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傅總,這裏是辦公室
第10章 傅總,這裏是辦公室
傅時淵從櫃子裏找出需要的東西,一轉頭,只見南州正費力地解自己的胸前的蝴蝶結。
視線掃過晃蕩着的小腿,青年視線暗了暗,側開,聲線微啞:“衣服穿上。”
“不是傅總讓我脫的嗎?”
一把扯開襯衫的蝴蝶結,南州沒好氣地張開手,整個人呈“太”字狀躺好,頗有點破罐子破摔,“傅總記得快點,待會還要開會。”
“……?”
他誤解了什麽?
傅時淵舉起手裏的東西,“我只是想看看你身上有沒有傷口。”
南州瞥了眼他手裏拿着的酒精和棉簽,輕哼了聲,明顯不信。
借口,男人的借口就是多。
傅時淵被他這态度氣笑了,“我在你心裏是禽獸嗎?”
南州沒答,只是那眼神,明晃晃寫着幾個大字——不是嗎?
傅時淵:“……”
他忽然擡腳走過來,單手掐着南州的腰把他翻了個面。
南州一時沒注意,被對方的大掌緊緊按着,薄繭指腹狠狠刮過,引起一陣戰栗。
被緊緊按着讓南州有一種失去主動權的恐慌,平常的淡然被揭開,露出柔軟驚慌的夾心。
南州掙紮了一下,卻被按的更緊。
他氣得腦袋發昏:“傅總,這裏是辦公室。”
“我知道。”
知道?!
你知道個屁啊!
南州氣得渾身哆嗦,臉都憋紅了。
某狐貍極度雙标,自己游刃有餘玩弄別人,可以。別人想占據主動權,不行!
一旦有事情超出自己的掌控範圍,南州就會很煩躁。
就比如現在。
他能清楚地感到傅時淵的目光一寸寸掃過自己脊背,能感受到他指腹的溫度,可看不見他的表情。
看不到對方的臉和動作,他就無法做出對應的舉動回複,他讨厭這種不能掌控全局的感覺。
好像自己才是獵物。
真的好火大,早知道剛才就一口咬他大動脈,咬死算了!
南州十指攥緊床單,在心中默念001現教的口訣:不氣不氣,一切都是為了任務,等有了積分就能給001換身體,就有出氣筒……
不行,忍不了!
他微微撐起身,正打算翻身,後頸處突然有清涼的觸感,碘伏的味道蔓延在空氣中,南州嫌棄地皺了皺鼻子。
好難聞。
他把鼻尖埋進被子裏,試圖隔絕這種味道,卻被傅時淵叫停。
“別動。”他動作輕柔,“破皮了。”
傷口傳來絲絲痛感,南州神色陰郁。
呵呵,原來鄭梅剛才還抓了他脖子,剛才應該都還回去再走的。
似乎是感受到他的怨氣,傅時淵低聲說:“鄭梅強迫旗下藝人陪酒是違反規定的,我會讓他們處理。”
聽他這麽說,南州“哦”了聲,“她強迫過很多人……希望大家都能得到應有的賠償。”
最好把厲庭深的公司賠破産。
傅時淵應了聲,托着他的起身,讓他坐好:“別動,下巴也破了皮。”
“謝謝傅總。”
南州仰着臉,任由他動作。
傷藥輕輕貼上他的臉,傅時淵眼裏閃過一絲寒意。
少年人皮膚本就白皙,更顯得細小的紅痕突兀,可憐兮兮的,他竟也沒叫一聲疼。
給他上好藥,辦公室的門被人敲響,傅時淵放下藥走了出去。
門外是助理。
傅時淵關上門後,往邊上走了幾步,才用眼神示意助理開口。
助理剛才目睹傅時淵帶人回來,親眼看見傅時淵那時可怖的臉色,小心翼翼開口:“傅總,剛才處理已經出來了,鄭梅已經開除并勒令她賠償違約金。另外,我已經按照您的吩咐,把她的地址發給追債人了,接下來是任其自生自滅還是……?”
“留一條命,還要開庭。”
助理點了點頭便離開了。
傅時淵掃了眼身後緊閉的門,想到剛才看到的場景,眸中陰郁晦暗。
他有上百種方法讓那些人生不如死,但現在還不行。
畢竟,有些小朋友,還等着對簿公堂,拿回補償金。
那些手段,會髒了他的眼。
……
再進辦公室,南州已經穿好了衣服,正坐在床沿,試圖将襯衫上的絲帶系成蝴蝶結。
兩條長腿盤着,帶着幾分恣意。
手指繞了幾圈,絲帶卻還是亂七八糟的。
注意到傅時淵的目光,一把扯開,擺爛了:“不會。”
傅時淵勾了勾紅唇,走到南州面前,修長指節靈巧地将絲帶打結,系了個漂亮的蝴蝶結。
目睹全程的001:【……】
好狡猾的狐貍,明明上午在服裝店衣服都是自己穿的,一到任務目标面前,就什麽都不會了。
傅時淵緩緩開口:“待會開會的時候,坐在我旁邊。會有人問你問題,不用回答。”
他離得近,吐息灑在頸上,帶起一片溫熱的酥麻觸感。
南州有些不習慣地往後躲了一下,傅時淵沒在意,幫南州整理了一下衣領後便蹲下身,很自然地給他穿鞋子。
南州看着他垂下眼時濃密的長睫毛,喉結輕滾,心口忽然湧上異樣的感覺。
和之前在黑暗中緊密相連時的悸動不同,是一種從來沒有過的、陌生又熟悉的感覺……
還沒等他辨別出是哪種感覺,門再次被敲響。
助理的聲音傳了過來:
“傅總,顧先生,會議已經準備好了。”
傅時淵應了一聲,起身,從衣櫃裏找出一件西裝外套遞過去,“穿這個比較正式。”
兩人一前一後走出辦公室。
會議室已經坐滿了人。
南州坐下後,對面突然傳來一聲嗤笑。
擡眼,只見厲庭深單手撐着臉,不屑地打量着他,冷嘲道:“顧氏在敷衍誰?三流網紅都能派來?”
此話一出,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南州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