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迫在眉睫
第050章 迫在眉睫
船身劇烈晃動了幾下随即又慢慢平緩下來, 步驚都吓了一大跳,畢竟當時氣氛那麽靜谧柔情,都烘托到這種地步了, 哐當一聲, 差點把他魂都吓出來。
秋慕白也下意識摟緊少年, 步驚都驚吓過度手還抱着他師尊, 腦袋從一側的小窗子探出去想看看後面什麽情況,結果就看見一個滿臉張狂的小子站在船頭仰天長笑。
“哈哈哈啊!創死你!”秋白露一手叉着腰一手指着步驚都他們,得意的很,還在命令身後的船夫:“這些錢夠你買十條船,拿好了, 給我接着創!”
簡塵硯站在烏篷裏尴尬的笑着向他伸伸手, 想要叫他快點下來不要鬧了,靈楓則是抱着臂站在船的末尾, 一臉不耐煩。
要不是簡塵硯非要她上來一起走,要不是怕前前後後這兩對兒遇到點什麽危險,她早就飛回義莊去了!
靈楓操碎了心,感覺自己承受了一個大師姐不該承受的重任。
步驚都從烏篷裏出來,扶着船欄踩在船沿上, 指着秋白露罵:“你是不是有病!有病就去治!人類進化的時候你是躲起來了嗎!”
秋白露也不示弱, 挽起袖子, 指着步驚都:“我創你一下是想讓你把腦漿搖勻了,怎麽着, 你幹什麽見不得人的事心虛了嗎?這麽激動幹什麽!”
“你還好意思說我?”步驚都驚呆:“跟人沾邊兒的事,您是樣樣不做啊!”
“我本來就不是人!”秋白露也是在興頭上, 随口沖他嚷,不過他說的也确實沒毛病, 他就不是人啊,他是魔。
“你還挺有自知之明的!”步驚都哈哈笑了笑,“所以我拿你當人的時候你盡量裝得像點!”
秋白露:“你憑什麽定義我?憑你那張狗嘴嗎?”
“你給我過來!”步驚都四下找找,那架勢是要抄家夥。
突然間,兩條船被一股無形的力猛地向兩邊推去,生生拉開了一段距離,兩個站在船頭互相罵街的小崽子被慣性扯得都向後倒去,一屁股坐在了船板上。
秋慕白陰沉着臉從烏篷裏出來,步驚都拍拍屁股起來,委屈的過去告狀:“師尊,他罵我!”
秋慕白被他二人吵得有點頭疼,拉過步驚都,飛身上劍,飛走之前還瞪了下面的秋白露一眼。
步驚都飛走前還不忘指着秋白露說:“有本事別回來!”
“有本事別走!”
人都看不着影了,倆人還指着空氣罵了兩句。
秋慕白無奈,微微蹙眉對懷裏的少年說:“你總跟他吵什麽。”
“是他先挑事的嘛。”步驚都有點委屈:“他欠罵!”
“你別理他就是。”秋慕白默然道。
秋慕白也煩着呢,這個便宜兄弟總壞他好事,他和驚雲說話正到關鍵節點上,差一步說不定倆人關系和未來發展就能有質的飛躍,結果還就差在這一步上了。
步驚都更委屈了,人不犯我我不犯人,更何況是秋白露先拿船創他的。
什麽心情都沒了,剛在濃情蜜意的氛圍蕩然無存,即便二人遨游在夜空,也不想再繼續船上的話題了。
“師尊也替他說話。”步驚都靠在人懷裏小聲嘀咕:“到底是親兄弟,哼。”
見秋慕白沒有說話,步驚都有點心虛,假模假樣咳了一聲,站在自己身後的人還沒有動靜,步驚都撇撇嘴轉過身面向他。
仙劍小幅度晃了晃,秋慕白擡手扶了他一把,步驚都更磨不開面了,覺得自己小題大做,還埋怨起師尊了。
“你、怎麽不說話……”步驚都嘟着嘴擡頭看着眼前人。
“我只是學覺得你和他吵完全是在浪費時間。”秋慕白說:“并沒有替他說話的意思。”
“唔……”步驚都低頭應了聲,又擡起頭來看向他,“只是他實在太讨厭了嘛,一天天就知道和我作對。”
“那回去我趕他走。”秋慕白并沒有生什麽氣,只是擡手珍惜的捋了捋少年的頭發。
他和秋白露一天天吵吵鬧鬧的,其實也沒那麽多事,完全只是過嘴瘾而已。
因為自己把他攆走,顯得自己多小肚雞腸似的,步驚都撇撇嘴,沒有說話,頭偏向一邊看着腳下城鎮村莊的景色,似是在想着什麽。
秋慕白半摟半抱的把人又往懷裏攏了攏,步驚都倒也沒什麽反應,兩個人現在這個姿勢就不止是暧昧,可以說是非常親密了。
尤其步驚都還微微低頭看起來有點像抵在他的胸膛裏,側首看着風景,秋慕白下巴剛好在少年的頭頂,他也看向遠方,沒有說話。
就,像極了一對兒熱戀期相互依偎摟在一起的小情侶……
秋慕白禦劍帶着人回到義莊,直接飛到了柴房大門口,二人從劍上跳下來,裏面秋白露幾人還沒回來,他們下了船還要走街串巷一段路才能到亦莊。
“今晚不守夜了嗎師尊?”步驚都問秋慕白。
“不守了。”秋慕白淡淡說道,沒必要再守了,秘境都毀了,李青沒有靈草靈木可以來淬養屍體,他把屍體偷走也沒有用途。
現在就是看他能忍到什麽時候,李青絕對不會就此收手放棄的,一旦他堅持不了,但凡有一點動作,步驚都和秋慕白都會第一時間知曉。
今晚城裏一圈收貨可不小,目前的形勢二人都已經看得非常清晰明了了。
整個洋平城的人和李青都是一夥的,他們巴不得讓步驚都他們快走,免得妨礙他們煉屍。
古人雲只畏僞君子不怕真小人,步驚都這回算是見識了,整個洋平城的百姓,全都是僞君子,滿嘴的仁義道德,做得卻是傷天害理最肮髒的事。
又過了一會,秋白露幾人也回來了,步驚都和他拔劍弩張的,見秋慕白冷着臉,倆人弱弱的又縮回頭去了。
柴房裏沒有合适舒服的床榻,都是步驚都用稻草在地上堆起來的一個一個小草堆。
誰睡在哪裏本來都沒太在意,步驚都在最外面挨着門剛要躺下,“驚雲,你過來。”秋慕白開口叫住他。
“怎麽了師尊?”步驚都不明所以,又站起身走到另一邊秋慕白面前。
秋慕白在門的另一側,那一側就他自己,其他人都和步驚都并排在一側,見少年過來,秋慕白示意他自己身邊的位置:“睡這。”
步驚都:???
其他人:……
步驚都沒所謂的一笑,順從的躺到秋慕白身邊,“行,我睡哪都行,睡師尊身邊更好,晚上萬一有邪祟來了,師尊會保護我的!”
“嗯,睡吧。”秋慕白淡淡應了聲,擡手隔空熄滅了燈。
秋白露“切”了一聲,拽過簡塵硯,“小簡,你也睡裏面去,去你師姐那邊。”
靈楓:“你們倆都給我滾裏面去。”
月影婆娑,夜風輕輕吹過院裏的柳樹,枝芽随風輕擺,樹葉沙沙作響,柴房裏面叮叮當當的,一會你一句埋怨不滿,一會他一句嘻嘻哈哈。
幾片雲飄過來剛好遮下了月光,很快又飄向遠方,月光暗了一瞬又亮起來,簡塵硯細弱的聲音傳來:“咱們真的不用守夜了嗎?”
“不用!”另外四人異口同聲。
簡塵硯:……
第二天步驚都醒得格外的早,他輕手利腳的倒退着出了柴房,又輕聲關上門,一轉身,大氣還沒有喘勻,直直對上李青機械性假笑的臉。
步驚都吓了一跳,畢竟一轉身直接一張臉怼你面前,還沒一點聲音沒個準備。
“這麽早啊,李青兄弟。”步驚都摸摸心髒,示意自己平複了下心跳,笑着對他說道。
“你也早啊,驚雲,吓到你了吧。”李青微微勾起嘴角說道。
步驚都和他一起往外走,邊說:“沒有沒有,你在柴房外面這是要?”
李青也很自然的回道:“想來拿些木柴去燒水,準備做早飯,又怕你們都沒起來,吵到各位仙君,正猶豫着,你就出來了。”
步驚都點點頭,看了看膳房邊上堆的一小撮木柴,确實沒幾塊了,李青見狀,又說:“這幾日你也看見了,在忙別的事,木柴都快沒有了,忘了出去砍柴了。”
李青擡頭想了想,又道:“上次我出城去砍柴,還是你們第一次出去打探消息那次,我還在城外遇到你師尊了。”
步驚都不動聲色的上下打量他一番,這個人裝的還真挺像個人的,起碼比秋白露像人,倒是秋白露是真壞,顯現無疑,但也直來直去不藏着掖着,李青則是假好人,實則最是陰險狡詐。
“那現在要進去拿木柴嗎?我幫你一起吧。”步驚都指了指柴房。
李青看了看天光,對步驚都說:“算了,讓長老和各位小仙君多休息會吧,這幾日也累了,我出去砍一點柴吧,反正也沒多少了,今天總要出去一趟。”
步驚都也看看天色,現在确實早,還不到平日淩霄派起床的時間呢,道:“那我同你一起去吧,多個人也能搭把手。”
“那就太好了!多謝驚雲!”李青抱拳向他躬身道謝:“我們走吧。”
步驚都随着李青一起朝着城西方向去了,出了城門,李青帶着他繼續朝西邊走,這邊步驚都熟啊,秘境就是在一路向西的位置,而且再遠一點還有一片碧翠的野湖。
此行不善,很明顯李青這是準備打算要有什麽舉動了,才故意把他引到城外這麽遠的地方來。
不過這樣也正合步驚都心意,最好走得越遠越好,一時半會不會有人發現他們才好,他一個人解決李青不用顧忌太多,更容易些。
“李青兄弟,咱們這是要去哪啊?這些樹不能砍嗎,還要再走遠啊?”步驚都擦了把汗,叉着腰站在後面稍作休整,喘了口氣。
李青回頭看了他一眼,說道:“這些樹木可以當做柴火,但制作棺冢的木材需要更深林裏的樟樹,我想着既然出城一次,就一并帶一些回去吧。”
說完,李青還不好意思的撓了撓頭,對步驚都笑說:“真是辛苦驚雲了,拉你來當苦力了。”
步驚都擺擺手,“這倒沒什麽,舉手之勞,那咱們走吧,還要多遠?”
“就在前面那片湖邊。”李青說完擡腳繼續朝前走去。
很好,這是故意把他往野湖帶去,搞不好那裏就是他們一直要找的據點。
李青走在前面背對着步驚都,看不到他的神色,倒是步履很穩很淡定,看不出有什麽情緒波動和異樣。
在不為人知的地方,他嘴角勾起一個恐怖的弧度,眼睛瞪到巨大,眼睛裏白眼球的部分開始肉眼可見的爬滿血絲,像火山噴發後皲裂的大地被烈焰灌溉,面部表情誇張到恐怖詭異。
只差最後一道工序了,秘境毀了,靈草帶不出來就煉不出屍,只能用修士的肉身來活祭我的神了!我的神啊,等着我,我馬上就來喂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