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敗露
敗露
薛瀾自以為的勝券在握,殊不知李豔晚早有戒備,只能敗退。
方幸柳得知這個消息後,并不意外。
辦公室內,薛瀾一根接一根的煙,引致煙霧缭繞,乍一看以為來到天堂。
方幸柳和喬喬有些無奈,終于在薛瀾抽最後一根煙時,将煙奪了過來。
方幸柳掐滅煙之後,和喬喬一起摁住了薛瀾。薛瀾不甘心,為什麽總是不夠李豔晚鬥,只能用煙鎮靜,方幸柳把煙搶了之後,狂躁得幾乎方喬二人都要摁不住。
方幸柳忍無可忍,想到這一層都沒有人,隔音也很好。索性一起發瘋,近乎聲嘶力竭的将薛瀾的理智吼回來。
“夠了!你到底為什麽要這麽糟踐自己!”
薛瀾和喬喬都被震懾住,不再有動作。
方幸柳死死地盯着薛瀾,言語中盡是無奈。
“她何其聰明,怎麽會想不到這些”
“再隐秘的調查也會留下痕跡”
“她會有防備不是意料之中嗎?”
“專業的事還是要交給專業的人做,我們這樣是行不通的”
喬喬聞言,附和。
“瀾姐,我知道你遭受欺騙,和阿柳一樣痛苦,可是只憑我們的力量,和她是不夠鬥的”
“高先生的背景,我們只摸到了淺淺的一層,再深入了解只會更危險”
“李女士能和他結為夫妻,想必也只會是手段更加狠厲”
薛瀾挫敗的低下頭,就像是那時失意的李豔晚一樣,迷茫又混沌。
“我怎麽會不知道她能變成這樣呢”
“她誰都騙,沒有人是她騙不來的”
忽而,擡起頭看向方幸柳,露出一抹絕望的笑。
“她甚至連你都騙”
方幸柳聳聳肩,攤開雙手。
“她前段時間向我解釋了些東西”
“我也不知道是真是假”
“外公,生身父親,我一概查不出個所以然來。以她的說法,我根本是她抱回來養的”
“倒是你,損失了一大筆錢不說,連人都被挖走了……”
就在這時,不速之客推門而入。
兩位身着西裝裙的女士走到三人面前,吳悅掃了掃面前殘留的煙,露出鄙夷的表情。
薛滄亦是,不加掩飾的落井下石。
“薛瀾,你看起來不太好過”
“三番兩次讓我面子上過不去,也該還了不是嗎?但這還不夠,你要付出更大的代價”
吳悅雙手環胸,直直地看着方幸柳。
“我給過你機會”
“現在跟我們走,你還不至于被累得太慘”
薛瀾被氣得咬牙切齒,還是強壓下不滿情緒,捋了捋碎發,保持住形象。站起身來,遙控中央空調冷氣調到最凍。
“你真以為什麽人都能被她挖走”
“再者,你母親的上位手段可不光彩”
“我已經整合證據,你們兩個好日子可不長了,想把我踩進泥裏,還是先顧好你們自己吧”
方幸柳和喬喬也站起身來。
“你們為她做事也不怕遭報應”
“他們真正在做的生意,單拎一樁罪名都能直接吃槍子兒”
吳悅和薛滄愣了愣,互相看了一眼,随後放聲大笑。
吳悅走到方幸柳的身邊,低語。
“原本,我會是你身邊的人”
“但是你不領她的情”
“還要和一些沒用的人混在一起”
“你可真夠爛泥扶不上牆的”
薛滄向吳悅投去一個眼神,留下一句話就轉身離去。
在這兩人離開後,薛瀾馬上将溫度調了回去。
喬喬吐槽。
“瀾姐,你的趕人方式真夠奇葩的”
“傷敵一千自損八百”
方幸柳坐回沙發上,發問。
“瀾姐,你真的有證據嗎?”
薛瀾攤手。
“沒有”
喬喬一下就着急了,拉着薛瀾的手晃啊晃。
“瀾姐,那你剛剛的那番話只能撐得了一時啊。我們的進度慢成這樣,打不過對面的”
方幸柳點點頭。
薛瀾無奈的抓了抓頭發,打開手機,手指觸屏沒多久,就來了計劃。看向方喬二人。
“走吧,修整一下,我們去個地方”
薛瀾帶着這倆小朋友,換了身全黑的裝扮,驅車登門拜訪薛清貴。
這一次,三對一。
薛清貴笑呵呵的沏茶,似乎很樂于這沒什麽人煙的宅子裏有些人氣。
薛瀾率先開口。
“父親,你應該有聽聞公司裏的事”
“我們馬上就可以露宿街頭了”
薛清貴不以為意,将茶盞推到另外兩位小朋友的面前。
“之前沒見過這兩位,女兒不打算介紹一下嗎?”
薛瀾聽出來了,這個沒心肝的老爹,壓根不想管這些事。只能先行介紹。
“這位是方幸柳,我的好友,旁邊那位是阿柳的女友”
薛清貴佯裝驚訝的噢了一聲。
“這倒是稀有”
方幸柳開口回應。
“薛爺爺,這件事真的很重要”
喬喬也點頭附和。
“是的,如果您不出手相助的話,家業會被吞噬殆盡的”
“我們想不到更好的助手了”
薛清貴笑意盈盈,不甚在意。
“這家業啊,都是我的好女兒在打理。我一個沒權的糟老頭子能幫些什麽呢”
薛瀾無奈的扶額。
“父親,您真的不能為我們出庭作證?”
薛清貴輕輕抿了口茶,而後看一眼薛瀾。
“我看你還不如薛滄那孩子來得讨喜”
“幫你也沒有任何好處”
“何苦要惹得自己一身騷呢?”
又看了看方喬二人。
“你們說對吧”
方幸柳和喬喬感到不可置信,這其中肯定還有更多不為人知的事情。
薛瀾見這老頭冥頑不靈,也就不再多費口舌,領着倆小朋友就撤了。
在車上,方幸柳小心翼翼的問薛瀾。
“瀾姐,你還是對薛爺爺抱有期待吧,不然也不會……”
薛瀾看着延綿不絕的,一眼望不到頭的路,苦笑。
“是啊,你真夠聰明的”
“但是這死老頭,不念親情,也別怪我心狠了,全部下地獄去吧”
喬喬馬上反應過來。
“瀾姐你還有後手”
薛瀾看了眼後視鏡,倆眼放金光的小朋友。
“山人自有妙計”
薛瀾将兩個小朋友放回家後,回到了自己家,用虛拟賬號聯系愛麗絲。
“王伯近來還好嗎?”
“他身體狀況很好,有什麽需要”
“買最近一班機票,我會安排人手護送”
“注意安全”
待王伯與薛瀾正式會面,簡單交代了一下現狀後,王伯嘆了口氣。
“薛清貴壓根就不是人”
“吃絕戶就算了,現在就連你都……”
薛瀾笑着搖搖頭,握住了王伯的手。
“王伯,這不是還有你嗎?”
王伯眼裏有淚,透過薛瀾的眼睛看到了故人。
“阿月是個有先見之明的好孩子,只可惜低估了薛清貴這個人的涼薄”
薛瀾與薛清貴對簿公堂,原本雲淡風輕的薛清貴在看到王伯以證人身份出現,一瞬間不淡定了,震驚的看着王伯說不出話來。
王伯冷冷的看着薛清貴,一字一句的講述薛清貴的罪行。
“法官大人,你眼前的薛先生,并不像表面上的友善可親,恰恰相反,他是個吃人不吐骨頭的罪人”
薛清貴僞裝了自己的身份,混入宴會結識江月,順利成婚。但紙包不住火,江家還是将薛清貴的層層僞裝戳破,江月失望的要與其離婚。
卻不想,薛清貴手段之狠辣,早已□□勾結,輕而易舉的将江家無形中殺了個底朝天。
僥幸活命的王伯,十幾年未曾回到故土,直到今天才能再次以自己的身份出現。
王伯還将其罪證提交,在法堂上播放這一段留存下來的錄音。
“我想你不會忘記我們的交易”
“當然,沒有你們,也沒有我的今天”
“只是這些人,就麻煩你們處理了……”
……
薛清貴額頭上的汗越積越多,滴落在自己的手上。強裝鎮定的擦了擦汗,眼神示意一旁的律師小心說話。
輪到薛清貴一方發言時,其律師清了清嗓子。
“錄音并不能确定所指的是薛清貴先生,何況案子早已結了,江家并非集體死亡,而是如法醫所提供的報告所說,均死于遺傳病”
“我的手中有當年的結案記錄,請法官大人過目”
“再者薛清貴先生并沒有掌握江家財産,而是掌握在薛瀾女士手中,何來吃絕戶一說?”
待薛清貴一方發言完畢,薛瀾方可發言。
薛瀾早知薛清貴會颠倒黑白,又呈上一份文件。
“法官大人請看,文件裏的均為薛清貴先生婚內出軌,以及資産轉移的記錄”
“薛清貴先生手中确實并無江家財産,但卻轉移到了一位女士以及其女兒的戶下,也就是如今薛清貴先生的第二任妻子和與其誕下的女兒手中”
“薛清貴先生的處理方式起初并無漏洞,但是我方經過調查。發現薛清貴先生與其第二任妻子,通過這筆資金進行非法洗錢業務”
“洗錢并不好調查,但是我方争取到了一位污點證人”
薛清貴戰戰兢兢,腦內閃過無數個人,唯獨不敢相信,出現的人将會是此人。懸着的心終于還是徹底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