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我們是朋友嘛
我們是朋友嘛
今天是浮夢俱樂部召開員工大會的日子,李嶼晚此刻正端坐在主席臺上,聽着臺上的彙報。距離張玉禾的那件事已經過去三天了。這三天李嶼晚也沒閑着,不是陪着陳小國去提供線索,就是忙着處理浮夢球迷的事情。
上午的員工大會李嶼晚必須出席,她就讓趙琳娜陪着陳小國夫婦去處理事情。會議已經進行了兩三個小時了。因為是将毓和正式接手浮夢之後的所有的工作進行了總結,所以會議時間比較長,到會的人員也比較多。
李嶼晚直挺挺的坐在座位上,傷口還在隐隐作痛,李嶼晚左半邊身子根本不敢動。今天好巧不巧的,還是生理期的第一天。李嶼晚只覺得頭重腳輕,累的睜不開眼睛。她也聽不清臺上的人說的話,只想着會議趕緊結束,自己要立刻到醫院去。
會議結束後,李嶼晚婉拒了一些人要找她詳談工作的請求。自己拖着沉重的身體慢慢的下樓。
李嶼晚左手擡不起來,就只能靠着右邊的牆一步一步的挪動。
“嶼晚姐。”身後傳來一個清爽的女聲。
李嶼晚緩慢地轉過頭,周舒然正從會議室裏跑了出來。
“舒然啊。”李嶼晚疲憊的擠出來了一個笑容。
“嶼晚姐,你沒事吧。”李嶼晚的臉色蒼白,嘴唇也絲毫沒有血色。
“你的肩膀是受傷了嗎?”周舒然看着李嶼晚不自然的動作擔心的問到。
“沒事,我這就去醫院。”李嶼晚剛想轉身下樓,結果眼前模糊,搖搖晃晃的差點沒站住。周舒然眼疾手快的把李嶼晚扶住了。
“我的天啊,你好像在發燒。嶼晚姐,我送你去醫院吧,你現在這樣子開不了車了。”周舒然握着李嶼晚的胳膊,只覺得比正常人的體溫高出了許多。
李嶼晚剛想拒絕,可是病的實在是說不出來話。只能任由周舒然扶自己下樓,然後給自己送到了車上。
周舒然給自己和李嶼晚系上了安全帶,自己正調試着座椅和後視鏡。
“我還不知道你會開車。”李嶼晚笑着說。
周舒然從包裏翻出自己的駕駛證,拿給李嶼晚看。“我大二就考下來了,但是我不經常開。我開車很穩的,你坐好,我們這就出發了。”
李嶼晚笑了笑,閉着眼靠在車窗上。周舒然的車開的很穩,穩得李嶼晚都睡着了。到了醫院,周舒然給自己叫醒,幫自己挂了號。
都檢查完,周舒然還陪着李嶼晚打了點滴。李嶼晚看着周舒然忙前忙後的身影,只覺得心裏特別的溫暖。從小到大,從來沒有人對自己這麽好過。
拔完針,李嶼晚覺得好了很多了,就打算開車把周舒然送回浮夢基地。可是周舒然卻不同意,一定要堅持她開車把李嶼晚送回家。李嶼晚拗不過她,只能答應。
到了李嶼晚家的樓下,周舒然一手扶着李嶼晚,一手拿着醫生給開的藥。
打開了門,周舒然只覺得屋內十分的幹淨明亮。
“哇!你們家好大呀!你一個人住這麽大的房子啊!你們家還有貓貓。”周舒然看着朝她走來的二嘟,開心的說到。
“是啊,她叫二嘟,這只小貓咪最喜歡找人讨吃的了。”二嘟正用頭蹭着周舒然的腳脖子。
周舒然告訴二嘟自己一會兒陪她玩。說完就把李嶼晚送到了卧室,又倒了水。
“醫生說你是因為來生理期了,抵抗力比較弱,所以才會發燒的。”周舒然把藥和水放在李嶼晚的手上,“醫生讓你這些天盡量多休息,不要累到,飲食也要清淡一些。”
“你怎麽會受刀傷?你跟人打架了啊?”周舒然眨着眼睛問道,見李嶼晚有難言之隐,也就沒繼續追問。
“今天真的是謝謝你了,舒然。等我好了,一定請你吃飯”李嶼晚看着周舒然的眼睛笑着說。
“這有什麽的,”周舒然回答道,“我們是朋友嘛!”
門鈴響了,是周舒然剛才叫的粥店外賣。周舒然跟李嶼晚吃完飯,就催促着她快點休息。等李嶼晚醒來的時候,周舒然已經離開了。
李嶼晚走到了客廳,餐桌上放着周舒然寫的便簽條,上面标注了每種藥吃的次數與時間。李嶼晚會心一笑,擡頭看見二嘟正在吃飯,面前的是新換的貓糧。
陳小國知道李嶼晚生病之後,立刻給李嶼晚批了假,讓她休息好了再上班。李嶼晚身體素質不錯,連紮針帶吃藥兩三天就不發燒了。陳小國見李嶼晚好的差不多了,就說要請李嶼晚這個大恩人吃飯。
傍晚,李嶼晚叫了一個車去到了福樓大酒店。
陳小國安排了最好的包廂宴請李嶼晚,李嶼晚進來的時候,見桌面上放着飲料和各種清炒菜。
“你嫂子說你受傷了,不能大魚大肉。等你好了,我再請你吃更好的。我們讓廚師做了點拿手好菜,你看看都愛吃不。”
陳小國夫妻坐在旁邊,非要拉李嶼晚坐到主位上。
陳小國給李嶼晚夾菜,倒飲料,李嶼晚看着殷勤的陳小國,不禁笑出了聲來。
“三哥,你這太誇張了,我們三個人,弄個這麽大的包廂。菜少點幾道就行,別浪費了。”李嶼晚看着陳小國說。
“沒要多,就要了六個,吃不了我都打包回家。”陳小國說完給自己倒了一杯酒。
“嶼晚,我敬你。這第一杯感謝你這些年在毓和的兢兢業業,沒有你,毓和就不可能有今天。”說完,陳小國就是一杯下肚。沒等李嶼晚表态,他又給自己倒了一杯。
“這第二杯是感謝你這麽久一直拿我當朋友。你對我一直是真誠相待,是我識人不清,誤入歧途。謝謝你。”說完又是一杯下肚。
“最後這一杯,是感謝你在危機關頭的舍命相助。如果沒有你替玉禾擋了那一下,我可能就真的再也見不到她了。真的謝謝你。”陳小國此時已經眼含淚花了。
李嶼晚一向不擅長處理這種場面,她倒了一杯飲料回敬陳小國夫婦,“三哥,嫂子。我不太會說什麽。當年要不是三哥把我從绛念帶出來,我絕對沒有今天的成就。這個恩情我一直記着。我拿飲料代酒,敬二位。”說完,李嶼晚把杯中的飲料一飲而盡。
“好啊,好啊。”陳小國抹了抹眼睛,“嶼晚,我們都知道,你一直很重感情。從今往後,毓和和浮夢的事情,我們就都交給你了,你的決定就是我們的決定。”
說完,陳小國讓張玉禾拿出一個文件,轉身遞給了李嶼晚。“這是毓和百分之三十的股份轉讓書,嶼晚,我和你嫂子研究過了,這是你應該得的。你千萬要收下。”
李嶼晚推辭了幾回,見陳小國和張玉禾态度堅決,就不得不收下了。
見李嶼晚收下了股份書,陳小國大喜,忙讓兩位女士吃菜,自己一個人喝酒。
酒過三巡,陳小國已經有點喝多了。看着飯店門口有關公像,非要拉着李嶼晚結拜。李嶼晚看着張玉禾,本以為她能拉一拉陳小國,沒想到她也幫腔,說什麽擇日不如撞日。
李嶼晚無奈,只能在酒店大廳跟陳小國結拜。
“從今以後你就是我陳小國的親妹妹了,這就是你親大嫂。”陳小國摟着張玉禾對李嶼晚說。“我們家我最小,但從今以後不一樣了,你以後直接叫我大哥,不要叫我三哥了。你開的那輛車就當大哥送你的結拜禮物,從今以後就是你的了。”李嶼晚見陳小國話都說不利索了,忙讓張玉禾帶他回家。
出了酒店門口,李嶼晚給兩人叫了一個代駕,目送二人離開。正想自己也叫個車走時,只見路口旁有一輛熟悉的黑色面包車。李嶼晚心中一沉,向面包車走過去。
“許叔。”李嶼晚拉開車門,坐了上去。
許叔微笑着看着李嶼晚。“你的事我聽說了,沒事吧。”許叔看向李嶼晚的肩膀。
“沒事,好多了。您找我是什麽事?”李嶼晚沒有感情的說到。
“經過這件事,你對陳小國的看法是不是有所轉變了?陳家人,絕不會像看起來的那麽簡單。”許叔笑着詢問道。
“沒什麽可轉變的,”李嶼晚看着面前的人說到,“這種事是他能幹出來的。他也得到了教訓。”
“不過,”李嶼晚接着說。“通過這件事,我覺得基本可以把陳小國夫婦倆排除在外。我不能保證陳家人都不知道800億這件事,但是他們兩個,一定不知道。”
許叔用好奇的眼神看着李嶼晚。李嶼晚繼續說,“陳衛國知道這件事後,特別生氣,把陳小國所有的信用卡都停了,他們現在的經濟來源只有陳衛國每個月給的生活費了。陳衛國一向不看重陳小國這個兒子,從不讓他沾生意上的事,這件事一出,更不可能讓他接觸绛念了。800個億這麽大的數目,這事不可能讓陳小國去辦。”
“你就不怕這是陳家父子在做戲給別人看?”許叔問到。
“不可能。不說陳衛國。陳小國絕對沒有那個心眼。當時救人的時候,陳小國手裏連二百萬都湊不出來了。他那麽在乎他的妻子,如果真的有錢,他不可能不拿出來。所以這件事他不可能知情。”李嶼晚說這些話的時候,腦海中浮現的都是陳小國接完電話之後痛哭流涕的樣子。如果真的是裝的,那她還真有些佩服陳小國了。
許叔聽完這些,若有所思,并沒有說話。
“許叔,”李嶼晚打破了許叔的沉思,“來而不往非禮也。我說了這麽多,您也得說一說啊!”
許叔不解的看着李嶼晚。
“許叔,您叫什麽名字?您在哪裏工作?我總得知道我給誰幹活吧。”李嶼晚雙手拄在膝蓋上,向前探身問到。
之前因為事關身邊人且800億這個金額太大,自己當時确實有些被吓到了。可事後仔細一想,這件事還是有很多的漏洞。因為當年的事,自己對面前的許叔有着天然的信任。可是畢竟過了這麽多年了,時過境遷,誰知道都發生了什麽啊?如果這件事是毓和或者绛念的對家搞出來的,目的就是針對陳家人,那自己豈不是讓別人當槍使了?
李嶼晚微笑着,死死的盯着面前的人。許叔聽完沒有說話,笑了一下,發了幾條信息,車子突然就開動了。
一路上,二人相顧無言。車窗玻璃是全黑的,完全看不見外面的景象。
不知道開了多久,車突然停下來了。
“下來吧。”許叔下了車,轉身對車裏的李嶼晚說到。
李嶼晚戒備的下了車,這是一個類似于工廠的地方,但看不出位于福城哪裏。
許叔帶着李嶼晚,跟門口的工作人員說了幾句話,出示了證件又識別了指紋。許叔轉頭看向李嶼晚,叮囑道,“一會兒進去了,別亂走別亂看。”
李嶼晚進了大門,看見有很多拼湊在一起的工作間,整個辦公場所好像是臨時用廠房改的。裏面的工作人員都在忙碌。
李嶼晚跟着許叔一直走,走到了最裏面,看到了很大的一個黑板。黑板上挂着很多照片,李嶼晚仔細一看,陳家人全部在上面。
“歡迎來到朝夏安全局經濟部臨時特別行動辦公室。自我介紹一下,我是朝夏國安全局經濟部經濟偵查處副處長,我叫許開年。”許叔遞出他的工作證給李嶼晚。
李嶼晚接了過來,仔細的掂量了一下,又看了一下整個辦公室。這絕不是私人能弄出來的場面。李嶼晚終于相信了面前的人。
李嶼晚越過面前的人,将目光放在前面的黑板上。黑板的最右邊,陳小國和張玉禾的照片就挂在上面,在他們倆的下面,是自己的照片。
“我們掌握了信息後就來到了福城。在調查陳小國的過程中,我們發現你如今就在他的公司中做事,而且他很信任你。選擇你,也是經過了很長時間的讨論。我們不知道你是否涉及了這件事,也不知道你知道了這件事後願不願意幫我們。但很顯然,你沒讓我失望。”許開年對李嶼晚說到。
“我需要時間。”李嶼晚突然開口說道。“我需要更多的時間。這麽大數目的金額,一定與绛念的核心管理人員有關。這件事只有高層級的人才能知道。我需要接觸到绛念的核心。”李嶼晚堅定的直視着許開年。
許開年聽完只是點了點頭,“照顧好自己。”他拍了拍李嶼晚的右肩。
面包車将李嶼晚又送回了出發的地方。李嶼晚下了車,看着不遠處的福樓大酒店。天已經蒙蒙亮了,福樓大酒樓早早就打了烊,新的一天又要開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