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 4、長工小狗
◇ 第57章 34、長工小狗
盛星河這句話直接把聞亦弄興奮了,他揉了揉盛星河的頭,坐回駕駛座上。啓動車輛,掉頭,給油,說:“現在就回去幹。”
一路風馳電掣,回到了聞亦住的森公館,進門剛換好拖鞋,聞亦就被盛星河摁到牆上親了半天。
盛星河滿腦子想的都是反複接觸,多次接觸,脫敏療法,把聞亦捏得啊啊叫。
親完為了節約時間提高效率,兩人在玄關就開始不約而同地各脫各的,速度幾乎同步。
脫褲子的時候,褲腿又同時都被拖鞋卡住,他們又各自擡起一只腳彎腰處理,單腿站立。
好像在玩鬥雞啊。
聞亦心裏這麽想着,腳下突然不穩,不可控制地朝盛星河蹦了過去,撞了他一下。
然後兩人就一起摔倒了,聞亦在下面,盛星河下意識地把手護在他後腦勺那裏,讓他枕在自己手上。
整個場景瘋狂又狼狽,聞亦躺在地上忍不住仰頭笑了起來。
盛星河單手撐地,看着笑起來像一地碎玻璃的聞亦,忍不住又親了上去。
反複接觸,多次接觸。
親了好大一會兒,盛星河起身,直接把他抱起往二樓卧室去了。卧室。
開荒小狗滿頭大汗,在開拓荒了好幾天的田。
聞亦用手遮着眼,說:“待會兒慢慢來,我怕疼。”
盛星河:“嗯。”
這個過程有點無聊,聞亦實在沒事幹,他從床頭櫃拿了支煙點上,吸了口,無聊地吐圈圈。
又過了一會兒,聞亦覺得已經弄得差不多了,手裏夾着支煙等了等,看盛星河還在那磨叽,忍不住蹙眉問:“你在那研究什麽呢?”
盛星河:“我在想,有沒有辦法能軟的時候進去。”
聞亦沉默片刻:“……你為什麽要那麽幹?”
現在的小孩兒癖好都這麽特別了嗎?
盛星河:“軟的時候沒那麽大,先放進去再撐起來,應該比直接進去要好一些吧。”
“……”聞亦仰頭吐了倆煙圈:“你這話蠢得不像人類能說出來的。”
盛星河又低頭看了眼,問:“那怎麽辦?你不是說很疼嗎?”
聞亦隔着煙圈看着他,盛星河的眼裏有種類犬的純真,他是真的在擔心自己。
不過話說回來,盛星河這個想法本身的邏輯是沒毛病的,因為聞亦确實聽說過有種充氣擴展的東西,原理差不多。
理論上雖然可行,但是從操作上來講,盛星河那種想法應該做不到。因為首先……自己褲子一脫,盛星河根本就沒有軟着的時候。
但是話又說回來,自己有什麽義務給他科普所以聞亦只是順水推舟地說:“那你躺下,換我來。”
盛星河怎麽着也該給他上一回了,這要求不過分吧?
盛星河低住那裏,說:“我慢慢來。”
“……”聞亦無語,小兔崽子裝聽不見呢。
他皺着眉等盛星河緩慢入港,又狠狠吸了口煙。
盛星河看着聞亦,他黑亮蓬松的頭發輕輕晃動,享受的樣子很露骨。
微笑唇裏叼着煙,煙霧朦胧如絲,貓眼迷離,貪念是個無底的黑洞。
聞亦抽煙的樣子很欲,像一場不動聲色的發啨。欲妄在五髒蒸騰,每次吸進都是在平息。吸煙的時候眼睛要微眯,和髙謿時的神情類似。
這個人貪婪的欲望,殘忍的浪蕩,應該被人畫下來,挂在牆上示衆。
這麽堕落的畫面,誰看一眼,誰的眼睛就有了罪。
煙草的味道混合着聞亦的身上的香水味,讓人心潮澎湃的欲,四周仿佛又變成朱紅灑金的壁畫。
盛星河俯身,嗅他身上的味道,貪婪地嗅。
天氣越來越熱,蟬聲充斥着整個南洲。盛星河每天早起,都能聽到窗外梧桐樹上稠密的蟬鳴。
就在這種熱烈的蟬聲中,盛星河的實習期終于結束了。
這天一到市場部,黃經理就通知他去人事找秦經理簽正式員工合同。
盛星河來到26樓的人事部,直接去了經理辦公室,正好看到覃月從裏面出來。
他臉色沉沉的,看到盛星河愣了下,語氣不客氣地問:“你來幹什麽?也要離職?”也覃月是來離職的?
盛星河按下疑惑,搖頭:“我轉正,來簽合同。”
覃月聞言微微出神,很快又換上刻薄的表情,譏諷道:“還不知道能幹多久呢,他也不嫌麻煩。”
他把“幹”字咬的很重,分明是意有所指,“他”自然是指聞亦。
盛星河蹙眉,沒說話。
覃月又說:“忠告,趁現在多撈點,他那個人說膩就膩,踹人比什麽都快。”
說完,冷着臉揚長而去。
盛星河看着他的背影,眉頭緊皺。
人事部秦經理在裏面看到他,叫道:“小盛,進來啊。”
盛星河走湳進去,說:“我來簽合同。”
“嗯,聞總打招呼了。”
秦經理把事先準備好的合同拿出來,遞給他。
盛星河翻着合同,在上面一一簽字,随意地問:“剛才出去的覃月,他是被辭退了嗎?”
聞亦真有這麽狠嗎玩夠了就把人辭退。
秦經理喝了口茶:“不是辭退。”
盛星河更疑惑了,不是被辭退,那就是覃月自己辭職。可如果是自願辭職,他不會是那種氣憤的态度,難道是被聞亦逼的?
更多的話盛星河沒辦法問秦經理,秦經理也不可能再跟他說什麽。
簽完合同,盛星河拿上自己那份就離開了經理辦公室。
站在電梯前等電梯的時候,盛星河突然聽到旁邊的消防通道裏傳來零星的啜泣聲。
面對成年人的哭泣,最體面善良的做法就是假裝沒看到,但是那聲音太熟悉,他還是提步走到了消防通道門口。
透過門縫,坐在臺階上的覃月擡頭,和盛星河四目對視。
“……”
“……”
覃月抹了把眼淚,問:“有事嗎?”
盛星河遲疑了片刻,推開門走進去,從兜裏掏了包紙巾遞給他。
覃月看了他一眼才接過來,拿出一張紙,先擤了鼻子,然後又擦了擦淚,這個順序讓盛星河皺起了眉。
消防通道裏的光線很硬,可能因為刷大白的牆面把光色弄得死滞的緣故。
盛星河看覃月哭得通紅的眼睛,已經開始腦補聞亦拔吊無情,逼迫人家辭職滾蛋的畫面了。
“我沒想到會喜歡上他。”
覃月突然來了這麽一句。
盛星河頭皮都麻了,這件事匪夷所思的點不在于聞亦居然會被覃月喜歡,而是覃月居然會喜歡上聞亦。
聽起來好像很繞,但實際情況就是這樣。在盛星河看來,覃月是很現實很清醒的人。他應該是那種最讓聞亦滿意的‘寶貝’,知進退,不鬧脾氣,從上次在辦公室的情景就能看出來。
這樣一個人,怎麽也逃不出愛上渣男的命運?
覃月吸了吸鼻子,說:“他最近連我電話都不接,今天好不容易接了電話,就是讓我來辦理離職。”
果然是聞亦讓他離職的,盛星河看着他,不知道該說什麽,同時也好奇,就問:“你喜歡他什麽?不是早就知道他是什麽人嗎?”
聞亦這個人,浪、渣、好色、沒節操、卑鄙。
逼覃月辭職,所以還要再加一個心狠。渾身上下的缺點像星星一樣多,優點像太陽一樣少。
覃月聽了這話似乎很不屑,冷笑:“你最好牢記這句話。”
盛星河沒說話。
覃月有些煩躁:“反正說了你也不信。”
可他還是說了下去:“一開始确實是沖着他的錢去的,他也知道我是沖着錢。”
“既然他明知道我是沖着他的錢去的,幹嘛還這麽對我!有意思嗎?”
這話的邏輯太古怪,像指責又不像,像說聞亦壞又像說聞亦好。于是盛星河又問:“他怎麽對你了?”
覃月吸了吸鼻子,突然問:“他抱着你洗過澡嗎?”
盛星河搖搖頭:“沒有。”
都是他抱聞亦洗。
覃月聞言,擡頭打量了一下他的身材,了然地哦了一聲,覺得聞亦應該是抱不動盛星河。怕打擊盛星河,這話他沒說。
然後他眼睛更紅了,輕聲喃喃道:“他會抱我洗澡。”
“……”盛星河心情很複雜。
覃月用紙巾捂住鼻子,突然繃不住大聲哭了起來:“誰讓他抱我洗澡了那我還能怎麽辦啊?”
覃月哭夠了就走了,盛星河則直接乘電梯去了頂樓,聞亦提前有說過,讓簽完合同上去找他。
進了聞亦的辦公室,他坐在辦公桌後面頭也不擡地問:“合同簽了”
盛星河:“簽完了。”
聞亦笑了聲:“很好,以後你就是我的長工了。”
“長工”盛星河冷不丁說:“長工還是短工,不是看合同吧?”
聞亦擡起頭,摸不着頭腦:“什麽?”
盛星河:“我能在聞風做多久,應該是看你對我興趣能維持多久。”
聞亦微微蹙眉,很是不解:“你又發什麽神經?”
盛星河捏了捏手裏的合同,說:“我剛才去簽合同,在人事部看見覃月了,你玩膩了,就逼他辭職了對嗎?”
所以自己将來應該也是這個下場。
還脫什麽敏啊,他培養“聞亦耐受性”的速度,說不定還沒有聞亦膩的速度快。
聞亦還是蹙眉:“逼他辭職”
他呵了聲,問:“他這麽跟你說的?”
盛星河實事求是:“他沒這麽說,但是我看他的樣子肯定不是心甘情願辭職的。”
聞亦雙手插兜從辦公桌後面繞出來,一擡屁股斜坐在桌上,腰線很漂亮,他說:“沒錯,是我讓他離職的,因為我把他介紹到業內另一家公司入職了。有我親自背書,他只要好好幹,以後在這個行業混得不會差。”
他攤了攤手,總結道:“事辦了,錢也給了,沒虧待他。”
又是那種“錢貨兩訖”的和氣。
盛星河倒是沒想到是這樣的,愣在那沒說話。
聞亦慢慢走到他面前:“所以啊,下次指責我之前,先把情況搞清楚,ok?”
他戳了戳盛星河:“你的聞總脾氣是好,但也不能讓你這麽欺負。”
聞亦脾氣是真的好,正是這種好脾氣沖淡了他身上的社會地位差的距離感,從而容易讓人産生錯覺。
這種錯覺就是,讓每一個走到聞亦身邊,等着他垂憐的人,都堅信和聞亦發生的性關系蘊含着改變一生的潛力。
那些前仆後繼的人,誰敢說自己不曾有一秒抱有過這個想法所以,覃月的痛苦,到底是出于感情受傷,還是因為期望落空呢?
明知道聞亦是什麽樣的人,還往他身邊湊。
承認自己開始是為了錢,到最後又說自己動了心。可是有那麽多正經人不去愛,偏偏要從一個花花公子身上找刺激。
這跟去沙漠捕魚有什麽區別?
到頭來還要埋怨沙漠,為什麽不給我魚?
可是沙漠這兩個字本身就已經表達了自己這裏沒有魚,就像聞亦的行為在表示自己這裏沒有愛。
那覃月現在的下場僅僅只用活該兩個字就可以概括了嗎?
那些傷心也不是假的啊。
盛星河沉默片刻,說:“我看到他坐在樓梯那裏哭。”
聞亦驚訝了一下,很快又恢複正常,沒說話。
盛星河蹙眉,問:“他又是為什麽被甩?”
聞亦皺眉:“又?”
盛星河:“你之前不是說夏丹青……”
看到聞亦迷茫的表情,盛星河頓住,閉了閉眼克制罵人的沖動,憤怒提醒:“夏丹青,就是那個小畫家!”
“哦。”聞亦點點頭,表示自己想起來了。
盛星河:“你說他粘人,那覃月又是為什麽被甩呢?”
聞亦皺眉:“什麽甩,這叫好聚好散。”
盛星河:“聞總,你都把人弄哭了,計較字眼有意義嗎?”
聞亦皺着眉,往後退了退靠在辦公桌上,看起來很不贊成盛星河的态度,問:“誰哭誰弱,誰弱誰有理你的邏輯是這樣的”
盛星河:“不是,我是想說,這種斷崖式的‘分手,姑且叫分手吧,對人傷害很大。’”
聞亦不贊同:“那也得分人吧,像我這種情況就應該快刀斬亂麻,磨磨唧唧反反複複更傷人好不好?”
聞亦對自己的在一段關系中的穩定性從來不抱希望。
可能頭一天還覺得這人不錯,而第二天看到他的來電就下意識皺眉。這是一種不受控制的情緒波動,是讓聞亦自己也無可奈何的動蕩。
每到這一刻來臨,他就知道,到時候了。
接下來就是想着給對方什麽樣的補償,将傷害降到最低。
聞亦真心覺得自己不算是個壞人。
可被盛星河那雙鋒利的眼睛盯着,他忍不住想要為自己辯解幾句,同時也是給盛星河打預防針。
他說:“其實我不是一個喜新厭舊的人。”
盛星河:“……”
聞亦:“那都是外界對我的誤解。”
盛星河:“……”
聞亦嘆了口氣:我只是對長期關系比較抗拒,可時間一長就容易産生一些不必要的感情,這樣我會很有壓力,只能在有苗頭的時候及時叫停。”
盛星河:“你可真是通情達理。”
聞亦:“是吧。”
盛星河怒了:“是你個頭!你是不是聽不懂反諷啊?”
聞亦也惱了:“反你個頭!罵老板是不是挺上瘾啊?”
盛星河能聽懂聞亦的弦外之音,那是一種“警告”,或者說得再卑鄙一點,那是“免責聲明”。
聞亦先一步交代清楚,把自己的責任摘得幹幹淨淨,這樣對方再産生任何期待那都不關他的事。渣男!盛星河看出來了,聞亦是真的覺得自己的做法沒問題。
于是他也不說話了,他的合同都還沒捂熱,不想因為罵老板被開除。
聞亦走到盛星河面前,抱怨:“你說你是不是有毛病?因為這種事跟我吵架,閑得”
是啊,盛星河也鬧不明白了。他替覃月打抱不平個什麽勁?又沒有交情,難道這就是兔死狐悲?
聞亦是個從心底裏抗拒争吵的人,于是轉移話題,用手指勾了勾他脖子上的工牌,問:“轉正後的待遇滿意嗎?”
盛星河:“滿意。”
聞亦給的待遇很不錯,但是沒有到超出正常範圍,是合理範圍內的不錯。
聞亦嗯了一聲:“滿意就好。”
盛星河剛要說話,突然低頭往下看:“你在幹什麽?”
聞亦一臉無辜:“摸鳥啊。”
盛星河都快瘋了,怒道:“現在是摸鳥的時機嗎?”
聞亦聲音黏黏糊糊,說:“時機多好,小星星轉正了,以後就是我的小長工了,真的不打一炮慶祝慶祝嗎?”
“……”操!反複接觸,多次接觸……
盛星河板着臉,拽起他的手往後面的休息室去了。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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