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章
第 52 章
“我出五萬靈石,押青雲觀紀小柏奪魁!”
這一聲落下,喧鬧的長街一下變得寂靜無比。在場的所有人都為此震驚了。
眨眼之間,轟地一下又人聲嘈嘈。
“青雲觀是哪個?”
“紀小柏是哪個?”
“這人又是哪個?”
“花五萬靈石押一個無名之輩,這是自己家人吧?現在給自家人打氣都這麽卷了嗎?”
陸逢生挑起輕蔑的目光掃過衆人。
呵呵,一群目光短淺之人。
轉頭,微微仰頭看向小師弟,小師弟嘴唇微微張着,又露出以往那副傻憨憨的模樣望着他。
紀小柏深深地凝視,仿佛有星河在流轉,他根本沒想到大師兄賣了家當居然押得是他。
他垂下頭來,感覺鴨梨好大,透不過氣來。
高手如雲的仙劍大會,我可以嗎?我能闖到最後嗎?那個叫方瓊的同門師兄,人家可是天靈根啊,可能揮去一劍我就四分五裂了。
陸逢生胳膊肘輕輕怼了他一下:“放心,林楓那個水貨你都打敗了,方瓊我熟,他倆大差不差,都很水,就那麽回事。”
“全力以赴打敗他,争口氣,不許讓我失望!”
最後一句,陸逢生是從心底的最深處發出的。
他轉過頭,對上彼此的視線,從容一笑,那笑容就像是多年的等待,終于迎來揚眉吐氣的這一天。
堅定,自信,從容不迫。
紀小柏目光被牢牢吸住,無發抗拒地定格在他身上。
只要大師兄在身邊,就仿佛擁有打敗全世界的力量和勇氣,他就是多年藏在心底的夢想,雖然遙不可及,但卻永遠熠熠生輝,足夠用一生向往。
陸逢生轉身面對衆人,沉了口氣,像在醞釀情緒。
不多時,他牽起小師弟的手。
“這就是紀小柏!青雲九長老尋仙道人的關門弟子!也是我陸逢生的小師弟!”
他說時,嘴角勾勒出自信的笑容,眸子裏散發出驕傲的光。
下一刻。
刷刷刷,衆人目光都聚集在紀小柏...........頭頂那段體一級的小燈牌上。
“切!”
所有人都瞥着嘴,甩了衣袖,該幹嘛幹嘛去了。
表演那麽久,還以為是哪個雞窩裏飛出個鳳凰,都想跟投一波賺一筆。
就這?
一個練氣三級,一個小段體還瞎鬧什麽,想露臉?
也對,丢人現眼也算是一種露臉!
面對衆人嫌棄的表情,陸逢生尴尬笑笑,已經料到會是這種結果,要是都跟着他投,收益率不就降低了嗎?那他還能賺到錢了嗎?
“東家,收益是多少?”他問道。
那東家清點着桌子上的靈石,從沒見過這麽虎的虎吡,押一個小段體,還押這麽多錢,這不就是相當于給他送錢一樣嗎?
他滿臉橫肉樂得只剩嘴了:“這位小哥,你可押準了?落地可不能反悔。”
陸逢生一揮手:“少廢話,趕快說收益是多少?”
“我查查。”那東家翻本查閱,一篇篇翻找參賽名單,在本上的最後一頁最後一行上,終于找到青雲觀三個字,收益回報為:一比一百二。
這比例可謂是前所未有的大,按宗門的品級,參賽弟子的修為,品級修為越低,收益率越大,因為讓他們奪魁那根本就不可能的事,除非發生奇跡!
“一百二十倍的收益。”那東家說。
一百二十倍?陸逢生瞪着大眼,這是要發!
“準嗎?”
東家手指點點記錄,“喏!不信,您自己看。”
陸逢生看了一眼,喉嚨滾了滾。
阿彌陀佛,感恩我們青雲觀的品級,他沒這麽低,我都沒這麽多倍的收益!
“一百二十倍......”陸逢生掐着手指算了算。
半晌。
又過半晌。
終于還是沒算出來。
他看去小師弟:“五萬靈石是多少?”
紀小柏聽見問他算數,一下子眉頭鎖在了一起。
他眨巴眨巴眼兒,這也沒有手機,也沒計算器,只有十個手指頭也不夠數哇。
“好像是......八百...........萬!!!”
天才的算術能力自然毋庸置疑。
陸逢生:嘶,對呀,八百萬,我剛剛也算出來了,就是沒說。
“師弟好算數,這麽快就算出來了。看看,已經百萬了吧。”陸逢生很驕傲的挑挑眉。
數對不對不重要,重要是過百萬了。
師兄弟二人像兩個中了彩票的小兔子,眼睛賊亮賊亮,眼前都是天空掉靈石的畫面,刷刷刷的流星雨,各自激動的小拳拳捧到了胸前。
發了發了!我們發了!
那東家正在開收據,被他倆迷之行為看懵了,一個段體,一個練氣,這兩人大白天做美夢呢?
而後也沒想太多,在收據上大筆一揮——收益靈石八百萬!
蓋章,雙雙按手印。
陸逢生按好手印,正要拾起收據,那東家突然眸色閃了閃,慌忙按住。
接着呲起一口大黃牙,笑呵呵道:“小兄弟應是明事理的人,要是賭輸了,靈石可分文不退哦!還有修者和凡人之間的規矩你都懂吧?”
在大奉,修者和凡人之間有個成文的律法,就是修者不能與沒有修為的普通人動武。
不論什麽修為的修者,哪怕是個段體,只要進了宗門修煉過,靈力氣力都要比普通人強上太多。
一旦兩者發生了沖突,普通人的致死率是非常高的。
所以,這項法令是對普通人的保護,也是朝廷對宗門的管制。
門派之間,狗腦袋打成豬腦袋他們也不管,但就是不可以欺負沒修為普通人。
而修者一旦動武或者法術觸犯律法,輕則挨鞭子吃牢飯,重則致人死亡,斬立決。
但也有個別不怕死逃了的。
那情節就複雜了,師門都得跟着挨連累。
這東家是怕陸逢生輸得狗急跳牆,真過來找麻煩,趕忙提醒一下。
可陸逢生才不會親自去找麻煩,那都是沒腦子的人幹的事。
他早就盤算好了,真要是出了意外輸了,就讓老六出去再把他的五萬靈石偷回來就行了,怎麽都不能讓自己虧了不是?
他一手抽來收據:“放心,絕對不找你麻煩!”
不一會兒。
陸逢生拉着小師弟鑽出擁擠的人群。
哎呦我!
一出來,他就深深吸了一大口氣,人多味就大,一群臭男人渾身都是臭汗,還總往他身上貼貼貼,擠擠擠的。
惡心死了。
轉頭,湊到跟前嗅嗅小師弟。
紀小柏被他嗅得身子一緊:“大師兄你幹嘛?”
诶?好詭異啊。
師弟身上也有汗味,我怎麽就沒那麽讨厭呢?還感覺挺男人的。
陸逢生摸摸自己的下巴:“呃,沒啥,有點餓了。”
“...........我看起來很好吃嗎?”紀小柏問。
嗯?
哦......呵呵。
陸逢生扳過他的下颌,目光在臉上掃視了一周,玩笑道:“嗯,小哥兒細皮嫩肉的,就是太瘦了,吃起來得咯牙。”
“哦。還真是想吃我呀?”紀小柏挑起眉頭,壞壞一笑:“師兄,那你可就說錯了,我其實不咋咯牙,唯獨一點不好,有點噎嘴。”
懵懵的陸逢生:“??噎嘴?什麽意思?”
紀小柏憋笑,背着手大眼望天:“日後.....你就知道了。”
陸逢生皺着眉頭:日後?
怎麽聽着感覺不像好話呢?
怎麽聽着感覺我被調戲了呢?
想了半刻。一直糾結那個噎字。
恍然間......
我了個大草,這個小色批,腦子裏都想了些什麽黃色廢料?居然做夢想讓我給他.......品!
陸逢生大巴掌揚起,左右扭扭,“诶,人呢?跑哪去了?”
“大師兄,我去買冰粉,等我回來。”
前方街頭。
奔跑中的紀小柏呼呼地蹽,他知道大師兄雖然對這種事反應遲鈍一點,但不傻呀,被逮到大腿裏子一定又要闕青。
“小崽子,溜得倒快!”陸逢生放下手臂,看着小師弟的背影,忽而一瞬滿臉通紅。
他倒想得美,誰噎誰還不一定呢!
诶........我再想什麽亂七八糟的東西?
小師弟回來還得有一會兒。
這會兒正無聊,陸逢生找了個涼快地,蹲在巷口處的一顆槐樹下捅螞蟻窩。
槐樹花随風悠悠落下,幾分飄然,幾分惬意。
嘿嘿,一只大屁股的螞蟻,後面領着幾只小螞蟻正往家搬運槐樹花,數數一二三四五六七,哈哈,正好七只,好像他們青雲觀師徒七人。
突然想師父了,主要是想他包的槐樹花餡的肉餃子。
正笑着,忽然間,前方光線一暗,一個人影從背後映射過來。
“師弟?”
陸逢生回頭一看,發現不是一個人,而是七八個人朝他圍了過來。
瞧穿着打扮,像是哪個大戶人家的打手仆從,不是門派中人。
可各個長得人高馬大,像是練家子,手裏還來回張合着匕首。
陸逢生頓時耳中警鈴大作。
“你們是誰?要幹什麽?”
那幾個打手臉上獰笑,其中一人突然持刀上前一步刺了過來。
陸逢生反應迅速,一個閃身反手掐住那人的手腕,他畢竟是修者,靈力雖然弱,但氣力卻比普通人還是要強上很多。
那人手刀掉落,三根手指被後掰成了90度直角,疼得嗷嗷慘叫。
“陸逢生,你一個修者竟敢對凡人動武?不想要命了!”
陸逢生聽後心中一顫,不得不收手。
看來,這幾人知道我是誰,就是沖我來的。
也知道修者不能對普通人動武,就鑽這樣的空子,故意拿匕首過來挑釁,逼我動手!
陸逢生後退了兩步,戒備地看着他們:“你們到底是誰,為什麽要找我麻煩?”
那幾人見陸逢生示弱了,笑得更加猖獗,“小子,你最好乖一點,不要反抗,也不要想着逃走,不然,就讓你師門死無葬身之地!”
陸逢生驚得雙眸倏然睜大,敢這麽公然在街上威脅,說出這麽一番話,背後必是有強大的後臺。
只是他們也不報身份,也不說明緣由,自己根本摸不着頭腦,到底與何人結怨?
那些人一步步靠近,肆意調笑。周圍百姓見狀,都止步于此,掉頭就跑。
陸逢生盡量讓自己保持着冷靜,對方既然不報身份,說明他們也有顧忌。
只要自己動手沖出去,就一定有機會,即便官府來抓,大不了逃就是了。
可那樣就一定會連累了師門,家裏一老一小,還有一廢!他們可怎麽辦?
我該怎麽辦!
陸逢生眉頭緊鎖,背後已經冒出一層黏膩的冷汗,他一步步後退,最後被逼進了一個死巷之中。
月光冷厲,光線從正面打在陸逢生白皙的臉頰上。
那為首的打手忽然獰笑起來,他回頭不知沖哪裏喊道:“公子,這小子長得還真不錯,細皮嫩肉的,要不然,您開個恩,讓兄弟幾個先爽爽?”
這時,不遠處傳來一男子的喝罵:“墨跡什麽?先挑斷他的手筋腳筋,廢了他!”
“之後,想怎麽樣,還不是随你們!”
幾人聽後一怔,忽然哈哈大笑,公子說的在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