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打水井
第15章 打水井
二寶伸出兩只小手包住媽媽的臉:“爸爸疼媽媽。”
大寶:“媽媽, 爸爸聽見會傷心的。”
“什麽這麽香?”葉煩問。
大寶無奈地翻個白眼:“你不要說別的!媽媽,說你呢。态度端正!”
葉煩揪住他的耳朵:“誰态度端正?”
“我, 我我,媽媽饒命,爸爸救命——”
葉煩打斷:“叫姥姥也沒用。”
“偶爾有用。”耿致晔推門進來,“別欺負他。我把鍋裏的粥盛出來燒半鍋水,你用熱水擦擦身體再洗頭。”然後問倆孩子,“豆腐魚做好了,還吃嗎?”
兄妹倆沒有親眼看到葉煩在井裏,又因為在他們眼裏媽媽很厲害, 媽媽幹不成的事爸爸可以,所以倆孩子之前見葉煩全身濕透也沒有很慌。不過兩個機靈鬼也看出媽媽精神不好, 粥吃下去一會又餓也不敢鬧。
可是爸爸主動提起就不一樣了。兄妹倆異口同聲:“要!”
大寶自己下來穿鞋:“爸爸,我可以吃一個大饅頭。”
“沒買到面。食堂該做飯了。過會兒去食堂看着買幾個。”耿致晔對葉煩說, “休息一會, 打好水叫你。”
葉煩不想一人待着, 套上外套, 趿拉着鞋出來。
耿致晔見狀把搪瓷盆裏的粥端過來, 拿四副碗筷和勺子, 給倆孩子盛半碗粥,給自己和葉煩各盛一碗。
大寶看看媽媽爸爸的碗又看看自己的碗,氣得小嘴上可以挂油瓶。
耿致晔無語又想笑:“盆裏還有, 吃完再盛。”用二寶的小勺挖一勺豆腐魚,“慢點吃, 別卡着。”又提醒葉煩用勺子。
大寶顧不上生氣, 板着小臉嚴肅地問:“我的呢?”
“手受傷了?”耿致晔說歸說,還是給兒子挖一勺, “二寶,好吃嗎?”
二寶很喜歡,連連點頭:“滑滑的,爸爸吃。”
耿致晔轉向葉煩:“明早再買幾斤?”
葉煩前世忙着賺錢,今生忙着帶娃工作,沒怎麽擺弄過水産:“多買幾樣,我跟你學學怎麽做。”
大寶很是滿意的點頭:“媽媽,這樣就對啦。”
葉煩瞪他:“說話跟個孩子精似的,你看看自己多大。”說到大兒子,忍不住學給耿致晔聽,“跟他玩沙包的那幾個小孩,他都不知道人家叫什麽,還比他大那麽多,也敢跟人玩。耿大寶,跟人丢沙包的時候都不掂量掂量自己幾斤重嗎?”
大寶脫口道:“我沒逞強。”
葉煩噎住。
耿致晔想笑:“都不許說了,先吃飯。”
大寶挖一勺豆腐魚,看着她媽送自己嘴裏,就不給你吃。
葉煩翻個白眼,幼不幼稚啊。
耿致晔裝沒看見:“煩煩,買菜的時候遇到幾個人說家具做好了,你在家看看怎麽擺放,我請他們幫我們送過來。”
“不買饅頭啊?”大寶好幾天沒吃饅頭了。
耿致晔:“買回來再去。”
大寶趴在桌上一手護着碗一手往嘴裏扒粥,眼珠亂轉,小腦瓜不停。葉煩在兒子對面,擡眼看到他的小樣兒:“耿大寶,有話直說。”
“可以嗎?”大寶坐直。
葉煩:“我現在心情不錯。”
“我也心情不錯。”
葉煩又想翻白眼:“不要學我說話。快說!”
大寶立刻說:“爸爸,我會買東西。”
“我知道。但是剛出鍋的饅頭燙。”耿致晔沒說島上路不平,他端着饅頭容易摔倒,不然耿大寶又該信誓旦旦保證他不會摔倒,可能還會端起盛粥的搪瓷盆證明給他看。
大寶頗失落地點點小腦袋。
耿致晔:“明天沒事,爸爸帶你和媽媽妹妹出去玩。”
大寶好奇地問:“這裏大嗎?”
“長十多公裏,寬七八公裏,不小。”耿致晔道,“不過山多,田地跟豆腐塊似的,走幾步就有個小溝渠,跟老家不一樣,你倆應該會喜歡。”
二寶放下她的小勺子,大聲宣布:“爸爸,我喜歡玩水。”
大寶慌忙捂住她的嘴巴:“咋啥大實話都說?”
二寶轉向哥哥,眨巴眨巴跟葉煩一模一樣的眼睛,不可以說嗎。
大寶點頭,咱們自己知道就行了。
二寶跟着點頭,好的,哥哥!
葉煩過了餓勁不想吃,勉強把粥喝完,就把搪瓷盆裏的粥倒耿致晔碗裏。耿致晔問:“都給我你不吃?”
“大寶二寶要不要?”也煩問。
大寶想說媽媽偏心,張嘴打個飽嗝,頓時蔫了。
二寶機靈歸機靈,可她小,大寶不說話,她一時不知說什麽,乖乖搖頭。
葉煩把她的空碗放空盆裏,耿致晔見狀就說:“放着我刷。鍋裏的水該熱了。”
葉煩打半盆水,去屋檐底下洗頭。
耿致晔往桶裏兌兩瓢熱水和一瓢井水,拎到葉煩身邊:“用這裏的水沖一下。”
“我頭發太長,你幫我剪掉點吧。挑水洗頭太麻煩了。”
耿致晔:“我挑。”
“……”葉煩無奈地問:“你不在家呢?剪到肩膀可以紮住就行了。對了,有買頭發的嗎?”
耿致晔:“……養不活你嗎?趕緊洗,別着涼。”到屋裏把鍋碗瓢盆刷幹淨,拿着帶蓋的搪瓷盆,“大寶,二寶,跟爸爸一起去?”
大寶:“遠不遠啊?”
耿致晔點頭,二寶伸手:“爸爸抱。”
“……怎麽這麽機靈啊。”耿致晔就當自己負重訓練。
然而他沒想到回來得抱兩個胖娃娃。到家胳膊都酸了。葉煩見他揉胳膊:“大寶沒提醒你別逞強?”
大寶捂着小臉,像惱羞成怒似的大聲叫嚷着:“不許說!”
葉煩白了他一眼拿着衣服出去,院裏只有兩根粗棍和一根晾衣繩,她忍不住嘆了口氣——又忘記這裏沒壓水井,更沒有自來水。
耿致晔出來把盆奪走:“明天我挑水洗。”
葉煩頗心累:“耿團長,聽說過一句話嗎?人是活的!”
耿致晔點頭:“知道,找人問過,這裏的地質不好打井。真要打你得做好滿院窟窿的準備。”
葉煩:“種菜省得翻地。”
“既然決定了,我拉家具的時候找人問問,然後叫他們抽空過來看看?”
葉煩有一點顧慮:“我聽不懂當地方言,你在吧?”
“回來的早,我的假期還有幾天。”耿致晔把飯桌拉到一邊,沖葉煩伸出手,葉煩把錢遞給他,耿致晔沖她點一下頭就往外走。
大寶很是稀奇:“媽媽怎麽知道爸爸伸手要錢啊?”
“拉家具不給人錢?笨!”葉煩去廚房拎一桶水,到晾衣繩下洗衣服。
大寶初來乍到,人生地不熟的,不知道去哪裏玩兒,拎着倆小板凳,跟二寶一左一右坐在媽媽對面,跟倆門神似的。
葉煩:“怎麽不跟新朋友玩兒去?”
大寶趴在自己腿上,很不自然地說:“我不知道苗苗姐家在哪兒。”
“不會問啊?”
“問誰呀?誰都不認識。”
葉煩想笑但忍住了。要不是念他才四歲,非得說你耿大寶也有膽怯的一天。
“在咱家東邊。你倆跟你爸買饅頭的時候,我看到他們姐弟三個在院裏玩兒。”葉煩見他起來,“着什麽急?坐下!人家要是正在寫作業呢?”
大寶坐下,二寶見狀也乖乖坐下。
葉煩:“可樂還剩幾瓶?”
二寶伸出兩根手指:“哥哥一瓶,二寶一瓶。”說完又要求喝可樂。
牙還沒長齊,葉煩哪敢叫她連着幾天喝可樂:“糖果呢?”
大寶:“還有好多個。媽媽,爸爸答應給我買兩斤。”
“你也答應不把今天的事告訴姥姥姥爺,你遵守了嗎?”
大寶急眼:“二寶說的也怪我啊?”
“你不提醒二寶想不起來。”二寶還沒記事,等到明年耿致晔休假她早忘了。葉煩不想同他廢話,“你講信用,我告訴你怎麽做。”
衣服都是今早穿的,還沒來得及髒,葉煩跟倆孩子說着話的工夫就把衣服晾繩上。
“好吧,好吧。”大寶一副“讓你一次”的神色瞥他媽,“可以說了嗎?”
葉煩沖倆孩子招招手,大寶二寶起身,葉煩拎着兩個板凳走在前面,大寶二寶邁着小腿跟在後面跑,不仔細看跟遛小狗似的。
葉煩把板凳靠牆放:“等着。”
兄妹倆坐下等着。
葉煩去她和耿致晔房裏抓一把奶糖,粗略估計有二十個。葉煩拿五六個塞二寶的兩個褲兜裏,然後往大寶兜裏塞幾個,最後剩幾個,倆孩子一人倆:“大寶,到隔壁先問苗苗姐姐在不在家。如果有人告訴你在家,你問她要不要寫作業。她說要寫作業,你就說明天找她玩兒。如果不用寫作業,你和二寶跟她玩,請她吃糖。”
大寶:“不請大弟和小妹嗎?”
葉煩下意識想問什麽大弟小妹,忽然想到之前廖苗苗來她家身後還有倆小孩:“她弟弟妹妹啊?請。如果她爸媽在家,你不可以小氣。他們是你爸的朋友,就像供銷社的主任是媽媽的朋友。”
大寶點頭:“媽媽,什麽時候去啊?”
“現在就可以。路上石頭多,你拉着妹妹。如果她家院門關着,你問裏面有沒有人。如果門開着,你到堂屋門口敲門,人家看見你你再進去。就算門開着也不可以直接進。”
大寶遇到不懂的很聽話。他和二寶到隔壁,見院門開着下意識往自家方向看。葉煩在院裏沖他擡擡手,大寶拉着妹妹到房屋門口,客廳裏沒人,大寶一邊敲門一邊問:“有人嗎?”
廖政委的愛人莊秋月從房裏出來,拿着針線盒鞋底,一時沒反應過來:“你們是……?”
“我叫大寶,這是我妹妹二寶。我爸爸是耿致晔,我媽媽叫葉煩。”
莊秋月有印象:“我見過你倆,是早上,對吧?進來。”
“苗苗姐在家嗎?”
廖苗苗已經從房裏出來。
大寶按照媽媽教的先問她要不要寫作業。莊秋月沒見過這麽小又這麽會說的小孩,就說不着急。廖苗苗忍不住懷疑自己是不是聽錯了,她媽什麽時候這麽好說話啊。
大寶就問可不可以跟她玩。
廖苗苗側身向卧室房門:“先過來,我還有一點作業,一會就好。”
大寶伸出手請她吃糖,二寶學哥哥也要請她吃糖。大寶拿過妹妹手裏的糖給莊秋月和廖家姐弟三人一人一個。
四人面面相觑,由廖苗苗開口問:“你們吃什麽啊?”
大寶二寶一起拍褲兜。
廖苗苗放心下來就帶他們進屋。
莊秋月不禁咂舌,不愧是大地方來的小孩。
島上事少,屁大點事都能引起人們關注,何況抱錯孩子這麽大的事。莊秋月中午挑水,來回一路上碰到三個問她知不知道她家新鄰居葉煩其實姓陳。
陳寬仁和趙茹萍幹的事缺德,導致莊秋月對葉煩感官複雜。廖政委回來吃午飯,莊秋月說起這事問他怎麽看。廖政委問她自己辛辛苦苦養大的閨女舍得送人嗎。莊秋月說陳家把陳小慧還回去了。廖政委和水泥的時候腦袋閑着沒事琢磨出點什麽,就對妻子說憑葉家的條件,葉煩是個兒子陳家也舍得。
不是葉煩賴在葉家不走,莊秋月對她的感官好了很多,又見大寶二寶這麽懂事,她不由得想到一點,葉煩的工作可以讓給陳小慧,她這些年的見識學識誰都拿不走。
所以葉煩本姓陳也是她期待的新鄰居。
莊秋月到女兒卧室門口問:“大寶,你媽知道你和妹妹來找苗苗嗎?”
大寶點頭:“媽媽知道。”
“你媽在家幹嘛呢?”
大寶:“我爸爸買家具,媽媽在家等爸爸。”
莊秋月本想去隔壁看看要不要幫忙:“玩吧。”把客廳的兩扇門都打開,在客廳納鞋底。聽到隔壁有動靜,她勾頭看一眼,放下針線,去隔壁幫着擡家具。
莊秋月本以為只有幾件,到跟前看到可以坐三個人的長椅:“耿團長,怎麽做這麽多?打算在這裏過一輩子啊?”
“一年兩年也需要。”耿致晔同木匠把長椅擡下來。
莊秋月拿一把椅子,差點脫手:“這麽重?”
耿致晔:“實實在在的木頭打的。煩煩,你別碰,我拿下來你再拿。”拿下一把椅子遞給她。
莊秋月搬着椅子朝葉煩走去:“放哪裏?”
“客廳。先靠牆放,還有兩個櫃子和櫥櫃沒卸。”葉煩說:“我叫葉煩,嫂子可以叫我小葉。”
莊秋月說出自己的名就說可以喊她嫂子,她比耿致晔大幾歲。
葉煩見她說話拿椅子都不是扭扭捏捏的人,很像上午幫她出頭的劉桂花,笑着喊一聲“嫂子”。
莊秋月面上規規矩矩答應一聲,心裏納悶陳家父母怎麽想的,把這麽俊的閨女給葉家。難道陳小慧長得跟天仙一樣嗎。
這輩子還沒見過仙兒,莊秋月覺着不可能,一定是陳家老兩口的腦袋被驢踢了。
看到耿致晔跟木匠擡着一米多高的衣櫃進來,趕忙往北讓出路:“耿團長,不是做衣櫃了?”
“你說大衣櫃?在我和煩煩房裏。這是給大寶和二寶做的。”
莊秋月:“倆孩子一人一個啊?”
耿致晔點頭:“東西分開放免得打架。”
真講究!莊秋月朝倆孩子房裏看去:“一張床啊?”
“二寶太小。過兩年給他們做上下鋪。”耿致晔打算好了,“要是還在這邊,二寶敢自己睡了再分房。”
莊秋月想解釋她不是這個意思。她以為兩歲的小二寶跟父母睡。
可是耿致晔和葉煩進進出出也沒空同她唠嗑,莊秋月就在客廳幫着拿一下椅子,移一下板凳,開一下房門。
有人幫忙,幾分鐘就把家具放好。
莊秋月對首都來的葉煩好奇,又不知跟人聊什麽,就問葉煩要不要菜籽。
葉煩被問住,莊秋月意識到失言,土竈都沒用過的大小姐哪會種菜。莊明月忙說:“我——”
耿致晔打斷:“這個時節嫂子家還有菜籽?”
“有。”莊秋月看着葉煩回答,就像問她要不要。葉煩笑着說:“麻煩嫂子給我們拿一點。”
這麽給她面子,莊秋月心裏舒坦,立刻回家拿菜籽。耿致晔趕忙說:“嫂子,還有鋤頭。”然後低聲問葉煩:“會用吧?”
葉煩春秋兩季都幫陶春蘭翻地:“我家院裏那些地都是我刨的。也不知道陳小慧知不知道幫她翻地。陶春蘭同志的腰不好。”
“她在農村七年,還用你說?別瞎操心。”
陳小慧給葉煩的印象不懂事,臨行前那番話讓葉煩确定她缺心眼。缺心眼的人能顧好自己就不錯了。
“會不等于眼裏有活啊。”葉煩不禁說。
耿致晔:“改天我給岳母發個電報。她看到電報想到你,要是對陳小慧有什麽不滿,肯定忍不住給你寫信。”
誰都沒想到,耿致晔回到部隊一周,安排好訓練巡邏等任務,可以放心地回家吃頓晚飯,結果半道上碰到郵遞員,給他一封信。
耿致晔看到寄信人就想把信撕了。可惜他不敢。
到家看到院裏很多人,有大人有小孩,幾十口子,耿致晔下意識停下,往左右看了看,是他家。耿致晔很是不安,慢慢靠近:“看什麽呢?”
劉桂花吓了一跳:“走路沒聲?大白天吓死個人。”
“幹嘛呢?”耿致晔又問。
劉桂花很是稀罕地說:“接水啊。這壓水井真好用。雖然一點點壓有點慢,可是幹淨啊。耿團長,這個井貴不貴?”
耿致晔:“打了八個孔,第九個才打下去,壓水井管和壓井頭都是請漁民到岸上捎的,你覺着呢?”
“我覺着得你半個月工資。”
耿致晔搖頭:“沒那麽多,但也不便宜。你也想打一個?我跟公社的書記說一聲,叫他安排——”
“不用!”劉桂花慌忙阻止他說下去:“我家在你家後面,又不遠。”
廖苗苗的聲音透過人群傳過來:“桂花姨,你的桶滿了。”
劉桂花拿起扁擔挑起兩桶水,比以前少走一半的路,還不用擔心水桶掉井裏。劉桂花心情好,掂量一下水桶笑着說:“小葉,改天去我家玩啊。”
葉煩說好。耿致晔沒看到人,踮起腳看到葉煩在莊秋月和參謀長的愛人身後,也看到人群裏面還有七八個桶:“這裏的水跟井水一樣。”
莊秋月:“井水哪有自己壓的幹淨。我前兩天還以為打不成,沒想到昨天出水了。”
大寶忍不住說:“爸爸,昨天的水是黃色的。媽媽使勁壓使勁壓,就變清澈了。”
“你有沒有幫忙?”
大寶:“我和妹妹幫忙,媽媽不許。”
“你還沒有壓水井高,帶着妹妹過來,別在那邊礙事。”耿致晔招手,“煩煩,做飯了嗎?”
葉煩搖頭:“不知道你今天回來,我打算過一會再做。”
“我去吧。”耿致晔抱起二寶,沖大寶招手:“幫我燒火。”
這幾天耿致晔不在家,大寶都被他媽按在竈前盯着柴火別掉了。一回生二回熟,大寶不怕燒火,不妨礙他到廚房就告狀,爸爸不在家,媽媽這不許那不許,可煩了。
耿致晔:“不許你玩?”
“玩給玩,可是,可是,媽媽就是煩!”
耿致晔故意問:“因為她叫葉煩嗎?”
大寶點頭。
耿致晔失笑:“大寶,你說你跟你媽吵起來,我是向你還是幫她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