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本能
第3章 本能
對上對方發紅的眼眶,傅時淵的心好像被紮了一下似的,尖銳的疼。
他起身走過來,想看清情況。
偏這個時候,南州又把頭低了下去。
傅時淵從上至下打量着眼前的青年。
他背着個陳舊的書包,發絲淩亂。自己早上送去的襯衫皺巴巴的,明明是小碼,卻挂在身上。
傅時淵不禁想到對方腰背弓起的弧度,脊骨寸寸分明,那麽瘦弱。
他不是一個有同情心的人,但昨晚看到南州的第一眼,心跳卻忽的漏拍。
等反應過來時,已經不由自主靠近他。
南州嬌氣,在他背上留下道道抓痕,他卻并不厭惡,只覺得對方像小貓似的可愛。
仿佛愛憐他,是刻在骨子裏的本能。
歷經千萬年輪回都不會變的本能。
傅時淵壓下心中奇異的感覺,把人帶着坐在沙發上,擡起南州的臉。
少年眼眶通紅,看他一眼,又迅速低下去,可憐兮兮的。
傅時淵問:“剛才的話是什麽意思?”
南州抿了抿唇,聲線沙啞:“我被家裏趕出來了。”
“為什麽?”傅時淵卸下他的書包,聲音是自己都未曾察覺的溫和。
南州有些懵懂,又難以啓齒似的,小聲問:“什麽為什麽?”
傅時淵微微彎腰,單手撐在沙發扶手上,正好将南州籠在自己臂彎之下。
他盯着南州的眼睛,一字一句問:“為什麽來我這裏?”
傅時淵昨天也在聚會上,自然知道南州是厲庭深的“緋聞男友”。
但正因如此,才感到奇怪。
可下一秒,南州就伸手搭在他的頸,主動縮短兩人的距離。
“我昨晚沒有找錯,現在也沒找錯。”
少年刻意壓低了聲音,卻有種說不出的勾人。
而後,單手向下拉了拉襯衫,給他看自己鎖骨上的痕跡,語氣有些委屈:“阿姨發現了,就把我趕出來了。”
“阿姨?”
“就是我後媽。”南州越靠越近,呼吸灼熱,他語氣輕得像是情人間的呢喃,“不過……我沒有供出你哦,叔叔。”
南州有些得意地碰了碰對方的唇,仿佛這是共犯間的私語。
傅時淵笑了,嗓音低醇:
“所以,你是來向我讨要獎勵的嗎?”
南州反問:“不可以嗎?”
“當然可以。”
傅時淵松了松領帶,眸光漸暗,眼角一滴淚痣在冷白皮膚上異常蠱人。
南州咬上男人喉結,指尖下滑……
……
【滴!好感度+10!】
【當前好感度為20,請宿主再接再厲!】
……
停下來時,已經接近黃昏。
夕陽在南州還在顫抖的雪白脊背上打下一片暖光。
傅時淵看得有些出神,等對方呼吸平穩後,彎腰将人抱進休息室的浴缸內,放了溫水,按壓泡沫仔細塗抹。
南州趴在浴缸邊沿,還沒緩過勁來。
真是納了悶了,根據001的資料,傅時淵以前沒經驗啊,怎麽會這麽厲害……
腿根發麻,南州閉了閉眼,把旖旎場景從腦子裏趕出去。
洗完,傅時淵又放了水讓他泡一會。
南州心安理得享受對方的服侍,嘴甜地道謝:“謝謝叔叔。”
傅時淵沉默了一下,說:“不用叫我叔叔,我只比你大五歲。”
雖然不想承認,但他不喜歡南州用和厲庭深一樣的稱呼叫自己。
南州撐着下巴想了會,“那叫你……哥哥?”
兩個字被他念的又輕又軟,傅時淵只覺得似乎有電流從脊背處向上流竄,帶起一陣酥麻。
喉結不自覺上下輕滾。
正要應下,南州卻搓了搓手臂:“算了好奇怪,我能叫你名字嗎?”
傅時淵:“……”
傅時淵:“可以。”
收拾完,天都黑了。
傅時淵領着南州坐進自己車裏,幫他系好安全帶,說:“我在附近有個平層,你先住着,等近郊別墅清掃好了,再過去。”
聽語氣,他已然安排好了南州的住處。
001感動得不要不要的。
天哪,反派這麽快就接納了宿主!宿主不愧是地府惡棍的老大,到哪裏都是easy模式!
南州卻奇怪地看了傅時淵一眼:“我為什麽去你家?”
傅時淵:“不是說無家可歸?”
南州:“對啊,最近住酒店。”
傅時淵沒說話了,眸光微暗,沉默着啓動車子。
與此同時,系統的提示音也響起。
【滴!好感度-10!】
【當前好感度為10,請宿主注意!】
001發出尖銳的爆鳴聲!
好不容易漲的好感值啊啊啊!!!
又怕被南州罵,小心翼翼問:【宿主,您來的目的不是為了去傅時淵家裏嗎?】
南州輕笑,像只狡黠的小狐貍。
是要住進去,但不是現在。
人啊,越是輕易得到的,越是不懂得珍惜。
傅時淵将南州送到最近的一家七星級酒店,南州直接定了一個月的總統套房。
用的,正是從聶柔那拿回來的卡。
沒留傅時淵,南州睡了個好覺。
第二天起床後,窩在大床上研究顧氏。
傍晚時分,手機響了起來。
南州接起,對面立刻傳來不滿的聲音:“顧南州,你人呢?”
南州掃了眼手機,是原主的經紀人鄭梅。
他懶洋洋應了聲:“在家呢。”
他無所謂的态度令鄭梅忍不住發出一聲冷笑:
“在家?你知不知道我花了多少時間才把你塞進飯局?王導李導都在這!多少人削尖了腦袋要進來,你還不來!是不想拍戲了嗎!”
“你除了一張臉還有什麽!你那破爛的演技除了當花瓶還能幹什麽!”
鄭梅深吸一口氣,“顧南州,我是為你好,知不知道這電視劇什麽陣容?你要是進去,就一步登天了!”
南州揉了揉耳朵,心中冷笑。
為他好?一步登天?
簡直是笑話。
鄭梅為了捧手下另一個藝人,經常讓原主去陪酒。
說是陪酒,私底下組這種飯局的哪有不動手動腳的?
原主不敢反抗,只能躲。但卻換來鄭梅一次又一次謾罵。
書裏,原主在飯局上被王導和李導灌得爛醉,要霸王硬上弓,要不是原主跑得快,只怕就被人得逞了。
偏偏在跑出去的時候,遇上厲庭深和顧眠。
顧眠在側,厲庭深自然看不上原主,出言嘲諷原主是便宜貨,原主在家哭了四五天,心理出現了嚴重的問題。
想到這裏,南州轉了下手機,語氣淡淡:
“地址發來,我現在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