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第七章
琴酒打開直播間,看了一眼評論區,想要找到和渡邊雅彥有關的信息。
他眼睛定在一則評論上,此評論的回複有500條,而且還有繼續增長的趨勢。
【評論:建議大家每天晚上10點過去看渡邊雅彥的直播間,有驚喜......】
【回複:什麽驚喜?(期待)】
【回複:渡邊雅彥每天晚上都在畫Gin的澀圖。】
【回複:真的嗎?什麽尺度的?(流口水)】
【回複:哪有那麽多澀圖,都是些Gin的文藝素描,一個暗戀期的‘小男孩’罷了。】
【回複:別說了,渡邊雅彥畫的澀圖你看不到,每次翻到**就關直播間!(憤怒)】
【回複:這難道就是他每次見琴酒都不開直播間的原因?這可怕的占有欲......】
【回複:他渡邊雅彥的視角我不稀罕!我可以看別人的。】
【回複:可是渡邊雅彥的視角真的是最佳觀Gin位。】
【回複:這家夥就是個癡漢變态!你們清醒一點啊!(驚恐)】
【回複:放心吧,他不可能把Gin怎麽樣的,我尊重Gin的選擇。】
......
盡管這兩天他已經适應了看這些“熱情”的彈幕和評論,但渡邊雅彥的熱情好像有些過頭了。
一想到這人可能真的畫了自己的某些圖,琴酒就覺得後牙槽發癢。
“大哥,”伏特加偷偷瞟向琴酒的臉,那帽檐下的低氣壓都快把方向盤凍住了,“我們是直接去酒店嗎?”
“去任務點。”琴酒平複了一下心情,狠狠關掉眼前的光屏,拿出一根煙點上。
渡邊雅彥,你的東西最好不要被我發現......
手機在大衣裏傳來震動,琴酒伸手拿出它,上面顯示着“RUM”。
他點開通話鍵,放在耳邊,等着對方開口。
“Gin,你現在在幹什麽?”朗姆的聲音從對面傳來。
“考核。”琴酒吐出一口煙,“你不知道?”
“你考核你的,為什麽要弄壞我的場子?”朗姆的聲音像是從牙縫裏擠出來的,“你知不知道那幾輛車有多貴?你知不知道那個停車場的設備是新裝的?你知不知道醫藥費的報銷有多麻煩?你......”
“Rum,”琴酒打斷了他,“你在廢話些什麽?”
“別裝傻,你那個手下,那個叫渡邊雅彥的,剛偷走了一輛基地的車!”朗姆對着電話筒吼了起來,“Gin,這件事你最好給個交代,不然......”
“哦,是麽?”琴酒的聲音變得愉悅,“他搶走了你的車?”
“你是不是故意的?Gin,”朗姆在電話那頭吐着氣,“你是不是......”
“閉嘴,Rum,”琴酒打斷了他,“那不是你一個人的基地,那是組織的。至于渡邊雅彥,那不歸你管。”
“他在完成考核任務。Rum,你不會連一輛車都處理不好吧。”
“Gin,你最好.......”
琴酒挂斷了電話,沒給他繼續唠叨的機會。能給朗姆添堵,他的心情莫名舒暢了許多。
至于渡邊雅彥搶走的車......反正BOSS說了,整個考核都歸琴酒說了算,他朗姆要理論,就去找BOSS好了。
琴酒靠在座椅上,摁滅了手中的煙。
......
任務點在米花大酒店的對面。一棟大廈上,廢棄的平層寫字樓裏,琴酒第一個到場。
他找了個電腦椅坐下,看了眼旁邊恭恭敬敬站着的伏特加。
“伏特加,找個地方坐。”
“是,大哥。”伏特加這才去拉椅子。
琴酒嘆了口氣,興許是伏特加跟他太久了,以前他真沒注意過。伏特加是個代號成員,可他完全沒有這個認知,把自己當成了純粹的跟班小弟。
“伏特加,這次你留在這邊,當技術支援。”琴酒道,“去把車裏的電腦拿上來。”
伏特加楞了楞,大哥這是臨時決定嗎?
“好的大哥,等他們上來我就去拿。”他得保證琴酒身邊必須有人。
當然,琴酒不需要他的保護,哪怕是一個人出任務,也只有幹掉別人的份兒。但伏特加養成了習慣,保護琴酒,做琴酒的左右手,這簡直是他的本能了。最近米花還有港口黑|組出現,據說他們正在黑市收購琴酒的消息。
所以不能讓大哥一個人在這兒,萬一被埋伏了怎麽辦?
琴酒不知道他腦子裏的彎彎繞繞,皺起眉頭:“你要等什麽?現在就去。”
“......好的,大哥。”伏特加妥協了,“大哥你自己小心。”
琴酒不明白有什麽好小心的。但看伏特加鄭重其事的樣子,還是微微點頭。
于是,當赤井秀一帶着兩個累贅到達的時候,只看見琴酒一個人背對着坐在落地窗邊。
說是累贅,是因為這兩家夥實在太多嘴了,尤其是那個小林伊織。上樓的時候,由于沒有門禁卡,他們在電梯口等人過來開門,那家夥竟然和路人聊了起來。
“你在這裏上班嗎?我來這裏面試過好幾次了。哎呀,工作不好找啊......”
“你們沒帶門禁卡,也是來面試的嗎?”那路人問。
“對啊,我們去29樓。”
“29樓?”路人面露疑色,“那層樓都荒廢好久了......你們确定沒記錯?”
“啊啊,記錯了,笨蛋,”花城春奈趕緊找補,順手對着小林伊織的背狠掐一下,“我們是19樓啦。”
于是,三人被迫在19樓下了電梯,又悄悄閃進樓梯間,往上爬了一樓,從20樓重新坐電梯上了29。
“下次你別說話了。小林先生。”赤井秀一警告他,“少說一句話,也許就能多活一天。”
“好的好的,對不起......”小林伊織摸着被掐疼的背,估摸着那裏肯定已經青紫了。
赤井秀一一臉心累地帶着兩人進門了。
琴酒見他的表情,嘴角不明顯地彎起:“諸星大,看來你們三人相處的不錯。”
赤井秀一還沒來得及接話,旁邊的小林伊織又搶着開口了:“是的是的,諸星先生真的很優秀......哎喲!”
花城春奈又掐了他的背,還是同一個地方!這女人的手真狠。小林伊織一臉郁悶。
赤井秀一默默往旁邊移了移,找了個離兩人遠些的位置坐下了。而那兩人還站在原地,老老實實伫着。
琴酒朝他們示意:“自己找個位置坐,等到13點。”
兩人這才坐下。琴酒靠在窗邊,看着外面的高樓大廈,正計算着最佳狙擊點,眼前突然又有幾行字飄過。
一個對話框彈出在光屏上:您今天的直播時長不足,系統已為您強制開啓直播間。
“......”琴酒瞥了一眼飄過的【啊啊啊啊Gin寶貝我來了】,把彈幕屏縮到了右上角最小的位置。
離13點還有10分鐘,諸伏景光提着個袋子進了門,後面跟着安室透。
“我們路過超市,買了些食物。”他把袋子裏的東西一一拿出——七份面包七瓶水,“下午還有很長時間,不吃東西對胃不好。”
【景光好暖啊!】
【這場景好社畜啊,突然emo】
幾人接過食物,紛紛道謝,他們确實是餓了。而琴酒——他把接過的面包和水放在了桌上。
這時伏特加提着箱子小跑進來,抹着頭頂的汗。
諸伏景光愣住了,他突然想起,自己買東西的時候并沒有算上伏特加......
他真不是故意的,實在是沒想起來。伏特加雖然一直跟着琴酒,但他的存在已經被算進琴酒的氣場裏了,很容易忽略。
他有些心慌地左右看看,似乎沒有人注意到這一點。渡邊雅彥還沒到場,看起來是要遲到了,那這剩下的一份面包,要不然給伏特加?
他正左右為難,旁邊響起琴酒的聲音:“伏特加,過來。”
琴酒把面包往他面前一抛,伏特加伸手接住。
“謝謝大哥!”伏特加立到一邊,開始老老實實嚼面包。
既然琴酒把自己的面包給伏特加了,諸伏景光立馬做了決定——把剩下的那份面包放到琴酒跟前。
琴酒依然沒有動那面包。他看了眼手機,還剩3分鐘。
衆人都在心裏猜測着渡邊雅彥的去向,如果他遲到了,會不會就少一個競争對少?
安室透是這麽希望的,對于代號,他是勢在必得——這和赤井秀一的想法一致,他們都不希望這個強勁的對手擠掉一個名額。
像渡邊雅彥這樣的人,一旦走向組織高層,會成為他們的噩夢。
然而,最後一分鐘,當手機上的數字變成12.59的一刻,門外的走廊終于傳來聲響。
門哐當一聲被推開,渡邊雅彥闖了進來。
“抱歉,”渡邊雅彥有些支撐不住,半蹲着喘氣,“我來晚了。”
他看上去有些狼狽,那頭金發亂糟糟的,上面沾着少量黑色液體,衣服也有淩亂,右手指節部分有個很明顯的新傷口,滲出一些血絲。
渡邊雅彥擡頭,琴酒正在他跟前,不知什麽時候又脫下了帽子,那順直的發尖向他垂過來。
琴酒向他微微俯身,右手遞出一袋牛角面包。
“拿去,找個地方坐着。”
【啊!啊!Gin把自己的面包給他了!他好寵!】
【渡邊雅彥到底怎麽了,看上去像經歷了什麽惡鬥一樣.......】
【嗚,Gin的皮靴尖好辣】
而此時的渡邊雅彥已經瘋了——在心裏。琴酒竟然給他吃的!他使勁抽抽鼻子,接過面包,抱在懷裏。
他瞬間忘記自己一個小時前才被拒絕過,整個人一甩沮喪,脫胎換骨。
渡邊雅彥起身找了個椅子,縮在那兒,捧着那面包遲遲不肯拆開,似乎在考慮要不要把它拿回去珍藏。
而諸伏景光這下又傻眼了,琴酒的桌上又沒了面包,他狠狠心,把自己那份還沒拆封的面包放了上去。
他摸了摸自己空空的肚皮,一旁的安室透給他遞來半個撕下來的面包。諸伏景光對他投去感激的一瞥,接過那半塊少得可憐的面包,躲到一旁塞進嘴裏。
【太慘了,酒廠不管夥食的嗎?】
【這出任務比我出差還慘,勞動法不保護酒廠,心碎。】
【Gin怎麽不吃啊,他不餓嘛?】
琴酒确實不打算吃,他從不吃別人買的東西。雖然諸伏景光應該不至于想毒死整個小組,但這是他的習慣,也不打算改變。
他走到一旁,拿出手機,給六個成員新發出一個郵件。
六人陸續拿出手機,看到新郵件的标題:“神川舞會”。
“這是你們今晚要潛入的場地,就在對面的酒店。”琴酒解釋,“我會分配任務,但總體還得看你們自己表現。”
他看向赤井秀一:“諸星大,你先選一個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