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記得給我扔娃娃
記得給我扔娃娃
其實,就算再放到十年後,或者更多年後,讓冉森自己來回顧評判這段的心路歷程,她恐怕自己也是說不出來,她的想法是對還是錯。
或許這世界上的對錯本就沒有什麽固定的含義,這個想法支撐着當時的她走下來了,最後也成功了,那麽就是對的。
但這種成功可複制性可能不高,如果放在生科裏,可能都達不到藥企所想要的行業标準。
好在人生只是人生,她也只需要活好自己的,這個世界上變量那麽多,何必糾結一個對錯。
說遠了,現在的冉森只是一個中二期還沒有完全過去的少女而已,她雖然長得好看了點,成績好了點,但整個北京城這樣的人簡直一抓一大把,實在稱不上有什麽出彩的地方。
硬要說哪裏不太一樣的話,可能就是她認識今年備受矚目的花滑男單小将,裴予肅而已。
她甚至和裴予肅關系很好,更有甚者,還接了個活。
裴予肅希望她能研究研究,把之前他們兩個合作過的《瑤族舞曲》再好好整理一下,最後弄個譜出來。
如果會編曲就更好了,不過當然了,不強求。
不過裴予肅當時完全是抱着試一試的心态說的,和他最開始,邀請冉森去試着合樂的心态一樣。
結果也一樣,簡單的編曲,冉森還真會。
她參加過很多專業非專業的小提琴比賽,卻也考過鋼琴的考級。
中央音樂學院的業餘考級,也是需要考樂理的。
但也只會簡單的和手動編曲,她沒錢,沒有電腦沒有設備,沒有軟件。
不過意外的,她很有天賦。
雖然慢了點,裴予肅拿到作品的時候,距離他正式站到分站賽的賽場上,只有一周了。
“得虧了是表演滑的曲目啊... ...”裴予肅捏着新鮮出爐的譜子,一邊聽着冉森自己演奏錄制出來的粗剪版本,感覺自己運氣爆棚,是真的撿到寶了。
他,裴予肅,作為一個以表現力出名的花滑運動員,敢拍着胸脯打包票,冉森這個東西,絕對适合他。
冉森懂他!!
這個事實讓裴予肅的興奮程度更上一層,雖然他不太有心力去探究其中的原因,但的确,狀态起來了不少。
“挺好的。”他教練笑呵呵的,像個心大的快樂小熊。“我之前還害怕你因為對手不強不夠興奮呢... ...要知道,別人可以不興奮,但你不行,這可是你從湖裏爬出去以後,第一次比賽。”
“不僅要贏,還要贏得漂亮。”
除了回複上面的擔心以外,不說別的,也算是給一直在擔心的各個花滑迷朋友們的一個定心丸吧。
告訴他們,不要太擔心,沒關系,我們還有上臺的能力。
甚至可以說是... ...碾壓式的能力。
裴予肅這個發育關雖然兇險,卻也不是一無是處,至少他發育的早。
很多男生都發育晚,可能上了高中才會開始竄,但他可是在義務教育的最後一年就竄完了,甚至還做了技術改組。
裴予肅本來就是上臺的熱門人選,這下好了,不用熱門了。
直接唯一。
“其實這也挺好的。”教練拎着水杯和紙巾盒,站在擋板邊,看着那個在冰面上揮灑自如的身影。
“既打磨了他成年組第一個賽季的節目,也可以在這個賽季,給教練們留下一個深刻的,具有統治力的形象。
“雖然可能會讓他招致其他國家的警惕,但好歹花滑不像速滑他們是直接對抗性的,而且,就算這個賽季我們表現的不突出,也不會改變別人警惕我們的現狀,所以總體分析下來,還是利大于弊。”
冉森路過那個正在播放中的電視的時候,解說正好說到這裏。
她多看了兩眼,然後才轉身繼續往家走。
她姨媽家的妹妹比她小一歲,目前還在上初中,兩個人雖然學校離得很近但作息時間不一樣。
好在為了陪讀,她姨媽家租的房子距離學校很近,也方便她走着回家。
也還好有獨自回家這一點時間,能讓她有點自己的個人時間,可以稍微喘口氣。
關于要不要來,她其實也猶豫了一下。
她的成績很好,如果留在省會,她最高可以享受到學校安排的獎學金加食宿全包還要生活費,如果她每年期末考得好,還要額外的獎金。
來北京什麽都沒有,但就是可以有戶口。
兩方面現實因素的博弈,最後還是讓冉森選擇了過來。
一方面,她姨媽家的态度也十分強硬,解決了戶口就一定想要讓她搬過去,另一方面,冉森自己也不敢保證,她上了高中以後還能不能保持住全市第六這個水準。
她自信,但不盲目。更何況還遇到了裴予肅這樣的天才,讓她更加清晰的認清自己。
她擔心,如果自己繼續留在省城,或許能夠上工大,但是想要更進一步,怕是比較困難了。
可北京就不一樣了。
雖然她最後未必會選擇top2,但她不選,和她不能選,對冉森來說這其中還是有原則性差別的。
她還是想利用一切可以利用的資源,去用高中三年再拼一把。
至于學什麽她也沒有想好,她也不着急,到什麽時候做什麽事,她感覺自己現階段,還是先悶頭學習就足夠了。
雖然可能真的有能力很強的人不在乎高考,但冉森在乎。
對于冉森來說,高考确确實實是人生最重要的轉折點之一。
所以她沒再關注裴予肅,只在第二天的晚上特意搜尋了一下裴予肅的結果,确認對方奪金後發了個祝福的消息。
【掙:一般一般啦,這種四大洲的分站賽都不是很難的啦。】
【掙:可惜我沒選今年的本國站,我兩站都是國外的。不過今年世青賽在國內辦,就在北京,應該是二月底,你要不要來看?】
【木木木:到時候再說。】
【木木木:如果那會兒沒開學的話,應該沒什麽問題。我到時候看看吧】
嘴上說的高冷,但冉森關閉對話框以後就開始搜索怎麽買票了。
她還從來沒有在現場看過花滑比賽,不,或者說是任何比賽。
以往參加過的場合,她都是那個參賽者,參賽者不需要門票,偶爾還能有獎金。
好在她已經對論壇很熟悉了,只一會兒,她就找到了買票的方式,這個時間短的她連牙都還沒刷完。
國內對冬季項目沒有夏季項目重視是事實,而青年組的比賽又比成年組差了不是一星半點。
因此,哪怕是世青賽,往往上座率也沒有那麽高。
票是幾乎不需要搶滴,價格還可以說是很低。
冉森可以說是毫無壓力——她現在幾乎沒有任何需要花錢的地方,一張票、甚至幾張票都是綽綽有餘。
不過這錢最後她也還是沒花出去。
在世青賽的具體時間确定下來後,裴予肅第一時間就抓起手機,給冉森猛猛彈消息。
【掙:确定了确定了!2月21!你們肯定開不了學!】
【掙:我這邊最多能勻出來8張票,都是好位置!你要幾張?等我到了以後直接面交給你】
【掙:記得給我扔娃娃!】
冉森看着幾乎快要溢出屏幕的激動情緒,那句“你對自己還挺有信心”到底是沒有發出來。
最後還是只發了個小貓點頭的表情包,就開始苦大仇深的開始看娃娃。
在一場精彩的花滑比賽過後,由鮮花和娃娃組成的雨幕是給每一位花滑選手最誠摯的鼓勵和尊重。
但不是每一位花滑選手都能收到這種殊榮,像裴予肅這種還沒有升組的小朋友,頂多能在表現好的時候拿到點花。
冉森本來想準備的也是花,倒也不是不舍得買娃娃,關鍵是... ...裴予肅沒有那種很有代表性的娃娃啊!
他本人無欲無求得跟個小老頭一樣,沒有帶過什麽玩偶,也沒帶過什麽飾品,就算這一時讓冉森給他扔娃娃,冉森還真不知道該扔啥樣的。
還不能瞎扔呢,冉森當然還是想給自己同桌獨一無二的,不想和其他任何選手撞。
... ...雖然到時候世青賽扔娃娃的可能僅此一家。
冉森在接下來幾個月裏,用來休息腦子的東西就這樣多了個扔娃娃。
既然沒有,她又擅長且喜歡無中生有,所以在她确認的确沒有标志性形象以後,第一反應就是,自己設計一個,然後自己做出來。
但哪兒有那麽容易。
她本身就沒接觸過設計行業,對這方面最多的涉獵頂多是小學門口五塊錢一板的換裝貼畫,和作業本上小女孩都會偷偷畫的各種比例完全飛上天的小圖畫。
沒有基礎,靈感更是在需要的時間穩穩枯竭,冉森看着自己同意穩穩的月考排名,突然思考給裴予肅扔個五三娃娃的可能性。
退一萬步說,王後雄和薛金星就不能是娃娃嗎。
當然,最後冉森還是沒有那麽喪心病狂。
有志者能不能事竟成冉森不知道,但經此一事,她敢說只要猛猛想,靈感還是會偶爾眷顧你的。
尤其是在你上廁所,泡澡和睡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