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章
第 21 章
郝夢這樣說完, 幾個女生看着她,都抿緊了雙唇沒再說話。
喬珊聽着郝夢的描述,先是朝着她看了一眼, 看了一眼後,她過去拉住了她的手, 說。
“所以這次競演被預定, 是因為今天參加競演的人和覃老師有關系。”
“夢夢。是誰啊?你和覃老師聊了那麽一會兒,她應該跟你透露了一些吧。是誰?”
喬珊這麽說着,其他幾個人也紛紛反應了過來。在她們反應過來後,也紛紛詢問着郝夢那人是誰。而被這樣詢問着,郝夢卻擡起頭說。
“反正周一就知道了。”
這樣說完後,郝夢又看了一圈周圍的人,說:“反正會讓你們大跌眼鏡就是了。”
郝夢這麽說完,喬珊說:“是許其糖。”
喬珊這麽說了一句, 衆人又紛紛朝着她看了過去。
說起今天下午的競演, 除了她們本來就關注的郝夢外, 另外一個令人印象深刻的就是許其糖。在喬珊這麽說完時, 衆人的腦海中就浮現出了許其糖的模樣來。
說起來,她是非常不錯的。
但是同時,也确實令人大跌眼鏡。
對于這個結果,幾個人像是想說什麽,又說不出什麽來。于是紛紛看向了喬珊,而喬珊在說完許其糖的名字後,眼裏就已經浮上了一層輕蔑。
“果然。”
喬珊這麽說, 顯然是知道些什麽。
于是在她說完後, 其他幾個女生紛紛問道:“什麽意思?”
“其實早在之前,我就聽說過她跟覃老師有關系了, 只是一直沒有當回事兒,也沒有跟夢夢說。沒想到在這兒被絆了一跤。”
“她跟覃老師有什麽關系?”有個女生道。
“她跟覃老師沒有關系。”郝夢說,郝夢這樣說完後,對那個女生道:“她跟季淮舟有關系。”
“季淮舟?”郝夢說完,幾個人先是被“季淮舟”吸引,而後道:“她跟季淮舟有什麽關系啊?”
“誰知道他們什麽關系?不過她和季淮舟确實是關系不錯。就在軍訓第一天的時候,季淮舟還來找過許其糖。這次許其糖表演,還去找季淮舟借了戲劇學院話劇社的戲服。”喬珊說。
許其糖在臺上表演的時候,郝夢倒是說過她準備的全面。她在臺上穿的服裝,确實也挺搭她的舞臺和表演的。
“那她和季淮舟有關系,跟覃老師也沒什麽關系啊。”有女生說。
女生這樣說完,對面坐着的郝夢擡眸看了她一眼。她看向女生的眼中帶了些冷意,偏偏唇角又帶了些笑意。而被郝夢這麽一看,那個問出這個問題的女生就是一怔,随後收回目光低下了頭來。
“覃老師是負責學校文藝活動的,她和戲劇學院一直關系匪淺。而季淮舟是戲劇學院的校草,在戲劇學院非常出名,兩人肯定是認識。既然認識,那季淮舟私下托覃老師給他認識的許其糖開個後門想來也不是難事兒。這樣說你聽明白了嗎?”郝夢說。
郝夢顯然是因為失去迎新晚會表演機會後,心情十分的不好。在和那個女生解釋這件事情的時候,語氣也冷冰冰的。
她冷冰冰硬邦邦地說完,對面的女生低着頭沒敢搭腔。就在郝夢準備又要說什麽時,隔壁包廂裏突然傳來一個好聽的少年音。
“我和覃老師認識?”
“我怎麽不知道?”
少年這樣說完,郝夢猛地擡起了頭來。
季淮舟倒是沒想到,在聽許其糖的事情的時候能聽到他的名字。
當時許其糖找他借表演服的時候,跟他說過他們迎新晚會的節目還需要選拔。他們院裏的選拔就定在了這個周六。而所謂的選拔,無非是從衆多節目裏選出一個來。既然是選拔,那就是能者居之。
但是現在,她們明顯是被能者打敗後不服氣,在這兒逮着一個點開始造謠潑髒水。
季淮舟也不知道他只是借了許其糖一套表演服,她們怎麽就能聯想到他和她們學校負責迎新晚會的老師認識,并通過他和迎新晚會負責老師的聯系,讓她內定了許其糖。
但是她們說的有板有眼,像是真的一樣,倒是把季淮舟都說的有些相信了。
季淮舟開口打斷她們的對話後,隔壁包廂裏像是被一下消了聲。原本讨論得此起彼伏,說的頭頭是道的包廂,一下一個說話的人都沒有了。
但是既然她們提到了這茬,季淮舟勢必也是要确認下的。
所以即使隔壁包廂沒有聲音,季淮舟還是拿出了手機。他打開通訊錄,一邊準備撥號一邊問隔壁的女生。
“你知道覃老師的電話麽?”
“這樣你把她號碼給我,我給她打個電話讓她過來。”
“我們當面澄清一下,看看我倆認不認識。”
季淮舟說完,隔壁傳來了女生小聲的啜泣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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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淮舟和廖浩渺吃過飯後,沒有跟他一起回學校。
他離開火鍋店後,從商業街連接Z大的那個門口進了Z大。上次吃烤肉的時候,季淮舟順道送過許其糖,所以他知道許其糖所在的宿舍樓。
到了許其糖宿舍樓下後,季淮舟拿出手機給許其糖發了條消息。
【季淮舟:小恐龍sayhi.jpg】
季淮舟發完,許其糖的消息就發了過來。
【許其糖:小恐龍問號.jpg】
【季淮舟:下來。】
【許其糖:咋啦?】
許其糖消息發完,季淮舟拿着手機,将手上的東西拍了個照片發給了她。
【季淮舟:圖片.jpg】
【季淮舟:給你帶了粥。】
季淮舟在宿舍樓下等了一會兒。
沒過多久,許其糖從宿舍樓裏跑了出來。看到季淮舟,她眼睛先是一亮,而後跑到他身邊,說。
“你怎麽來了?”
許其糖顯然還沒打算睡。不過下午回宿舍的時候已經洗過了澡。她的頭發簡單地紮在腦後,一個高高的長馬尾一甩一甩,襯得她頭身比更為優越,脖頸更為修長。
她确實不是傳統意義上的大美女。但是在她身上,總有另外一種不是世俗意義上的美感出來。她膚色黑,卻健康活力,眸色淺淡,幹淨清晰。她只是站在你身邊,給你感覺就像是置身曠野。
可能是因為她的沐浴露或者洗發水,她身上也透着一股淡淡的青草的味道,格外的幹淨清新。
季淮舟站在那裏,任憑她跑過來,她帶過來的氣息像是夏日裏的檸檬氣泡,一下将夜間的潮熱都驅散了一些。
季淮舟看着許其糖,将手上的粥給她,說。
“我和舍友去吃飯,順道過來看一眼。”
季淮舟遞了一份粥過來。看粥的包裝,應該是那次他帶着她去喝的那家。許其糖那天喝了酒後,季淮舟專門帶她去喝的這家的粥。粥很新鮮,米是清香的,海鮮也十分的鮮甜,她格外喜歡。
許其糖在季淮舟說完後,笑着接過了粥,她一邊接一邊道。
“你們去喝粥了?”
“沒有。”季淮舟說,“吃的火鍋。”
許其糖:“……”
像是火鍋店的話,不應該給她帶份綿綿冰或者小酥肉麽?怎麽還帶的粥?
許其糖聽着季淮舟的話,擡頭沖着他笑着。但是她也沒多問,只是又說了聲謝謝。說完謝謝後,許其糖說:“剛好餓了。”
說罷,許其糖看了一眼,指了指不遠處的排椅說:“去那兒坐着吃吧。我舍友們都減肥,我怕我帶回去吃會惹衆怒。”
許其糖笑着這樣說着,聽着她說完,季淮舟點頭應了聲好。
兩人過去排椅上坐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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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張排椅是宿舍樓前的小報亭邊上的。
平時有在報亭買了雜志和報紙的,可以坐在這邊看。
而現在這個時間,報亭已經關了門。這邊只有遠處路燈的燈光照過來,不明不暗的。這麽個燈光看報紙雜志肯定不行,但是吃個粥是沒問題的。許其糖過去後,就将粥的蓋子打開,然後拿了勺子吃了起來。
她是真餓了。
可能是身體機能好的緣故,許其糖特別容易餓。下午從餐廳回來後,她就沒有出門。但是在宿舍玩兒了那麽會兒游戲,她就覺得有些餓了。不過時間太晚了,她本來不打算出去的。但是沒想到,季淮舟竟然買了粥給她送了過來。
“好吃。”許其糖一邊吃一邊跟季淮舟說了一句。
許其糖坐在那裏,安安靜靜地吃着粥。
她長手長腳,因為端着粥的緣故,動作并不算小。但是即使動作不小,吃粥卻吃得十分文雅。她一手端着,一手拿着勺,雖然餓了,但是一口一口,吃的并不是很急。
夜裏路邊老有回校的學生走過,因為這裏有些陰影,并不能看清兩人的長相,所以倒是沒有人朝着這邊看過來。季淮舟聽着許其糖對粥的評價,說:“是不錯。”
季淮舟說完,許其糖回過頭來,朝着他笑了笑。
許其糖端着粥在那兒喝。可能是許其糖在身邊的緣故,夜裏的風像是都涼了下來。頭頂楊樹的葉子在風中嘩嘩作響,季淮舟坐在那裏看着許其糖,看了一會兒後,季淮舟說。
“今天怎麽樣?”
季淮舟說完,許其糖回頭朝着他看了一眼,說:“啊?”
“你不是說今天有競演?”季淮舟說。
先前她去找季淮舟借衣服的時候,跟他說過競演的事兒。所以在季淮舟提醒過後,許其糖“啊”了一聲,回頭一邊吃一邊說。
“結果還沒出來。”
“你覺得怎麽樣?”
“還行吧。”許其糖說。許其糖這樣評價着自己的表演,評價過後,許其糖說:“我應該能選上。”
許其糖這麽說完,季淮舟看着她,說:“怎麽說?”
“就是節目都表演完後,老師找了我們表演的同學去開了個會。她問了我舞美音樂和服裝的事兒,說我舞美和音樂應該花了不少錢,但是沒關系,可以報銷。”許其糖說。
實際上,許其糖在覃老師說完那些的時候,隐隐就覺得她其實是在暗示什麽了。因為如果她完全沒譜的話,她應該不會專門拿出來單獨提。
許其糖這樣說着,季淮舟看着她,在她說完後,應了一聲說:“那應該能選上。”
“她只說報銷舞美和音樂?”季淮舟說。
“對啊。”許其糖笑起來,看着季淮舟說:“那不然呢?衣服是找你借的。”
許其糖只是穿着衣服去表演,又不是真穿着衣服去打架,肯定是不會壞的。
季淮舟聽了她的話,在她說完後,也笑了笑。
“覃老師還認識你呢。”許其糖說,“當時我說是你幫我借的服裝,她還說你長得帥。”
“你認識她嗎?”許其糖說。
許其糖這樣說着,回頭好奇地看向季淮舟。而在她看過來時,季淮舟望着她,問道:“你覺得呢?”
“應該不認識。”許其糖說,“如果認識的話,她就會說她跟你在哪兒見過面,說過話之類的了。她只是說你很帥,是戲劇學院校草。那整個Z大,基本上都知道這件事啊。”
許其糖這樣分析道。
當時覃老師确實是這樣說的。而他和覃老師确實是不認識的。但是就因為最後覃老師暗示了許其糖她會被選上,且因為服裝問題提了一句季淮舟,所以沒被選上的就将這兩件事情聯系起來,開始造謠潑髒水了。
許其糖一邊分析一邊喝粥,季淮舟看着她的樣子,應了一聲沒再說話。
“你來嗎?”
在許其糖安靜下來繼續吃粥的時候,她突然又擡頭問了季淮舟這麽一句話。
“什麽?”季淮舟說。
“迎新晚會。”許其糖笑着說。
既然許其糖已經被暗示了應該能選上,那麽到時候她肯定是要在迎新晚會上演出的。
許其糖笑着跟季淮舟這麽說了一句,季淮舟坐在那裏,看着許其糖臉上的笑。看了一會兒後,季淮舟收回目光,說。
“我去做什麽?”
“又不是我們學校的。”
“來看我表演啊。”
季淮舟這樣說完,許其糖說了這麽一句。
許其糖說完,季淮舟回頭又看向了她。
許其糖沒有再喝粥了。她坐在了季淮舟的一旁,擡眼安靜地看着她。她的眼睛很亮,即使在暗色的燈影下,依然因為她眼睛的亮度,看清她瞳孔的輪廓。
像是為了等待她的回答,她甚至沒有再喝粥。原本一只手拿着的粥碗,現在變成了兩只手托着。粥碗放置在她的手上搭在她的腿上,她就那樣看着季淮舟,等待着他的回答。
季淮舟不太參與這種活動。
說實話,一個綜合性大學的迎新晚會,再好看再優秀能好看優秀到哪裏去?
戲劇學院的學生,不管是舞蹈還是其他,都是國內甚至國際上的佼佼者,拿獎拿到手軟的。
而即便如此高質量的校內晚會,季淮舟都沒有去過。
他不是沒看過好的節目,好的節目也不是能吸引他。
吸引他的向來不是什麽好的節目,而是表演的人罷了。
季淮舟坐在那裏,隔着短短的距離和許其糖對望着。他看着許其糖眼中的光,像是看着月夜下的海。
海水在月光下粼粼蕩漾,像是季淮舟被吹皺的心髒。
他這樣看着許其糖,看了一會兒後,季淮舟說。
“去。”
季淮舟說完,許其糖呲牙笑了起來。
許其糖這樣呲牙笑着,在季淮舟答應後,她也笑着回過了頭去繼續喝粥了。她一邊喝粥一邊和季淮舟說着迎新晚會的情況。
“到時候我們迎新晚會是在學校操場上哈。”
“操場上全是草坪,蚊子很多,你記得準備防蚊貼和花露水哈。”
許其糖絮絮叨叨地交代着。
許其糖交代完,季淮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