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失憶将軍俏“公主”13
失憶将軍俏“公主”13
季時斐在陸無憂掀開被子露出貼膚的白色亵衣時便立即側身, 目光避過正在着急忙慌穿衣服的人,心中不經腹诽,這公主是真不把他外人, 轉身邁步出去,開口道:“清竹她們喚我把你喊醒, 還未到時辰, 不必太匆忙。”
季時斐言罷便邁步出去了,吩咐下人去找廚房的人拿了些小菜清粥,便開始在院落裏打拳, 還好張潤考慮到這段時間有不少将士在此住宿, 吩咐廚房每日早些準備膳食,才沒讓他們此時餓着肚子。
只不過特殊時期,府內能準備的菜品都極其簡單,清竹她們擺好飯菜後便退了下去, 季時斐此時也進了房間, 收拾好了的陸無憂穿着厚重衣衫戴着面罩, 跟季時斐問了個好就準備出去喊清竹她們出發。
季時斐喊住了他:“用膳。”
“不用,我到了那邊喝點粥便是。”陸無憂邊把有些礙事的長發從羽絨圍脖中扯出來, 邊回拒道。
季時斐聞言蹙了蹙眉, 在陸無憂即将拉開房門時把人的手按住了, “看診的時候哪有時間喝粥, 就算有時間, 你喝粥時萬一被感染了疫病怎麽辦?公主讓我如何跟聖上交代?清竹她們也在用膳, 公主快吃了便是, 不急于一時。”
陸無憂點了點頭, 果斷轉身把桌上擺着的青菜粥端起來一飲而盡,季時斐又夾了個饅頭給他, 神色淡淡道:“吃飽了才有力氣幹活。”
陸無憂乖乖地把饅頭快速吃完,放下碗筷:“我吃飽了,斐哥慢慢吃。”
陸無憂起身,再次被季時斐按住,有些疑惑地看向季時斐,只見季時斐把自己碗中的最後一口米粥喝完,拿手帕擦了擦嘴後,起身把挂在木架上的白色鬥笠給坐着的人帶上,才退後一步,轉身打開房門:“走吧,本王跟你一同去看看。”
本來季時斐今日就是準備去難民區視察的,倒也是跟陸無憂順路。
陸無憂欣然接受,道了聲謝後帶上門外的清竹清蘭一同出了門,還有最近被季時斐安排給陸無憂的臨時“侍衛”王小。
“将軍,公主早上好!”在府門前等候的王小聲音洪亮地問好。
季時斐淡淡地嗯了一聲,陸無憂卻被王小如此铿锵有力的打招呼方式逗笑了,溫柔的嗓音帶着笑意:“早上好,王副将,我們可以走了。”
“是!”王小立正站好又大聲應到。
藏在鬥笠後面的陸無憂無聲地笑彎了眼,季時斐的眼神也輕輕落在了王小的身上,王小有一瞬間的發冷,搓了搓胳膊想這天氣着實惡劣。
王小不禁側眸看着還是一身勁裝,身材高大,肩寬腿長在寒風中面不改色的将軍,咂舌,心中更是崇拜季時斐,不愧是将軍,身體就是好。
王小也看不清鬥笠後陸無憂的面色,正直地關心道:“早上霜露重,公主可要再加些衣服我們再出發?”
季時斐淡淡的視線又若有似無地落在了王小的身上,這王小,不久前還說人家壞話呢,現在就公主來公主去,殷勤得不行了。
鬥笠裏的陸無憂摸着自己頸間系得密不透風的圍脖和大氅,都是剛剛季時斐給他帶鬥笠順手系的,另一只手上還捧着季時斐塞給他的小手爐,陸無憂心裏暖洋洋的,自是感覺不到絲毫寒冷,笑着開口道:“不必,王副将穿的倒不是很厚實,若是冷了,可以去加些衣服,我們在此等你便是。”
那一瞬間,王小感覺周圍的氣溫更低了幾分,季時斐看了眼穿着緊實大襖,人高馬大的王小,冷漠開口:“不必管他,行軍之人,這點冷都受不住,他可以去向聖上遞折子乞骸骨了。”
王小憨厚一笑,倒越發覺得這公主和傳言中不同,善良又沒有公主架子,他撓了撓頭回話道,“将軍說的有道理,将軍穿得如此單薄尚且不覺寒冷,是我功力不到家,該多凍凍才是。”
“陸國有你們這些将士,是陸國的福氣。”陸無憂笑着說了句官話,又看了一眼寒風中宛如勁松的人,面罩後的臉不自覺地紅了紅,真的好帥。
季時斐首先擡步踏出府門,陸無憂緊随其後,看着季時斐垂在身側的手,邊語氣自然地問道:“斐哥穿這麽薄,真的不冷嗎?”邊伸出手碰了碰季時斐的手背。
陸無憂本來這一出只是想自然地增加一下肢體接觸,下一瞬臉就皺了起來,語氣也有些嚴肅,暖和的小手覆上季時斐冰冷的手背,停下腳步,關切道:“怎麽手這麽涼?回去加些衣服吧,斐哥?不然斐哥把我的羽氅披着也行,我穿的厚不冷。”
陸無憂一邊說,一邊把手爐塞給季時斐,準備解大氅,都怪他,慣性思維,以為書上寫季時斐武功蓋世,季時斐自己也說不冷便是真的不怕冷了。
季時斐推拒了陸無憂準備強硬塞過來的手爐,嘆了口氣,反手握住了陸無憂的手,“手背被風吹的而已,你看,我真的不冷,這裏只有你半點武藝皆無,需要照顧好自己。”
季時斐帶着薄繭的大掌将陸無憂的手握得緊緊的,像是為了證明他真的不冷,好讓陸無憂感受他溫暖的掌心。
被猛地握住手的陸無憂,先是感受到寒風中格外溫暖的溫度,後又發現季時斐的手好大,繼而不自在地想到季時斐的手牽着好舒服好有安全感,弱弱地嗯了一聲。
季時斐看陸無憂不鬧了,便松了手,繼續前行,不一會兒幾人便到了目的地。
此時其他幾位大夫也從各個方向趕來,看到眼前的場景皆是一驚。
臨時搭建的地方此時仍然有不少難民,黑沉的目光看着他們的到來便是眼前一亮,還有不少難民此時正蜷縮在角落,看着像是就在此處将就着過了一夜,陸無憂一過去便扶起一位佝偻着身子在冰冷的竈臺邊睡得瑟瑟發抖的老人,身上穿着各種衣服拼湊起來的破舊棉襖,整個人透着灰白之色。
季時斐動作利落地升起火,幫着陸無憂扶着老人到火堆旁取暖,揚聲道:“天氣寒冷,這樣睡着容易昏死過去,大家都幫忙喊喊睡着的人,這些柴火大家都可以用,先生幾個火堆取暖!”
話音剛落,季時斐一步未停地走向睡着人的角落,迅速把人叫醒後移動到火堆旁後又立馬去叫醒下一個人,醒着的衆人也迅速行動起來,叫人的叫人,生火的生火。
然而還是有不少人再也喚醒不來,季時斐沉默,看着還灰蒙蒙的天,這又是疫病又
爺慶生。
今天聽從季母安排,稍作打理的季時斐,穿着定制的昂貴西服身材挺拔高大,平時松散的碎發梳起定型,露出飽滿的額頭,黑沉的眉眼,本就淩厲英俊的五官,更是好看的晃眼,季時斐笑意淺淺的游走在這些業界有名人物之間,也不見怯色,反有種游刃有餘,大人們都贊不絕口。
觥籌交錯間,季時斐眼尖的看見又有人踏進季宅的大門,臉上的笑意真切了許多,向門口走去,跟陸母打過招呼後,陸母便放心的把陸無憂交給他去找太太們聊天了。
季時斐看着今天也有精心打扮過的陸無憂,削瘦的身子裹在白色西服裏,更顯得腰細腿長,戴了個淡藍色的蝴蝶領結置在領口前,頭發微卷像極了童話中的小王子,更不要說這個小王子精致明豔的漂亮臉蛋上還洋溢着誠摯的笑,真誠的對他訴說祝福。
哪怕一向淡漠的季時斐,看見陸無憂心裏也止不住的發軟,揉了揉小王子的腦袋,笑着說:“怎麽這麽晚啊,不怕甜品都被吃完了?”
這段時間已經習慣了斐哥對他時不時摸頭的行為,已經可以坦然面對的陸無憂開口道。
“哎,我媽好久沒見我,一回來就逮到這種可以打扮我的機會,她怎麽會輕易放過,試了不下十套衣服,我又天生的衣架子,哪套我媽都很滿意,糾結了半天才勸動她出門,而且又不是小孩子啦,哪有那麽饞。”陸無憂說着說着後來抱怨的語氣就開始飛揚。
季時斐眼裏含着笑看着陸無憂:“很好看,像個小王子。”
陸無憂臉皮薄,不經誇,尤其是擡頭對上季時斐那雙只有自己的黑沉眼眸,耳根子就止不住的發燙,但還是堅持要說:“斐哥也今天很帥,而且你是不是太高了!怎麽背着我偷偷長啊!”
陸無憂盯着季時斐的下巴發愁,可他明明也有一米七幾了,跟班裏其他男生差不多,斐哥也竄的太猛了吧。
“沒關系,你還小,還能長。”季時斐失笑。
而大廳已經很多人注意到小壽星這邊,不少有眼力見的人都能看出來季時斐待這個小王子般的少年不同于他人,小心問起身邊人少年的身份。
“陸家的小少爺啊,跟今天的小壽星身份不分伯仲啊。”
……
季時斐帶着陸無憂到了甜品區,剛剛還說自己不是小孩的陸無憂,眼睛立馬放光,端起盤子拿了好幾塊小蛋糕才停手,季時斐帶着他坐下,看着他開心的吃東西,心情也很不錯,不一會兒,有侍應生過來跟他說陸老爺子那邊喊他過去準備等會兒的發言,跟陸無憂說了一聲,并且叮囑侍應生照看着陸無憂,別讓不長眼的上來打擾,季時斐才上樓去找季老爺子。
态不好,剛從汽車飛機的時代過來,坐了小半月的馬車,當真頭昏腦漲,剛剛又遇險,看到殺人現場,有些還沒适應,這人命如草芥的時代,也隐隐為自己的未來擔憂。
“這次任務結束你就會離開嗎?”陸無憂想了想問道。
“宿主不想綁定我嗎?不斷穿梭時空完成任務,這可是變相的永生啊,而且任務獎勵也很豐富,以後你能去主神空間了,那裏可以說是應有盡有。”009疑惑道,它感覺到陸無憂的抗拒了。
“可是不斷完成不是出于自己心意的任務有什麽意思呢。”陸無憂作為新時代青年,對于永生的追求不大,還有這所謂的攻略任務提不起興趣,他可能更享受自由、随意的生活,他更想愛自己所愛,做自己想做。
009不以為意,無所謂,等真正要死的時候宿主就會明白,他肯定還是想活的,人總是這樣,還是太天真了這個新宿主。
“任務完成後,宿主有機會自己決定去留。”009道。
陸無憂點了點頭,不再說話。
一行人晃晃悠悠抵達邊境,季時斐下馬,拉開簾子,看到陸無憂竟還未醒來,閉上那雙漂亮的桃花眼後,睡着的人身上的清冷感驟增,倒像是哪來的小仙人下凡打盹了。
季時斐揮手讓她帶來的兩個丫鬟去叫醒陸無憂,在旁等待的清竹立刻上前,輕聲喚道:“王妃,王妃,醒醒我們到了。”
季時斐聽這稱呼蹙眉,分明已經和離了,這公主身邊的丫鬟怎忘了改口,真是沒一個靠譜的。
季時斐轉身,張了下嘴,準備開口提醒。
這時,陸無憂緊閉的濃密長睫上下顫動,緩緩睜開眼,又露出他那雙波光粼粼的含情眼,眼中還閃過一絲茫然無措,然後看到季時斐一襲玄衣長身而立,站在車邊,才清醒過來,微微笑道:“有些睡迷糊了。”
站起來就要下馬車,季時斐蹙眉,這公主看着就是馬車坐久了腿腳發軟的樣子,怎麽走的了。
果然不出兩秒,那公主便要跌倒,季時斐心中啧了一聲,然後長臂一伸,扯着他的胳膊,給他拉住站穩了。
然後看了眼兩愣住的笨蛋丫鬟,神色淡淡的開口道:“愣着幹嘛,快來扶着你們主子。”
清竹清蘭連忙上前,接過陸無憂的胳膊。
陸無憂有些羞赧,眼裏滑過一絲尴尬,一大老爺們還腿腳發軟,還好沒人知道,不好意思的笑了笑:“謝謝定國公了。”
季時斐倒不覺有什麽,只是剛坐着沒發現,現在看這公主的身高倒是有些出挑,比那兩個丫鬟高了大半個頭,但跟他當然還是比不了,約是到他下巴,但季時斐本就高于常人,這公主倒也高于大多尋常女子。
到了營帳,王小他們早都恭候多時,恭迎了公主後,便進營帳,開始商量公主的住處。
陸無憂并無擔心,直接開口道:“無妨,我與将軍同住即可。”
在場的人都驚住了,其他人是震驚這公主頗有些大膽豪放,不同凡響,而季時斐則是有些莫名其妙,想也不想的直接拒絕了,直白道:“不妥,我與公主早已和離,豈能男女混住?”
陸無憂眼中有些尴尬,本想找個無人處,再跟季時斐講這和離他并未簽字之事,如今只好走近季時斐,準備小聲告訴他。
季時斐感到淡淡的清甜香氣向他靠近,下意識地後退了一步,剛在馬車上他就聞到車內溢散的淡淡香氣,應該是公主的熏香,還挺好聞的,甜而不膩,帶點清新的味道,思緒轉瞬即逝。
而陸無憂尴尬地站在原地,眼裏劃過一絲無措。
季時斐并未搭理,與她同住,本就不妥。
“王爺,這王妃住別處也不方便,這到處都是将士,萬一不小心沖撞了王妃,那怎麽辦。”清蘭不滿的開口道。
季時斐蹙眉,那就回去,當真是麻煩,但此時陸無憂站在他一步之遠的距離,眼睛亮亮眼含期翼的看着自己,沈之行最終還是把難聽的話咽了下去,算了,這種話萬一傳到聖上耳裏就麻煩了。
“也罷,今晚在我帳中再拉一個簾布便是,公主睡裏間,我在外間守着,還有,我與公主已經和離,你們莫要再胡亂稱呼了。”季時斐蹙眉道。
是寒冷,剛剛經歷過戰争的衆人又如何扛得過。
王小已經去傳他的命令,讓将士們現在起來前來幫忙了,一口一口大鍋再次升起炊煙,死氣沉沉的臨時救災點終于有了些生氣,季時斐拿着破舊的大勺攪拌着鍋裏并不算太濃郁的米粥,衆人卻是翹首以盼。
陸無憂又叩了叩009,“喂?你在嗎?”
粥鋪和藥鋪有些距離,而且陸無憂在後面準備藥材中,慫慫的009系統終于小聲地回應了,冷淡的機械音相當微弱,甚至還隐隐透出小心翼翼之感,他回答道:“怎麽了?宿主?”
陸無憂看着各個面色灰白的難民,心情複雜,他問:“這個疫病,用你們系統的藥可以解嗎?”他記得他好像有幾顆在系統空間買的解毒丹,既然這疫病也是毒藥引起的,應該有用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