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見面禮
第26章 見面禮
很多時候周尋覺得自己不喜歡餘落儀了,可他又貪戀以前的一切,只要餘落儀可以變回以前,他立馬把餘落儀調回身邊。
然而沒有,餘落儀甚至很高興不用降薪就可以去人事部,她喜歡做員工關系——或者說員工關懷更準确一點,她喜歡站在員工的角度為員工争取利益,喜歡跟公司對着幹。
上次餘落儀提出現有的員工福利制度不夠完善,無法讓員工感受到公司對他們的關懷,調動不了積極性,要增加員工福利。
人事總監讓餘落儀拟一個方案出來,先不說這份方案做的有多潦草——人事總監甚至懷疑過總經辦的工作質量,如果都是如餘落儀這樣的,她覺得公司離垮不遠了。
且上面的提議完全不符合常理,跟實際差得遠,像在建造一個烏托邦,屬于員工的烏托邦。餘落儀是公司的員工,可以理解她為員工說話,但有沒有可能公司招聘員工關系專員是為協調公司與員工的關系,而不是代表員工和公司對着幹?
人事總監不是很想看這份垃圾,直接轉發到了周尋的郵箱,人是周尋弄來的,周尋得給她一個說法。
周尋看到郵件的那一刻甚至想找個師傅給餘落儀驅邪,他懷疑餘落儀是鬼上身了,要不是這麽多年都是堅定的唯物主義者十分相信科學,他真的會做出這種離譜的事。
對餘落儀的偏愛在一點點消散,今天還聽說餘落儀有了喜歡的人……
周尋把餘落儀調去人事部不降薪是背了風險的,餘落儀早先已經連續三個月績效不達标了,他把人開了才是正常表現。
無論有多不想,他和金曦确實存在婚約。
“在你績效連續三個月不達标時,我就可以讓你走人。”周尋最終這樣回道,言下之意,沒開除你就偷着樂吧。
餘落儀只覺得不能接受,她習慣了月薪兩三萬的生活,陡然降到不到一萬,只覺得天旋地轉:“為什麽突然降薪,這不符合規矩。”
“你要什麽規矩?”周尋指了下門的位置,“可以去勞動仲裁我。”
餘落儀吶吶,就像周尋說的,早就可以把她開了。大不了賠點錢,周尋不差錢。
可她要的是一份長期的輕松工作。
“我做錯什麽了?”餘落儀很委屈,“你明明對我——”
周尋眼神一變,死死盯住餘落儀:“我明明對你什麽?”
是吧,原來她心裏清楚啊,清楚他對她懷有怎樣的想法。
餘落儀沒說出來,她只是猜測。剛穿來就聽到總經辦的人聊八卦說周尋喜歡她,後來她績效不達标周尋不僅不趕她走,還不降薪調去人事部,怎麽看都有貓膩。理智告訴她不要期待大老板的愛,可心裏還是不受控的往上面想。
周尋沒準真的喜歡她…或者說,喜歡以前的餘落儀。
可以前的餘落儀已經不在了,她估計長期處于高壓下又經常加班,該是猝死了,所以她才能穿來。她占據了餘落儀的身體就要接納餘落儀的全部,周尋喜歡她又如何,她不是為了完成餘落儀的心願去接近鄭南倫了嗎。
說是這樣說,她還是不可避免的有些飄飄然,覺得有周尋撐腰就沒什麽好怕的了,就算犯錯了公司也不會開除她。
如今面對主動降她薪的周尋,她把沖到嘴邊的話咽回去。
說出來更像一個小醜。
“我知道了。”餘落儀沒和周尋再争辯,灰溜溜出了辦公室,直到她走出去周尋都沒挽留她。
剛好六點下班,餘落儀悶悶不樂回了家,家裏傳出争吵聲,餘父餘母又在吵架。
“就這麽點錢?餘落儀呢,沒給你錢嗎?!”
“你去問落儀要啊,看她給不給你!”
餘落儀長長嘆口氣,剛穿來餘母跟她說要開始新生活,她以為兩人真的改變了,結果餘母出去找小工做,不是跟不上節奏人家不要她,就是天氣熱了不願意繼續幹,前兩天已經辭職在家躺了。
還有餘父,天天往茶館跑,她每個月明明給了錢,可餘父總是很快就用完了。
矛盾越來越大,幾乎天天都吵架。
餘落儀開門進去,餘父立馬抓住她:“回來得正好,再給我點錢,我沒錢了。”
餘落儀很生氣甩着手:“我這個月已經給你三千塊了。”
“以前你給我五千都還不夠用呢!”餘父瞪大眼,手伸到餘落儀面前,“拿錢來,我養了你,你該給我錢。”
餘落儀看向餘母目露祈求,希望餘母幫她說話:“媽。”
餘母張張嘴,有些為難:“媽說不過你爸。”
餘落儀一惱,有時候真想跟兩個人大吵一架,可她知道原因後又忍不下心,她還不能搬家,一搬家左鄰右舍就會說她沒良心:“你小時候生病要不是你爸媽到處借錢救你早就死了,如今抛棄父母實在不知感恩。”
她不想毀了餘落儀之前積累的好名聲,也明白餘落儀為什麽這麽多年從不反抗,只是她實在沒法像以前一樣繼續聽話了。
“我工作不順利調崗了,薪資也降了,以後一個月就幾千塊,不信可以去公司打聽。”
她給餘父轉了最後一筆錢:“這是一千塊,之後每個月我只能給你一千,再多沒有了。實在不行我去買瓶藥,活不下去我們一家人一起走!”
餘父傻住了。
*
洛宜回咖啡店後先給溫凜靳做了咖啡,後才跟金曦說剛才的事:“溫先生幫我們節省路費了。”
“溫凜靳送的你?”金曦目光在窗邊的人身上轉一圈,面帶狐疑,“他人還怪好的。”
“是啊,溫先生真的很好。”洛宜習慣了說溫先生,即便溫凜靳讓她改口叫名字。
金曦一聽兩個人來回打量。
之前洛宜主動幫溫凜靳解圍,她以為洛宜對溫凜靳有好感,後面臨時插.進來一個鄭南倫她就pass了溫凜靳,哪知道最後被pass的是鄭南倫。
算了,她自己的事都還沒理清呢。
“周總問過我你怎麽樣。”洛宜跟金曦轉述。
金曦翻個白眼,不覺得周尋是真心實意關心她。都跟下屬不清不楚了還問她怎麽樣,明擺着舍不得愛又舍不得錢。
周尋真是既要又要啊。
這天過後一連好幾天洛宜都沒見到溫凜靳,送狗時就說要出幾天遠門,洛宜想着可能是又出去帶團了。
只不過加上好友當晚,溫凜靳給她朋友圈點了贊。
洛宜現在偶爾會發一些日常生活,但不多,一個月沒有兩條。這次發的是土松在外坐得端正的樣子,配字“有有又在立狗設了”。
不遠處就是燒烤攤,但因為有小狗朋友在,土松愣是沒看一眼。
鄭南倫最先點贊,讓洛宜有空帶土松去他那兒玩:“咱們這是寵物友好酒吧。”
扯,誰去酒吧還帶小狗,喝醉了讓小狗背回家嗎。
接着是金曦,金曦說有有這男女不近的樣子,已經絕育了嗎。
倒是提醒了洛宜,她回“下個月就去”。
專門設置了絕育日程。
而溫凜靳是晚上十點點贊的,可能是忙完了終于有時間看朋友圈了,不僅把洛宜最新發的這一條點了,還點了第一條。
是洛宜在酒吧唱歌的照片,洛宜一愣,接着收到消息溫凜靳把所有的都點贊了一遍。
洛宜恍然大悟,應該是直接劃到底部開始點贊的吧。
溫凜靳還真會提供情緒價值。
她想着等溫凜靳發了朋友圈她也要禮尚往來點回去。
這一等就等到了五天後。
今天洛宜調休,下午在家躺時發現有一家網友推薦的糕點鋪子在她這個區開了家新店,走路半個多小時的路程。夏天在發揮最後的餘熱,吃了晚飯太陽依然高高挂着,洛宜等到七點多才出門。
土松知道要出門了很興奮,麻麻醬,今天可以有一根烤腸嗎。
結果洛宜直接拉着它調了個頭:“今天不走那邊了,我們去買糕點。”
“汪?”
“嗯…給你買些水果吃好不好?藍莓怎麽樣,你上次不是喜歡吃,或者西瓜?”
“汪汪。”
“兩種都要?有有你好貪心。”
“嗷。”麻麻醬先吃。
這條路洛宜有時候坐公交會路過,但走的情況較少,路過有行人想要摸摸土松的頭被土松拒絕。
小時候還給摸,大了就不行了。
洛宜尊重土松,一臉遺憾表示狗子不親人,她也不怎麽摸得到,得到行人一個理解的眼神。
好不容易到了糕點鋪子,洛宜看着菜單點餐:“一個芋泥抹茶茉莉奶凍麻糍,一個冰淇淋麻糍,一個……”
“汪汪!”還沒點完單土松就在門口叫了兩聲——怕吓到店裏的小孩子,洛宜讓土松在門口等她。
洛宜一聽就朝門口看去,怕有人欺負土松,結果看到了溫凜靳。
溫凜靳揉了揉土松的狗頭,旁邊牽着條德牧。德牧如那天看到的那樣,一臉冷酷坐在地上看溫凜靳和土松互動。
朝洛宜揮手示意,溫凜靳讓洛宜繼續點單。
洛宜放下心回過頭,後知後覺發現土松不拒絕溫凜靳的靠近。
他可以摸狗頭,土松還和他玩。
第一次吃不知道味道怎麽樣,洛宜買了四種麻糍,想着溫凜靳在又加了兩個不太甜的,結賬出門,附近不時有人朝這邊看。
因為德牧和土松在,可愛的小動物總是吸引人注目。
洛宜牽起土松的繩,問溫凜靳什麽時候回來的,溫凜靳說今天下午:“出來夜跑順便遛狗,沒想到又遇到了。”
走大橋的路線可以遇到,走糕點鋪子的路線也可以遇到,洛宜揚起笑:“是哈,好巧。”
又把手裏的麻糍遞給溫凜靳:“給‘永遠最棒’的見面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