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暫時的離開
第07章 暫時的離開
嚴淩在來之前也對鳴劍派進行過一番調查,對蘇芙這個人有一些了解。
蘇芙樣貌确實出衆,可凡是能修仙入道的人,除非一些特例外,就很難有長得歪瓜裂棗的。^o^本^o^作^o^品^o^由^o^
所以蘇芙的樣貌再驚豔也還沒到能脫離“美人”的範疇,在嚴淩眼中,也只是一般的水平。
然而她卻在鳴劍派當了很久的長老,雖然說是元嬰前期,但蘇芙的修為卻并不穩定,其實力恐怕還不如嚴淩。
她的修為是靠着丹藥和一些不為人知的法子硬生生擡上去的,從她的弟子這麽多年來都還只是築基期就可見一斑。
那為什麽蘇芙還能留在這麽個日漸蕭條的鳴劍派呢,只因為當年她便是由門派掌門李還親自請回來的。
當時李還也剛剛繼任掌門,上一代掌門是壽元耗盡後離開的,所以他上任其實并不匆忙,甚至因為提前算好了時間,可以說是準備充足。
而他在當上掌門後,最先做的一件事便是讓蘇芙成了新的長老。
這當中的關系,确實很值得說道。
李還聽了蘇芙的勸,沒有再多說什麽,只讓蘇芙好好注意下新招收的弟子,要是當真有好苗子,務必要領到他面前。
蘇芙對他的要求不太耐煩,很勉強地表達了同意。
這講來講去都是正經事,一下子就讓本來興致勃勃的蘇凝玉丢了樂子,很不開心地撇撇嘴。
他靠在嚴淩身上,能聞到嚴淩特有的味道。
開始有一點點香,就像是某一種能吃的好東西,聞起來就特別想讓蘇凝玉嘗上一口。
可真要靠近了,又覺得是刺骨的冷,那寒氣仿佛是利刃一般剮着蘇凝玉,逼得他趕忙要遠離。
但真要走也不太可能,客觀上嚴淩的手還放在蘇凝玉的腰上,主觀上蘇凝玉确實覺得那點不适可以忍受。
不過嚴淩并沒有從蘇凝玉身上聞到什麽別樣的氣味,他只在抱住對方後飛快地根據手感再度确認了一下蘇凝玉目前的體質。
和晚上躺在床上時的無意識情況不同,醒着的蘇凝玉全身的肌肉都會繃緊發力,再加上靈力也會在他體內流轉,貼得這麽近,足夠嚴淩查探得清清楚楚。
蘇凝玉确實在嚴淩的小木屋裏頹廢了幾天,但他天資非凡,因而只一晚上的工夫就差不多全補了回來。
假以時日,的确有可能成為嚴淩的對手。
然而現在的蘇凝玉并不知道“未來”應該發生什麽,他豎着耳朵啥都沒能再聽到,仰着頭非常好奇。
正經事談完後這倆人是進屋子裏談不正經事了嗎?
蘇凝玉一瞬間就想到了生理書上某些明明很正經但在學生眼裏不正經的講義,作為一個什麽第一次都還在的大學生,立刻就羞紅了臉。
他其實是非常期待的!
結果剛成為大學生還沒怎麽感受到所謂的自由,就在軍訓結束的下一周直接就穿越了。
然後蘇凝玉就是孤家寡人一個,只能在系統的輔佐下努力修行,一步步來到鳴劍派後,蘇芙就是他碰到的第一個不太一樣的女人。
嚴淩放開了蘇凝玉,并且淡定地向前走了兩步。
蘇凝玉默默地在心裏補充——當然,嚴淩哥是他見過的最與衆不同的男人。
“掌門走了,蘇長老也好像離開了。”嚴淩看了眼空空蕩蕩的花田,那兒的花似乎在那兩人離開後也瞬間萎靡了下去,“你這個任務,恐怕只能很簡單地完成了。”
除非蘇芙臨時起意再走出來,不過李還并沒有走遠,他随時都有可能回來看到這一幕。
“那不挺好的,我就是想要入個門,別的也不多想。”蘇凝玉雙手交握放在腦袋後面,随性道。
嚴淩不置可否。
左右他已經是提前介入了蘇凝玉的成長當中,那他跟蘇芙的關系發生變化也是情理當中。
換句話來講,如果蘇芙當真跟蘇凝玉有着非一般的緣分,那麽他們倆的天命也不可能被嚴淩如此簡單地折斷。
如果蘇凝玉和蘇芙當真斷了緣,不過是證明了,維系着他們兩者的“命”還不夠硬。
蘇凝玉的這個任務排除掉有可能會碰見蘇芙外真的格外簡單,他只是走到了花田邊上,都沒找什麽道具來照顧那些花朵,就有一束光芒飄進了他的玉佩當中,算作完成。
既然它都說他完成了,那就更不需要多做什麽了,轉身他就拉着嚴淩直接離開了。
“嘿嘿,接下來的任務都得去附近的城鎮裏做!”
走出去的路上,蘇凝玉稱得上是興高采烈,蹦蹦跳跳。
嚴淩離開魔淵後是直接飛到了鳴劍派附近,并且直接是用了法術混進門內,對周圍的情況只局限于調查到的內容。
這附近的城鎮在數百年前的确是依附于鳴劍派才發展起來的,可今時不同往日,兩者的關系早在不經意間就發生了倒轉。
特別是這寧城在前不久挖掘出了一個地下秘境,裏面有不少寶物,一下子吸引了不少修仙者前來造訪。
所以蘇凝玉還剩下的兩個入門任務,算起來其實全都跟這個秘境有點關系。
第一個是要求他協助寧城的城主府,幹一些他力所能及的事情。
第二個則是要求他想辦法得到一些和秘境有關的東西,是什麽都可以,實在沒有也可以直接用靈石來湊數。
但不管是哪一樣,都得出門一趟。
可以自由從山頂瞬移到山腳的法陣在收徒結束後就再次被關閉了,連帶着被關掉的還有山道上的各種陣法。
所以嚴淩和蘇凝玉只能從最上面一步步走下去。
蘇凝玉倒還好,什麽都不需要拿。
嚴淩則是牢記身份,作為凡人要下山逗留好幾天,行李必須準備充足。
蘇凝玉也是這才發現嚴淩其實在小木屋裏也是放了不少東西的,只是這人實在很會收拾,所以才能看起來什麽都沒有。
真的很厲害啊。
要是在現代,嚴淩肯定也能當他的學長吧,哦,不對,像嚴淩哥這種估計小小年紀就開始瘋狂跳級,在學生的年齡直接就變成了老師。
唯一可惜的就是臉和聲音,蘇凝玉并不想以貌取人,可他真就覺得非常可惜。
雖然都說完美的代價就是不完美,但看到美玉有瑕,該難過還是會難過。
“走吧。”
嚴淩将東西收好後背在身上,随後一轉身就能看到蘇凝玉過分豐富的表情。
眼裏的憐惜和哀愁倒不會讓嚴淩覺得不舒坦,他充其量只會覺得蘇凝玉的情感實在過于豐富。
在殺人的時候,這種感情越多就越會阻礙行動。
如果能讓蘇凝玉無法清晰地意識到自己是他的敵人,的确也是一種戰勝他的方法。
只不過有一點可惜,不是敵人的話嚴淩恐怕很難完整感受到蘇凝玉的殺意。
下山總比上山容易。
雖然鳴劍派的山道很陡,但沒有法陣,對于修士來說和平地也沒太多的差別。
蘇凝玉喜歡一下子就連着跳好幾個臺階,然後站在原地等着嚴淩慢步走過來。
“雪好像都化了,還有點可惜,我本來還以為能堆個雪人什麽的。”蘇凝玉遺憾道。
嚴淩看了眼旁邊,确實只剩下一點點了,本來光靠太陽并不會這麽快就全都消失,但開過門派法陣,是造成了一點影響。
說到這他還想起有件事沒有調查到。
“說起來我最開始發現你的時候,你就躺在雪裏面,甚至是睡在裏面,你怎麽會在那裏面呢?”
“啊……”蘇凝玉拖長了調子,顯然完全忘記了還曾經有這麽一回事。
他用力想了想,不知不覺就放慢了腳步。
嚴淩只好也跟着放慢了,落了一步在蘇凝玉後面。
西去的陽光是昏沉的橘色,染透了蘇凝玉本來白皙的皮膚,他漆黑的瞳仁被照耀出了怪異的色澤。
像是有熾熱的紅色點綴在他的眼中。
有某種異樣的情緒回蕩在嚴淩的胸膛,他承認蘇凝玉是個還算不錯的修士,但還遠遠沒有到能讓他“在意”的程度。
他是因為蘇凝玉“能殺死他的”未來才對他感到好奇,可現在回蕩在他心中的激動卻像是因為另一種東西才升騰出現。
“不記得了。”蘇凝玉定下`身,他回頭看向嚴淩,“我忘了為什麽會睡着了,只知道當時就想要快點來這裏,想要盡快成為這裏的弟子。”
所以就幹脆連夜往上面走,剛開始還知道要運功來避免風雪,再往後卻什麽都不清楚了。
“不過也不重要吧,反正最後都有你找到我了,而且也順順利利拿到了入門資格。”蘇凝玉聳聳肩膀,“也沒出什麽事。”
嚴淩欲言又止,最後呼出兩口氣,并沒有說話。
蘇凝玉真是各方各面都和他截然相反的兩個人,這點在前些天的相處當中他本來就已經明白了,可這麽交談後還是會覺得不悅。
“不過下次我要是還這樣,一定會想清楚發生了什麽,然後再好好告訴你的!”眼看着嚴淩要生氣,蘇凝玉急急忙忙打補丁。
結果嚴淩只瞥了他一眼,淡淡道:“那還是下次再說吧。”
“啊?真還要有下次啊。”蘇凝玉呆住了。
嚴淩腳步匆匆,一個側身從他旁邊閃過,接着仗着腿長且穩健,飛一般地往下走。
并不是很想再被雪凍一次的蘇凝玉錯過了最佳的解釋時期,只能委屈地皺着臉跟在了嚴淩的身後。
兩人一前一後,照舊是一灰一藍,飛快地在這片褐色的山石當中移動着。
作者有話說:
感覺這倆人用一句話形容,都是“只做對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