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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章 . 五重怨大事不妙

72.  五重怨06   大事不妙

謝南柯的話令衆人神色大振。

宋懷瑾站起身來, “是誰的生辰八字?”

謝南柯搖頭道:“沒有說姓名,只知是女子,生辰八字道長也記不清了,因為過了幾個月了, 給了咒符之後, 餘月芙便将生辰八字收了回去, 他說他只記得那女子是建元十三年生人,去歲還不到二十歲。”

“道長給的法子, 是将咒符和生辰八字紮在小人身上,又在園內東南角找一處最為陰濕之地埋下去, 埋三日之後,将小人和咒符一起燒掉,便可成事。這一張咒符,要賣百兩銀子,餘月芙也只去過那一次,那道長之後再未見過她。”

宋懷瑾道了聲“辛苦”,轉而看向傅玦,“她求的是女子的催命符, 應當是與人生了私情之後, 想令與他定親的姑娘,或者已成婚的夫人喪命。”

傅玦搖頭, “是二十歲的女子,不大可能只是定親,多半已經成婚了。”

宋懷瑾驟然反應過來, “是了,按照大周的風俗,二十歲便不該是定親了, 可生辰八字是頗為私密之物,一般人不可能拿到別人的生辰八字,餘月芙又是如何拿到的?而她要詛咒的人二十歲,她認識的人之中,有哪些人是二十歲呢?”

孫菱這時面色微變,“玉蘿的姐姐玉薇,今年便是二十歲。”

杜玉薇?!宋懷瑾擰眉,戚浔和周蔚也是一驚,他們才見過杜玉薇,也見過杜玉薇的夫君方仲崎,若餘月芙想詛咒的人是杜玉薇,那與她有私情之人,莫非是方仲崎?

宋懷瑾道:“郡主确定嗎?如果餘月芙要謀害杜玉薇,那豈不是說與她有私情之人是那位方公子……”

孫菱也想到了這一層,她立刻搖頭,“那不會的。”

“方仲崎是安寧坊方家的公子,四年前中了進士,如今為禮部員外郎,年前工部侍郎祈然出事之後,工部從禮部調了人手,方仲崎極有希望幾年之內升上去,到時候便是朝中肱骨,這也就算了,他和玉薇姐姐是少年夫妻,情深義重,待玉薇姐姐也極好,這世上任何人會辜負自己的妻子,方仲崎也不會,一定不會是他,玉薇姐姐的年紀是巧合。”

孫菱說的擲地有聲,宋懷瑾不解道:“憑何說他一定不會?”

孫菱道:“方仲崎為人正派,芙兒又是侯門小姐,他若是與芙兒生了私情,那将玉薇姐姐置于何地?方家娶玉薇姐姐的時候,就說過絕不納妾,若是如此方仲崎還與芙兒攪在一起,那他是什麽意思,要娶平妻不成?那更無可能了!”

“這是其一,其二,芙兒和我和玉蘿都十分交好,她怎會和方仲崎有私情,還要買符文詛咒玉薇姐姐,這絕不可能,她和玉蘿姐妹,不僅是手帕交的關系,幼時,她們還在同一私塾讀書認字,也算是同窗的關系,她怎會如此對不起玉薇姐姐?”

“其三,也是衆人皆知的,方仲崎當年苦苦哀求,才讓威遠伯将玉薇姐姐嫁給他,那個時候,方家沒落,并無官身,他也只是中了個舉人,還未中進士,若無誠心,威遠伯怎會讓玉薇姐姐下嫁?他們成婚四年,如膠似漆,還有個女兒,方仲崎放着好好的嬌妻不疼愛,又怎會和芙兒瓜田李下?”

孫菱說完表情有些難堪,“我不覺得芙兒會和已婚之人有染,若是如此,那也……那也太不要臉面了!還有方仲崎,他若是負了玉薇姐姐,那他便是狼心狗肺之輩!”

孫菱這是憑着對這些人的了解,全然推翻了這個可能,宋懷瑾想到今日在威遠伯府門口看到的那一面,也覺得方仲崎和杜玉薇應是十分恩愛才對,他不由問:“那除了杜玉薇之外,可還有別的姑娘在二十歲年紀?”

孫菱抿唇道:“不止玉薇姐姐一人,若我記得不錯,蔣阊的姐姐蔣菡,還有齊國公府的大小姐齊明月,她們都和玉薇姐姐同齡,對了,蔣阊和芙兒走的也近,去歲還有人說他們只怕要成一對,可惜蔣菡放話說,她不喜歡芙兒,後來沒多久,蔣阊就和別家姑娘定親了,定親正是在臘月中旬,齊桓的話,齊家和淮陽侯府也走的很近——”

宋懷瑾忙去看今日拿回來的名冊,果然看到蔣菡和齊明月的名諱也出現過幾次,這蔣菡和齊明月皆已嫁為人婦,婆家也都是京城中貴族,因此常與孫菱等人一起集會,尤其各家宴請以及長公主府宴請時,她們皆曾出現過。

宋懷瑾道:“如果是這樣,那餘月芙詛咒之人,還真不一定就是杜家大小姐,如今還未确定與她有私情之人,如果她和蔣阊已經私定終身,可因為蔣菡,蔣阊和別家定親了,這自然會讓餘月芙憎惡,不過蔣菡為何不喜餘月芙?”

孫菱抿唇道:“這個我還真不知道,去年夏天一次雅集上,當時芙兒不在,蔣菡當着大家的面說的她不喜歡芙兒,還說那日幸虧沒有芙兒,不然她要早早離開,後來這話傳到了芙兒耳朵裏,芙兒還在我們面前指責過蔣菡莫名其妙。”

宋懷瑾略作猶豫,對孫菱道:“有些內情郡主還不知,郡主可否回避?”

孫菱一聽這話便不樂意了,“有什麽我不能知道的?我也想幫忙找出殺人兇手,你說你們查到的,我難道還會出門吆喝不成?”

孫菱非要參與案子,也是重要人證之一,宋懷瑾也沒法子命令她,傅玦雖是皺了皺眉頭,可看孫菱倔強的模樣,到底沒強迫她。

宋懷瑾便不管那般多,只對傅玦道:“這個蔣阊今日瞿嘉學提到過,他是禦史大夫蔣維的公子,定親定的是南陽郡王家的小姐,按照郡主所說,如果他定親在臘月中旬,那正好附和了她去求咒符的時間。”

“她去城外莊子上是在二月初,也就是說,她正是在臘月有孕的,如果她在臘月初以身相許,結果臘月中旬蔣阊與別人有了親事,她自然無比惱恨,而後便去城外求咒符,如此,時間上也說得通了。”

孫菱聽到此處,面色大變,昨日她沒去侯府,還不知道餘月芙堕胎之事,她驚得張大了嘴巴,“什麽……芙兒她竟還有了身孕?!”

宋懷瑾嘆了口氣,“此事還請郡主保密,莫要外傳。”

孫菱唇角緊抿,“我自然知道。”

孫菱只覺頗為不适,她沒想到事情會到這一步,餘月芙與人生私情倒也罷了,到了這般年紀,有心儀之人十分尋常,可如果到了有孕這一步,那二人便是有了夫妻之實,餘月芙是被那人哄騙了,還是說她明知不可為而為之?

“盡快查一查這個蔣阊。”傅玦眉眼微沉,“禦史臺監察百官,肅朝中綱紀,為三法司之一,蔣維如今應是知道這個案子的,最好立刻去府上走一趟,蔣阊的姐姐也可一見,若是沒記錯,蔣阊昨日在芷園,齊明月也在。”

孫菱立刻點頭,“昨日也都是我們相熟的一群人在芷園,蔣菡不喜芙兒,也因為家中忙碌,因此近日少與我們聚會。”

此時已是日頭西斜,宋懷瑾道:“那屬下先去蔣禦史府上,今日芷園是顧不上了。”

說完宋懷瑾又看向孫菱,“郡主可知蔣菡的夫家是哪家?”

孫菱忙道:“是前振國将軍之子樊晟,如今在巡防營當值,是副指揮使,家在城西長寧坊。”

宋懷瑾道謝,便對傅玦道:“那王爺,下官先去查查這二人,等回衙門不知何時了,王爺不必等消息,明日下官向王爺禀報。”

傅玦點頭,宋懷瑾招呼衆人,邊朝外走邊道:“戚浔和周蔚跟我去蔣禦史府上,南柯和王肅往淮陽侯府去一趟,看看他們平日裏都用哪些相熟的大夫,問問餘月芙有沒有在中間去看過這些大夫,問細致些,餘月芙說不定借由別的幌子去看過大夫,務必要将知情人找出來。”

王肅和謝南柯應是,宋懷瑾又吩咐朱赟,“你去這個副指揮使府上看看見蔣菡一面,只需要問她為何不喜餘月芙,是否有我們大家不知道的內情在,又或者二人有何過節,問她知不知道蔣阊和餘月芙過從甚密。”

朱赟應下,衆人兵分幾路一同出了大理寺門,蔣維住在安政坊以南,距離大理寺不算太遠,宋懷瑾三人策馬疾馳,趕在太陽落山之前到了蔣府之外。

周蔚下馬上前叫門,門房見是大理寺衙門來了人,立刻請他們進來,一邊命人去通傳,一邊請他們往前院去,又恭敬道:“老爺剛剛回來不久,公子也在府中。”

待到了前院,果然見到一藍袍男子站在門口迎接,正是蔣維,做為禦使大夫,蔣維時常要和大理寺打交道,與宋懷瑾也算熟人了,二人見面,先是幾番寒暄,待落座之後,宋懷瑾便表明了來意,一聽要見蔣阊,立刻命人去叫。

蔣維又才問宋懷瑾,“莫非是淮陽侯府小姑娘的案子?”

宋懷瑾也不意外他知道,便開門見山道:“是為了那案子來的,也不過是尋常查問,如今也并沒有什麽指向性線索。”

蔣維颔首,“我明白,阊兒和他們來往多,如今孩子意外而亡,少不得要查訪一遍。”

宋懷瑾應是,二人說了沒幾句,蔣阊便到了前院,見到他人,戚浔和周蔚都認出來,昨日去芷園之時,蔣阊正在人群之中。

蔣阊生的俊秀文質,還不至雙十之齡,在宋懷瑾面前實屬小輩,見禮之後道:“不知少卿大人要問什麽?”

宋懷瑾看了一眼蔣維,蔣維笑道:“宋老弟随便問。”

宋懷瑾這才道:“昨日你也在芷園,自然知道餘月芙出事了,昨日我們的人查問你們之時,你們也只說了個大概,今日來是想細細問問你,與餘月芙交情如何。”

蔣阊揚眉,“少卿大人這話,可是懷疑我與她有何私交?”他看了一眼蔣維,正色道:“我已經是定了親事的人,不知少卿大人知不知道,我與餘姑娘只是世交之誼,次次相見,也都是集會之上,與她并無過多私交。”

“三月二十六的晚上,公子在何處?”

蔣阊抿唇道:“那天晚上我就在家裏,哪裏也沒去,我父親能為我作證。”

蔣維點頭,“不錯,我能為阊兒作證,不過……我是他父親,我的證詞,你們多半不會太過采信。”

蔣維太知道衙司如何辦案,他如此一說,反倒顯得坦蕩,宋懷瑾便道:“蔣大人放心,我們不會随意冤枉了公子。”

他又看向蔣阊,“可是我們調查聽說,去歲下半年,有人說你們要和淮陽侯府結親,可有此事?”

蔣阊看向蔣維,“父親……”

蔣維輕咳一聲,“宋老弟,阊兒未定親,我和他母親的确在為他相看人選,淮陽侯家的姑娘,我們也的确想過,可是他們府上不甚太平,後來沒多久我們就打消了那念頭,卻沒想過會走漏風聲,可後來我們與南陽郡王府上定了親事,阊兒和餘姑娘乃是清清白白的。”

淮陽侯生性風流,錢氏又極是悍妒,她的光輝事跡可謂在整個京城坊間流傳,蔣維說的不太平便是此意。

宋懷瑾道:“可我們調查得知,蔣阊的姐姐,令愛蔣菡十分不喜歡餘月芙,大人和公子可知道這其中有沒有什麽誤會?”

蔣維對小輩們之間的龃龉便不甚清楚了,蔣阊略一猶豫道:“我姐姐的确對我說過她不喜歡餘姑娘,不過我也不知道為什麽,她只說餘姑娘品行不好,我們常在一處集會,倒也沒覺得有何處不妥,且非要說走得近話,瞿嘉學比我和餘月芙走得近。”

宋懷瑾擰眉,瞿嘉學的事,他自己已經交代清楚,且三月二十六那日他人在白鹿書院,雖然還未來得及去查證,可白鹿書院人多,不可能替他作僞證,多半是真的無疑,宋懷瑾便道:“那你可知除了瞿嘉學之外,還有誰與餘月芙交好嗎?”

蔣阊面上閃過一絲深長意味,“這位餘姑娘性子活潑開朗,若她想與誰交好,便是能與誰交好的,可惜,她的心思叫人捉摸不透,并不是個好深交的性子,除了瞿嘉學有陣子對她示好之外,其他人偶爾有與她熱絡的,可沒幾日,她便會冷淡下來,次數多了,大家也都心中有數了。”

這話語焉不詳,不免令人生出遐想來,宋懷瑾問的直接,“你的意思是說,餘月芙性情不定,對你們一時冷一時熱?她是想做什麽呢?”

蔣阊道:“我也不明白,或許,只是試探吧,或許她也在相看,看誰更合她心意。”

宋懷瑾有些看不懂這些貴族子弟之間的相處方式,可既然蔣阊二十六晚上也有人證,在蔣維這個父親沒有作假的前提下,蔣阊的疑慮便大大的降低了,他又問:“若非要懷疑一人謀害了餘月芙,你覺得是誰?”

蔣阊無奈道:“這我可不敢胡亂猜測,我也沒有證據啊,其實我和餘月芙當真沒多少交集,可她那性子,或許與別的人有深交也不一定,但我沒有看到過,不敢亂說。”

雖然沒有懷疑對象,可蔣阊這話也頗是意有所指了,宋懷瑾略作沉吟,“你可知道你們之中誰會玉雕嗎?”

“玉雕?這倒沒見過,刻玉印算嗎?”

宋懷瑾颔首,“也算——”

蔣阊便道:“齊桓會,元銘會,瞿嘉學也刻過,你非要說,我也會刻,只是不太能見人罷了,怎麽,難道刻玉印也和案子有關了?”

宋懷瑾沒多說,只問:“二十六那天晚上,除了大人之外,府中其他小厮下人可能為公子作證?”

蔣維笑了,“宋老弟果然嚴謹,來人,去将門房上的幾個人叫來——”

蔣維半點不見怪,相反還十分主動幫他們排除疑窦,沒多時,五個下人到了前院,蔣維幹脆問他們:“三月二十六那日,公子是何時歸家的,你們可記得?”

五個人面面相觑,其中一人道:“小人記得公子午時便從外面回來了,後來再沒出去過。”他看向另外四人,四人也都點頭表示贊同。

蔣維看向宋懷瑾,“宋老弟信了嗎?我可是剛回家,沒工夫教他們如何答話。”

宋懷瑾嘆氣,“蔣兄知道我們的難處,小弟便不多說了,我們的人已去見大小姐,都是為了采證。”

蔣維笑,“明白明白,這案子長公主都過問了,朝中知道風聲的,也都在議論,你們不好當差我明白,何況這些問詢也不算什麽。”

天光昏暗,夜幕即将降臨,宋懷瑾見他通情達理,也不久留,起身告辭。

三人離開蔣府,宋懷瑾坐在馬背上道:“看來沒有人以玉雕見長的,否則他們互相熟悉,不可能不知道,他們都提到了元銘,不過元銘可沒有二十歲的姐姐,和他定親的姑娘也不可能二十歲,餘月芙的咒符便解釋不清了。”

“此外還有齊國公府的二公子齊桓,這個齊桓倒是值得深究,他是淮陽侯夫婦本就要說給餘月芙的夫君人選,尚未定親,常與她們在一處玩樂,他的姐姐齊明月也剛好年歲二十,若是在蔣菡處無所得,咱們明日還得去一趟齊國公府。”

戚浔這時心底卻冒出個更危險的念頭,“蔣菡和齊明月皆是年歲二十,且皆已成家,會不會,是與他們的夫君有關呢?不知為何,卑職聽的越多,越覺得這位餘姑娘不是郡主她們想的那般簡單,若是她膽子大,與有婦之夫有染,也不是不可能。”

未婚私定終身就算了,還與有妻室之人糾纏不休,這幾乎是自輕自賤,餘月芙好端端的侯府小姐不做,好端端的國公府正妻少夫人不做,為何要如此自降身價?

宋懷瑾心底不太贊成,“先查一查蔣家和齊家,咱們若要見蔣菡和齊明月,也必定能見到他們的夫君,到時候留心便是了。”

周蔚在旁道:“若餘月芙當真是和蔣菡或者齊明月的夫君走得近,那蔣菡對餘月芙的厭惡便有理可循了。”

宋懷瑾道:“先別亂猜,看看朱赟查問的如何。”

宋懷瑾着急知道蔣菡那邊的答複,可他們回到衙門,卻見朱赟苦哈哈的等在衙門之中,上來便對他們道:“蔣菡不在府中,說是陪着老夫人去華嚴寺上香,晚上還要住一夜,明天黃昏時分才能回來。”

宋懷瑾有些失望,看着已經黑沉沉的天色,只好道:“那明日再去府上查問,今日你們可下值歇着了。”

衆人奔走一日,也的确疲累,周蔚和戚浔幾個便告辭先行歸家。

宋懷瑾留在衙門等謝南柯和王肅回來,可等到了人,他們已久無所得,宋懷瑾便道:“看來找的不是尋常熟悉的大夫,像她這般情況,也的确不适合找熟悉的,如此,這條線便不好追查了,若是在哪個犄角旮旯之地尋個小藥鋪問診,咱們便要跑遍整個京城不成。”

謝南柯和王肅也無頭緒,宋懷瑾呼出口氣,“罷了,希望明日去見蔣家大小姐能有線索。”

三人沒多時也各自歸家。

戚浔回家之後,又在前夜寫好的時間線上添了數筆,今日那催命符上的線索,将矛頭直指幾個二十歲的姑娘,她并非故意将餘月芙想的那般膽大妄為,可餘月芙出身尊貴,如果只是因為姐姐幹涉了弟弟的選擇,她會用那般陰毒咒術嗎?

戚浔覺得不會,而與她走的近的人,若只是定了親事的世家公子,憑着淮陽侯夫妻對她的寵愛,便是定親了,也并非沒有回轉餘地,可她卻對父母隐瞞,對身邊親信隐瞞,這表明在一開始,她就知道這段私情會被反對,甚至是不容于世的。

戚浔越琢磨越覺得真相比大家想象的嚴重,想到明日要去拜訪蔣菡,她打定主意到時候一定要好好的打量蔣菡的那位副指揮使夫君。

入睡前戚浔想,後日便是清明,到時她得早些下值才好。

第二日清晨,戚浔照例起早,她催馬出門,先去前街上買燒餅,清晨時分,街市上來往的大多是忙于生計的販夫走卒,她等燒餅出爐時,便聽身後兩個貨販在低聲說話。

“你聽說了嗎,不僅人死了,還失了貞潔,還懷了娃娃——”

戚浔敏銳的捕捉到一個“死”字,心道這是哪裏又出了命案不成?

“那樣的人家,怎麽會讓未婚的女兒家懷了娃娃?”

“你懂什麽,你看那些簪纓之家繁華着錦,富貴的很,可誰知道裏面藏着多少腌臜事兒,我一個在侯門大院做廚娘的嬸嬸便說過,說越是高門之家,越是有數不清的見不得人的事,這次淮陽侯府的這個小姑娘,還不定是被什麽人害的呢……”

戚浔看到燒餅出爐,正在掏銀錢,冷不丁的,在一串模糊話語之中聽到了“淮陽侯府”四個字,她猛地擡起頭來,回身看那二人。

兩個貨販正說着話,沒想到前面姑娘忽然轉身瞪着他們,一時有些發懵,戚浔這時顧不上燒餅了,忙問他們,“你們剛才說的是淮陽侯府?”

兩個貨販子面露恍然,原來是聽見他們的議論了。

一人點頭道:“是啊,你還不知道吧,可聳人聽聞了,說是前兩日在勤政坊發現了一具女屍,驚動了京畿衙門,大理寺還有刑部好幾個衙門都去了,說那女屍就是淮陽侯府的小姐,那小姐被人情郎所害,還懷了娃娃,啧啧,死了人雖是可憐,可這姑娘也當真不自愛,未婚先有了身子,也不知如何教養出來的——”

戚浔只覺心底陣陣發寒,“你們從哪裏聽來的?”

貨販子指着南邊,“昨天夜裏我們在城門口等出城的時候就有人在說啊。”

貨販子和做粗活的多為城外村鎮中人,清晨進城賣貨做工,晚間再回去,而每天傍晚時分,南城門之下都要聚集許多歸家的販夫走卒,人多了,少不得要議論近來京城的奇聞異事,可戚浔怎麽也想不透,這些人是如何知道大理寺才知曉的內容的!

“你們可知道這消息從何處傳出來的嗎?”

貨販子道:“好像說是當時發現屍體的時候人很多,大家都看到了……”

屍體在假山山洞之中,連芷園內做工的匠人都沒有看到,看到餘月芙屍體的人是當日游園的人,可這些人并不知道餘月芙有孕之事。

戚浔只覺事情不妙,轉身接過燒餅,付了銀子便往衙門趕,等她一路策馬到了衙門之時,只瞧見大理寺正門外停着三五輛馬車,還沒進門,便聽到了高牆內傳來的喝罵啼哭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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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關鍵,腳邊還有兩只嗷嗷待哺的小包子?


    雲若夕有些偏頭疼!
    好在上天可憐見,讓她一出門,就撿到個免費勞動力。
    只是這免費勞動力有毒,自打她說,他是她弟後,這十裏八鄉的女人都發了瘋,成天往她破屋鑽。
    被弄得不厭其煩的雲若夕後悔了,早知道就說是相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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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3. 君寵不休:夫人要爬牆

    君寵不休:夫人要爬牆

    夫君,我有身孕了。”
    某女摸着小皮球一樣的圓肚子,笑眯眯道。
    “……誰的!”某男咬牙切齒,臉黑成了夜。
    “……君子修,我要跟你和離,敢質疑我!”
    “不可能,我都三年沒碰你了!”
    “好巧,我正好也懷了三年了……”
    标簽:寵文、君主、專情、寶寶、權謀

    古代言情 已完結 192.7萬字
  14. 上邪

    上邪

    傅九卿心裏藏着一個大秘密,自家的媳婦,是他悄悄撿來的……
    她為他雙手染血,為他心中的白月光,做了一回解毒的藥罐子。
    可是那日匪寇圍城,他說:你去引開他們,我去救她。
    後來,他悔了,她卻再也沒回來……
    再後來,她遇見了他。
    靳月不願意嫁入傅家的,可父親下獄,她一個弱女子又能如何?
    只是嫁過去之後,傳說中的病秧子,好似病得沒那麽嚴重。
    尤其是折磨人的手段,怎麽就……這麽狠?
    某日,靳月大徹大悟,夫君是只披着羊皮的大尾巴狼!
    ————————————————————————
    我心三分:日、月與你。日月贈你,卿盡(靳)天下!——傅九卿。
    ★鑽石每200加一更!
    ★鹹吃蘿蔔淡操心,架得很空莫考據。
    ★男主是大尾巴狼,女主原是母老虎!
    更新準時準點,麽麽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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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5. 養狐成妃:邪魅冷王甜甜寵

    養狐成妃:邪魅冷王甜甜寵

    傳聞,軒阆帝國四王爺,俊美無雙,功績赫赫,得恩聖寵,當朝無兩。傳聞,四王爺手段兇殘,殺人只在眨眼間,令人聞之喪膽!傳聞,四王爺冷酷無情,從不将任何人放在眼裏,然而,事實卻是——
    “不好了四爺,火狐跟十九爺打架,将藏書閣給毀了!”
    “無妨,收拾收拾就好!”
    “不好了四爺,火狐偷吃了皇上賜的千年七色果了!”
    “無妨,它喜歡吃就好!”
    四王府人盡皆知,火狐乃是他們四爺心頭寶,然而,當火狐化身成人……
    天哪!看着眼前這一雙芊芊玉手,蘇酒酒徹底雷得外焦裏嫩的。她不是穿越成狐了嗎!?怎麽如今化身成人了!?那麽,她現在到底是人,還是妖!?仰或是……人妖!?

    古代言情 已完結 405.7萬字
  16. 重生燃情年代

    重生燃情年代

    再次睜開眼睛,梁一飛回到了似曾相識的90年代。然後,一飛沖天!新書已發,書名《逆流驚濤》‘網上每年各種挂法穿越的小夥伴,手拉手可以組成一個中等規模的城市;而他們創立的偉大事業,加起來可以買下整個銀河系!其實吧,才穿越那幾天,陸岳濤滿心憤懑,恨不得和這個世界同歸于盡。很快的,他釋然了。算了吧,又不是不能過。雖然大學落榜在複讀,爹媽鬧離婚,家裏還欠了一屁股債……’

    古代言情 已完結 180.9萬字
  17. 替嫁王妃天天想和離

    替嫁王妃天天想和離

    蘇邀一遭穿越,成了替嫁小可憐,無才無德,奇醜無比!
    夫君還是個廢了雙腿的病嬌王爺!
    廢柴小姐嫁給了殘疾王爺,天下再也找不出比他們更配的了。
    婚後,蘇邀與趙霁約法三章:“我治好你的病,你與我和離!”誰知治好這戲精王爺後,蘇邀卻被一把抱起,丢到軟塌之上。
    某個扮豬吃老虎的王爺眼神纏綿:“這兩年委屈夫人了,有些事也該辦了...”蘇邀瞪眼,怒吼:“辦你二大爺!
    和離!”趙霁一臉受傷:“如今夫人把為夫該看的都看了,該碰都也都碰了,難道要不負責任、始亂終棄嗎?”蘇邀:“......”原來這兩年她被這戲精給騙婚了?

    古代言情 已完結 181.5萬字
  18. 掌家福運小嬌娘

    掌家福運小嬌娘

    現代醫生蔣勝男死後穿越到異域時空,立志不婚的她睜眼便是人婦,入贅夫君又瞎又瘸,在她的努力下,改善了生存環境,也融入了這個家,并且收獲了愛情
    天有不測風雲,當日子越來越紅火時,災禍悄悄降臨,她又帶領全村走上了逃難之路,為了救治百姓,重新撿起前世的專業,成為一方名醫,幫助百姓度過災情
    就在重振家業之時,仇家又來了,為了自保,只好拿起武器,加入戰鬥,經過艱苦卓絕的鬥争,最後取得了勝利

    古代言情 已完結 133.5萬字
  19. 盛寵之嫡妻歸來

    盛寵之嫡妻歸來

    青磚綠瓦,陌上花開香染衣;朱門紫殿,素手摘星霓作裳。

    古代言情 已完結 867.2萬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