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禱告
禱告
你的忏悔是真的嗎?還是說在為自己替換記憶呢?為什麽要欺騙自己,這樣會讓你好受一點嗎?
你說的話,到底哪一句是真實的。又為什麽要掩蓋原本的真實?難道說是你的罪孽早已超出了凡人所能承受的範圍內,才出此下策。
李豔晚所呈現的文件,讓方幸柳定了心,不再着重于這些事。而喬喬卻從中品到了一絲不對勁。
工作間內,方幸柳正在做最新的設計,在國內的第一個秀場,實在是令她更加折磨自己了,修修改改十多次,依然不滿意。
正焦頭爛額之際,喬喬端着咖啡走到方幸柳身邊,卻敏銳的聞到了空氣中的煙味。
喬喬皺起了眉頭。
“阿柳,你之前不抽煙的”
方幸柳不以為意,端起咖啡喝了一口,又繼續工作。
喬喬将煙沒收,方幸柳才擡起頭來。
“你做什麽?”
喬喬的臉皺起來。
“對你的身體不好”
方幸柳放下筆,站起身來,抱住喬喬。喬喬将方幸柳推開,捂住了鼻子。
“我不喜歡你身上的煙味”
方幸柳苦笑。
“你真的很讨厭我抽煙”
“但很多事情是我總要做的”
“這只是其中一項”
說罷,方幸柳取回了煙盒。
喬喬一語道破。
“你只是在逃避”
方幸柳感到不理解。
“我逃避什麽?”
喬喬的眼中流露出憐惜。
“你根本沒有細想,不是嗎?”
“這一切對你來說太過颠覆”
“但你有沒有想過她會說謊”
方幸柳坐下來,閉上眼倒在靠背上。
“我很忙”
“沒空想那些”
喬喬也坐到一邊的椅子上。
“你要相信自己的直覺”
“哪怕現在避開,往後也是會……”
方幸柳轉到一邊去。
“夠了,我需要工作”
喬喬見方幸柳根本無心談論這件事,只得先退出房間。
喬喬路過一面全身鏡,看了看自己,默默下定決心。既然阿柳不願意再去細想,那就擱置這件事吧。何苦折磨她,也折磨自己呢?
喬喬坐到客廳的沙發上,打開了筆記本,回複前兩天的郵件,正式接受工作邀約。
打磨許久,方幸柳的作品終于得以面世。收獲的贊美數不勝數,将納西索斯的數據拉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度。挖出方幸柳身世的媒體更是稱贊其青出于藍勝于藍。
薛瀾對此很是高興,大辦慶功宴,想要好好犒賞這位功臣。
方幸柳原本想要推辭,卻被薛瀾追殺到家裏訓話。
薛瀾一臉恨鐵不成鋼,哪怕是坐在柔軟的沙發上,也散發着淩厲之感。
“我知道你不喜歡那些碎嘴子挖你的料”
“但我也不是沒給你打過預防針”
“現在才來打退堂鼓,晚了”
方幸柳還想說些什麽,薛瀾站起身來,兩手搭在方幸柳所在的沙發背靠上,牢牢鎖死逃生通道,威圧感重得讓人喘不過氣。
“你給我聽着”
“我不是不知道你在打什麽主意”
“我查到了點東西”
“如果你想反水,我不同意”
方幸柳震驚于薛瀾突然的爆料,一時之間不知該從何說起。
薛瀾再度站起身來,理了理衣服的褶皺,冷冷的看向方幸柳。
“她嘴裏的話沒一句真的”
“和平從來就不可能”
“你既然有野心要偵查真相”
“就永遠不要被迷惑”
方幸柳的眼裏流連着猶疑。
“你查到了什麽?”
薛瀾點開手機,遞給方幸柳。
方幸柳看完後,又看向薛瀾。
“你,怎麽查出來的?”
薛瀾的笑意冷得像霜。
“只要我想,沒什麽不能”
這時,喬喬穿着睡衣從房裏走了出來。
薛瀾收拾了一下東西,準備告辭,喬喬出言挽留。
“瀾姐”
“我們互通情報吧”
三人将所得情報梳理後,發現很多自相矛盾的地方。尤其是身世方面,從不同的人嘴裏得到的版本都不一樣。
薛瀾與方幸柳側重的點并不相同。
但可以肯定的是,李豔晚欲蓋彌彰的隐藏了很多事情。
薛瀾看向方幸柳。
“那個暗室,大有問題”
方幸柳點點頭。
“文件可以作假,但費心藏起來的有待考究”
“但有一個點需要注意,她已經知道我有暗中調查”
喬喬扶額。
“你怎麽知道她不是放煙霧彈呢?”
薛瀾轉了轉手上的手機。
“阿柳,慶功宴上必須邀請她”
“盡可能放松她的警惕”
“我的人會去調查那間暗室”
時間過得很快,轉眼就來到了慶功宴的日期。薛瀾選在了一艘游輪,慶祝時間為期三天。
方幸柳被提前特訓了一番,在賓客間游刃有餘。當然,這并不是要點。
方幸柳來到李豔晚的身邊,今天的她打扮得極素,一襲落地黑絲絨長裙,配飾僅有珍珠耳墜,婚戒,及一個手包。
方幸柳驚訝于她的反常。
“李女士,這可不像你”
李豔晚低頭笑笑,挽着高明禮的手有些不自然。
“這不是讓你更亮眼一點”
高明禮打扮得亦是十分低調,頗有婦唱夫随的意味。
“阿柳做得很棒,我們都很高興你能取得亮眼的成績”
“阿柳是最棒的”
方幸柳忽而有些傷感,他們這樣的表現多麽讓人苦澀。即便是這樣,方幸柳依然保持面上淡淡的微笑。
“好啦,不要誇我了,怪不好意思的”
高明禮拍拍方幸柳的肩膀,滿臉都是自豪。
“阿柳這麽厲害,收到贊美是很正常的,才沒有誇大”
就在這時,走來一個熟悉又陌生的面孔,方幸柳定睛一看。
吳悅?
吳悅笑意盈盈,穿着打扮一改往日休閑,看起來貴氣極了。
方幸柳正疑惑着,吳悅怎麽會來到這裏。
吳悅清了清嗓子。
“李總,高總好”
“好久不見,方小姐”
李豔晚和高明禮互相看一眼,下意識認為吳悅應該是有工作上的事情要與方幸柳談,于是笑着道了別,走入其他小團體進行社交。
吳悅看向方幸柳,語氣有些嗔怪。
“你想躲我到什麽時候”
“我是什麽洪水猛獸嗎”
方幸柳有些尴尬,不知該說些什麽。喬喬及時出現,挽着方幸柳的手。
“你好,我是喬喬,方小姐的愛人。請問您是?”
吳悅見狀,看了看喬喬,又看了看方幸柳。嘴角依然保持上揚,眼神卻冷了許多。
“你好,我是吳悅,愛神旗下的化妝師”
喬喬見吳悅如此,也不收斂了。
“我呢,就只是個小畫家,目前在和美術館談合作”
兩人針尖對麥芒,暗暗較勁兒。
方幸柳深感不适,卻還是知道事情輕重緩急的。拍了拍喬喬的手,以示安慰。而後看向吳悅,表明态度。
“吳小姐,如你所見”
“我已有伴侶”
吳悅笑着應了聲,拿取路過侍從的香槟飲了一口後,湊到方幸柳的耳邊留了一句。
“你會後悔讓我下不來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