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掉茅坑
第35章 掉茅坑
清晨, 葉煩起來第一件事就是照鏡子。
葉煩臉頰下方有個很明顯的紅印,用手揉一下更明顯。葉煩朝耿致晔身上一巴掌, 耿致晔起身躲開,葉煩拍到床上震得手麻,“耿致晔!”壓低聲音吼他。
耿團長下床穿衣:“你就說蚊子咬的。”
葉煩:“我說狗咬的。”
耿致晔點頭:“愛說誰說誰。夫人高興就好。”
葉煩頓時覺着一拳打在棉花上:“……滾!”
耿致晔噙着笑施施然出去。
葉煩氣得抄起手邊的東西砸。耿致晔轉身關門之際伸手接住仍回床上。葉煩想說什麽,看清床上的東西,只覺眼前一黑,倒在床上。
耿致晔從門縫裏看到這一幕下意識推開門,葉煩聽到動靜本能睜開眼——倆人四目相對。耿致晔不待她起來就退到門外:“沒事就起吧。我去刷牙洗臉做飯。”
葉煩沒好氣的瞪他一眼。
耿致晔不在意的笑笑帶上門。
昨晚睡得不算晚,又一覺到自然醒, 葉煩實在睡不着,把那盒被扔來扔去的計生用品扔抽屜裏就起來穿衣服。
葉煩從公廁回來陳小慧還沒醒, 葉煩先去兒女房中。二寶在床上打滾揉眼睛,葉煩在床邊坐下:“醒了還不起啊?”
二寶伸出小手:“媽媽……”
葉煩抱起她:“你和哥哥的上下鋪快做好了。以後哥哥睡上鋪, 你睡下鋪, 想怎麽滾怎麽滾。”
二寶往她懷裏蹭:“媽媽……”
葉煩:“再睡會兒?”
二寶閉上眼, 一會兒又睜開。葉煩确定她不困, 給她穿上秋衣秋褲。
大寶坐起來喊聲“媽”又躺下, 打算睡個回籠覺。
離上課早着呢, 葉煩就沒管大寶,領着二寶去公廁,回來給二寶洗臉的時候, 大寶趿拉着鞋晃晃出來。葉煩問他上廁所還是洗臉刷牙,大寶蹲在地上摳腳。
葉煩給二寶抹好美加淨, 叫二寶玩兒去, 大寶還在原地蹲着。葉煩過去抱起他:“多大了啊。還要我抱。醒了嗎?”
耿大寶在他媽懷裏膩歪幾分鐘,大概院裏涼風吹的, 醒了。
葉煩把他放地上,大寶拿着紙去廁所,回來就自己刷牙洗臉。這次換二寶蹲地上掐菜葉。
菜都老了,葉煩也沒管她,看着大寶好好洗臉刷牙,給他塗上美加淨,讓他倆自己玩。
大寶到門口轉一圈,可能好朋友都在家睡大覺,沒人玩就回到院裏拉二寶,要教二寶太極。二寶掐菜葉很開心不想動,大寶就說她懶說她笨。
二寶叽裏咕嚕反駁一句,大寶聽不懂,大聲數落她:“不許說鳥語,好好說話!”
陳小慧揉着眼角出來,被吓得腳步一頓,循聲看去,菜地邊有倆小不點:“大寶,別吓妹妹!”
大寶想說你怎麽還沒走。忽然想到她昨晚沒走:“啥都不知道,你別說話。”
陳小慧瞪他:“有你這麽跟長輩說話的嗎?”
大寶點頭:“有啊。我啊。”
陳小慧噎住:“我——我不跟你廢話。我告訴你媽。”
二寶好奇地問:“姨姨這麽大了還告狀啊?二寶都不告狀。”
陳小慧氣得隔空指着小不點:“我就不該幫你!”轉身去廁所。
大寶叫住她。
陳小慧停下:“不能用你家廁所?”
大寶:“媽媽說白天去公廁。”
陳小慧當沒聽見,到旁邊廁所,裏面只有一個帶蓋的痰盂,意識到跟首都葉家一樣,痰盂只是以防萬一,比如夜裏突然拉肚子,突然下大雨沒法去公廁時用的。
陳小慧出來,大寶笑着問:“姨姨,上廁所了?”
陳小慧瞪他一眼:“好的不學淨跟你媽學怎麽擠兌人。”
大寶大聲喊:“媽媽,姨姨說你壞話。”
陳小慧頓時急了:“葉煩我——”
葉煩打斷:“理他幹嘛?”
陳小慧點頭:“對,跟你個小崽子計較,跌份兒!”
大寶就想反駁,沒計較過小崽子,你才丢臉。然而葉煩已經到門外,瞪着眼睛看着大寶。大寶捂住嘴巴。陳小慧得意了,輕笑一聲出去上廁所。
大寶氣得起來指着陳小慧背影:“她得意什麽?我怕她?”
葉煩:“她以為你怕我。”
“我給媽媽面子!”大寶大聲說。
葉煩腦殼疼:“你小聲點,你媽也聽得見。你媽今年二十六,不是六十二!”
大寶又蹲下去:“妹妹,菜都被你薅禿了。”
葉煩:“你管菜禿沒禿?二寶高興就行。”
二寶沖媽媽笑笑,拍拍小手不掐了:“哥哥,我們練太極。”
話音落下,廖苗苗和弟弟妹妹過來,身後還跟着劉桂花的一對兒女。大寶搖頭:“不在家練。苗苗姐,我們去胡同裏。”
廖苗苗下意識看葉煩,難道葉姨數落大寶了。
葉煩無語又想笑:“耿大寶,你個小心眼,跟你爸一樣。”然後跟廖苗苗解釋,自家來客了,大寶怕客人嘲笑他。
大寶哼一聲,我怕她?可笑!
葉煩瞪他,能不能給我個面子?
大寶給媽媽個面子,不說了,什麽都不說了,直接去葉煩家和廖家房屋之間的胡同裏。沒敢在籬笆院那邊,他怕陳小慧透過籬笆看見他又發瘋。
耿致晔拎着魚、藕和蘿蔔到廚房,隔窗看到大寶:“煩煩,大寶這是要幹嘛?”
葉煩:“練太極。”
“院裏不能練?”
葉煩無奈地說:“會被陳小慧看見。你兒子剛才差點跟人吵起來。陳小慧也是睡飽了,大寶吼二寶,二寶還沒說什麽,她上去數落大寶。大寶聽她的才怪。”
耿致晔:“也吃飽了。魚就不做了?”
葉煩白了他一眼,切兩節大藕,挑兩個大蘿蔔,給隔壁送去。
莊秋月看到藕和蘿蔔比葉煩找她借的大一圈:“你也太客氣了。”
“有借有還,再借不難。”葉煩道,“沒買到紅辣椒。”
莊秋月:“辣椒算了。本地人不怎麽吃辣椒,菜市場有時候有有時候沒有。還要不要?我曬很多,吃不完,小妹不能吃辣。”
葉煩搖頭:“大寶二寶也不能吃辣。我家做菜沒放過辣椒。嫌味淡,就放點胡椒,或多放兩片姜。”
莊秋月又問做飯了嗎。葉煩說她回家炒菜。莊秋月登時不好跟她閑絮。其實葉煩估計陳小慧該回來了,擔心家裏只有她和耿致晔,耿致晔脾氣上來,嘴上沒個把門的,把人氣哭了。
到家不見陳小慧,葉煩奇怪:“上個廁所要這麽久嗎?”
耿致晔:“那麽愛管閑事,她興許在哪兒管閑事。別擔心,燒火,我燒魚。”
葉煩坐下點火:“一早就紅燒啊?”
耿致晔點頭:“中午我不回來你随便做點,晚上還像昨晚,煮點挂面炒兩個菜。”
葉煩心說哪能随便啊。“我還是出去看看吧。”葉煩說着話起來,耿致晔手上髒,用手臂把她按下去:“不是怕她看見你脖子上的印記嗎?等她回來就消了。”
明知他胡說八道,葉煩依然坐回去,不然他只會更煩陳小慧。
陳小慧也沒管閑事,但她聽到幾句閑話。
昨天陳小慧下了船就碰到大寶,然後跟葉煩回家,幾乎沒人看見她。她晚上倒是出來過,但是天黑看不清她長什麽樣。她在廁所蹲大號低着頭,看身形穿着不像葉煩,倒痰盂順便上廁所的三個女人就放心聊天,說聽漁民說陳小慧來了。其中一個不知道陳小慧叫什麽,就問陳小慧是誰。剛好這時陳小慧因聽到自己的名字擡起頭,看到一個女人滿臉幸災樂禍:“就是葉家親生女兒。被葉煩鸠占鵲巢的那個。”
陳小慧想解釋葉煩沒鸠占鵲巢。葉煩自始至終都是說不用顧忌她,她是耿家媳婦。可陳小慧嘴拙,不如葉煩腦子轉得快,還沒張口就看到另一個人撇着嘴說:“陳小慧真缺心眼,還沒種。我要是她,非把葉煩攆回申城。”
不知陳小慧是誰的女同志說:“她都嫁人了,怎麽回申城?”
“那就把她鬧的跟耿團長離婚。什麽玩意!天天冷着一張臉,見誰都愛答不理的。我前幾天跟她打招呼,她擠出一絲笑,跟施舍我一樣。要不是這島上耿團長最大,我搭理她?”女人越說越氣,“你們是沒聽見她怎麽訓那些漁民的,跟訓孫子一樣。那些人也是賤骨頭,還給她送小海鮮!”
不識陳小慧的女同志說:“漁民指望她賺錢,要看她臉色。”
另一人搖頭:“又不是吃不飽。我可受不了這鳥氣。陳小慧應該跟那些漁民一個臭德行。沒見過這麽沒骨氣的。葉煩不要的工作她也要。葉家那條件,什麽樣的工作找不到?”
就那工作還差點把陳小慧難為哭。要不是耿致勤幫忙,她至今甭想轉正。陳小慧想說什麽,一看自己還蹲着,立刻把火氣咽下去,等肚子裏舒服了,系上腰帶,她走到三人跟前。
勾頭聊天的三人下意識擡頭,仿佛問你誰呀。
陳小慧心說我怕陳寬仁把我工作弄掉,我沒葉煩反應快,不敢跟她吵,我慫我笨我認!我還怕你們?白活一輩子!
“陳小慧!”陳小慧居高臨下的問:“沒想到吧?我就是缺心眼,又沒種,還沒骨氣的陳小慧!”
三人臉色周邊,緊張到結巴:“你你想幹嘛?”
陳小慧:“葉家那條件,我把你們打一頓,我父母也能幫我擺平?你們是這樣想的吧。”摩拳擦掌,打人她真不敢,兩輩子沒跟人動過手,輕輕一推,三人坐到蹲坑裏面,吓得驚叫一聲,響徹寰宇。
一牆之隔的男人大聲喊:“有話好好說!”
陳小慧對那邊說:“我沒打人。她們自己吓的掉坑裏。你們快來把她們拉起來!”看到一個人想起來,陳小慧用手嫌髒,作勢用腳踹她,那位下意識伸手檔,忘記屁股底下是空的,又撲通一聲坐回去。
陳小慧聽到腳步聲,迅速後退,一臉無辜:“你們看,我沒動手吧。”
幾人話慌忙轉身出去,因為看到白花花一塊,也不知是大腿還是屁股。到外面才敢說:“我們去叫人。”
陳小慧跑出去:“我也去叫人!”
三人下意識喊:“別走!”
陳小慧本能停一下,兩輩子第一次做壞事心裏不安。擡頭看到四面青山,想起葉煩在這裏,她怕什麽。陳小慧又想要是葉煩會怎麽做?葉煩得啪啪給她們幾巴掌。陳小慧還是不敢動手,看到有女同志過來就大聲喊:“有人掉茅坑了。”
往這邊來的女同志先楞一下,反應過來趕緊跑過來:“人沒事吧?”
陳小慧搖頭:“腳滑。我去喊人。”下意識朝葉煩家跑去,可是她剛才來的時候一路上都沒什麽人,就轉身朝菜市場方向跑,果然那邊有很多人,有買菜的軍嫂社員,還是剛剛趕海回來的漁民。陳小慧找了七八個人,跟那些人去公廁。還沒到公廁就看到女廁所外邊很多人,陳小慧确定仨人不會被屎淹死,就邁着輕快的腳步回家。
葉煩聽到“親家母,你坐下,咱倆說說心裏話。”心想誰呀,還會唱豫劇《朝陽溝》。她勾頭朝外看去,陳小慧拿着牙刷往外走。
葉煩心道,腸胃通了,心情也好了嗎。
“陳小慧!”
陳小慧打個哆嗦,好一會兒才轉過身:“幹嘛?”
葉煩挑眉,幹什麽虧心事了:“你房間櫃子裏有刷牙喝水的缸子。媽用過。不過你別擔心,我用熱水燙過。”
陳小慧看自己手上只有一個牙刷,尴尬地笑笑:“忘了。”得意忘形了。陳小慧趕忙裝沒事人一樣,回客房拿刷牙的杯子。
葉煩小聲說:“耿團長,我懷疑陳小慧真管閑事了。”
耿致晔:“就她那個腦子,不管閑事才怪。鍋裏差不多了,不用燒,你過去刺探一下軍情。”
陳小慧優柔寡斷,膽子還小,肯定不敢殺人。除了人命,島上沒啥大事。葉煩不怕她闖禍,就怕別人欺負她。而她心情這麽好,顯然沒挨欺負。那怎麽去趟廁所去半小時。
大寶的太極課都結束了。
葉煩到院裏,等她刷好牙開始洗臉:“昨晚睡得好嗎?”
陳小慧下意識點頭:“很安靜,比家裏還安靜。”這幾天第一次一覺到天亮。
葉煩:“島上濕氣重,毛巾毯可能有點怪味。我一會拿出來曬曬。”
陳小慧搖頭:“我曬吧。你不是得上班?我又不是小孩子。”
葉煩點頭:“知道食品廠在哪兒吧?有事就去那邊找我。我上午上班,下午就不去了。菜市場有賣幹貨的,咱們買點,明天我送你上車。明兒周末。”
陳小慧想說不用,葉煩不一定聽,就決定先答應:“聽你的。”
葉煩感覺鋪墊的差不多:“晚上要是很着急不用去公廁,用痰盂。我今晚把手電筒放桌上。”
陳小慧不由得笑了。
葉煩挑眉,看來去公廁的路上真有什麽樂子。
“媽媽!”
葉煩頓時想把大寶的嘴縫上,早不來晚不來,等她說到重點他來了。葉煩沒好氣的說:“幹嘛?”
大寶跑進來,一副天塌了的樣子:“媽媽,有人掉進廁所了,媽媽,我還上廁所呢。媽媽——”
每個字她都聽得懂,合在一起,葉煩皺眉:“掉什麽?”
陳小慧擦擦臉:“大寶,別怕,是掉進女廁所,不是你去的男廁所。”
母子倆一起看陳小慧,大寶一副“真的嗎?那就好”的樣子。葉煩好奇“你怎麽知道”的樣子。
陳小慧驚覺失言:“我——我聽人說的。”
葉煩笑着點點頭,我信你才有鬼!
“大寶,別擔心,回頭叫爸爸陪你去廁所。或者叫大弟一起。你去把二寶叫進來,別什麽熱鬧都看。洗洗手吃飯。”葉煩摸摸大寶的小腦袋。
大寶這麽擔心是他很清楚蹲坑多髒,平時從廁所出來鞋都要在路邊蹭幾下才回家。不過有了媽媽的安慰,大寶不怕了,蹦蹦跳跳找妹妹。
葉煩抱着雙手,一副很不好惹的樣子:“是不是你幹的?”
陳小慧正想怎麽糊弄過去,結果葉煩又不按理出牌——哪有直接這麽問的。陳小慧裝傻:“什麽啊?”
葉煩:“你第一次到島上都沒腳滑踩到屎,島上的人天天上廁所會突然掉進廁所裏?”
陳小慧洗洗毛巾搭起來:“那要問她們。要是撞邪了呢?”
葉煩:“你沒打人吧?”
陳小慧下意識搖頭,聽到一聲笑,陳小慧雙手捂臉,恨不得給自己兩巴掌,腦子呢?
葉煩收起笑容:“那沒事了。窗臺上有百雀羚。島上風大,不用容易起皮。”
陳小慧為了裝窮都沒敢帶百雀羚。好幾天清水洗臉,又沒休息好,臉有點疙疙瘩瘩。可是此刻臉不重要:“你不生氣啊?”
葉煩:“陳寬仁和趙茹萍把你我調換,你都不舍得報警。就你這脾氣,怎麽可能主動惹事。島上有幾個長舌婦。平時沒少背地裏說我。她們不敢給我臉色看,我就當不知道。說你什麽?”
陳小慧見葉煩真不計較,就想從頭學一遍。可她又覺着沒必要給葉煩添堵,就說那些人罵她缺心眼,沒本事,不如葉煩聰明,能帶領漁民賺錢。
葉煩感覺不止,不過大概知道因為什麽心裏有底就沒繼續問:“你不是趁着她們擦屁股的時候把人推下去的吧?”
陳小慧瞳孔地震,她是鬼嗎?
葉煩想象一下,忍俊不禁:“幹得漂亮!會不會吃螃蟹?我中午買二十只,咱們一次吃個夠。”
耿致晔端着菜出來:“你倆一人十只?是想吃完就進衛生院嗎?”
陳小慧這次占耿致晔:“幾只嘗嘗味就行。”
大寶二寶跑進來,葉煩出去拿毛巾,給倆孩子擦擦汗。
耿致晔問:“大寶,誰掉坑裏了?”
大寶搖了搖頭:“那邊好多人,不知道。苗苗姐去了。苗苗姐說回來告訴我。”
大寶吃好飯,廖苗苗也沒過來。葉煩拎着倆書包送大寶二寶上學,半道上碰到跟同學說小話的苗苗:“苗苗,再磨磨唧唧就遲到了。”
背後說人壞話,廖苗苗吓一跳,看清說話的人是葉煩,她拍拍胸口:“葉姨還不知道吧?柳晴掉茅坑裏了。問她怎麽掉進去的,她說腳滑。咋可能正好屁股全坐進去。”
葉煩假裝意外:“可能蹲麻了腿軟。”
廖苗苗搖頭:“除了她還有倆呢。”然後說那倆的名字。葉煩沒什麽印象,就問是不是山西大隊社員。
廖苗苗不清楚:“你問我媽,我媽知道。還不許我說。這麽好笑的事我怎麽可能不說。葉姨,我去學校了,我得告訴同學,大家一起樂呵樂呵。”不待葉煩說什麽,她拉着同學就跑。
葉煩心說,別樂出人命。
然而她這張嘴真是好的不靈壞的靈!
葉煩看着大寶二寶進學校就回家。雖然陳小慧說不用她照顧,葉煩也得交代幾句。結果到廖家門口,就看到莊秋月和參謀長愛人一臉着急,正準備往北去。
葉煩問:“出什麽事了?”
莊秋月一把抓住葉煩:“來得正好。咱們一起過去勸勸。柳晴嫌沒臉見人正要死不活呢。”
葉煩心道,我過去怕不是火上澆油。
葉煩嘆了口氣:“你倆最好別去。因為你倆跟我走得近。”
參謀長愛人大驚失色:“是你?”吓得往後退兩步,就怕葉煩伸手把她扔糞坑裏。
葉煩苦笑。
莊秋月搖頭:“怎麽可能是葉會計。當時葉會計在家做飯。我聽到她和耿團長說話了。”忽然想到一個人,她睜大眼睛,“不是吧?她這麽厲害?”
葉煩點頭:“柳晴不敢說因為什麽因為她理虧。應該還有別人聽見了。否則以她的性子肯定會倒打一耙。”說完叫兩人等一下,到屋裏騙陳小慧跟她去上班。等到門口,葉煩叫陳小慧告訴莊秋月和萬思芹菜究竟怎麽回事。
陳小慧本想糊弄過去,一聽柳晴要死,頓時原原本本說一遍,最後又說當時一牆之隔的男廁所有人,好幾個男同志都聽見了。
陳小慧擔心真把事搞大了,沒敢說男同志可能看到她們沒好穿褲子。
萬思芹和莊秋月不知說什麽好,只能苦笑,這叫什麽事。
劉桂花聽到幾人的聲音跑過來叫葉煩跟她一起勸勸掉進茅坑的三人。
陳小慧不等葉煩說話,搶先說她們活該,然後又把此事經過重複一遍。
劉桂花瞠目結舌:“她——她還敢要死?不是——”她看着陳小慧,“當着你的面這麽說?她腦子呢?”
莊秋月:“柳晴平時背地裏說習慣了。她又不認識小陳同志。要不是昨天看到她,我今兒也認不清。”
劉桂花啧一聲:“人在做,天在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