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新星學院
第3章 新星學院
戚白在熱搜上呆了整整兩天,然而圍繞着她的話題還是沒有減弱的趨勢,甚至有人把抓拍到她和邬曉雅一起坐地鐵的照片也發了上來。
邬曉雅曾經帶過兩個比較紅的藝人,網友們早知道她就是玄鳥的經紀人,所以很快就有人猜測,會不會這也是戚白出道前的炒作。
面對這樣的陰謀論,邬曉雅一笑而過,從沒放在心上。
然而就在當天晚上,合夥人繼續帶着戚白二人考察小吃一條街的時候,邬曉雅接到了一個電話。
“新星學院?”
“對,我們海選還有幾個名額,如果可以的話,我們想請貴公司的簽約藝人參加。”手機那頭的人也是邬曉雅的老同學,是一位選秀節目的策劃。
對面是老熟人了,邬曉雅也就沒客氣:“上次不是說人滿了嗎?”
“這不是又缺人了嗎?”那人賠笑,“像是你們公司新來的那個小姑娘,就是很有潛力的新人啊,可以給你們留出兩個參加海選的名額,這是咱們互利互惠的事兒。”
這位也是把戚白當成了玄鳥娛樂的新人了,邬曉雅在心裏嘆了口氣。
邬曉雅這位老同學正在籌備的,是個名叫《新星學院》的選秀綜藝。
這幾年選秀又開始流行起來,有不少人盯上了這一塊兒,各種綜藝、直播層出不窮。《新星學院》只是其中一個。
要說這檔節目什麽可以期待一下的地方,估計不是最後的六個出道名額,和那個虛無缥缈的六人女團,而是它請了不少明星大腕兒當導師,導師陣容的豪華宛如娛樂圈過年。
而《新星學院》的這次海選,只會接收全國各地的娛樂公司送來的選手,對人數也有要求,不多不少正正好好108個。
網傳這108人至今都沒有湊齊,但是之前玄鳥想把自家公司名下那位專門拍雜志的模特也送去的時候,卻遭到了果斷拒絕。
這件事兒其實也在邬曉雅的意料之中,并沒有多失落。但沒想到,只過去了兩天工夫就峰回路轉,這次輪到人家上杆子找自己了。
“這我們還得再考慮考慮。”理智回籠,邬曉雅對手機那頭的人表示,“等下再給你答複吧。”
這事兒真的還需要多多考慮,人家相中的是戚白,可萬一戚白并不想去參加這個選秀,也是不能強求她們小狐貍的。
三人回到公司後,邬曉雅把這件事兒告訴了戚白,并且十分詳細地分析了其中的利弊,詢問戚白将來有沒有想往娛樂圈發展的打算。
首先這個娛樂圈不是啥容易混的地方,就算是一輪游也會吸引很多目光,到時候不知有多少善意多少惡意。
再者,萬一戚白真的入選了,是要去訓練營參加集訓的,到時候幾個人住一間寝室,她晚上就不能變回狐貍抱着尾巴睡覺了。
再加上戚白這個性格,她要真去了那麽個魚龍混雜的地方,邬曉雅還是有些擔心的。
而礙于合夥人在場,她沒提到現如今有很多妖都為了蹭點兒信仰之力,而跑去混娛樂圈的事兒。
可說實在的,以她們戚小白的天賦,還真不缺那麽點兒信仰之力啊。
戚白對選秀件事兒并沒有太大的興趣,但看上去還是聽得很認真。
作為公司的幕後金主,合夥人還是象征性地勸了一下:“不用有心理壓力,就當過去溜達一圈兒了,而且海選的時候還能看到好多大明星的,聽說嘉賓導師還請了很多大牌,像什麽戴木青啊,蘇藍啊……”
“蘇藍?”聽到這個名字,小狐貍立馬支棱了起來。
“你也是蘇藍的粉絲嗎?”見到戚白這個反應,合夥人以為找到了同好,很是激動。
“那可是蘇藍啊,那眼睛,那眉毛,看人一眼都感覺能把人的魂兒勾走!”她握住了戚白的手“我老喜歡她那個《狐說》裏的白應兒了,簡直是我心中的女神!”
“不用再說了!”戚白與合夥人握在一塊兒的手也在微微發抖,倒不是激動的,而是被氣得,“為了她,我也一定要去!”
蘇藍,瀾城本地人,知名演員。十八歲出道,現如今已經過去十年時間,獲得過好幾個相當有分量的獎項,還是飛魚獎最傳奇的影後之一,被稱作娛樂圈兒首席狐貍精。
蘇藍當年第一部戲就飾演了一只為禍人間的反派狐貍精,明明年紀不大,氣場卻已經完全可以駕馭這樣一個妩媚妖嬈的人物形象,甚至被網友們說是本色出演。
這十年間,她與狐貍精這個詞兒結下了不解之緣,光是演出過的狐貍精形象就不下五個,說是狐貍精專業戶也不為過了。
她最經典的一幕戲,就是側卧在木質長廊上,一只手把玩着一枚骷髅頭,身後九條白色狐尾搖曳,眼睛半睜,似笑非笑地看着趕來殺她的主角團衆人。
這一幕将她令人迷醉的氣質體現得淋漓盡致,散發着迷人而又危險的味道,一雙狐貍眼更是勾魂奪魄。
曾經有人調侃,如果世界上真的存在狐貍精,那麽一定就是蘇藍。
這個言論獲得了廣大網友們的支持,然而,這其中并不包括真正的狐貍精們,尤其是東鳌足山上的戚小白。
剛開始關注蘇藍,戚白完全是被她這個狐貍精的名頭所吸引的,再加上其本人演技精湛,氣質突出,很快就圈粉了一只真正的狐貍精。
然而,蘇藍在網上的風評并不算好。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有娛樂圈狐貍精這個頭銜,總之蘇藍經常陷入各種各樣的緋聞當中,其中更是不缺令人瞠目的、包含了倫理元素的大瓜。
雖說,其中大部分瓜和緋聞都迎來了反轉,但是東鳌足山上的小妖們又不是天天都能上網,蘇藍的很多反轉和澄清,戚白都沒有看到。
所以,漸漸蘇藍蘇影後在戚白心裏的形象就越來越崩塌破碎,現在已經完完全全變成了個敗壞她們狐貍精名聲的壞人。
雖然,戚小狐貍曾經存了一整個圖庫的蘇藍各種經典狐貍精形象動圖,經常拿出來欣賞。
但是粉轉黑就是粉轉黑,絕對沒有再次轉粉的可能性。
難道狐貍精就非得是勾引人的反派嗎?
難道狐貍精就不能是一身正氣高大偉岸的形象嗎?
對此,東鳌足山上的狐族,尤其是以戚小白為首的狐貍精們表示不服!
帶着‘我倒要看看這個人到底哪裏像我們狐貍精了’的心态,戚白最終還是報名參加了《新星學院》的海選。
當然,蘇藍并不是她參加選秀的最大理由。
主要還是後來大毛姐跟她講了獲得人們信仰之力的好處,而且戚白自己又通過擲筊得知參加這個節目有利于找到她的狐珠。
這一對兒筊杯是大長老送給她的臨別禮物,讓她可以随時跟山中的神靈溝通。山上的大家也送了很多東西,這些小一點的物件她都是随身帶着的。
山中神祠不僅供奉着山神,還有那些已經仙逝了的前輩們的魂靈,此外還根據修行的妖怪們信仰的不同,先後添置了女娲娘娘、西王母等神靈的神像,甚至還有一尊孫悟空像。
幾百年下來,神祠越修繕越大,而大家得到的指示也從來沒有出過錯。即使已經離開了東鳌足山,有大家送的禮物在,戚白也還是能感覺到自己與山中的聯系。
見蘇藍,找狐珠,順便獲得點兒信仰之力,戚白已經寫好了未來計劃。
“我們狐貍精的名聲本來就不算太好了,這些年來還一直被當作罵人的話!”一提到這件事兒戚白就來氣,“她簡直是讓我們本來就不好的名聲雪上加霜!”
“消消氣兒,該上課了。”邬曉雅拍了拍她的肩膀以示安慰,下一秒就切入了正題“咱公司請的老師都走了,但是我給你約了個私教課,既然要去參加節目,就先好好學習吧。”
這位私教課老師,也是一位參加過選秀的明星,常看選秀節目的人會覺得她臉熟。
她也不是業務能力不行,只可惜運氣不佳,蹉跎五六年時間都沒能在任何選秀上獲得出道位。
終于,在又一次落選之後,她反思了一下自己的前半生,頓悟了自己可能壓根不是吃這碗飯的命,幹脆轉行投身到了教育事業,變成了專門培訓參加選秀的選手們的老師。
這位老師在下定決心不參加選秀後剪了個利索的寸頭,看上去十分帥氣有個性。她和邬曉雅有些交情,據說私教課直接給她打了個對折。
戚白去上課的第一天,就結識了兩位一起上課的小夥伴,一個是簽約玄鳥的那位雜志模特兒,另一位是個剛滿十八的女生,名叫靳嫣。
靳嫣個頭小,一頭齊肩短發染成了淺棕色,又是桃花眼,不笑的時候都有三分笑意。
戚白看人時覺得人都長得差不多,所以她更習慣通過氣味來認人。靳嫣身上就帶着秋天落葉浸泡在雨水裏的味道,清新自然,讓從山裏來的小狐貍很有一種親切感。
而靳嫣本人也是個自來熟,很快就跟戚白成了無話不談的好友,這可真的是無話不談,靳嫣不僅是個話唠,而且是個消息靈通的話唠。
靳嫣家裏也是有娛樂圈背景的,這些天跟一同上課的小夥伴兒分享了不少八卦,有一些連她們老師都不知道的內容。
除此之外,她還分享了不少家裏廚師做的甜點,三人經常下課後一塊兒開茶話會。
戚白送了回禮,奈何她現在身上沒啥錢,就把山上一位老鄉給她的平安符送了出去,而同款平安符她還有好幾個,自己脖子上就帶着一個。
“這個是用供在我們山上神祠的神石打造的護身符,帶着可以消災避難。”戚白把護身符送出去的時候還叮囑了一句,“晚上可以放床頭,能保佑你一夜無夢的。”
靳嫣小心翼翼地接過了護身符,對這位來自大山裏的同窗的贈禮相當珍重:“放心,我一定好好保存。”
說着她已經把護身符放進了背包,随口問了一句:“對了,你們山上為什麽要供一塊石頭啊?”
“傳說,這是女娲娘娘補天的時候遺落的一塊五色石。”戚白煞有其事地解釋道,“所以就一直供奉在女娲娘娘神像前,帶着的人都會受女娲娘娘庇佑。”
靳嫣:“……”
所以,女娲補天的時候到底遺落了多少石頭?!
并沒有質疑同窗信仰的打算,靳嫣後來還是把這塊護身符放在了床頭。
在接下來的小半個月裏,她們仨一起接受老師指導,學習專業技能,還一起聽老師講那娛樂圈過去的故事,日子過得相當充實。
眼瞅着明天就是《新星學院》海選的日子,三人下課後的茶話會的話題也都圍繞着海選,說不緊張是不可能的。
“108個人參加海選,最後能進去訓練營的也就三十六個,我聽說,已經有好幾個內定的名額了。”靳嫣身材嬌小,窩在懶人沙發裏,看上去就像整個人都被埋在了裏頭。
“網傳戴木青的外甥女兒也要參加這次選秀是真的嗎?”模特兒問道。
“可不是真的嘛!”靳嫣坐直了身子,特地壓低聲音,“要不然以戴木青這個一年只出一張專輯,完全不參加任何活動的性格,怎麽會突然來當選秀的導師啊?”
“要是能見到戴木青,一輪游我也認了。”模特發出了長長的一聲嘆息。
“除了戴木青的外甥女兒,我還聽說這次還有某個大導演的侄女,還有一個贊助商欽點的女團也要來。”靳嫣也嘆了口氣,“想也知道,這些肯定是內定的啊。”
“這麽多?”模特兒驚呼。
靳嫣收起了只剩下碎渣的點心盒,鬥志越發高昂:“咱們得加緊練習了,要不然就真的沒戲啊。”
模特兒卻比較悲觀:“咱們這些上頭沒人的……恐怕已經沒戲了吧。”
“誰說我上頭沒人了?”戚白表示不服,“我上頭的人,可要比什麽歌手啊導演啊的厲害多了,沒人敢惹,還相當受人尊敬!”
“真的?”相處小半個月,靳嫣是真沒看出來這位同學也是上頭有人罩着的,立刻就來了精神,“是誰啊?方便說說嗎?”
受人尊敬這個詞兒,怎麽聽都不像是來歷簡單的樣子啊,靳同學腦海裏閃過了無數念頭,仿佛即将吃到今年最令人震撼的瓜。
模特兒同學也湊到了靳嫣身邊,一副排排坐吃果果的模樣,眼中閃動着求知的光。
戚白很嚴肅:“我說出來,你們可別被吓到。”
兩人齊齊點頭:“嗯嗯!”
“那一位,”戚白摸上了胸前佩戴着的護身符,表情相當虔誠,“就是女娲娘娘!”
靳嫣:“……”
模特兒:“……”
“這一位……确實很厲害啊。”靳嫣發出了對人類之祖萬分尊敬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