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甩不掉的前男友12
第17章 甩不掉的前男友12
“陳會,要打印嗎?”
陳會計被叫到的時候仿佛有點詫異,挑眉看了一眼丁晴,丁晴趕緊解釋。
“我是實習生丁晴,這個資料打印幾份?需要直接裝訂嗎?”
陳會計慢慢接受了她,把資料遞過去。
“打印三份,兩份裝訂起來。”
想了想,索性直接交代給丁晴。
“哦,對了,小丁,另外一份直接拿給隔壁稅務會計,這次的訂單有政策扶持,可能要去稅務辦退稅用得到。”
丁晴痛快的應下。
“好嘞陳姐!”
陳會變陳姐,以後就不用改了。
林媛鹌鹑一樣在工位摸魚,看見丁晴湊過去,耳朵都豎起來了,跟另外一個實習生都偷眼打量這邊的情況。
丁晴打印好文件,送過來兩份。
“陳姐你看看有沒有問題?”
陳會計這會兒已經有了幾分笑意。
“沒問題,多謝。”
得到陳會計的一聲感謝,丁晴沒有多受寵若驚,也沒有說不用謝。
“那我先去送資料給稅務。”
說着順手從兜裏摸出一瓶膠水給隔壁工位。
“薛姐,我順路從倉庫領的,你這瓶快用完了。”
薛會計挑眉,用手裏的筆尖敲了敲桌子,讓她放下。
丁晴沒說什麽,放下膠水就走。
稅務會計是個已婚男青年,看見丁晴送過去的資料先是皺眉。
誰見到來新活兒了,都得在心裏評估一下工作量,要往外跑,都得先皺眉。
翻看一張一張的資料,把需要插入的資質複印件都找出來,丁晴拿着個迷你訂書機,是她在學校時候打印簡歷,順手在大學生超市十塊錢買的。
“劉哥,我來裝訂!”
精準叫出稅務的姓,還叫上哥了,劉會計才分一個眼神給丁晴。
“多謝!”
職場打拼的人又沒病,沒有矛盾,也不會啥事兒不幹,轉等着為難別人,順口說句謝謝,都是多年養出來的習慣。
旁邊稅務會計助理,也是個實習生,不過很注重打扮,整個辦公室都是她身上的香水味,出口就一股酸味兒。
“喲,丁晴你可以啊,手都伸到我們辦公室了,這馬屁拍的,恨不得舔上了。”
丁晴低頭做事不說話。
那些挑事兒精,領導心裏也有本賬,不必慣着,當然,能不對上,就盡量不給領導惹麻煩,暗戳戳搞事兒領導知道了也懶得管,各憑本事生存!
果然,劉會計也不慣着她。
“江萊你給我閉嘴,多出來的五毛錢找到了嗎?你以為誰都跟你似的,上個班動手還沒有動嘴的多?不能幹就給我滾蛋,還有明天起,不許噴香水進辦公室。”
江萊是家裏找了關系才進來的,有點混不吝,撇撇嘴。
“劉哥,就這點活兒,我晚上下班之前會幹好的,你管天管地,還能管着別人噴香水不成?”
這種跟女人鬥嘴的事兒自然不需要稅務會計上一把抓的劉會計親自上陣,稅務二會是個大姐,皺眉道:
“我早就想說了,小江你這個香水味熏的別人想吐,我還有過敏鼻炎,自從你來,每天都在想打噴嚏的路上,以後要是再噴香水,那麻煩你搬到外面辦公。”
江萊噘了噘嘴,不高興的閉上,都惹不起,索性沖丁晴翻了個白眼。
丁晴也不慣着她。
兩位領導都幫她說話了,沒道理她不表态,站在領導後面當縮頭烏龜。
“江小姐要是眼睛抽筋了就去看看眼科。”
不等江萊怒氣反駁,丁晴又轉向劉會計。
“劉哥,下午跑稅務的是誰?我想跟着去幫忙,另外打車發票順便拿到我那趕緊走報銷流程。”
稅務會計最怕的就是跑外勤,掏錢雖然可以報銷,可是速度不是自己能把握的,有人跟現金會計關系好,第二天就能下來,有的人得等下個月跟工資一起下來,惡心的要命。
導致他們每月得到的報銷款,像是額外一筆天降橫財似的,其實都是自己口袋裏掏出去的錢。
劉會計想了想。
“我親自去,下午三點一刻出發,辦完差不多能下班。”
丁晴點點頭。
“那我提前五分鐘來找您。”
劉會計可有可無的點點頭。
丁晴又回自己部門彙報工作。
她以打雜為名,主動湊過去,把各崗位要做的事情都看了個遍。
只要眼裏有活兒,就閑不下來,好不容易到了下午茶時間,林媛幫着叫的咖啡奶茶點心都到了,大家紛紛走向茶水間。
不知道是勞心消耗大還是咋的,十一點多剛吃的午飯,明明多數時候都在辦公桌前坐着,到了兩點多三點的時候,還是覺得又餓又困,需要放空腦袋休息片刻。
丁晴跑來跑去大半天,有時候要要負責到樓下前臺取快遞,這會兒也累了,先去了趟廁所。
剛釋放完起身,就聽見高跟鞋‘咯噔咯噔’走進來的聲音。
此時衛生間比較空,大家都在茶水間,來的是兩個人,似乎沒什麽顧忌,聲音都沒想過壓低一些。
“你看看那個丁晴,今天跟個走狗似的,到處拍老員工馬屁,在我們稅務這邊還要表現,什麽東西,全公司就顯她最能!”
這是江萊的聲音,這一層都是公司財務部,這樣刻薄的聲音,除了她沒別人。
另一個說話還正常些。
“我算是感受到什麽是職場內卷了,她這麽一勤勞,把我們所有實習生都襯托的又蠢又笨。”
誰也不是傻子,江萊敢毫無顧忌的背後說人是非,一是自認為有點背景,二就是被寵壞了沒腦子。
同伴哪邊也不站,都交好,萬一江萊的關系硬,她抱抱江萊的大腿,能留下呢!
留不下來也沒關系,她跟同批實習生處處也沒啥的,反正她對別人的是非不評價。
江萊沒有得到同仇敵忾的回饋很不滿意,非要把原本準備讓別人來罵的部分也給說了。
“誰蠢笨了?我們只是剛進職場,老實聽話而已,那像丁晴,上蹿下跳跟個猴兒似的,舔老員工又跟個狗似的,還要跟人一起跑外勤,指不定是跟劉會計勾搭上……啊——”
江萊話音沒落,就感覺頭皮一緊,披散的大波浪被人從身後抓在手裏,整個腦袋都被人往後扯,恨天高站不穩,踉跄着像身後倒下去,慌忙中抓住同伴的胳膊,長長的指甲把人胳膊劃出幾道血痕,惹的同伴也忍不住驚呼,手裏的水杯都拿不穩。
丁晴先發制人,讓江萊失去戰鬥力,又順手扶一把她身邊的同伴,再奪下她手裏的水杯,怼上江萊的嘴。
“今天吃屎了嘴巴這麽臭?讓你祖宗給你好好洗洗!”
江萊還沒站穩,又被金屬保溫杯撞擊到牙齒,緊接着就被澆了一臉,鼻腔裏都是水。
丁晴心情舒暢的把水杯還給同事,這才松開手裏的頭發,順勢推了一把江萊。
江萊跌坐在地,妝容糊成油彩,坐在地上忍不住罵。
“你他媽有病……”
丁晴掏出自己的vivo老款手機,把視頻放出來,江萊仿佛被人掐了脖子。
‘指不定跟劉會計勾搭上……’
就是江萊的聲音,人家都是偷摸錄音,這個女人不按常理出牌,還在廁所錄視頻,江萊想狡辯都不行。
丁晴收起手機冷笑一聲。
“全公司誰不知道劉會計剛結婚,老婆是他的女神,還是公司銷售部的精英主力?你敢編排劉會計,敢不敢想想,要是被他和他老婆知道,得承擔多少怒火?”
江萊眼珠子左右亂轉,不敢反駁,又不敢承認。
丁晴上下打量她,輕蔑的冷哼一聲。
“下次再讓我知道你編排我的不是,掂量掂量你身後那點關系到底夠不夠護着你在公司作威作福!”
說完轉身走了,嘴裏還要念叨一句。
“什麽東西!”
走出衛生間,丁晴長舒口氣,她也不知道自己這些經驗是從哪裏總結來的。
總之三點,一,打人不打臉,最好不要落下明顯傷痕,七十二刀,刀刀避開要害的那種,最後驗傷連輕傷都算不上才完美。
二,侮辱人比打人更疼,要打壓敵人,就要直奔她最在意的東西,比如江萊的妝容和形象!
三,還是要有點證據把柄在手,才能防止對方反咬一口。
确保江萊能消停一段時間,丁晴去茶水間給自己泡了杯美式裝在十幾塊錢買的富光大容量塑料水杯裏,跑去找劉會計。
如果劉會計是個女的,她肯定得給劉會計帶一杯,但是面對男士,尤其是已婚上司男士,界限一定要把握好。
丁晴殷勤的幫劉會計拎着資料包,跟在劉會計身後,保持落半步的距離,穿着一身職業裝,平底黑色女士皮鞋,襯托的她略土,給誰看見都不可能想歪。
成年人的世界,分寸全靠自己時刻把握,衆口铄金的年代,沒有什麽清者自清,要是不小心沾上黃泥,只要一群人說是粑粑,那就是屎盆子扣頭上。
丁晴跑了一趟稅務部門,順利了解到退稅辦理流程,辦完事兒,還不到四點半,有的窗口已經拉下窗口鐵閘門,準備結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