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第五章
所有人的目光都追随着小林伊織,包括琴酒,他一邊觀察,一邊做記錄。
哪怕是已經拿着紅方身份牌,琴酒也是矜矜業業,在工作上絕對嚴謹苛刻。
最關鍵的是,是他需要一些有用的手下。
琴酒是個适應力極強的人,他快速接受了日本組織分支已經被卧底占領的事實,現在想的是如何利用這些卧底。
上輩子的他是個無情的組織機器,而這輩子,他要為自己謀劃一下了。
此時,籠子裏的小林伊織已經鑽進了坡上的一個桶裏。那些桶有不同的顏色,小林伊織選擇了一個灰色的。
原因很簡單,這個灰色的桶是防爆阻隔桶。
他雖然身手平平,但畢竟是待過特種部隊的人,比普通人還是強很多。
于是,衆人便見他鑽進了桶裏。此時十顆微型飛彈已經追到了他跟前,在他鑽進去後,只停頓了一秒,就再次鎖定了他。
其中三顆炸彈往旁邊一飛,又向桶的洞口鑽去。
“嗨喲!”小林伊織發出吃力的聲音,桶往旁邊一傾斜,滾下了坡。三個飛彈緊随其後,但由于他縮在桶最裏面的位置,影響了飛彈的判斷。
于是,人們就看見十顆飛彈圍着那個桶,像蚊子一樣飛來飛去。桶的內壁有個控溫按鈕,小林伊織按了按,阻隔了炸彈的熱量探索功能。整個桶成了完美的庇護所。
他開始在桶裏面翻動身體,越來越快,靠着記憶往有障礙物的地方滾去。同時,他手裏的槍也往外射出子彈。随着五聲連射,飛彈被打掉了兩枚。
琴酒摸着下巴,在心裏給小林伊織打了個分:反應能力, C;方案能力,B。
看樣子這群兔子也不是都那麽菜。
此時炸彈已經掉下5枚。小林伊織滾到了一個掩體後面,時間只剩30秒了。他用桶的洞口和掩體間形成的小縫隙作為勾引,在三顆飛彈發現他并且沖過來時,使出這輩子所有的力氣,猛地往旁邊一滾。
“轟”地一下,炸彈撞擊到障礙物旁的地下,打到了防炸桶的一側。小林伊織在桶裏被彈得飛了起來,直接彈到了玻璃牆上,發出哐當巨響。
琴酒拿出遙控器,朝玻璃門走去。此時小林伊織已經彈出了桶,摔在了地上,而剩餘的2顆鎖定型炸彈不會被撞擊摧毀,此時正朝他俯沖過去——
這次他什麽掩體也沒有了。小林伊織剛被炸得頭暈目眩,他趴在地上,望着那2顆炸彈,一副即将英勇就義的模樣。
然而,就在最後一刻,炸彈停在了他眼前,那撲扇的翅膀忽然停了,輕飄飄地落到地上。
小林伊織擡起頭,琴酒手裏握着遙控器,正俯視着他,屋頂的白熾燈從他背後灑下,小林伊織仿佛看見了神光。
“你通過了,小林伊織。”神明向他宣布。
“嗚嗚嗚嗚,Gin大人!”小林伊織猛地撲向琴酒的小腿,鼻涕眼淚一下都呼了出來。
然後緊接着,下巴一痛,皮質的靴尖踢到他臉上——琴酒把他給踹了出去。
“趕緊滾出去站好。”琴酒鄙棄了他一眼,收回那只差點兒被抱住的腳,轉身踏出了玻璃籠。
“嗚嗚嗚,被讨厭了呢......”小林伊織一身狼狽,趴在地上淚目。
玩家們看傻了眼,沒想到這看上去平平無奇的家夥,竟然通過了測試?他們怎麽沒想到,那個桶肯定是有用的啊!
而三人組則興趣缺缺。在桶裏滾來滾去這種方式也不是不行,但是沒有什麽必要,他們完全可以靠自己的閃避能力通過測驗。
至于渡邊雅彥......他根本沒看清小林伊織怎麽通過的測試,只知道這人居然往琴酒身上撲!
他嘴角依然挂着微笑,不過變成了大灰狼的笑容,要吃人的那種。
小林伊織吃力地爬起啦,走出玻璃門。他垂着個頭,整個人還在被炸彈彈飛的餘韻裏,低着頭踉跄着。
緊接着,他猛地撞到了一個鐵板似的東西,當反應過來是撞到個人的時候,他又一屁股摔在了地上。
渡邊雅彥從他身邊快速走過,不知怎的就把他撞翻了。
“啊,抱歉,沒注意看。”渡邊雅彥低頭瞅着被撞傻了的小林伊織,咧着嘴角,完全沒有拉他一把的意思。
“......”小林伊織覺得自己真是倒了血黴,這些玩家到底怎麽回事,這游戲裏是不是只有他一個正常人?
琴酒走回觀察席,翻出資料本,繼續看下一個人的簡歷。
此時,計時器也顯示出新的名字:中住直美,準備時間 3分鐘。
中住直美沒明白她為何少了兩分鐘準備時間。不過這不重要,她已經想好了萬全的對策,要在Gin面前好好表現一番。
只見她步履妖嬈地走到玻璃門前,脫下身上的外套夾克,開始做熱身操。
這熱身操屬實沒有什麽專業性,跟健身房裏的燃脂舞似的。
【笑死了,這人在幹嘛?】
【好熟悉的動作,這不是我妹妹學校裏的課間操嗎?】
【我也跟着跳起來了!】
3分鐘很快就結束了,滴的一聲,玻璃門打開,十個微型炸彈也飛了出來。
“沖啊!為了炸雞面!”中住直美一個短跑沖刺,往防爆桶沖去。
她一頭鑽了進去,然後——并沒有把桶滾起來,而是用她的外套夾克遮住了洞口。
幾個微型炸彈在外面飛來飛去,跟無頭蒼蠅似的。
時間一秒秒過去了,那個桶還是沒有動。衆人都沉不住氣了,相互之間交換着疑惑的眼神。
琴酒見她這樣,直接把手裏的資料本往旁邊一丢,掏出一根煙點燃。
這人沒有研究的必要了,他就不該對這些玩家有任何幻想。
3分鐘到了,十個微型炸彈在籠子頂部迷茫地自爆了。
一陣金屬飛塵後,中住直美才從桶裏鑽了出來。一看記分牌——得分0。
這就是她的目的了,她從自己直播間的彈幕裏猜出了一二——那些被淘汰的人可能沒有死。
于是她決定以退求進。與其被炸死,不如被拖出去,說不定還能有一線生機......
“呵呵,”琴酒咬着煙,嘲諷道,“對自己還算有點認知。”
他擺擺手,一旁的伏特加便走上來,把她帶走了。
“Gin大人!我會想你的!”出門時,她對着琴酒抛去一個飛吻,卻被無情地忽略了。
“下一位。”琴酒又翻開了手中的資料。
......
很快,八次考核就結束了。這八個人都是玩家,而且無一例外地參照了中住直美的方式。沒有外套的就把桶整個罩過來,像烏龜一樣縮在殼裏。
最後,玩家陣列只剩下了渡邊雅彥和一個女人。
屏幕上顯示出她的名字:花城春奈,準備時間, 3分鐘。
花城春奈穿着緊身皮衣,正在玻璃門前做熱身運動,她沒有跳操,而是老老實實地做伸展。
【這人看起來有兩把刷子】
【她好像是****,應該不簡單】
滴的一聲,十枚炸彈飛了出來,玻璃門打開,花城春奈跨步進去,直接抽出槍,對着天上四聲射擊。
“砰砰砰砰!”飛彈被打下了兩個,其中一個是鎖定型飛彈。
剩餘的8個飛彈已經向她沖來,她快速繞着障礙物跑動,在飛彈即将擊中之前一個翻滾——轟隆一聲,兩顆飛彈解決了。
她又扭頭射擊三下,另一個鎖定型飛彈又掉了下去。
花城春奈就這麽在障礙物之間來回穿梭、翻滾,她的方法耗時雖多,卻非常穩定。
琴酒看着她的表現,默默在心裏給她打了個A。
随着最後一顆炸彈爆炸,花城春奈完成了任務:得分10,1分50秒。
她鎮定地走出玻璃門,壓抑着胸口劇烈的呼吸,甩了甩頭上的馬尾,朝着琴酒微微鞠躬。
“花城春奈。“琴酒對她微微點點,”你通過了。”
得到琴酒的肯定,花城春挺直胸脯,激動地站到了一邊。
“就是用時太慢了,”渡邊雅彥卻在此時潑了個涼水,“就這個速度,實戰中早就被射成篩子了。”
“你......”花城春奈一陣惱火,正要開口反駁,卻被琴酒打斷,
“你很能幹?”琴酒勾起嘴角,看向渡邊雅彥,這家夥立馬又恢複了溫順的樣子。
“嗯,我很厲害的,”渡邊雅彥又背起手,乖巧道,“你可以試試。”
“你确定?”赤井秀一不知什麽時候湊了過來,“你能多少時間內完成?”
“你能多少時間?”渡邊雅彥反問他,“要不要打個賭?”
赤井秀一見他挑釁,來了興趣:“好啊,就賭誰更快。50秒之內,怎麽樣?”
渡邊雅彥撇撇嘴:“諸星先生,你快就快,這我就不跟你比了。”
“但我的成績最後肯定比你好。”
赤井秀一沒明白,這兩種說法有什麽區別嗎?
琴酒懶得聽這兩個人鬥嘴,他走到一旁的煙灰缸旁,把煙摁滅:“渡邊雅彥,去做準備。”
“遵命,Gin。”他優雅地對着琴酒颔首,轉身走向玻璃門前,然後——
站在門前,繼續對着琴酒傻笑。
琴酒扭過頭,不想再看這人。他掏出資料,翻到了渡邊雅彥的簡介。
“28歲,曾經參軍......白俄混血?”琴酒看着這資料,若有所思。
【渡邊雅彥到底是哪個主播啊,我怎麽從來沒聽說過這個人名。】
【他的名字在官網公布了的啊。】
【長這麽帥的外國人我怎麽可能沒印象呢,只有個名字,根本沒聽說過這號主播啊。】
【這重要嗎?這不重要,只要能推倒Gin就行了!我想看*****】
【別做夢了,畫面會被和諧的,你什麽也看不到】
【我在**看到篇文,嘿嘿嘿,嘶哈】
【前面的,求文名!】
【求文名+1】
......
琴酒瞟了眼彈幕,努力不去想那是個什麽文。他覺得今天捕獲的信息差不多了,是時候結束了。
于是,名為Gin的主播的直播間,被無情地關掉了,評論區裏一片哀嚎。
而此時,3分鐘準備時間已到。渡邊雅彥對着琴酒招了招手,又捏着拳頭做了個“加油打氣”的姿勢。
琴酒很懷疑這個人的心理年齡有沒有28歲。
滴的一聲,十顆炸彈撲扇了出來,玻璃門打開。渡邊雅彥的長腿跨了進去,他抽出腰間的槍,對着天上就是5槍連射。
“砰砰砰砰砰!”
5枚飛彈應聲而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