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失憶将軍俏“公主”9
失憶将軍俏“公主”9
“你這是作甚, 外面那麽冷的風。”
用暖暖的掌心碰了一下陸無憂露在外面的臉頰,還好并不冰涼,她也不算笨的徹底, 至少知道多穿點。
陸無憂順手抓住季時斐的大掌,溫涼的兩只小手捏了捏他發熱的掌心, 乖巧的仰頭笑着:“你走了我擔心, 我還以為你先走了呢,還好沒有。”
這小雪人粘人得緊,他怎麽敢甩掉, 怕是把她一個人丢下, 小雪人都要掉眼淚掉化了,季時斐無奈道:“昨天不都說了嗎,帶着你,不擔心。”
陸無憂連忙乖乖的點頭, 拉着季時斐到桌旁。
早膳早已備好, 熱氣騰騰的。
簡單吃過之後, 王小便來了。
“将軍,軍中事務都已安排妥當!”
季時斐帶着陸無憂出帳, 看外面整齊的軍馬, 點了點頭, 揚聲道:“好, 即刻啓程!”
去往新城池的路途有些遙遠, 畢竟新城池之前是臨近陸國的小國, 版圖原因, 兩地相隔還是很有一段距離的。
陸無憂也想騎馬, 但他也知道此時不适合逞能,只能捏着鼻子, 認命的上了那輛豪華的馬車,又開始了颠簸的路程。
行軍的速度自是與陸無憂來時不同,哪怕季時斐顧及着某人身體減慢了些速度。
等中午休息時,看到陸無憂蒼白的面孔也不禁蹙眉。
陸無憂在馬車裏晃了一上午,此時跟霜打的茄子一樣,對季時斐親手給他撈起的面都提不起興趣,胃裏翻江倒海的。
季時斐看陸無憂勉強的對他笑了笑,接過碗,緩慢的吃了兩口便不動了,看着火堆發呆。
季時斐撫了下她虛弱精致的臉,連紅潤的唇都失了色彩。
“還好嗎?要不……”
“不行,這樣,你們下午先走吧,我讓侍衛們護送,随後就去。”陸無憂以為季時斐要趕他回去,連忙擡頭補救道,他也想堅強地說他沒事他能堅持住,但事實證明他确實不可以,再這樣晃一會兒,他肯定要吐了。
那些山匪都打不過的侍衛,季時斐不經蹙眉,想起當時初見時,陸無憂在馬車裏慌亂無助的樣子,繼續他剛才的話,
“要不下午我帶你騎馬吧,可能會好一點。”他抱過陸無憂,很輕,共乘一批問題并不大。
陸無憂聽這話一下就笑開了,這不是柳暗花明嗎,心情都明媚了許多,“好啊。”
于是下午荒涼無際的邊境路上,便看見一路行軍快速趕路,而最前面的高大英俊的人,懷中竟抱着一個人,如此作态,倒是話本中才有的風流模樣。
考慮到陸無憂并未騎過馬,皮膚又嬌嫩,季時斐帶着陸無憂一起合騎了一陣,便讓陸無憂換了個姿勢側坐在他前面,以免磨傷腿,由此一來便像抱了個人在懷中。
陸無憂也不扭捏,乖乖的縮在他的懷中,盡量不影響季時斐,聞着清淡的墨竹香,還有新鮮的空氣,倒是真好受了不上,在馬兒的晃動下,抱着季時斐精瘦有力的腰身竟睡了過去。
将士們起初詫異了一下,想到這是聖上賜婚定國公的王妃,又想到這王妃驚人的容貌又粘人的,心下了然,王爺這動心不是必然嗎?
反倒是在人群中低頭趕路的孫潤,咬了咬牙暗自生氣,這個任務者的身份是真好啊,多方便攻略,全然忘記自己占的可是主角受的身子了,按理說,不是他更方便嗎?
這一路上,陸無憂時不時坐坐馬車,馬車坐難受了就讓季時斐抱着騎馬,倒也沒耽誤什麽行程便快到新城池,墨城了。
靠近城池時,就能看到很多瘦弱無力的人在城門外癱坐着,兩眼無神地望着空中,整個城池滿目荒夷,破財不堪,這就是戰争帶來的,季時斐在馬上一望過去,心中也倍感沉重。
按照正常收複流程此時墨城應該已經派新的節度使管理才是,只是這墨城荒涼得離譜,整個墨城萦着死灰之氣,絲毫不像有人安頓整理過的樣子。
季時斐蹙眉,坐在馬車裏向外望的陸無憂也蹙眉,他知道這墨城,之前的國主暴戾殘忍,滅國後不甘心,竟直接往護城河中撒毒,索性河水衆多且質雜,毒藥并沒有直接發揮藥效,但變質後的河水,給墨城帶來了嚴重的疫病。
主角攻受在這裏待了一年,尋遍百醫才徹底根除這疫病,兩人的感情也在這一年中飛速升溫,尤其是主角攻不幸感染後,主角受毫不避諱無微不至的照料,更加深了情感。
在書中讀是一回事,親眼目睹是另一回事,滿目瘡痍的城池,只剩皮骨的人們,都令看見的人膽戰心驚。
有虛弱的婦孺,顫顫巍巍地伸着幹瘦的胳膊将空蕩殘破的碗擡向他們,睜着一雙渾濁不清的眼睛,沒有任何期待的看向他們。
這裏的所有人都知道自己活不久了。
衆人沉默,沒有人阻攔,卻也沒有人伸出援手,他們知道接下來面臨的會是怎樣一個破敗的景象,一時的幫助救不了這座城,一切得從長計議,馬兒步蹄緩緩的進城。
坐在馬車上的陸無憂,眼睛發酸的把他自己的糕點幹糧,分發給一雙雙扒着他金邊鑲嵌的車窗外的手,一雙雙黑污幹稿的手,一雙雙絕望無力的手,他的吃食很快就分發完了,而一路上還有更多這樣的手伸向他,那些吃食根本不夠,他只得心情沉重的拉上車簾,不再看外面的世界。
得到食物的人三兩口吃完,沒得到的也不争搶,如此精裝的隊伍,他們可不敢冒犯,只是用黑沉無望的眼睛目送他們進城,進入這座絕望之都。
節度使在那破敗的府邸等候已久,罩着厚厚的面布,迎接陸國最年輕的公爵,最傳奇的戰神。
季時斐蹙眉邁步,這城池一點生氣都無,城池裏的景象竟與外面相差無兩,想這節度使應來有一月有餘,怎一點成效都不見?
“各位将軍快戴上這面布,這城中疫病萦繞,可莫要松懈。”隔着厚厚面布,沉重的聲音傳來,節度使張潤也欲哭無淚,一月前他來墨城上任,豈知這城中的情況是難以預料的惡劣,心中苦笑,怕是連他自己都要折在這了。
這個年代沒有人低估疫病的威力,都帶上節度使放在門口的面布。
竟是疫病,難怪全城毫無生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