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初戀×62
第62章 初戀×62
溫灼華的這句“我甜嗎”, 問得含義很是模糊。
不知道究竟是在問她的唇瓣甜不甜,還是人甜不甜,再或者是……
他剛剛吞咽下去的、她的津液, 甜不甜。
可路京棠壓根沒問溫灼華說的到底是什麽意思。
他只是眸色漸深, 目光放在了溫灼華的唇上, 而後回答:“很甜。”
全都很甜。
溫灼華這下就開心了起來。
她滿意地笑了一下,而後告訴路京棠:“那你對我一見鐘情、見色起意了嗎?”
路京棠這次卻沒回答她的問題。
溫灼華便輕皺起了眉,問他:“你怎麽不說話!你還想怎麽樣!”
路京棠被女孩子兇了, 也完全不生氣,還輕笑了一聲, 不答反問:“為什麽這麽想讓我對你一見鐘情?”
……這個問題好難。
尤其是對于腦袋暈暈的溫灼華來說, 她感覺自己好像只要稍加思考,就忍不住天旋地轉。
她其實不是覺得這個問題本身很難。
為什麽想讓高中時, 路京棠就對她一見鐘情?
因為她高中時就喜歡路京棠, 很喜歡很喜歡路京棠。她只是嘴上不說, 裝作什麽都不在意,可她瘋了一樣地想讓路京棠看見她、關注她、把目光放在她身上。
因為她想開心一點, 和路京棠在一起久一點。
可溫灼華腦袋裏卻好像時刻有另外一道聲音, 在不停地警醒她,告訴她——
不能說。
不能讓路京棠知道自己暗戀過他。
她不明所以地想問那道聲音為什麽,可那道聲音也不說具體的原因,只是說,如果她開口了、就一定會後悔。
溫灼華搖了搖頭,倔強地不肯回答, 只說:“我不知道。”
路京棠本來也就是随便一問, 沒指望溫灼華真的給他什麽答案,聽了也沒驚訝。
他只是懶散地向後靠在座椅上, 有一搭沒一搭地順着女孩子的脊背輕撫——
不知道是在安慰她、還是在告誡安撫自己。
溫灼華卻不消停。
大概是剛才腦袋裏又冒出來了那些高中時的念頭,她這會兒盯着路京棠看個不停。
……這樣的路京棠,現在好像真的是她的男朋友了。
她止不住地有些開心,抱着路京棠的腰,整個人都靠在路京棠懷裏。而後仰着頭,來來回回地親路京棠的下巴和唇角。
蜻蜓點水一樣的。
……
時間不算早了,南川市的路上此時沒什麽車,一路暢通無阻,很快就到了雲間海棠。
溫灼華畢竟在雲間海棠住過,絲毫不覺得陌生,一路跟着路京棠往裏走,還要歪着腦袋問:“這個小區叫雲間海棠,你叫路京棠。是因為都有一個‘棠’字,你才住在這裏的嗎?”
路京棠有些小心地護着她,生怕她摔了,懶洋洋地回了句:“嗯。”
準确來說,是因為他叫路京棠,這個小區才叫雲間海棠的。
溫灼華批評他:“你好自戀。”
“是嗎?”路京棠輕笑了聲,問,“那要不然我讓他們改名叫雲間灼華?”
溫灼華:“……”
溫灼華支着腦袋思考兩秒,覺得竟然還不錯,把頭一點,誇:“好聽。”
路京棠覺得喝醉了的溫灼華實在可愛得要命——
嗯,如果只在他一個人面前喝的話,其實也沒什麽不好的。
又主動,又鬧騰,又黏人。
等溫灼華一進路京棠的家裏,更是跟進了自己家一樣自然,把鞋子一拖,随手一扔,就要往沙發上撲。
向來挑剔的路大少爺認命地跟在溫灼華身後幫她撿鞋子,看她撲到沙發上,還要擔心她着涼:“乖夭夭,起來,不要躺在這裏。”
溫灼華起是坐起來了,可她皺着眉頭,扶了扶額,有些委屈地跟路京棠說:“我不舒服。”
路京棠被女孩子吓了一大跳,只以為她是喝了不少酒、頭疼得難受,立刻準備叫家庭醫生來給溫灼華看一看。
他的語氣是誰聽了都會愕然的溫柔,邊幫溫灼華揉太陽穴邊問:“是頭疼嗎?哪裏不舒服?夭夭別怕,我叫醫生來給你看好不好?”
女孩子卻完全不領情,還有點不明所以地問路京棠:“為什麽要叫醫生來?”
路京棠特別耐心,還在跟她解釋:“你不舒服……”
溫灼華卻打斷了他,歪着腦袋又問道:“是要讓醫生來給我換衣服、洗澡嗎?”
路京棠說到一半的話徹底頓住。
他沉沉地盯着溫灼華看,語氣聽上去好像有些冷淡似的,可實際全都是呼之欲出的風暴:“夭夭,你知道自己在說什麽嗎?”
溫灼華丁點沒被他的語氣給吓到,還在擡頭看他,語氣很自然而然的:“我今晚不是要陪你一起睡覺嗎?那我肯定要洗澡換衣服的呀,我身上都是酒味兒,不好聞。”
她皺着眉頭,可憐兮兮的,“我又沒有力氣自己洗,路京棠,你肯定也沒辦法和這樣的我一起睡覺吧?”
路京棠閉了閉眼。
他覺得自己現在的狀态實在是有些糟糕,簡單來說就是想狠狠地懲罰一下溫灼華,可又好像拿她實在沒什麽辦法。
等他好不容易覺得自己平心靜氣了,睜開眼想跟女孩子說、讓家裏的阿姨過來幫她洗好不好的時候……
就見溫灼華已經乖巧無比地在沙發上坐直了,還朝着他……
張開了雙手。
路京棠腦袋空了一秒,剛才想說什麽都已經全然忘幹淨了。
溫灼華卻還晃了晃腳,催促他:“快幫我脫裙子呀,哦對了,這件衣服也要洗掉,不然明天我沒有衣服換的。”
——溫灼華今天穿的是一件淺色的連衣裙,很漂亮,襯得本來就已經容貌足夠出衆的她,更像是仙女一樣。
可問題是,這代表着,路京棠只要按照她的意思、幫她脫下這條連衣裙,溫灼華就……
路京棠都能感覺到理智和欲/望在腦海中拉扯的感覺。
最後,他輕輕嘆了口氣,閉上了眼睛,磨了磨牙:“過來,我幫你。”
……
脫掉這件裙子的時候,路京棠幾乎是輕輕地吐出了一口氣。
實在是過于折騰人了一些。
偏偏溫灼華還一點也不體貼他,只一味地催他,想要盡快擺脫這件沾了酒味的衣服。
可他壓根沒放松兩秒,就聽見溫灼華有些疑惑地問他:“怎麽不繼續了?”
路京棠:“……”
如果以前有人告訴路京棠,他有一天會按照別人的指示,幫她脫衣服、甚至是貼身衣物,還要幫她調水溫,最後還要閉着眼睛幫她洗澡……
那路京棠只會覺得這個人是個徹頭徹尾的神經病。
可今天。
路京棠驟然明白了過來——
徹頭徹尾的神經病,應該是他自己。
因為他不但全都照做了,還很奇怪地從中感受到了一些莫名其妙的樂趣來。
……伺候人的樂趣。
最後一項工作,是幫溫灼華吹幹頭發、找了一套新的睡衣給她換上、再幫她塗護膚品。
溫灼華還要挑剔:“你吹頭發的技術還得再練習一下,熱度不是很均勻,吹顱頂的時候有點燙;睡衣有點大了,你要買我的碼的睡衣,要軟一些的,我喜歡粉色;護膚品……”
好像是用得比她自己的貴。
但路京棠很自覺:“我明天讓李秘送一些好的護膚品和化妝品過來。”
溫灼華滿意了。
今天鬧騰的時間有點長,她确實有些累了,這會兒收拾清爽了,她就很自動地往卧室的那張大床上撲。
床實在很軟,溫灼華嘤咛一聲,整個人都陷了進去。
而仆人小路,這時候終于可以給自己換衣服洗漱洗澡了。
等他洗漱完回來的時候,溫灼華都已經一動不動了。
路京棠只以為溫灼華已經睡着了,輕笑一聲,正準備放輕腳步去次卧睡的時候,卻聽見床上的女孩子驀地叫了他一聲,語氣裏帶着埋怨:“你怎麽才回來!”
路京棠腳步一頓,朝着她看了過去。
溫灼華臉上全都是“我等了你好久”的表情,還拍了拍她旁邊的另一個位置,跟路京棠說:“快過來,抱着我睡。”
……路京棠想,這是要讓他睜眼到天亮才肯罷休了嗎。
可更糟糕的是。
哪怕明知道下場如何,路京棠卻仍舊覺得,他好像完全沒辦法拒絕溫灼華的要求。
他走到床沿、坐了下去,女孩子便已經很主動地撲進了他懷裏,全是親昵的親親抱抱。
只是吻了一會兒,溫灼華便又抱着他的腰,委委屈屈的:“我不舒服。”
路京棠看了看她,她這會兒渾身都被洗得清清爽爽,按理來說不應該還在難受了。路京棠擔憂地問:“哪裏難受?”
女孩子仰頭看他。
路京棠聽見她說:“想讓你幫我。”
路京棠還沒來得及問幫她什麽。
女孩子便又吐出了兩個字來,語氣嬌嬌的。
“用手。”
……
溫灼華早晨醒來的時候,只覺得整個人都神清氣爽的。
好像昨晚睡了個很好的、很長的覺,不知道為什麽,她覺得自己睡得很沉很沉,近一段時間來的勞累忙碌,好像全都消彌在了這個安穩的好覺裏。
她舒服地吸了口氣,閉着眼睛去床頭摸到了自己的手機,看了眼昨晚堆積的消息。
……确實是堆積的消息。
劃過一長串,有學生亮哥他們幾個人發來的,問的是“溫學姐,你沒事吧?”之類的關懷消息;
也有俞越他們發來的,問的是“溫姐,你還活着嗎?”之類的關懷消息;
再不然就是師妹楊岚他們發來的,問的是“師姐,你男朋友打球竟然這麽猛嗎?”之類的關懷消息。
溫灼華:“……”
她意識到好像哪裏不太對勁。
理智回籠的瞬間,溫灼華終于想了起來,昨天下午她好像是去看了學生們打籃球比賽,後來在球場上意外看到了路京棠,再後來她好像跟路京棠……
表!白!了!
溫灼華:“……”
再然後呢?
她在餐廳裏碰到了路媽媽?吃了很好吃的菜,喝到了很好喝的、但好像沒什麽度數的酒?
這麽一想,溫灼華便心安了幾分。
起碼她應該是……沒宿醉吧?
只要沒宿醉,她就應該沒做什麽不可挽回的蠢事。至于她喝完那個酒之後的事,溫灼華還真有點不記得了。
她揉了揉腦袋,邊認真回憶、邊點開了陳槐的消息——
陳槐一個人發了十幾條。
第一條發的時間是昨晚的10點半,推測一下的話,應該是聚餐剛散場。
【陳槐:[大哭][大哭]寶貝夭夭,是我對不起你……我應該在你喝第一口的時候攔住你的。】
溫灼華有點沒明白。
接下來的則是一連串的短信息,問的全都是【你還好嗎?路哥沒怎麽折騰你吧?】【夭夭,你收着點,醉酒也不是活命的理由】【今晚你真就睡在路哥那裏了?寶貝夭夭,要不然我還是去接你吧】……之類的話。
溫灼華……
越看心裏越涼。
最後一條,則是今早的,就在十分鐘前發來的微信。
【陳槐:夭夭,你們這是……做了一整晚?】
溫灼華:“……”
她用力閉了閉眼,而後再度睜開了眼。
那條消息還是沒有消失,□□地站在她的屏幕上。
她……昨晚喝醉了?
但她感受了一下,覺得昨晚應該沒做什麽禽/獸的事情才對啊。
溫灼華咬了咬下唇,正打算問一下陳槐,便聽見身後傳來了一道熟悉的男人聲音。
帶着剛睡醒的啞、和還沒睡醒的稍稍冷淡,卻出奇好聽。
他問:“怎麽不再睡會兒?”
溫灼華被吓了一大跳,手機都差點扔出去,飛快地轉過身看向床上的路京棠。
她這才意識到到底哪裏不太對勁了。
她壓根沒在自己宿舍那張小床上!
溫灼華沉默兩秒,弱弱地舉起了手,朝着路京棠輕搖了兩下:“路哥,早。”
男人掀了掀眼皮看她一眼,又打了個哈欠,懶洋洋回:“嗯,早。”
溫灼華有些拿捏不好路京棠的态度,也不知道自己這個時候該以什麽樣的語氣來講話。
但她決定先發制人:“那個……聽陳槐說,我昨晚又喝醉了?路哥,謝謝你照顧醉酒的我,我以後真的盡力少喝酒。”
路京棠這次倒是饒有興致地半坐起來,也不搭話,就這麽散漫地看着女孩子表演。
溫灼華:“……”
反正也沒證據,溫灼華咬了咬牙,平和地笑了笑:“我應該醉完就睡了吧?我都不記得昨晚發生了什麽,路哥你也知道我的,我一喝醉後就什麽都不記得了。如果我做了什麽,我先跟你道歉……”
路京棠卻吊兒郎當地打斷了溫灼華的話:“沒關系。”
溫灼華:“?”
路京棠打開自己的手機,飛快地翻出什麽東西,遞給溫灼華:“不記得沒關系,正好,我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