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捉妖
第003章 捉妖
易明雲的注意力集中在了幾個人的對話上。
收集着信息。
三人倒是立場鮮明。
其中一個似乎執意要管上一管,而另外兩個人中,一個人在勸他別管,剩下一個人看似也在好心幫着勸誡,實則煽風點火。
三個人情緒越加激動。
突然那個陰郁的聲音攔住了中間說和那人道“師弟你不要再勸了。你我修煉,講求一個無困于心。若是你這麽拼命阻礙,讓他沒辦法出手,造成師兄心魔。豈不是好心辦了壞事。”
這句話起到了最關鍵的作用,那苦口婆心想要勸的人因為‘心魔’二字,住了嘴。
便只聽那人繼續道“師兄,你既然執意要去,我也不強攔你,但你千萬注意安全,萬一那畫皮萬一再行動殺人,你量力而行,能便把人救下,若是不能,不要輕易涉險。我們回師門報信,求師傅派人前來除妖。”
這話聽着沒什麽錯處,但是說話的人發出的惡意卻幾乎如有實質。
最後這幾句只是好聽的廢話。
要是這個師弟故意不報告師門,或者故意拖上十天半個月才報告,這位正義凜然的師兄怕是早早涼透了。
畢竟前後态度相差太大,稍微有些腦子都不會發現不了這人現在還不太成熟,有些隐藏不住的惡毒。所以,那位師兄無論如何都得多思量幾番才對。
幾乎就在易明雲這麽想着的時候,那師兄歡快而篤定的聲音直飄入耳:“好!就這麽辦!我去探探那畫皮的底,你速速去師門外門求助!”
噗——
易明雲一口酒水噴了出來。狼狽地擦着嘴角。
這對【仙人】師兄弟到底是怎麽教育出來的?
一個又蠢又毒,不會遮掩。另外一個愚直,竟也沒有看出對方的詭計。
智商方面好像是半斤八兩。
而酒桌之上,已經口頭說了自己要單獨行動,探一下那虎狼窩的嬴譚,聽着背後小聲的噴水聲,嘴角輕輕擡起嘴角,笑了一下。
易明雲為了避免被人發現,只開了掃描偷聽,并沒有回頭,當然也便沒有看到他背後的人那一瞬間的表情。
他只是有些索然無味地扔下手裏的酒杯,行了,這趟酒樓來得還算值吧。
酒足飯飽之餘,聽了場戲,順帶還知道了一些他現在最需要的消息。
對那怪物的種種疑問也算是解開了一些。
也算是種收獲。
被易明雲扔到了酒桌上面的酒杯在圓形的木質酒桌上面打了一個璇兒,滾了好幾圈才堪堪停穩。易明雲高聲道:“服務……結賬!”
走到樓梯口,就要離開的時候,易明雲鬼使神差地,不知道為什麽突然很想扭頭,看一眼身後只聞其聲不見其人的幾位主角,好奇他們到底樣貌如何。壞人和蠢材有沒有把自己的屬性也跟着寫在他們的眉宇之間。
有點可惜的是,師弟們已經離開,只剩下那位被騙的師兄站在原處。
而易明雲回頭的時候,那位師兄偏偏正在窗前,垂眸看着樓下。
一個很年輕很英氣的年輕人,眉宇如刀鋒,斜插入鬓,眼神銳利透着劍光。鼻梁高挺嘴唇稍薄。
像是一把已經打磨地足夠鋒利,躍躍欲試待出竅的寶劍。
明明殺氣滿滿,可又因其中夾雜了年輕人的朝氣,加上嘴邊若隐若現的笑容,神奇地讓這把寶劍只留下了鋒利,卻褪去了冷酷。
星際時代,人工基因選擇,只能整形,AI優賠。有無數種方法讓人天生或者後天變得漂亮。可縱使已經見過無數帥哥美女,幾乎已經審美疲勞的易明雲,都不得不承認。
眼前這個人确實生得一副極好的相貌,美人在骨不在皮。
無論什麽服裝,什麽發型,什麽配飾,這個人只是站在原地,就能讓所有一切都黯然無光,讓所有人都在看到他的第一眼覺得,小說中那些鮮衣怒馬闖蕩江湖,快意人生的少俠活了,他從各種傳奇故事之中走過來,就這麽活生生站在你的身前。
逆着光,易明雲眯了一下眼睛。鬼迷似地冒出一個念頭:要不幫幫這個蠢貨?
就在易明雲打量那人的時候,那一直靜立在窗邊的人動了一下,移開目光,嘴角裂開一個燦若春花的微笑:“師弟你快去快回!”
樓下沒有出聲,大概是比了一個什麽動作,樓上的師兄表情更加開心起來,揚手對着樓下使勁揮了一揮:“你放心吧!!”
易明雲默然收回目光。還是算了。就算幫了,也活不了多久。
沖正走上樓梯,過來收賬的小二扔了一個銀子,易明雲擺擺手:“剩下的都賞給你了。”然後下樓快速離開,躲了起來。
直到剛才,他其實依舊在猶豫不定。
雖說激光槍可以克制畫皮,但是畫皮打額心不死,而且速度上又反過來能夠克制易明雲。不知道對方的命門直接打上去,勝算不大。
直接把機甲開出來轟轟烈烈地平碾過去,畫皮肯定必死無疑,但現在這世界還有太多未知,機甲個頭太大,樹大招風,如果在不熟悉的環境中貿然取出機甲,非常容易引來不必要的麻煩。
但是就在剛才,易明雲卻不再猶豫了。
聽這兩人談話,他們應該是認識畫皮的,那肯定也知道它的致命缺點。
他們二人害怕的是畫皮刀槍不入,而能夠打穿畫皮卻恰好是他現在擁有的有利條件。
如果要除畫皮,和那位師兄合作絕對是最優選擇。
但是易明雲卻并不想現身。
因為這兩人都是【仙人】而且聽談話,都有些單純過頭了。易明雲要是光明正大走出去求合作,面臨的第一個問題就是暴露出他的槍。
就算那‘師兄’看起來凜然正氣,易明雲就算信得過他的人品,也不敢相信他的智商。
面對未知,藏拙才能保命。
————
眼看着一直背對着他和師弟的那人動作敏捷地離開,贏譚站在二樓尋找到他離去的方向之後也道:“結賬!”
結賬之餘,贏譚看了眼剛才師弟離開的方向,扯起嘴角笑了一下。
這次的笑并沒有直達眼底,褪去了積極和和煦,之餘幽深。
接着,嬴譚朝着易明雲離開的方向追去。
————
暗處的易明雲看着對方從酒樓出來,偷偷跟了上去。可那人走到人流密集的地方就失去了蹤跡。
來回在路上找了一會兒,不久易明雲就察覺,身後,多了一道探究的視線。
那視線沒有惡意,但是卻一直黏在他的身後。
為了弄清楚視線的主人,易明雲彈着機械蟲,要操縱它飛到空中。
借着機械蟲的視角,他很容易就鎖定了跟蹤他的那人。
出乎預料的是,跟蹤他的人竟然就是他跟這兒的那位,突然‘失蹤了’的實行。
只見他不緊不慢地綴在他的身後。他也在跟蹤他?
堂堂炙手可熱的王牌傭兵,被反跟蹤了?
這還真是——有點意思了……
他裝作無意識地回頭,通過自己的視野确認。
他視野中,他的身後根本就看不到那位‘師兄’的身影。
可調換視角,機械蟲又能清晰地拍攝到,那人一直跟在他的後面,不遠不近地墜着。
他被跟蹤了,這是事實。易明雲實在想不明白,在酒樓,他到底是做出了什麽舉動,竟然能讓對方這麽堅定地跟着他?
易明雲沒有頭緒,于是索性就打算把人拉出來問問。
他在最近路口轉身進入了細窄的巷子裏面。
智能助手早就幫他識別和分析了這裏的地形圖,拐進一個狹窄地方的易明雲在錯綜複雜的民巷之中來回穿梭毫無壓力。
放大聲音收集,就能聽到,身後一直追逐着的聲音越來越近,腳步越來越急。
易明雲做出什麽都不知道的樣子,轉過最後的一個狹長巷子,接着慢悠悠地靠在牆壁,等待着一直追着他的那位‘少俠’自己撲進懷裏。
很神奇,那少年急匆匆奔跑過來,卻在距離拐角只有幾步的時候驟然停住腳步。
靠着牆壁的易明雲沒有動,馬上就要拐出來的少年也沒有動。
兩個人就這麽在距離彼此幾步的地方停下,誰都沒有再邁出一步。
半晌後,易明雲通過機械蟲看到,那少年閉上眼睛,片刻睜開,睜開後竟然豁然擡頭與他對視。
哦,不是和他,對視,是和飛在天空悄無聲息的機械蟲對視了。
這不是巧合,看他的眼神,易明雲就知道,那少年竟是真的發現機械蟲了。
他不清楚,這少年不知道用了什麽古怪的方法。
只是難得真的起了好奇心,操控機械蟲往下飛了飛。
沒等機械蟲落地,少年清亮的聲音就從身後的拐角傳過來。
“我知道兄臺不是普通人,都偷聽了這麽久我們的談話了,我知道的你全都知道了。怎麽樣?兄臺,有沒有興趣江湖救急?商量商量,怎麽捉住那畫皮,好為民除害一下?”
對方首先說明了來意。
易明雲收回機械蟲,從拐角轉出來,眯着眼睛打量少年,淡定道:“我不是很懂你說什麽,你為什麽要跟着我?”
少年好脾氣地伸出手指:“從進入酒樓我就發現了。你的手臂有過傷。還有妖氣。雖然淡到幾乎看不出來。
你遇到過那畫皮,交過手。倘若你實力低于那畫皮,就算是勉強逃出來,身上也必定重傷,而且一定會抓緊時間離開這裏。不會這麽優哉游哉地去酒樓喝酒。所以,你贏了……?”
少年白玉一樣的手指指了指遠遠的某個方向:“可方府妖氣沖天,這氣勢,那畫皮不止還活着,而且還逍遙自在地很。我觀你身上沒有邪氣,說明你并沒和畫皮沆瀣一氣,這點從一開始你身上被襲擊的血氣也可以證明。”
少年老神在在,歪了歪頭,繼續道:“如果實力相當,你們雙方都覺得有可拼之力,雙方都會傷地更重些才分開,不會雙方都這麽不痛不癢。”
“那就只剩下一種可能了。你們對上,你沒贏,它沒輸,你身上有什麽東西讓它忌憚不敢靠近,但是你也一定沒有辦法殺得了它。正好,我知道它的弱點。我們合作吧,你牽制它,我除掉他。”
說到這裏,少年的表情陡然變得嚴肅。“況且這妖孽已經害人太多,它多活一天,很有可能就多出幾條無辜的人命。就憑這,絕不能再容它活下去!!”
易明雲被少年引起了興趣,當然,他現在更感興趣的,是少年在酒樓上的那出戲。
能根據什麽妖氣血氣就一下子推理判斷出這麽多的人,怎麽想都不應該是那個在酒樓上面被騙的蠢貨:“你知道我聽到了你和你師弟的全部對話?你支開他就是為了來找我?”
少年毫不在意:“玉蟬心思惡毒,出山之後便對我的惡意一天重過一天。但總歸沒有出手過,只能回師門之後冰雹。但危急時刻,若是還留他在身邊,關鍵時刻很難保證不給我一刀。不确因素太多。總不能一邊想怎麽對付畫皮,另一邊還要時刻防備來自背後的襲擊。不如讓他自己以為算計到我了,自願離開。“
易明雲不太懂少年的态度:“他恨你?恨不得你死?”
少年撓撓頭有些哭笑不得:“不過是一個月前我們偷襲了一個常年盤踞黑嶺吃人的虎妖,從它那裏偷了它一個八百年修煉的內丹。他總覺得那內丹就應該是他的。林師弟不争不搶,似乎在他看來,解決掉我,就可以獨享內丹,所以越加看不慣我。”
把前因後果大概說了一下,少年換回話題,對易明雲道:“況且只單單看你這個人和尋常百姓沒什麽兩樣。我猜你的底牌一定不會想讓更多的人知道。如果你答應我們聯手,我可以立魂誓,向天劫發誓,我這一生都不會向任何人用任何方式透露你的底牌,而且此生也絕不搶奪。怎麽樣?”
“真的,我是只想除掉那畫皮,救一救方府百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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