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第32章
到了南宮若虛房中,正看見他皺着眉頭,想撐起身子……她忙上前扶住他,嗔怪道:“你又不老老實實躺着,起來做什麽?”
“躺了幾日,身子都僵了,我起來坐坐。”他看着她道,“你倒來說我,薛大夫說你腿傷未痊愈,不可亂動,怎得看你每天都跑來跑去的?”
寧望舒扶他靠好,不答他的話,手輕輕撫着他額頭上鴿子蛋般大的腫包,心疼道:“這個怎得還不消?”
那日南宮若虛跌下樓梯時,不慎磕到頭部,幸而沒有出血,就腫了這麽大的包。他昏過去幾日,好不容易才醒過來,薛大夫又不敢亂用藥,只說讓它慢慢自然消腫。
“有什麽關系,”他淡淡一笑,逗她道:“南極仙翁頭上頂着那麽大個包,所以才多福多壽,我現下長個小包,說不定也能積點小福小壽。”
她咯咯笑道:“這麽說你還嫌它太小了。”
他笑笑,拍拍床邊示意她坐上來:“讓我看看你的腿!”
“不要!你又不是大夫,看了也是白看!”她搖搖頭,不依道,心中知道他看了那層層白布包裹的傷腿,定會心疼,倒不如不讓他看。
“那你坐下來歇歇。”南宮若虛也不勉強,只怕她站久了腿吃不消。
寧望舒依言坐下,一陣秋風從窗口吹入,她大病初愈,未免畏寒,索性脫了鞋子,利利索索地鑽到他被子裏……
畢竟是在大白日裏,他見她在自己懷中窩得舒服,也就不說什麽,臉卻微微有些發燙。
“對了,那日究竟是怎麽回事?你的功夫不是比虞清好麽,怎麽會讓她打折了腿?”他定下心神,問道。
她尴尬地瞅了瞅他,嘆口氣道:“說出來挺丢人,你會笑話我的!”
“你先說說看……”
“那日我扮成韓二哥的小厮,獻了壽禮之後就偷偷溜進水寨後院裏頭。進去之後才發現韓二哥給我的那張地圖不清不楚,畫得一點都不好,東邊和西邊的房子都畫反了。”她輕輕扳着他的手指玩,不滿道,“我原是要去劉思危的住處,誰知道亂走一氣之後,就到了虞清的小樓,後來、後來……”
“後來怎麽了?”
“我怕人發現,就從屋頂溜下來,一入眼就看見金縷玉衣正挂在她房中的屏風上。金縷玉衣你見過麽?”
南宮若虛搖搖頭。
“那金縷玉衣當真是難看得很,是用玉石一塊一塊拼接而成,雖然選用的玉石都是上好的,可是整件衣服都用玉石拼接,硬梆梆的,想來穿着身上定是又沉又硬又冷,一點都不舒服。”她絮絮叨叨道,“真是想不明白,人死都死了,怎得還要給他穿這勞什子玩意,當真是死了都不得舒服片刻,依我說,穿普通的……”
“望舒!”他心中好笑,打斷她的話,“後來呢?”
“後來,”她似乎不太情願說下去,“我就上去拽那東西,誰曾想,屏風被我不小心拽倒了!而且……虞清居然就在屏風後面洗澡,她似乎在澡盆裏睡着了,一點聲音都沒有,我開始自然沒有發現。”
“她在洗澡?”
“……嗯。”
“她看見你了?”
寧望舒搖頭嘆氣:“不光看見,而且沒認出我來,只把我當成是擅闖的小厮。”
“她以為你是男人?”
她尴尬一笑。
他卻笑不出來,心道,如此這般,虞清的反應一定更激烈。
“那個澡盆裏撒了許多花瓣,密密麻麻的,就是我是男人也看不見什麽。”她不滿道,“她操起瓢子就沖我潑過了,弄得我一頭一臉的花瓣,又是桂花又是菊花,弄得我鼻子直癢癢……”
“鼻子癢癢?”他奇道。
她皺皺鼻子,煩惱道:“我對花有點過敏,平常不靠得太近還好,一靠近就會打噴嚏,身上還會起疙瘩。”
“原來如此。”他微微一笑,記在心中,想起他從未在她身上聞過明顯的脂粉味,想必是這個緣故了,“後來呢?”
她把頭埋進他懷中,悶聲道:“我摔了一跤!”
“嗯?”他吃了一驚。
“沒法子,地上都是水,花瓣粘在臉上,看得又不是很清楚。”她懊惱道,“我原是想退出去的,可根本就來不及,還不知道怎麽回事呢,人就已經摔在地上了,那位虞大小姐跟着就一棍子上來。”
盡管寧望舒已經盡量輕描淡寫地帶過,可還是能感覺到南宮若虛的身體明顯地一僵。她拍拍他胸脯,笑道:“緊張什麽,我現下不是好端端的麽。”
那棍子下去,皮綻骨折,她該痛暈過去了吧?他不禁擁緊懷中的她,不敢再想……
見他模樣,她只好岔開話題,笑道:“你腦袋上的包可得早點消,要不然下個月成親,人家一定要笑話你了。”
“下個月就成親了……”他的樣子有些恍惚。
“怎麽!難道你想逃婚?”她頑皮地看着他。
“我若逃婚,你怎麽辦?”
“那……我就和你一起逃,然後再找個沒人的地方成親。”她認真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