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下雨啦
第35章 下雨啦
直播間裏的觀衆明顯看見祁瀾的唇角不自在的抽了一下。
不過即便如此, 祁瀾也沒有拒絕喻安安的請求。
祁瀾認命地拉着喻安安一起在沙灘上坐下,接着将喻安安的胳膊輕輕拉起來放在自己懷裏。
幼崽一副完全信任祁瀾的樣子,愣是自己一點力都沒出, 那只手臂完全放松,全靠祁瀾支撐手臂的重量。
祁瀾一手托住喻安安的手臂,另一手輕輕給他按摩起來。
【笑死了, 瀾神, 你舅寵他爸!】
【瀾神:全節目最沒有原則的人, 沒有之一哈哈哈。】
【樓上的, 要原則有什麽用, 原則又不能吃也不能投喂幼崽呀~】
今天這個游戲的結果并不算好, 除了喻安安這一組以外進展都不順利,幾個小朋友們回來的時候心情都不好,方村長本以為還要費一番功夫才能将近乎炸毛的小朋友們安慰好,沒想到喻安安一“出手”就解決了所有的問題, 果然姜還是老的辣,崽還是小的萌啊!
“小朋友們, 我們今天的游戲就結束了,今天游戲贏了的組合, 明天可以獲得去海洋館參觀的資格,而另外兩個組合的小朋友們, 還需要在沙灘上生活一天喔!”雖然小朋友們現在的心情都已經好了,方村長宣布這個結果的時候還是小心翼翼的。
畢竟, 對這個年齡組的小朋友來說,其實很多時候不是不能吃苦, 只是不能自己吃苦,卻看着別的小朋友悄咪咪去享福!
不過這一次, 沒有任何一組有異議。
這并不只是喻安安和祁瀾那一組的優勢實在太明顯的緣故,更是因為秦伊曉他們幾個,剛剛都被幼崽好一頓安慰,此時心裏正美呢!
就連有些公主氣的邵蓉蓉,此時都覺得,海洋館參觀的獎勵就該屬于可愛的安安弟弟才對呀。
【這還是第一次冠軍組沒人嫉妒诶。】
【挺合理的,今天的游戲那麽難,第一名實至名歸,而且崽剛剛還安慰大家來着,畢竟吃人嘴短拿人手短嘛哈哈哈。】
【……所以崽這一組的第一到底是怎麽得到的,我還是不理解他們為什麽一下就找到了寶箱,也不理解崽為什麽能一下子就打開密碼箱!】
“今天游戲失敗的小朋友們也不要難過,今晚節目組給大家準備了豐盛的晚餐,小朋友們都一起來享用,吃完再回去休息,希望大家都能在海灘上度過這最後一個難忘的夜晚呀。”方村長驚訝地發現小朋友們居然對他剛剛的指令毫無抗拒地就接受了,居然這麽快就能進入下一流程了!
考慮到今天的游戲的确太難了,又消耗體力又消耗腦力的,今晚節目組給大家提供的晚餐相當有誠意,是在海邊的一家酒店裏進行的。
與現代社會“脫節”太久,幾個小朋友們到了酒店裏的時候簡直幸福得想哭,只有喻安安不是這樣。
比起和家裏差不多的房房,幼崽還是更稀飯在野外的生活,那樣的生活才叫做自由又有趣嘛!
節目組包了最大的一個包廂,剛好夠大小朋友們慢慢坐了一桌,村長就要招呼服務員上菜,不料喻安安皺了皺小眉頭。
“怎麽了安安?”方村長看出了喻安安的不對勁,問道。
“村長蜀黍,”幼崽歪頭組織了一會兒語言,方道,“那些扛着可怕的黑乎乎的東東的蜀黍們,他們跟着安安和鍋鍋解潔跑了一天了一定也很累叭,能不能讓他們也坐下來休息次大餐呀!”
【天哪,崽也太會為別人着想了吧!】
【喻老師上輩子是拯救了銀河系吧才能生出這麽溫柔善良的乖寶寶!】
【崽真的太好了,雖然說不出來攝像機是什麽東西還覺得那東西可怕,但也能想到并且願意讓叔叔們上桌,淚目了。】
方村長愣了一下,沒想到喻安安竟然小小年紀,還能想到攝像師們。
于是村長不着痕跡地看了一眼遠處的執行導演。
導演深谙觀衆們都喜歡看什麽,幼崽邀請攝影師上桌無疑是一個很容易炒熱的話題,于是對方村長點了點頭。
“安安小朋友真是太棒啦!”得到了導演準許的方村長向喻安安豎起了大拇指,“那就請安安去邀請攝像師叔叔們上桌好不好?”
喻安安明顯猶豫了一下。
攝像師蜀黍手裏的黑東東實在太大太可怕了,真的很像大怪獸,安安還是有點怕怕呀!
“哥哥陪你一起,”祁瀾揉了揉喻安安的頭發,牽起了喻安安的手,“安安要不要去?”
【瀾神也好好啊,只要安安害怕都會陪着安安。】
【我好喜歡這一集!本來就很喜歡安安,看完今天的節目更喜歡安安了!】
喻安安掙紮了一會兒,最終還是點了點頭。
雖然安安真的很害怕,但是有鍋鍋陪着自己的話,應該就沒那麽害怕了吧?
喻安安拉着祁瀾的手,小心翼翼地向攝影師們的方向走去,而在他們身後,在兩個小朋友離席的下一秒,方村長就叫來服務員加了椅子和碗筷。
包廂一共就這麽大,攝影師們其實就在不遠的地方拍攝,因此哪怕幼崽的步子再小,沒走幾步也就到了目的地。
雖然已經下定了決心,在親自面對黑洞洞的攝像機的時候,喻安安還是有點發憷。
祁瀾感覺到幼崽掌心的冰涼濡濕,像是出了點緊張的冷汗。
遲疑片刻,祁瀾輕輕捏了捏喻安安的手,像是在告訴幼崽自己在呢。
可靠鍋鍋的陪伴讓幼崽勉強鼓起了勇氣,猶豫了幾秒鐘後喻安安擡起另一只手,握緊了小拳頭給自己打了打氣,然後看向攝影師們,大聲地說道:“蜀黍,你們、你們想和安安一起次飯飯嗎?”
第一句說出口後,這一切就變得簡單得多。
喻安安接着又說:“蜀黍們白天尊嘟好辛苦,跟着安安和鍋鍋解潔們跑來跑去噠,蜀黍們要不要坐下來次飯休息呀~”
跟拍攝影師們全都跟過不少節目,對他們來說,這只不過是他們的工作而已,攝影師就是要跟着嘉賓跑來跑去的,與累不累無關,這樣的工作強度他們其實也早已習慣,甚至這檔綜藝的拍攝強度其實已經不算什麽了。
畢竟這是一檔幼崽觀察節目,幼崽們的奔跑速度和體力都遠遠比不上成人,對攝影師來說拍攝難度和強度自然也是比不上隔壁的成人真人秀的。
從來沒有人關心過他們工作的時候到底累不累,可是現在一個五歲的小朋友卻關心了。
其實拍攝用餐環節,他們只要架好機位就可以稍微休息一下,只是即便休息也不能脫離“工作崗位”,但是喻安安卻邀請他們上桌一起吃飯。
幾個攝影師都覺得自己的眼眶有點濕潤了。
他們對視了一眼,最終那個負責跟拍喻安安這一組的攝影師率先站了出來,揉了一把肖想已久的喻安安的發頂。
作為喻安安這一組的專屬攝影師,他可是看過所有人揉幼崽頭發的,早就心癢癢了,奈何身份不允許,這次終于得償所願了!
果然手感很好,難怪所有人都喜歡。
幼崽的脾氣實在太軟和了,即便被揉了頭發也完全不抱怨,乖巧地站在那裏等蜀黍“蹂躏”完,才甜甜地問道:“那、蜀黍要不要和安安一起次飯飯呢?”
“當然,我們都很喜歡安安,”攝影師收回手,笑着和喻安安打了個招呼,“謝謝安安邀請叔叔們上桌吃飯。”
于是,鏡頭裏就出現了喻安安走在前面,身後跟着一大串攝影師的奇景。
【安安也太可愛了,就連攝影師都淪陷了哈哈哈。】
【可惡,攝影師都可以,為什麽姨姨不可以TAT,姨姨也想揉安安寶貝的頭發。】
喻安安和祁瀾回到桌子上坐下,這時候桌子上已經加了幾張椅子,整張桌子擠得滿滿當當,喻安安邊上多出了一個位置,幾個攝影師都搶着想要和可愛的安安一起坐,最後也還是喻安安的專屬攝影師“贏得”了這個機會。
“安安是不是很怕叔叔?”坐下以後,攝影師小聲問道。
幼崽眨了眨眼睛,猶豫了半天還是實誠地點了點頭,不過又覺得自己這麽說一定會傷了攝影師蜀黍的心的,所以喻安安又補充了一句:“安安、安安只是怕蜀黍手上的黑東東!”
“那,下次叔叔專門帶安安認識一下黑東東好不好?”攝影師幾乎是全場最“了解”喻安安的人之一,知道幼崽的症結所在,善意地解釋道,“安安放心,黑東東不是大怪獸的。”
“那好吧。”幼崽不像讓蜀黍失望,最後還是點了點頭。
酒店上菜很快,小海鮮的香味很快飄滿了整個屋子。
海邊的食材非常新鮮,桌子上的蝦大而肥美,一看就很誘人,喻安安一看見那盤蝦就想吃。
作為整張桌子上年紀最小的生物,喻安安完全沒有掌握“剝蝦”這個技能,只能眼巴巴地看着。
反觀其他幾個小朋友,都會自己剝蝦,在家裏習慣了給媽媽剝蝦的小暖男裴旭甚至拿了個小碗用來裝剝好的蝦仁。
喻安安想要戳一戳自家粑粑,讓粑粑給自己剝一個最大的蝦吃,結果還沒等他和喻成洲搭上線,坐在他旁邊的攝影師就将一個剝好的蝦丢進了他碗裏!
“謝謝蜀黍~”幼崽高興得眼睛都要眯起來了,同時下意識想到,果然介個蜀黍是好人,就算他帶着黑洞洞的東東,那個東東也肯定不會是大怪獸呀!
坐在喻安安另一側的祁瀾抿了抿唇,手上剝蝦的動作頓了一下。
因為祁家生活得實在太“樸素”且“随便”,他們在家裏其實不怎麽吃蝦,哪怕剝蝦并不是什麽很困難的事,祁瀾的動作也因為不太熟練而不快,即便在發現了喻安安想吃蝦的第一瞬間就開始動手了,也還是被這個攝像師叔叔搶了先。
無辜的喻安安并不知道祁瀾複雜的“心理活動”,蝦蝦的香味勾得喻安安下意識就要拿起筷子,只是他還沒送進嘴裏,就又有一只蝦進了他的小碗裏!
喻安安疑惑地順着蝦蝦來源的方向看去,結果就看見裴旭耳根微紅,正從他面前的蝦仁小碗裏夾出一只。
幼崽茫然地眨了眨眼,小腦袋還沒回過神來呢,碗裏就又多了一只蝦,這回是來自秦伊曉的。
緊接着邵蓉蓉也不甘示弱,給喻安安剝了一只蝦。
與此同時,還沒剝完第一只蝦的祁瀾,動作徹底頓住。
【哈哈哈哈救命啊,誰能相信我會在一個娃綜裏見到這樣的大型修羅場啊!】
【崽是唯一團寵石錘了。】
【笑死了,瀾神的蝦都還沒剝完呢,崽的碗裏都已經要裝不下了哈哈哈。】
【瀾神:這很短很痛苦的一生,終究是錯付了2333】
祁瀾感覺自己的唇角都僵在了那裏。
都怪他們家吃得實在是太随便了!
祁瀾閉了閉眼,面無表情地繼續與第一只蝦作鬥争。
與此同時,幼崽也終于回過了神,看着自己的小碗裏,堆成一座小山的蝦仁,感覺自己真的好幸福呀!
“謝謝蜀黍!謝謝鍋鍋解潔們!”幼崽甜甜地笑道。
不過,好東西不能自己一個人獨吞。
喻安安看見鍋鍋的碗裏還沒有蝦呢,于是幼崽歪了歪頭,然後喜滋滋地夾了一個最大的蝦仁,放到了祁瀾的碗裏,還不忘邀功似的說道:“介個蝦蝦,請鍋鍋先次~”
【!哈哈哈笑死了,沒想到這波竟然還能峰回路轉,瀾神在大氣層啊,瀾神真的贏麻了。】
【為什麽能這麽好笑,崽究竟是怎麽想的啊,把別的小朋友給他剝的蝦送給瀾神哈哈哈。】
【這下孰輕孰重一目了然了,事實證明崽唯一的真愛還是瀾神!】
祁瀾沒想到,喻安安竟然會把自己碗裏的蝦夾給他。
原本因為剝蝦不夠熟練而有些煩躁的心一下子就被占滿,祁瀾甚至忍不住想,果然貓咪就算能親近再多人,最喜歡的鏟屎官也始終只有一個。
“謝謝安安,哥哥很喜歡。”祁瀾暫時放棄了和手裏的蝦繼續鬥争,轉而夾起了喻安安送他的蝦咬了一口。
他繼承了祁家人的“美好品質”,非常不在乎這些口腹之欲,只要是能吃的東西,在他這裏就沒什麽區別,也無所謂好不好吃。
可是現在,祁瀾覺得自己剛剛咬的這一口,實在是太好吃了。
他從來沒有想過,就連蝦都能這麽好吃。
“嘿嘿,鍋鍋稀飯就好呀~”喻安安傻樂了一會兒,這才想起來自己的肚肚都已經咕咕叫了,而自己還沒有嘗這個蝦蝦呢。
于是喻安安拿起筷子又準備夾起來吃。
結果他還沒夾起來,嘴裏突然就被人塞進了一只剝好的蝦!
原來是祁瀾在“最後一刻”終于無師自通,結束了和那只蝦的鬥争,并且成功投喂進了貓咪的嘴裏。
自家的貓咪,第一口吃的,怎麽能是別人投喂的東西呢?
祁瀾很小氣地想到。
幼崽才不會想這麽多呢,他只要有的吃就會很快樂,于是幼崽高興地嚼了兩下,滿足地眯了眯眼,餍足的神色還真的挺像一只慵懶的貓咪。
【我頭都要笑掉了,瀾神怎麽最後一刻無師自通了哈哈哈。】
【總感覺瀾神剝蝦的時候有種咬牙切齒的意味。】
【可惡,我男票都不給我剝蝦,而崽卻能讓這麽多可愛的小朋友給他剝蝦!】
【安安寶貝鑒定為人贏。】
【啊啊啊一會兒吃完飯直播就又結束了,好舍不得TAT】
大家辛苦了一天也都餓了,尤其對另外兩組小朋友來說,已經兩天沒有正經吃過東西了,因此吃飯的時候那叫一個“狼吞虎咽”,沒用多長時間就把一整桌子菜一掃而光。
見大家紛紛放下筷子,方村長宣布道:“今天的活動馬上就結束了,不過因為明天是分了兩組拍攝的緣故,明天的鏡頭不會有那麽多,而今晚的拍攝任務也會重一些,今晚回去以後我們的直播是不停的,小朋友們都可以嗎?”
之前都是住在室內,為了保護大家的隐私晚上直播還是不太合适,不過現在是在野外,顧慮就也沒那麽多,而且觀衆們一直都有晚上也繼續直播的呼聲,節目組猶豫再三,決定将晚間直播放在戶外的這一期。
“請各位大小朋友放心,”一個攝影師站起來鞠了一躬,“晚上的拍攝不會像白天那樣離得那麽近,就是單純架個機位而已,不會打擾大家休息的。”
大家對這個安排并沒有表示什麽異議,于是這件事就這麽愉快地決定了。
吃完飯的喻安安就開始打哈欠,這時候天已經完全黑了下來,今夜的雲層很厚,天氣并不像白天那麽好,走在路上的時候都看不見星光。
喻安安睡眼惺忪地任由祁瀾拉着自己往營地走,不經意間擡頭看了一眼天幕,立馬就從天上的雲層形狀和厚度判斷出來一會兒要下雨了。
還要自己早有準備,讓粑粑和祁蜀黍把屋頂搭得斜斜的!
喻安安一邊走一邊想着,完全沒想過要提醒衆人一會兒要下雨了的這件事,也每想過如果下雨,節目組其實是會讓他們回到室內住,而不是真的讓他們就這樣在外面“荒野求生”。
幼崽甚至有些興奮地想着,他長這麽大,還沒有淋過雨雨呢!
他小時候實在是生病得太頻繁了,別說是淋雨了,就是空調吹久一點都要發燒,因此喻家将喻安安保護得極好,哪怕只是下毛毛雨也不允許幼崽去庭院的花圃裏玩耍。
喻安安不止一次羨慕地站在窗邊,看着街上的小朋友穿着雨衣雨鞋在路面上踩水,覺得這就和黑盒盒裏看到的打水仗、潑水節一樣有趣。
今天是不是終于要有體驗機會了呀?
安安真是太稀飯介個節目啦!
回到茅草屋的幼崽,本來還在興奮地想着一會兒下雨之後他要怎麽和鍋鍋一起玩,奈何喻安安實在是太困了,本來就缺覺的幼崽勞累一整日,才會到茅草屋都還沒有鑽進小睡袋,就直接坐在地上睡着了,小腦袋“啪嗒”一下往下墜!
若非祁瀾眼疾手快地撈了一把,他這一下非得摔疼不可。
“安安怎麽就睡着了,”喻成洲好笑道,“也罷,那就讓安安睡吧。”
喻成洲小心翼翼地将幼崽塞進睡袋,對祁瀾道:“今天我陪着安安睡吧,昨天安安實在給你添麻煩了,小瀾。”
“沒有,不麻煩,安安很可愛。”祁瀾正想要再為自己争取一下,結果還沒等他出聲,已經被塞進了睡袋的幼崽就嘟囔了起來。
“晚安啊鍋鍋~”只有小半個腦袋露在外面的幼崽在睡夢中砸吧了幾下嘴巴,聲音有些失真,但即便如此,衆人還是聽清了喻安安說了些什麽。
僵在了那裏的喻成洲被一臉好笑的祁之遠一把拽走,然後眼睜睜地看着祁瀾陪喻安安進了一個睡袋!
好氣,真的好氣!
【哈哈哈哈這到底是什麽大型争風吃醋現場啊。】
【安安寶貝:一句話,讓兩個大佬為我反目成仇(bushi】
【晚安安安,晚安瀾神,好夢!】
已經睡熟的幼崽不知道外界發生了什麽,只在睡夢中迷迷糊糊察覺到一點熱源,于是毫不猶豫地扒拉了上去,像一只可愛的樹袋熊。
祁瀾哭笑不得地任由幼崽整個人靠在他懷裏,在心中默念了晚安後也閉上了眼睛,受幼崽的好夢buff影響很快睡了過去。
雖然很多觀衆看到這裏就也下線睡覺了,但依舊有部分“夜貓子”留守在直播間裏近距離欣賞兩個大寶貝的可愛睡顏。
只是欣賞着欣賞着,直播間裏突然響起了一點雨聲。
【!居然下雨了嗎?我之前還查過天氣預報,這幾天都是晴天的啊。】
【如果天氣預報下雨的話,節目組肯定不敢讓他們在外面過夜啊。】
【但是海邊天氣就是這樣瞬息萬變,現在好像是真下雨了,那兩個帳篷組倒也還好,好歹帳篷是現代化露營工具,本身就有防水指數的,可是這個純手工的茅草屋真的能行嗎?】
【紅紅火火恍恍惚惚,想起來昨天建房子的時候,安安說什麽也要搭一個斜頂的,難不成安安真是大預言家嗎,已經錦鯉到了這種程度連這個都能蒙對了!】
【哎,希望今夜平安無事吧。】
晚間的拍攝雖說是架的機位,攝影師也依舊守在邊上以防出現特殊狀況,因此當雨下起來的時候,原本還在打盹的攝影師一下子驚醒了,冷風将他吹清醒了一點以後,攝影師立刻就意識到得趕快通知茅草屋裏過夜的人,以免晚上出事。
然而,跑進了茅草屋的攝影師,驚訝地發現,這茅草屋的防雨能力竟然還算可以,他進來以後并沒有看見多少雨水打在地面上。
昨天上午喻安安堅持的“斜頂”設計,并沒有成為多此一舉的雞肋,反而能夠讓雨水順着屋頂傾斜的角度往下流而不至于蓄積在頂上,乃至将屋頂壓垮。
考慮到海邊夜裏風大,溫度也低,不管是屋頂還是四壁的芭蕉鋪得很密,此時倒也勉強起了隔雨的作用,至少目前看來,并沒有多少雨水能夠穿透屋頂上那些肉眼難覓的縫隙打在大家的睡袋上。
攝影師想了想,覺得還是先叫醒兩個大人比較合适。
于是攝影師戳了戳喻成洲和祁之遠。
兩個大人都不是睡覺深的類型,聽到屋子裏的動靜很快就醒了過來,在攝影師示意他們向外看的手勢下很快明白過來,原來是下雨了。
“節目組有沒有做過如果下雨要怎麽辦的預案?”喻成洲壓低聲音問道,“雖然暫時還沒有雨水下進來,但也不知道能不能抗得過一晚上。”
“有是有,原本是計劃如果下雨就讓大家轉移去酒店的,但這雨來得突然,半夜才下起來,一時半會兒還沒安排好,也不确定海邊附近的酒店還有沒有那麽多空屋子,一般來說現在要麽就在這裏再等等,要麽去海邊的酒店大廳裏避雨。”
兩種方法相比起來,怎麽看都是去酒店大廳裏避雨要更安全,即便沒有房子入住也好過在戶外待一整晚。
“去酒店大廳裏湊合一晚吧,比在這裏淋雨還是要好一點的。”
喻成洲正在告知攝影師這個決定,結果卻見喻安安好像突然“垂死病中驚坐起”了一下,猛地從睡袋裏彈了起來,甚至連眼睛都睜開了,只是水霧迷蒙的眼睛并沒有什麽焦距。
“安安?”喻成洲被幼崽突然的反應吓了一跳,還以為他是被雨聲驚醒了呢,“怎麽了安安?”
喻安安這一下大動作連帶着和他在一個睡袋裏的祁瀾也醒了過來,才剛剛從夢中驚醒的祁瀾沒有多少防備,短暫地忘記了晚上的拍攝任務,揉了揉有些惺忪的睡眼,連帶着平日裏那一身高冷的氣質都褪去了。
“怎麽了安安?”祁瀾的嗓音帶着明顯的困意,到了這會兒也總算是有了些這個年紀的孩子該有的樣子。
【哈哈哈雖然下雨了很慘,但我還是想說這場雨下得好啊,崽這一醒給瀾神的包袱都抖沒了2333】
【事實證明瀾神就算僞裝得再高冷,骨子裏也還是一個十歲的小朋友嘿嘿!】
【感覺崽這個時間點醒過來,就是要搞一波大的……我怎麽覺得祁老師原本的打算要變得很難完成了呢。】
“雨雨!”幼崽雖然還是很困,但語氣卻很是興奮,有一種在做美夢的感覺,“安安,稀飯雨雨!”
喻安安這個反應,讓在場的其他人都忍不住懷疑了一下,他究竟是真的醒了還是在說夢話。
“安安是不是還沒睡夠?爸爸抱你去酒店再睡一會兒,安安閉上眼睛好不好?”喻成洲無奈道。
不料喻安安為了證明自己睡醒了,竟然一下子從睡袋裏蹦了起來,晃晃悠悠地險些栽倒。
不過即便如此,喻安安也還是慢慢眨了眨眼,然後罕見地很有條理地說:“安安想在這棟房房裏看雨雨,安安好久沒有這麽近地看雨雨了,安安想要留在這裏。”
聞言,喻成洲和祁之遠兩個大人都有些為難,也不知道喻安安到底是如何“天馬行空”地産生這樣的想法,但留在這裏的确不太安全。
“……不行嘛?”喻安安見粑粑和祁蜀黍都不說話,就算再遲鈍也能勉強感覺到,自己說的話好像讓大家有點為難了。
“安安,現在下雨了,我們也不知道這個房子能不能扛得住,”喻成洲揉了揉幼崽的發頂,“安安如果想看雨的話,我們近酒店的大廳裏,坐在窗邊看雨好不好?”
“不一樣的,”幼崽眨了眨水汪汪的大眼睛,不解地說道,“隔着玻璃看雨雨,和伸手就能摸雨雨明明不一樣呀?”
“安安想要摸雨雨!就像、就像白天安安可以摸泡泡那樣。”幼崽歪了歪頭,語帶希冀地說道。
“安安,淋雨會生病的,”喻成洲聽得更加無奈了,“我們在去酒店大堂的路上,爸爸帶你伸手摸一摸雨水好不好?”
喻安安撇了撇嘴:“可是,安安想留在這個房房裏嘛!”
祁之遠見老友似乎搞不定喻安安了,只好前來“幫腔”道:“安安,你爸爸和叔叔也只是擔心,晚上雨下大起來了,我們的小房子會扛不住,你看,外面的雨可不小呢。”
說着,祁之遠指了指屋檐外彙成一道水柱傾瀉而下的被排下的水,看起來倒真有幾分吓人。
但是喻安安卻搖了搖頭,難得地不服氣道:“可素、可素安安覺得,雨不會下大了呀!”
晚上回來的路上他就看過頭頂的雲層厚度和顏色,而且今晚的風也不算大,所以喻安安覺得今晚的雨怎麽也不可能達到中雨的标準。
接着,喻安安又為自己争取道:“而且、而且安安覺得,我們的房房很棒棒的呀,我們的房房一定能扛得住噠~”
他們搭建的房房明明就很符合建築力學的原則,都可以抵禦六七級的風呢,這樣的雨完全能扛得住的叭!
【笑死了,看出來崽是真的很喜歡在野外過夜了。】
【安安真的好可愛啊,救命,看着他撇嘴的樣子,就算我心裏覺得還是去酒店裏安全,我還是很難忍住拒絕他的請求啊啊啊!】
【且看瀾神能不能勸住安安吧,笑死,感覺兩個大人是沒什麽說服力了……】
果然正如觀衆們所猜測的那樣,見喻安安如此堅持,祁之遠和喻成洲最終還是将信任的目光投向了祁瀾,覺得也只有深得喻安安認可的祁瀾可以勸得住喻安安了!
至少,在喻成洲和祁之遠心目中,祁瀾還是一個非常“明事理”的小朋友,比喻安安要能搞得清楚狀況得多。
然而,出乎大家預料的是,祁瀾連遲疑都沒有遲疑就表達了自己的看法:“既然安安想要留在這裏,就留在這裏應該也沒什麽問題,現在的雨勢情況下,不是一點雨水都沒有漏下來嗎?”
【!好好好,瀾神還是那個很有原則,只不過他唯一的原則是崽的瀾神。】
【曬幹了我的沉默,瀾神是覺得他們的小房子能夠硬剛一夜的雨嗎】
【……我覺得其實也不是不可能吧,荒野求生節目裏那些人住得也不比他們好上多少啊,晚上下雨也沒怎麽出事,我也不記得有哪一檔節目裏茅草屋漏雨的。】
【樓上的,你也知道那是荒野求生節目啊,這可是娃綜,大家又不是荒野求生專業的,搭出來的房子怎麽可能和荒野求生節目裏的比啊。】
原本以為祁瀾的加入會成為一大助力的兩個大人一下子就愣住了。
這下可好,反而給他們新增了一個需要說服的對象,而且還是強有力的“敵人”是吧!
“真的嗎?”祁之遠恨鐵不成鋼地看了祁瀾一眼,覺得如果放在古代,搞不好自家兒子就會成為那種“不愛江山只愛崽崽”的昏君!
“你真的這麽覺得嗎?”
【哈哈哈草,來自祁老師的致命拷問。】
【你,真的這麽覺得嗎?】
“我們的房子建築得很合理,沒道理扛不住,”祁瀾一本正經道,“而且,我也想玩一玩雨水。”
祁之遠被他的話噎了一下。
自家臭小子長這麽大,就沒見他喜歡玩什麽東西過,現在倒好,這期節目才兩天,就又是喜歡水族箱和海洋生物,又喜歡玩雨水的了!
倒是喻成洲聽了這番話,眼底閃過一絲猶豫。
看着自家幼崽渴望的目光,以及祁瀾毫不遲疑的神色,喻成洲忍不住開始思考,是不是自己太小看孩子們的判斷了。
畢竟安安和小瀾都不是一般的小朋友,在他們的腦子裏,簡直盛滿了這個世界上最寶貴的財富,在很多方面,已經漸漸失去了和最廣大的領域的聯系的自己其實已經比不上他們了,昨天的毒鵝膏事件就是明證。
也許,這棟房子是真的能扛得住呢?
而且他其實也有隐約感覺到,或許安安上了節目以後變得這麽開心,不止是因為遇上了懂他的祁瀾的緣故,也有上了節目以後,安安過上了久違的自由生活的緣故。
大概是喻家平日裏實在太将喻安安身體不好當回事了,所以讓喻安安幾乎沒有普通小朋友的童年生活,也就格外向往一些在其他小朋友看起來或許很稀松平常的事,比如下雨,比如泡泡機。
其實安安是個很聰明的寶寶,也許他們真的不該有這麽多顧慮。
哪怕知道安安大概率淋了雨回去會感冒,此時看着幼崽眼睛裏閃爍的光,喻成洲也很難說出什麽拒絕的話來。
祁之遠看出了自家老友的遲疑,不由更絕望了,感覺這個世界好像漸漸變得不太正常。
“好吧好吧。”祁之遠無奈地敗給了那“一家三口”,覺得自己這簡直就是“舍命陪君子”。
“好耶!”喻安安興奮地抱住了喻成洲的脖子,“啵”地親了一口,“粑粑最好啦!”
看着一向沒有表情的老友露出了呵呵笑的神情,一旁的祁之遠心更塞了。
不過,事實證明這世上永遠都是沒有最心塞,只有更心塞,下一秒,祁瀾就平淡地看了他一眼,然後毫無感情地說道:“別羨慕,我可是不會親你的。”
一句話,令祁之遠徹底汗流浃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