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李嶼晚參加绛念內部會議
李嶼晚參加绛念內部會議
清晨,李嶼晚開着車到了绛念總部大樓下。
臨近新年,绛念開始了一年一度的內部總結大會。能參加這個會議的人非常少,只有绛念資本的高層管理者,幾位創始人,大股東們,還有绛念旗下的子公司和各個地區分公司的總裁才有資格參加。因為毓和資本這一年業績十分耀眼,李嶼晚被要求在大會上做演講。
李嶼晚将車停到了绛念資本的地下停車場,拿着一會兒要用的演講稿,坐電梯上樓。陳小國不愛管事,前幾年李嶼晚也參加過幾次內部大會,但自己人微言輕,只能坐在角落裏,聽大家說話。沒想到今年竟然可以在會議上發言。看來浮夢旺自己,李嶼晚心裏暗暗的想着。
李嶼晚來的比較早,此刻會議室裏除了自己一個人都沒有。為了更好的交流,大會采用了圓桌會議的形式。李嶼晚按照席位卡入座,熟悉着自己的演講稿。
會議室裏陸陸續續有人進來了,李嶼晚起來一一打招呼,介紹着自己和毓和。過了一會兒,陳衛國和陳循仲也先後到了。大家紛紛落座,等待會議開始。
陳循仲首先彙報了一下今年绛念的整體情況,主要包括今年都投資了什麽項目,公司整體盈虧如何。然後就到了李嶼晚發言。
李嶼晚清了清嗓子,上臺展示自己做的年終總結PPT。裏面主要講述了毓和這幾年投資的案例,重點放在了今年新投資的浮夢排球隊上。
李嶼晚大概用了四十分鐘做完了彙報。結束後,底下響起了掌聲。回到座位上,李嶼晚看見陳衛國在向自己點頭,陳循仲看起來臉色十分的不好。
接下來的環節是股東提問。股東們會根據绛念今年的表現對绛念的總裁進行提問。之前绛念的總裁是陳衛國,股東們大多問了一些不痛不癢的問題。但今年總裁換了陳循仲。绛念今年的業績可以說是十分慘淡,李嶼晚心裏竟有些期待看一會兒股東們究竟會如何為難陳循仲。
果然,陳循仲站到圓桌前的那一瞬間,問題就跟連珠炮一樣向他抛過來。
一位姓孫的大股東率先開口,“小陳總,今年绛念的淨利率為什麽會比去年下降了那麽多?绛念成立了這麽些年,從來沒出現過這種情況。請您做一下解釋。”
“淨利率下降是因為我們今年的收入大幅度縮減了。主要原因是因為绛念前幾年的投資出現了嚴重的事故,幾個項目已經完全破産了。我們今年投資項目剛剛開始适應市場,正式的盈利還需要再等一到兩年的時間。”陳循仲波瀾不驚的說到。
“為什麽會出現嚴重的事故?之前的幾年效益不是都很好嗎?為什麽今年就突然倒閉了?具體原因是什麽?”姓孫的那位股東追問道。
“具體的原因還在調查,目前我們也不清楚具體的原因。”陳循仲回答到。
股東們竊竊私語,姓孫的股東氣的靠在椅子背上,手裏不停轉動着筆,嘴巴緊緊地抿着。
“那我們的錢就這麽打水漂了?誰出來說一句,這錢究竟是因為什麽原因沒得呀?輕輕松松一句投資失誤,賠進去的可都是我們的錢!”一位股東大聲抗議着。
“就是就是!”其他的股東紛紛開始說話。
“不能就這麽輕輕揭過,賠錢我們能理解,但總要告訴我們賠在哪裏了吧!”
“好端端的項目怎麽突然就不行了呢?風險部和投資部前幾年都幹嘛去了?”
一時間整個會議室亂作一團,股東們七嘴八舌的質問陳循仲。
李嶼晚坐在一旁,悄悄的看戲。陳循仲的臉色越來越黑了,李嶼晚內心暗喜,誰讓陳循仲那次當着周舒然的面拆自己的臺。
“各位!”陳循仲提高了音量大聲說到,“情況正在調查,我一定會給大家一個滿意的答複的。”
“那小陳總接下來打算怎麽挽救損失?”有一位比較理性的股東問到。
“這個事情發生後,我召集了绛念的高管團隊進行了研讨,我們發現绛念的淨利率下降除了項目虧損的原因,還有很大的原因在于我們前期投入太大,導致後期的資金回收周期太長。所以,我們一定要控制住成本。明年我們團隊決定做出如下改革。第一,我們會嚴格把控好前期的預算,将主要的資金投入到一些精品項目上。第二,我們發現一些子公司和分公司占用了太多的資源,但是取得的成果卻遠低于我們付出的成本。所以明年,我們會縮減對一些子公司和分公司的投入,比如毓和資本!”
吃瓜吃到自己身上,李嶼晚擡眼看向陳循仲。陳循仲也看向了自己。李嶼晚表情仍然保持微笑,但是眼神中卻透露出冰冷。陳循仲兜了這麽一大圈,合着是在這裏給自己使絆子是吧。
李嶼晚嘴角略微抽動,正在心裏盤算着該如何回應時,董事席裏有人先替自己說話了。
“這不是胡鬧嗎?”說話的人是绛念創始人之一的鐘董事,“绛念今年的效益不好,全靠這些子公司和各個地區的分公司維持住體面。結果明年要縮減對他們的投入。誰能保證我們明年都投資就都穩賺不賠呢?剛才發言的不就是毓和的總裁嗎?人家今年幹的不是挺好的嗎小陳總您走的這幾步棋我是真的看不懂喽!”
“毓和固然有成績,但這些成績依靠的都是绛念給的錢和人!我們完全可以拿回來這部分的資源,放在我們的母公司身上,讓它們發揮更大的價值。”陳循仲信誓旦旦的說到。
“你閉嘴吧!”另一位董事拍案而起,“陳循仲,我忍你很久了!要不是看在你是老陳總兒子的份上,我早就不給你留面子了。绛念是我們這些老人一點一點奮鬥來的,不是讓你用來搞私鬥的!你上任之後,把那些關鍵的崗位都換成了你自己的人!你現在出去看一看,绛念哪個部門沒有你在雪北時候的人?你要是能幹好也就算了,偏偏你還是個無能只會搞內鬥的。好好的項目早不倒閉晚不倒閉,偏偏你剛上任就倒閉了?我懷疑這錢就是讓你貪了!你以為我不知道你為什麽要針對毓和?還美其名曰縮減開支。我呸!毓和是你弟弟陳小國的,你怕你弟弟将來幹的比你好,你在老陳總面前沒有臉面。你這種以權謀私的人就應該下臺!”
“你說話最好講證據。”陳循仲青筋暴起,也站了起來。
“不是提建議嗎?那我也提一個。”股東席裏有人開口說到,“我提議從子公司和分公司的高層裏選擇有能力的人,分管绛念的總裁工作。”
“這個提議好!我支持!”
“我也支持!”
眼看着局面向無法控制的地步發展了,陳衛國不得不開口了。
“諸位!項目大規模虧損的事情我一定給大家一個滿意的答複。大家都是跟我一起奮鬥多年的夥伴,風裏來雨裏去的我們什麽沒經歷過?我一定會找出原因,盡量彌補大家的損失。循仲還年輕,很多事情上有做的不到位的地方,還請大家多多包涵。但循仲在雪北時候的能力,大家還是有目共睹的!請大家相信他,給他一點時間。”
陳衛國這番話說完,剛才混亂不堪的場面瞬間鴉雀無聲。
“嶼晚!”李嶼晚頓時驚起,看見陳衛國正一臉慈祥的跟自己說,“嶼晚啊!你是公司的年輕力量,你們今年的表現又十分的優秀,你跟各位董事和股東說一說你們毓和未來的想法。”
李嶼晚朝着董事席和股東席站了起來,“大家好,我是李嶼晚。跟各位前輩相比,我是一個投資新人。這些年毓和的成功仰仗着绛念和諸位的幫助,我們毓和每一個人都十分感激。小陳總在我上大學的時候就是投資界的傳奇人物,也是我一直以來學習的榜樣。在未來,我們毓和會在小陳總的帶領下,争取創造更好的成績。”
李嶼晚說完這些話,陳衛國帶頭鼓起掌來。那些心不甘情不願的股東董事們也稀稀拉拉的鼓起了掌。
随後,會議就宣布解散。開了太久的會,李嶼晚去了會議室旁邊的茶水間吃了點東西。等李嶼晚從茶水間出來,恰巧碰見剛出會議室的陳循仲。
李嶼晚本來想直接去地下車庫,誰知道陳循仲竟然迎面走了過來。
“你別以為我不知道你想幹什麽?”沒等李嶼晚問好,陳循仲鐵青着臉說到。
這人是不是有點問題?李嶼晚心裏嘀咕着,自己剛替他解了圍,他不感謝就算了,竟然連裝都不裝了,直接跟自己撕破臉了?既然如此,自己也沒必要給他留臉面了。
“陳總,”李嶼晚微笑着說,“我不知道您在說什麽。”
“你不知道?”陳循仲滿臉嘲諷的說到,“你最好什麽都不知道。你記住了,金楚楚和陳小國搶不走的東西,派你來更什麽都搶不到。你只不過僥幸救了陳小國老婆一命而已,你不要以為這就能拿捏住我們陳家了。”
李嶼晚只覺得面前這個人腦子有點問題,她實在想不懂這樣子的人怎麽能有那麽多的投資實績。
“陳總,無論您對我本人還是小國總有什麽看法,我都希望我們能在商言商。毓和是绛念的子公司,搞垮毓和對绛念沒有一點兒好處。我們都是商人,沒有必要跟錢過不去。況且,毓和的成績很可能是您上任以來唯一能拿得出手的成果了。”李嶼晚笑着說完了這些話,沒顧得上氣的舌頭打結的陳循仲,揚長而去。
到了車裏,李嶼晚把今天在绛念發生的事情都寫成了郵件發給了許叔,對方收到後回了一個OK的手勢。
李嶼晚想了一想,又将自己下一步打算從曲玫玫身上尋找線索的計劃發了過去。對面只回複了四個字,注意安全。
李嶼晚将手機放下,打算回家好好捋一下剛才發生的事。随後就開車駛離了绛念大樓。
陳衛國讓陳循仲會議結束之後去一下他的辦公室。陳循仲剛剛進門把門關上,陳衛國就扔來了一個文件夾,文件夾不偏不倚砸在了陳循仲的頭上。
陳衛國劈頭蓋臉的罵了起來,“誰讓你自作主張縮減小國公司的資金的?今天如果不是我在那裏幫你,你總裁的位置就換人坐了?你到底長沒長腦子啊?你看看你都幹了什麽?”
陳循仲面無表情的說,“我都是從大局出發,我說的都是實話……”
“你心裏想的什麽你自己清楚。”陳衛國不耐煩地打斷了陳循仲的話,“我告訴你,成大事者不能被雞毛蒜皮的小事困擾。不然容易滿盤皆輸。”
“小事?”陳循仲語氣顫抖的說着,“你管他們叫雞毛蒜皮的小事?他們才不是小事,他們是我的親人,是我母親和哥哥!”
“陳循仲!”陳衛國大喝一聲,“你要是這麽說那我也就跟你說清楚。绛念成立初期是靠了你母親的嫁妝,但是沒有我這麽多年的嘔心瀝血,絕對達不到如今的規模。我陳衛國不是只有你一個兒子。小國永遠都是我的孩子。你現在好好幹,绛念會有你該有的一份。你要是不想幹,你大可以回雪北,沒有人攔着你。”
陳循仲本來很生氣,聽到這裏竟不禁笑了起來,“父親,現在不是我想不想幹。而是您找不到別人幹了。”
說完,陳循仲重重摔上門,離開了。
陳衛國讓陳循仲氣的心髒疼。他摁着心窩,慢慢的坐了下來,眼睛不經意間掃到了李嶼晚剛交上來的绛念年度總結報告上。
剛才大會上股東們說的也有一定道理,自己或許是過于依賴陳循仲了,才讓他變成如今這個樣子。绛念或許應該進一些新鮮的血液了。陳衛國拿着那份報告仔細的思考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