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臉黑
第11章 臉黑
裝作完全不知道有三只小鬼繞着自己轉圈兒,戚白接着帶大家參觀,而圖書館裏的三小只也完全沒有要跟着出去的意思。
每個班級的固定教室都在教學樓的二樓,音樂和舞蹈教室在三樓,而四樓和五樓都是不對選手們開放的。
帶着直播間觀衆參觀了一遍德智樓,戚白越往上走越能感受到越來越重的陰氣,但是這些陰氣對于普通人來說并沒有威脅,基本上曬曬太陽啥事兒沒有。
四五層應該才是這幫小鬼們的大本營,平時都鎖着門不讓人進的。
但是小鬼們身上并沒有多麽濃烈的怨氣,也不知道他們留在這裏的原因是不是和柴璞一樣,都是被困學校出不去。
東鳌足山的消息并不閉塞,戚白也早有聽聞人間的妖魔鬼怪貌似是有個什麽部門在管理的,如果這所學校真的有問題,肯定是會有人來處理的。
現在學校裏不僅沒有作祟的惡鬼,甚至還有困住鬼不讓出去的結界,也許就是那個部門的處理結果吧。
既然節目組被允許在這裏錄制,就說明了小鬼們的無害,所以雖然要與小鬼們共處三個多月,戚小狐貍也是很安心的。
轉了一圈兒,扛着設備的攝像大哥示意,她可以去多媒體教室坐着跟觀衆說說話,還會給她打開一臺電腦,讓她看着彈幕互動。
彈幕上的話也是五花八門,有十分羞澀地跟戚小白打招呼的,也有詢問怎麽才能練出她這樣力氣的,還有說她是狐貍精界的希望之星的。
彈幕上一直刷着哈哈哈哈哈,這次互動也獲得了相當不錯的成績。總之,戚小狐貍看得是相當開心,也回答了網友們的不少問題。
很快地,分好了班的學生們也陸續抵達了二樓的這間多媒體教室。在最後一名學生到來後,個人直播正式結束,主視角的直播開啓。
午飯時間之前,大家都在這裏等待教導主任宣布未來三個多月的校規。每個班的人被分到了一起,102寝的人也被分開了。
最後寝室裏跟戚白同班的只有苗佳希一個,靳嫣去了鄒琳的葡萄班,邵瞳則是進了薛毅的楊梅班。
靳嫣之前就跟戚白分析過,邵瞳肯定是不會選戴木青那個班的。
畢竟她又不是一輩子都不會暴露跟戴木青的關系,萬一以後大家發現戴老師在節目裏徇私,豈不是要被群嘲了?
苗佳希也跟戚白說了一下她走了以後發生的事兒:“小嫣和小瞳也是被兩個老師搶的,就是我,最後還是通過調劑進來的。”
第一個選手登臺,就發生了四位老師同時看中一個學生的名場面,導致接下來直播間的大家都提高了期待值。
然而,雖然大家的表現也不至于因為明珠在前而黯然失色,但多多少少還是讓期待值過高的觀衆們有些失望的。
據說上午的觀衆多數都湧入了戚白的直播間,小狐貍或成最大贏家。
擔任教導主任一職的嘉賓,是位上了年紀的女歌手,比寝務老師的年紀還要大很多,現在都不出新作品了,是老一輩藝人中當之無愧的無冕歌後。
可能是每一位教導主任都自帶三分威嚴,本來柔和的面龐,在穿上教師的職業裝後也變得嚴肅了起來。
“接下來,你們每天早晨五點半起來晨跑,六點早飯,八點開始訓練,十二點到下午兩點午休,下午兩點到六點也是訓練時間,六點到十點可以開直播,十點半準時熄燈。”
“周六都是周考,周日是自由直播時間,每個月會有三場周考和一場月考,月考是末位淘汰制,最後六名将離開學校。”
“運動會在十月初,十月中旬會有一場期中考試,十月末會有秋游,十一月中旬是文藝演出,十二月初就是期末考試了,通過期末考試正式畢業的只會有六個人。”
教導主任宣布考試的規則,考試安排就和很多學校一樣,作息也差不多。
而每一位學生除了需要遵守校規校紀以外,還要努力争取畢業的機會,聽上去倒是比一般學校嚴格得多,畢竟一般學校不會不讓學生畢業。
“每次月考結束都會有六名學生消失,這是什麽學校?”苗佳希小聲在戚白耳邊吐槽,“是恐怖片兒裏的鬼學校嗎?”
戚白:“……”怎麽說呢,咱們這裏也許真的就是個鬼學校啊。
此時此刻聽到樓上小鬼們追逐打鬧聲的狐貍精這樣想道。
教導主任宣布完規則,就到了每位班主任上臺說話的時間。
除了對自己班裏的同學們加油鼓勁兒、強調班風班紀外,班主任們還可以對其他班的學生們說上一些話。
“希望大家努力提高自己的專業素養,積極學習,良性競争。”薛毅看向了坐在靠窗位置的芒果班衆人,“還有希望蘇老師班的大家一定要堅持下來!”
被點名的班裏九人完全不知道為啥要被多囑咐這麽一句,接着上臺的戴木青也只是看着蘇老師班的位置,輕聲說了句:“要堅強。”
蘇老師的學生們:“……”
輪到鄒琳講話,她倒是準備了一堆想要說的,說到最後,她也和前兩人那樣目光幽幽地看向了靠窗的這個班:“你們要加油啊。”
其他班的人都覺得莫名其妙,而蘇老師班上的九人在接受了三波祝福之後,也感覺有點兒發毛。
最後還是苗佳希弱弱地舉手了:“鄒老師,請問為、為什麽您和戴老師薛老師都要特地給我們班加油啊?”
鄒琳看着這個班的目光都很複雜,瞟向蘇藍的那一眼更是包含了各種學生們完全看不懂的情緒。
“怎麽說呢?你們蘇老師可是非常嚴厲的,而且……”最後,鄒琳輕嘆了口氣,“而且她的臉特別黑啊!怎麽想被她挑中的人臉也白不到哪裏去吧?”
學生們:“……”
蘇藍:“……”
蘇藍,是個不信命的人。
即使抽簽永遠不占優勢、要坐的公交肯定晚點、還從沒有中過再來一瓶,但她從沒想過自己這是命有多差,更不會想去改命,連轉發錦鯉都沒有過。
用鄒琳的話來講就是,見過不被命運眷顧的人,但是真沒見過這麽不被命運眷顧還活得如此光芒萬丈的人。
就算抽簽永遠不占優勢,蘇藍也可以憑着自己的能力将敗局轉為勝局。
為了應對車晚點,她總是提前兩個小時出門兒。
雖然從來都沒有中過再來一瓶,但蘇藍早就習以為常,放平了心态。
于是,蘇藍養成了凡事都要靠自己,拔尖兒要強并且追求完美的性格。
她發小兒鄒琳從小就知道這些,并且對此相當佩服,雖然鄒琳也是個練舞蹈的,對于體型體态嚴格把控,但是遠沒有蘇藍對自己這麽狠。
很快地,圈內一些和蘇藍關系好的人也都知道了她的性格,更知道了她臉究竟有多黑。
有一回,戴木青還不信邪,讓蘇藍幫自己手游十連抽試試,就想看看蘇藍的臉究竟能有多黑。
這次之後,戴木青看着自己十連抽多出來了十張R卡連一個SR都沒有的卡池,陷入了對人生的懷疑。
原來,世界上還真的能有臉黑至此的人!
其實,臉黑成這樣也算是一種玄學了。
但蘇藍并不是個相信玄學的人,甚至還有些讨厭聽到別人說這些神神叨叨的東西。
久而久之,再也沒有人說讓蘇藍去什麽靈驗的廟宇裏拜拜這種話了,畢竟本人不信,他們也沒有辦法啊。
與她相熟的人都覺得挺佩服她的,真沒想到還能有人在如此逆境之中混得風生水起,簡直就是為了挑戰困難而生的。
總之,帶上了三位別人班的班主任老師的祝福,蘇老師班上的同學們開始了全新的校園生活。
班主任的活兒其實也不算累,因為唱跳這種專業課還是由專門的老師來上的,蘇老師只要關注一下學生們的狀态就好。
今天是正式開始課程的第一天,午休時間過後,大家全都去了舞蹈教室學習即将錄制的主題曲。
主題曲需要唱功也需要舞蹈的基礎,三十六人每人能有一句歌詞,半個月後也會在三十六個人中選出一個C位。
開學第一天,大家學習的精神頭正是最充足的時候,看着一張張青春洋溢的臉,蘇老師也心裏生出了一種身為老師的唏噓。
教學樓開放到晚上六點,六點之後要鎖門的,蘇老師也是到了六點後就基本結束了一天的工作,到了她的自由活動時間。
今天蘇藍休息得很早,還不到十點就洗漱睡下了。臨睡前她的助理小綠還抱着枕頭跑過來,問她一個人睡怕不怕,用不用她睡沙發上陪着,被蘇藍拒絕了。
蘇藍表示:“這麽大人了,我還能被夢吓着?”
然後,幾個小時後蘇藍就從夢中驚醒,發現自己并不在宿舍,而是來到了教學樓內。
蘇藍:“……”
和以往幾次不一樣,今天的蘇藍特別清醒,就像并不是在夢中,而是夢游離開了宿舍樓一般。
但是,離開地面的雙腳,和周圍時隐時現的孩童嬉笑聲,都說明了她現在真的就是在夢中而已。
也許是日有所思夜有所夢吧,她白天一直待在教學樓裏,所以晚上也夢到了教學樓。
清醒夢什麽的也不是不存在,蘇藍這樣想着,還覺得挺新奇的。
教學樓一到三層的燈都熄滅了,但是圖書館和四到五層卻燈火通明。鬼使神差地,她往有光亮的地方飄去了。
雖然深夜的學校怎麽看怎麽透露着詭異的氣息,雖然半夜的讀書聲怎麽聽怎麽有一種空靈飄渺的感覺,但是……但是作為一個堅定地無神論者,蘇藍她——
她還是有點兒害怕的。
但就算害怕着,人也總是有向往光明的本質,蘇藍還是下意識地就朝着光亮的地方去了。
孩童嬉笑打鬧的聲音越來越大,偶爾還有朗朗的讀書聲傳來,孩子的聲音清脆動聽,帶着未曾被世事磋磨過的天真。
順着一間亮着燈的教室門縫向內看去,蘇藍看到了孩子們拿着課本,正在老師的帶領下朗讀古詩詞。
這些孩子有男有女,穿着統一的紅白配色校服,但卻并不是同一個年齡段的,最大的孩子應該能上高中了,最小的才三四歲的樣子。
說起來,好像以前看過新聞,一些缺少教學資源的地區,會把各個年齡段的孩子們湊到一塊兒上課,說是上課,實則就是在看孩子。
但是萍瀾山下的小村莊不是早就已經空了嗎,哪裏來的這麽多孩子?
正在奇怪這件事兒,蘇藍稍稍走了下神兒,等回過神兒來的時候,她才注意到朗朗讀書聲已經停了。
孩子們和老師都發現了正在門後的她,可能是難得見到一次陌生人,好奇地放下了手中的書本。
孩子們整齊地扭過了頭看向門口,一雙雙又大又圓、帶着不谙世事的黑亮眼睛,就這樣一眨不眨地看向了她。
蘇藍:“……”
與此同時,宿舍樓102寝,戚白從夢中驚醒。
大概是感受到自己的狐貍毛毛燃燒化成灰燼,受到了一點兒驚吓,她睜開的眼睛變成了一雙豎瞳,在黑暗中散發着野獸的寒光。
戚白坐起了身,很快,加速的心跳平息了下來,小狐貍的眼睛也變成了人的樣子。
她感覺到的是她通過柴璞塞進了蘇藍枕頭裏的那枚護身符,毛毛都燒沒了,護身符現在也完全失效了。
也就是說,她們蘇老師可能又離了魂。
戚白:“……”
戚小狐貍坐在床上,一臉迷茫地思考狐生。
這這這要不要這麽快就派上用場啊喂,現在距離蘇老師上次離魂有過去二十四小時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