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收購浮夢
收購浮夢
今日的陽光十分明媚,掃除了多日的陰雨天積壓在人們心裏的陰霾。今天是毓和約好和浮夢簽約的日子。
上午,李嶼晚到湖山別墅那裏接到陳小國就出發去了浮夢基地。孟大發将地址定在了浮夢辦公樓三樓的會議室。
此刻,李嶼晚正開着那輛黑色小吉普,載着陳小國和自己的助理趙琳娜,一起去浮夢基地。
陳小國坐在副駕駛上,戴着墨鏡,看着沿途略過的棕榈樹,心情十分愉悅。
趙琳娜穿着一身深藍色的職業西服坐在後排,看着一會兒即将簽約要用的合同。雖然同事和自己已經校對過無數次了,每一個款項都已經看了很多遍,可她還是不放心。
“琳娜,你科三什麽時候能考下來啊?”李嶼晚看着後視鏡裏緊張的趙琳娜,就想着找點話題放松放松。
“趕緊考下來!這一出門就我開車,你考下來了我倆換班開車也行啊。”李嶼晚繼續說道。
“快了,李總。下個月就考了。”趙琳娜回答到。
“現在覺得累啦!”陳小國轉頭看向李嶼晚,“活該!我說給你配個司機你非不用,毓和的總裁還自己開車,傳出去以為我陳小國苛待下屬呢。”陳小國沒好氣的說。
“小趙啊!”陳小國又對趙琳娜說,“你是不是再開學就大四實習了!你趕緊畢業到毓和正式上班吧!你之前只有假期實習的時候能來,你們李總一年只有四個月有助理,剩下的八個月都自己扛。我問她為什麽不招個新人,你猜她咋說的,她說她懶得新人磨合,就你挺好的。你畢業可一定要來毓和!要不你們李總得哭死。”陳小國笑着說。
“放心吧陳總,李總。只要二位不嫌棄,我畢業第一時間就來毓和報到。”趙琳娜開心的說。
“那好啊,你到時候就去浮夢幫嶼晚的忙。這是我們公司的大項目,值得多放幾個人才。”陳小國堅定地說道。
到了浮夢基地,離約定的時間還早。李嶼晚輕車熟路的就找到了會議室。孟大發在幾天前就正式宣布了公司破産,整個浮夢辦公樓空無一人,只有那些精致的裝潢和排列有序的辦公室宣告過它曾經多麽輝煌。
孟大發已經在會議室等待了,身後跟着幾個曾經公司的高管,好像在争吵些什麽。孟大發坐在中間,也不說話。孟大發早已失去了往日的光彩,頂着兩個黑眼圈,頭上增添了一些白發,萎靡不振的癱坐在會客沙發上。
見到李嶼晚等人來了,大家都安靜了下來。孟大發讓高管去樓下接一下一會兒要來的公證處的工作人員。
“小國來啦!”孟大發擠出來了一個笑容,“這位就是李總吧,總聽小國提起你,今天一見,果然一表人才,年紀輕輕就當上了總裁。”孟大發滿臉堆笑的說。
陳小國顯然對這位遠房表親的套近乎很不開心,他一屁股坐到孟大發對面的主位上,開口說道,“孟總,我們的生意可以開始了吧。”
孟大發忙說開始開始,并讓身邊的人倒兩杯水。
李嶼晚坐到陳小國的旁邊,率先開口,“孟總,您發的合同我們陳總看過了,但有幾條我們還是得商榷一下。第一,我們毓和這一次只收購浮夢排球隊,浮夢訓練場,還有辦公樓和食堂。其他的什麽商場,影院我們都不要。第二點,這個整個項目我們也找人評估了,您這個價錢多少有點高了。”李嶼晚說完,笑着看着孟大發。
孟大發表情凝重的說到,“陳總,李總。浮夢排球隊是我的心血。我投資體育這麽多年,浮夢是我傾注心血最多的體育隊。這整個浮夢基地,當年可是花了好幾個億打造的,別說福城了,就整個朝夏國,整個世界都找不到第二個這麽好的訓練基地。我這是最近遇到了一些難處,要不然我可舍不得把這麽好的基地這麽便宜的賣出去。”
“我們理解您對浮夢的感情,”李嶼晚繼續說,“但是我們後續也需要重新經營浮夢隊,這也需要資金。就比如說吧,我們毓和承擔您之前欠下的浮夢所有員工的工資,這就是一筆不小的支出了。這些人如果直接找到孟總,對孟總來說又是一股壓力。”
“而且,”李嶼晚接着說,“現在的浮夢不能與剛成立的時候相提并論了,浮夢成立初期幾乎是異軍突起,前兩年憑借着那些王牌球員,幾乎就是穩拿聯賽第一,可是現在…..”
李嶼晚注意到,孟大發心虛看了自己一眼,低下了頭,“盧可,金菀已經确定離開浮夢了,杜琳,孫苑,駱梅這些人還不确定,她們如果再一走,浮夢也就不剩下誰了。周舒然,付花花,何小霖她們雖然也都很好,但畢竟年輕,還得成長,我們幾乎就是從零開始啊。”
見孟大發不說話,李嶼晚乘勝追擊,“除了球員,教練組也是個問題,浮夢最開始的那位教練,肯定是請不回來了。新的教練我們也得物色。所以孟總,您也得體諒我們的難處。”
孟大發沒想到李嶼晚會将浮夢的底細調查的如此詳細,看着扣着水杯的陳小國,孟大發冷笑道,“他們都說李總多麽厲害,起初我還不相信,今日一見,果然不同凡響。陳總真是厲害,能留住這樣的人物在身邊。”
陳小國嘿嘿了兩聲,說了一句過獎。孟大發閉上眼睛,久久沒有說話。
過了好久,孟大發睜開了眼睛,面無表情的說道,“你們的報價我看了,太低了。我最多在我們的報價上減去百分之十。”
“成交,就百分之十。”李嶼晚大聲地說,“不過是在我們的報價上加百分之十。”
“你……”孟大發氣的說不出話來,但他知道,除了眼前的人,他再也沒有選擇了,浮夢不是之前的浮夢了,他孟大發也不是之前的孟大發了。
“成交。”孟大發咬牙切齒的蹦出兩個字。
“好嘞!”陳小國笑着跳起來,催促着趙琳娜把改好的合同拿出來,并請來了公證處的工作人員。在公證人員的見證下,雙方都簽上了自己的名字。
孟大發和李嶼晚約了一下去相關部門辦其他轉讓交接手續的事,說完就走了。
“嶼晚,這個地方現在就是我們的了,太好了。玉禾終于能有自己的體育隊了。”陳小國興奮的說。
“走,我們叫上你嫂子,我們今天好好吃一頓,小趙,你要不要一起?”陳小國笑的連眼睛都沒了。
“一會兒天都黑了,人家家長不擔心啊?”李嶼晚轉身對趙琳娜說,“合同我拿走就行,今天沒什麽事情了,你先回家吧。回去叫車的錢我給你報銷,你到家了記得告訴我們一聲。能找到出去的路吧。”
趙琳娜将手邊的東西放好,與陳小國和李嶼晚說了再見就離開了。
陳小國又看了一遍合同,時不時傻笑,一會兒便也準備離開了。
二人走到門口時,李嶼晚突然覺得走廊的盡頭好像有人,便借口要去衛生間,讓陳小國先去車裏等她。
待陳小國的腳步聲漸漸消失,一個熟悉的小腦袋探了出來,見只有李嶼晚,便走了過來。
“我剛才在體育館訓練,看到了孟總他們來了,然後看到你的車也來了,之後孟總他們又走了,我就想上來找你。”周舒然看着李嶼晚吞吞吐吐的說。
李嶼晚看着周舒然欲言又止的樣子,知道她想問什麽,“過幾天會進行變更登記。周小姐,到時候我們就是同事了。”李嶼晚微笑着說。
“真的!”周舒然驚喜的快要跳起來,“太好了,恭喜,我不會亂說的。”周舒然突然想到什麽,邊搖頭邊說。
李嶼晚只覺得眼前的女孩真的單純的可愛。周舒然見李嶼晚在對自己笑,自己也不好意思的笑起來。
和陳小國夫妻的聚會進行到深夜,李嶼晚喝的果汁,陳小國自己喝的大醉,讓張玉禾拖到了車上。目送陳小國夫婦離開,李嶼晚突然想到自己似乎得有大半年沒回家看父母了,不如就挑今天吧,過幾天又有的忙了,
李嶼晚的父母開了一個大排檔,叫做老李燒烤。李嶼晚到達時,大排檔剛剛收攤。李嶼晚老遠就看到了母親劉燕坐在外面刷簽子。
李嶼晚在大排檔門口停了車,母親正低頭刷着簽子,也沒擡頭看來人是誰,只說,“不好意思,我們打烊了,您明天來吧。”
“媽。”李嶼晚沖着面前埋頭幹活的女人喊到。
劉燕擡起了頭,看到了面前的人,立刻放下來手裏活,欣喜的站了起來,向對方走去。
“小晚啊,你回來了啊。”女人想去抱一抱女兒,可又怕手上的髒污髒了孩子的衣服,只得在圍裙上擦了又擦。
“媽,我來幹,您歇着吧。”李嶼晚說着就挽起袖子刷起了剩下的鐵簽。
劉燕看着女兒,轉身擦了擦眼淚,想到女兒這麽晚才下班,一定是忙着沒顧得上吃飯,便起身去廚房找食材,想給女兒下碗面。
就在要進屋的時候,李大海聞聲出來了。“小晚回來了。”劉燕高興的對老公說。
“還知道回來呀!我這廟小,怕怠慢了人家這大總裁。”劉燕聽到了,趕緊去捂自己老公的嘴,看着李嶼晚沒什麽反應,這才松了一口氣。
“幹嘛不讓我說話,”李大海像是故意大聲一樣,“你拿人家當女兒,人家拿你當什麽了?哭什麽哭,一天天就知道哭。”李大海摔門進屋了。
劉燕看着那扇被摔上又彈開的門,不知道該怎麽樣才好。
李嶼晚一直在刷簽子,好像根本沒有聽見父親說的話,刷完簽子又把大排檔的桌子椅子都擦了一遍。又用水把地板都刷了一遍。期間,母親問自己餓不餓,李嶼晚只說吃過了,讓母親回去休息。
等李嶼晚幹完所有的活,天已經蒙蒙亮了。李嶼晚把母親叫到一邊,“媽,”李嶼晚掏出錢包,塞給母親一把鈔票。
劉燕忙推辭。撕扯間,李大海又沖了出來,瞪大眼睛,指着劉燕大聲地說,“不許要,不許要她的錢,她的錢都不幹淨。我們不要這不幹不淨的錢。”
李嶼晚緊緊握着手裏的錢,轉身看着父親,因為牙齒咬的太緊,整張臉都有些顫抖。
“你看我幹什麽,”李大海絲毫沒注意到劉燕在旁邊的苦苦哀求,“你幹的那個是什麽工作,天天大晚上下班,跟你那群社會朋友混在一起,早晚有你好果子吃。每天收拾的男的女的都看不出來。”
李嶼晚就跟看小醜表演一樣看着父親,一句話沒說。等父親說完,她把錢又放回了自己的錢包裏,擡起頭看着父親,沒有感情的說着,“這不正順了你的意。你不一直想要一個兒子嗎?我如你所願。還有,我回來不是看你的,我是看我媽的。”
說完,李嶼晚轉頭就走,劉燕大哭着追在後面。
李嶼晚的車很快就離開了大排檔,留給劉燕的只有車子行駛後飛行的塵土和自己的淚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