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各取所需
第6章 各取所需
傅時淵沒有立刻回話,而是掃了眼蹲在自己膝蓋邊的南州。
後者早在他開窗之前便縮在他腿邊裝死。
沒等到回複,還用力掐了下傅時淵的腿。
只是他那點力氣,不痛不癢,完全沒起到震懾作用。
傅時淵收回目光,看向厲庭深,問:“有事?”
厲庭深趕緊擺手:“沒事……就是好像聽到了什麽聲音……”
回想到那一聲哼聲,厲庭深突然意識到了什麽,露出了然的笑:“那明天再說吧。我就不打擾小叔了。”
傅時淵也沒多留,直接讓司機開車從出口出去。
車駛出一段距離,南州才起身坐好,沒好氣瞪了傅時淵一眼:“你幹什麽?”
剛才他躲得好好的,傅時淵突然伸手過來捏了一下,腿一下子就軟了。
傅時淵微微擡眼,語氣聽不出喜怒:“怕被發現?”
南州沒回這句,只揉了揉腰,語氣有些埋怨:“你力氣太大了,我疼。”
傅時淵沒說話,看着南州的眼神逐漸冰冷。
疼?是怕被發現吧。
明明剛才,唇還緊緊貼着,親密無間如戀人,聽到厲庭深的聲音後又躲了起來。
好像……他多見不得人似的。
傅時淵閉了閉眼,将心頭那股怪異的感覺壓下。
各取所需而已,他有什麽好介意的。
夜風微涼,一路無話。
第二天早上,南州從破舊的背包裏找出幾份文件,拿着就出了門。
先去附近的商場買衣服。
走進店裏,立刻吸引了店員的注意。
少年模樣精致,即使穿着普通的棉服,也掩蓋不住舉手投足間的矜貴傲意。
光是站在那裏,就好看得像是一幅畫。
幾個店員互相看了看,一個小姑娘走上前,小聲問:“客人,您需要買些什麽嗎?”
南州繞着店裏走了一圈,指尖點了點幾件衣服,“這個,這個,不要,這一排剩下的,全部包起來。”
店員瞪大眼睛:“全、全部?這有十多件,有的需要配貨……”
“那就配。”南州下巴微揚,“沒有我的尺碼就去別的店調貨,我在這裏等着。”
說着,從裏面挑了一件,進了更衣室。
店員左右看了看,都從彼此眼裏看到了震驚。
這……這是什麽大客戶啊!
幾個店員忙不疊清點衣物的時候,南州換上那件淺藍色絲綢襯衫和西裝褲,慢悠悠對着鏡子系上胸前的絲帶。
001奇怪地問:【宿主,拿上顧南州的休學資料是要回學校退學嗎?】
【不是。回去繼續念書。】
【啊?】001懵了,【這和我們的任務好像沒關系啊。】
【顧南州想上學,只是家裏不給錢,加上想離厲庭深近一點才跑去當演員。】南州慢條斯理地說着,指尖靈巧地系好一個漂亮的蝴蝶結,【最開始的夢想,其實是當醫生。】
顧南州有寫日記的習慣,雖然大部分都是在寫和厲庭深的相處,但南州還是從字裏行間發現了顧南州的夢想。
因為母親是患病去世,他其實很希望可以做醫生,治療更多的患者。
既然他承接了這具身體,就順手幫原主實現下夢想好了。
【好像也是。】001似懂非懂地應了聲,【既然要擺脫炮灰的命運,就應該有自己獨立的人格。】
南州沒再回答,拉開簾子走出去。
視線投來,店裏的空氣似乎都靜默了一瞬。
少年身形高挑,腰細腿長,随意動作都格外優雅。
南州已經習慣了被目光簇擁,神色自若地坐在椅子上,等待店員包裝衣物的間隙,他看了眼手機,十點了,股市已經開盤一段時間。
掃了幾眼,南州用一部分錢買了幾支股票。
正好店員已經打包好了衣服。
店員紅着臉将手提袋放在南州邊上,問:“先生您好,我們大部分衣服已經給您包好了,有幾件需要從別的城市調貨,您看是由我們寄送還是先看看別的?”
“寄送吧。”
南州報了酒店的地址,刷完卡後,套上剛買的黑色大衣,提着袋子出了門。
001瞅了眼袋子裏的衣服,又覺得好感度有望了:【好多漂亮衣服,任務目标肯定喜歡!(≧≦)】
南州:【我為什麽要管他喜歡什麽?】
這個回答讓001感覺不太妙:【可是,你在攻略他啊,難道不要按照他的喜好來改變嗎?】
【我可不會為了任何人改變。】南州收起手機,懶洋洋說,【我之前做的所有事情,都只是基于我自己的興趣。】
他一向随心所欲。
勾引,也只因為傅時淵是他喜歡的類型。
那雙眼睛,看過來時,總有一種奇異的熟悉感。
仿佛很久之前,就被那樣的目光注視着。
想靠近他,讓他臣服。
真是奇怪的感覺。
時間還早,南州又逛了會商場,買了些常用的東西,又去了醫院一趟。
原主現在是大三的學生,之前因為出現嚴重的心理疾病在今年九月辦理了休學,現在是十二月初,南州打算明年開學時複學,要先去醫院開診斷證明。
和心理醫生的會面非常順利,南州對于扮演正常人類得心應手,醫生表示如果後面保持狀态,可以回去念書。
經過醫院大廳時,一個熟悉的身影和南州擦肩而過。
一頭波浪卷,優雅的小香風套裝,腳上踩着細細的高跟鞋,雖然對方鼻梁上還架着一副黑色墨鏡,南州還是認出來那是聶柔。
他稍頓腳步,往後看去。
顧眠神色擔憂地問:“媽,爸怎麽又住院了……”
“你爸年紀大了,身體不好住院也正常。”
聶柔摘下墨鏡,神色倒沒多擔憂,反而摸了摸顧眠的臉,“眠眠啊,待會你爸醒了多問問他公司的事情,你都回來好幾天了他也不說把你弄進去當個什麽副總,上次我聽他和你叔說要給顧南州安排工作,我真是快氣死了!”
“哥大三了,也到實習的時候了……”顧眠皺了皺眉,“但這個月爸都第二次住院了,他怎麽也不來看看?”
“你哥你還不知道?不就是個白眼狼!”
聶柔想起來交出去的工資卡就氣得腦瓜子疼,一把将墨鏡又戴回去,翻了個白眼,正拉着顧眠要走,忽然聽到身後傳來溫和的聲音:
“聶阿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