兒梁淵就來跟她講明天的安排,明天車隊會組織異能者去二樓清理喪屍。
到時候梁淵會帶着小公主一起上去,她只需要找準時機,敲碎喪屍的腦袋,假裝找到晶核即可。
梁淵會告訴胖子如何使用晶核,但晶核是櫻殇冰月發現的這個事早已烙在幸存者心中,在幸存者每一次使用晶核時都會想起她。
至于喪屍的屍體,梁淵已經告訴車隊可以投喂給藤蔓,這不用車隊的幸存者自己收拾屍體,這節省了大大的時間,也算是造福車隊。
至此,幸存者在使用晶核時會想到小公主,在處理喪屍屍體時也會想到她。
這些皆是好的事情,重複想起會讓人們心底不自覺對她産生感激之意。
小公主聽完梁淵的計劃并未說什麽,她只是點點頭,表示自己知道了。
梁淵說完這些,準備去空間拿食材去做飯,今天心情不錯,梁淵問小公主是否想吃火鍋。
不過火鍋味道大,他們需要去空間吃。
梁淵帶着小公主,剛想進空間,忽然發現旁邊的雞鴨鵝少了只,他微微皺眉,張口問:
“禿頭鴨還沒回來嗎?”
它中午就沒有回來,現在怎麽還不回來吃飯?
若是照着以前,禿頭鴨定會很早就跑回來,嚷嚷自己餓了。
難不成這只鴨子真的跑出去喂喪屍了?
小公主也發現自己一天都沒有見到禿頭鴨,她去問冰雞女公爵和大鵝。
冰雞女公爵的答案t是早上禿頭鴨和大鵝出門後,就沒再見它。
大鵝的回答是早上它們在門口分開了。
梁淵聽了這兩只的回答後微微蹙眉,所以自己是最後一個見到它的人?
他垂眸剛想用精神力去尋找禿頭鴨的蹤跡,忽然房門被一團綠色的東西撞開。
那團東西很快,根本看不清是什麽,直直朝着大鵝奔去,吓得大鵝直叫連連。
它撲棱着翅膀,試圖将這團東西攔在身前。
可那團綠呼呼的東西,到它周圍後直接撲向禿頭鴨的窩。
大家這才知道,原來它的目标是大鵝身後的窩。
他們仔細打量這團縮在禿頭鴨窩裏的綠色不明生物,從它翹起的屁股尾巴,梁淵看出來這好像是鴨子尾巴。
梁淵蹙眉,再仔細一看,那綠色是一些黏糊糊的綠色不知名物體。
“禿頭鴨,你幹什麽去了?”
說話的是小公主,她顯然也發現了這是禿頭鴨。
然而禿頭鴨沒有回答她,它只是縮在窩裏,露出來的身體還在輕輕顫抖,似乎是在懼怕什麽。
雞鴨鵝的窩是梁淵拿着棉花坐墊改的,禿頭鴨身上的綠色液體都沾在了坐墊上,髒兮兮的。
梁淵看到這一幕,直接大步向前,拎起禿頭鴨的後腳,說:“身上這麽髒,全都蹭在墊子上了。”
猛地被拎起身體,禿頭鴨反應很大,它“嘎嘎”叫着掙紮着身體,好像是在害怕什麽。
梁淵蹙着眉将鴨子拎到自己眼前,直到那雙黑黝黝的小眼看到梁淵,才反應過來什麽,嘎嘎伸着脖子就要啄它一口,然而被梁淵快速躲開了。
梁淵看它回過神,拎着鴨子就往洗手間走,在路過小公主時,禿頭鴨伸長脖子朝着小公主撲,嘴裏不停叫着:
“嘎嘎嘎——”
救我救我!
小公主看着他髒兮兮的身上,嫌棄地皺着鼻子,對梁淵囑咐道:
“多用點沐浴露,洗香一些。”
梁淵應了一聲,拎着鴨子往洗手間走。
禿頭鴨一進洗手池,似乎是明白梁淵要做什麽,也安靜下來,乖乖的讓梁淵給自己洗澡。
甚至它主動将腦袋探進水裏。
梁淵給禿頭鴨洗掉綠色粘液的時候,将沾到粘液的手指放在鼻尖輕嗅,聞到一股淡淡的像是某種植物散發着的味道。
他緊皺眉,腦海中有一個不好的想法。
禿頭鴨身上的綠色粘液雖多,但也好清洗,沒多久它又變成了只有頭頂一片綠的白鴨子。
給禿頭鴨洗完澡将它帶出去,梁淵并沒有急着将自己的猜測告訴小公主。
時間不早,他和小公主帶着雞鴨鵝,先吃飯。
晚上吃的火鍋,給三只也夾了些東西,若是在末世前,這些家禽肯定無法吃熟食。
但末世,變異動物身體經過強化,身體素質強化百倍甚至更多,禿頭鴨每天偷吃那麽辣條,都不帶有事的。
吃飯時,以往對吃最在意的禿頭鴨卻顯得心不在焉的,不知道是在思考什麽。
梁淵給它夾了一塊涮牛肉,卻發現禿頭鴨碗裏滿滿當當的,之前給它夾的東西它都沒吃。
梁淵微微挑眉,下午它在外面到底經歷了什麽,現在竟然連東西都不吃了。
禿頭鴨也在回憶自己一天的經歷,它從三樓跑下來後本來躲在一個藤蔓後恢複心情,但不知怎麽回事,眼前猛地一黑,什麽都看不到了。
周圍黑漆漆的,禿頭鴨怎麽叫都沒人回應它。
它感覺有什麽東西黏在自己身上,還有一種強烈的擠壓感。
黑暗中的時間格外漫長,禿頭鴨開始變得昏昏欲睡。
不知過了多久,久到禿頭鴨都覺得自己快死了,它聽到了小公主的聲音。
她說:
“你不要亂吃東西。”
禿頭鴨激動的叫着,希望小公主能發現自己。
然而小公主的聲音只響起一瞬,周圍再次歸于寂靜。
禿頭鴨陷入絕望中,又不知過了多久,它忽然感覺眼前亮起白光。
緩緩睜開眼,只見面前一條綠色的細小藤蔓立在空中,它的身體不停地扭動成不同的形狀,好似在表達什麽意思。
禿頭鴨雖然不知道它是什麽意思,但是禿頭鴨機靈,不停的點頭附和着,說了好幾句,那條藤蔓才放它離開。
現在仔細一想,感覺眼前變黑,可能是藤蔓吃掉了自己。
而藤蔓在聽到小公主的囑咐後,又将自己吐了出來。
禿頭鴨若不是沒有眉毛,它一定要狠狠皺緊自己的眉頭。
那藤蔓究竟是個什麽怪物啊?
禿頭鴨的性格本就膽小惜命,經過這一遭,發誓更要好好保護自己的小命。
不過……
它擡頭看着面前這倆人,一個可能是喪屍王,一個身邊有怪物,這個家怎麽看是怎麽待不下去了。
餘光看到碗中的牛肉,但末世裏,誰家夥食比這好?
就在這時,耳邊也響起了梁淵的聲音:
“中午你沒有吃東西,來,再吃一塊肉。”
“下午發生了什麽,你可以跟小公主講講。”
聽着這關心的話,禿頭鴨有些感動。
于是,禿頭鴨決定把梁淵可能是喪屍王的消息告訴小公主。
讓小公主抓住梁淵的弱點,這樣才不能讓這個貼心的仆人離開他們。
禿頭鴨幹了兩碗肉,肚子都撐大了。
躺在梁淵新換的墊子上,懶洋洋眯起眼,思考要怎麽讓小公主相信沒有證據的自己。
就在這時,大鵝湊過來了。
“嘎嘎——”
你找到喪屍王的證據了嗎?
禿頭鴨吃飽了,心情還不錯,懶洋洋的回了大鵝一句。
“嘎~”
沒有找到。
“嘎嘎?”
那你什麽時候才能把這個消息告訴小公主啊?
“嘎。”
一會兒就說。
大鵝歪歪頭,有些不懂,禿頭鴨為何這麽自信,會覺得沒有證據小公主會相信它的話?
見禿頭鴨也沒有說話的意思,大鵝心想還是得多學學禿頭鴨的厚臉皮。
它忽然像是想到什麽,又問:“那你能不能告訴我喪屍王是誰呀?”
“嘎嘎。”
明天。
在一旁窩着的冰雞女公爵全程聽完兩只的對話,它“咯”冷笑嘲諷大鵝一聲。
就禿頭鴨那随口胡話忽悠人的樣子,也只有大鵝相信。
如果真的有喪屍王,它冰雞女公爵直播倒立吃屎。
另一邊,梁淵在跟小公主說自己的猜測,他懷疑藤蔓開始吃活物了,禿頭鴨就是第一個被吃的活物。
梁淵在給禿頭鴨清理身上的粘液時,聞到粘液上那種屬于植物類似青草的味道,放眼整個酒店,只有那些藤蔓像是能聞到那種味道的東西。
而禿頭鴨消失一天,甚至午飯也沒吃,要知道它平時吃飯最積極的,若不是被困住無法回來,怎麽可能不吃東西。
小公主在聽完他的分析沉默許久,她與藤蔓之間有感應,但不多,對于藤蔓何時想吃東西更不清楚。
若是梁淵分析的是真的,那之前想好的計劃,要盡快進行了。
梁淵見小公主禁抿唇似乎在愁什麽的樣子,他又安撫小公主:
“你也不用多想,明天我們就開始投喂它了,相信很快這些藤蔓就會被控制住。”
“就算計劃不成功,至少在我們離開前,藤蔓不會吃掉我們。”
小公主點點頭應了一聲,梁淵又與她說了幾句話,便去洗漱。
明天還有重要的事,今晚要早睡。
小公主本想去找禿頭鴨聊聊,但走到禿頭鴨窩前才發現它已經睡着了。
心驚肉跳一下午的禿頭鴨,在放松下來眯着眼沒多久便睡着了,甚至都忘了自己要與小公主說的事。
而小公主見它睡着也沒說什麽,等梁淵洗漱完也去洗漱,準備上床睡覺。
在酒店外面,喪屍們還在撞擊着,酒店大門早已被他們撞爛,現在是厚厚的鐵牆。
即便喪屍再怎麽不知疲倦,身體還是□□,最前面的幾只喪屍身上的碎肉已經黏在鐵板上,卻不知疼痛的繼續撞擊。
外圍有源源不斷的喪屍向這邊聚集。
而在南面,也是藤蔓纏繞的南大廳外,白毛喪屍正坐在輪椅上對面前的喪屍低吼着。
“嗬嗬——”
找到了嗎?
白在指揮喪屍襲擊酒店的同時,也沒有忘記自己的好朋友小泥人,還讓喪屍t們尋找小泥人。
可泥人的身體太小,喪屍又不懂得仔細觀察,根本找不到。
白也不惱,揮揮手讓喪屍下去了。
他嗅着空氣中的花香,眯着眼,放松着身體。
一早,梁淵早早起床開始煲烏雞湯。
今天要小公主去擊殺喪屍,他怕她的能力沒有恢複好,今天再透支身體,便想着炖只雞,先讓小公主補一補身體。
禿頭鴨便是被烏雞湯的香味勾醒的,它腦子還不清醒,腦袋已經昂起來聳動鼻子嗅着空氣中的香味。
聞着香味,身體也慢慢站起來,朝着飯香飄來的位置晃晃悠悠的走去。
禿頭鴨總覺得自己忘記了什麽,但走着走着注意力又被香味勾引走了。
大早上的,梁淵在煮什麽呢,這麽香。
等禿頭鴨喝完一碗湯,徹底清醒後,才想起來自己昨晚沒有把喪屍王的事告訴小公主便睡着了。
它懊惱地用翅膀拍打自己的腦袋,擡起頭望向小公主床的方向,小公主還在睡覺。
禿頭鴨挪動圓乎乎的身體,湊到小公主床邊,準備就在這裏守着小公主醒來。
梁淵從廚房出來時,見它蹲在小公主床前,還貼心的給它将烏雞湯端到面。
禿頭鴨喝着烏雞湯,感激的小眼神看一下梁淵,心想不管怎樣,一定要把梁淵是喪屍王這件事告訴小公主。
等櫻殇冰月一睜開眼,面前是一顆綠油油的頭頂。
她身體向後撤了一下,明顯是被吓到,不過很快小公主便反應過來這是禿頭鴨。
她蹙起好看的眉頭,不解的目光看着禿頭鴨問:
“你這是在幹嘛?”
“嘎嘎——”
我告訴你件事。
禿頭鴨叫着,小腦袋還在四周張望探查,見梁淵還在廚房,翅膀立在嘴邊,一副我小聲跟你說的模樣。
“嘎嘎——”
我發現梁淵是喪屍王。
小公主:啊
禿頭鴨還在不停地叫着,給小公主舉證梁淵是喪屍王的可能。
喪屍的眼睛是紅色的,梁淵眼睛有時也是紅。
喪屍王生前是人,梁淵也是人。
喪屍女王是女的,喪屍王是男的,梁淵是男的。
小公主聽它嘎嘎胡言亂語一堆,最終得出結論,禿頭鴨是想起那晚的事了。
她長嘆了口氣,彩色的雙眸看向禿頭鴨,張口:
“忘記有關梁淵是喪屍王的所有事。”
話音剛落,花瓣慢慢飄舞。
禿頭鴨看着這漫天花瓣,嘴巴微張。
這一幕怎麽那麽熟悉?
它剛剛在說什麽來着,咦,它怎麽站在小公主床邊。
好困鴨。
梁淵做完早餐出來時,見禿頭鴨倒在小公主床前,而小公主人在衛生間。
湊近一看,發現禿頭鴨睡着了。
他無奈嘆氣,拎起它的腳往窩走。
重生是來當老媽子的吧。
将禿頭鴨放到它的小窩,梁淵剛準備轉身離開,忽然想到昨天禿頭鴨被喪屍吓到。
他又蹲下身體,用異能将禿頭鴨那段直面喪屍的記憶模糊掉。
在模糊記憶的過程中,梁淵發現自己上次給禿頭鴨的精神暗示不知為何不在了。
想了下,還是再次施展異能,對它用下精神暗示。
睡夢中的禿頭鴨:無語,沒完沒了了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