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算賬?算什麽賬啊?”喬雙不明所以地看着趙謹,沒想明白她做錯了什麽。但看到趙謹凜若冰霜的臉,她反射性地往椅子後面縮了縮,驚恐地埋着頭,不敢看對方的眼睛。
趙謹雙眼冰冷地看着喬雙的頭頂,瞧着她這幅活脫脫等着挨訓的小孩模樣,在心裏忍不住嘆了口氣。為了讓喬雙認識到自己的錯誤,他盡量讓自己板着臉,冷冰冰地說道,“看來你是還沒有意識到自己的錯誤啊。”
喬雙打着哈哈,“我知道錯了,我錯了。”這個時候還敢不認錯,是想被臭罵一頓嗎?
趙謹挑眉,“哦?”他聲音上揚,眸裏帶着微微戲谑,“那你倒是跟本王說說,你錯哪兒了?”
“啊?”喬雙傻眼地擡起頭。這個時候,王爺不是應該苦口婆心了嗎?怎麽還反問自己啊!她不過是順口這麽一答,哪裏知道王爺說得錯誤是什麽啊。喬雙想笑又想哭,一張臉糾結的差點抽搐起來。
趙謹瞧着她那沒出息的模樣,不忍直視地翻個白眼,“你們今天出門之前,就沒有設想過可能會遇到的危險?有沒有做好預防措施?有沒有提前去求助?”
“啊……這個嘛。我們也只是得了一點線索,都是到那兒才發現那裏有貓膩的。我們都準備離開了,結果就被盯上了。”喬雙本來還理直氣壯的,看着趙謹越來越淩冽的眼神,她的聲音越變越小,還不自覺地低下了頭。
“看來你是不覺得自己做錯了。假如今天跟你一起出去的是小涼,就你們那小胳膊小腿的,能抵得過大男人?”趙謹說話的聲音,猶如從冰山裏過了一圈,冷飕飕地往喬雙身上吹過去。
喬雙吓得猛吞了幾口口水,微微癟着嘴,腦袋搖的跟撥浪鼓似的,“沒有,沒有,我真的知道錯了。下次,一定會想好所有可能會遇到的麻煩,也會提前做好預防措施,還會多帶上幾個人去。”她抿着唇,兩手食指不停地打着攪。
趙謹瞧着她那可憐巴巴的模樣,心裏的氣也消失了一半,“你最好給本王牢牢地記住,再讓本王聽到同樣的事發生,本王一定會讓你印象更深刻。”
喬雙使勁點着頭,“我記住了,完完全全地記住了。”察覺到趙謹沒那麽生氣了,她才試探性地問道,“王爺,那我跟您說說,今天的發現?”
“說吧。”
等到喬雙跟趙謹彙報了今天的情況,趙陸欽才回到王府。他一個人抵擋那麽多大手,難免會挨棍子。外表看上去沒什麽問題,實際上也受了一點內傷。所幸同伴來得及時,他沒有傷得更重。
通報過後,趙陸欽進了書房,見到趙謹便噗通一聲跪在地上,吓得喬雙差點也跟着跪下來。
“王爺,屬下考慮欠妥,讓小雙姑娘陷入困境,請王爺責罰。”趙陸欽請着罪,語氣淡然。
喬雙卻趕緊給他開脫,“王爺,這件事也不能完全怪罪欽大哥,我自己也沒想到事情會發展成那樣。請您饒過他吧。”她站起來急忙開口,生怕晚一刻,就會害得趙陸欽受罰。
趙謹冷冷盯了她一眼,喬雙很自覺地閉上了嘴,乖順地坐在椅子上,安安靜靜地等他說話。
看着跪在地上的趙陸欽,趙謹面無表情,“你作為一個征戰沙場多年的老将,應該明白,一點小小的失誤都會讓戰争失敗。同樣的道理,即便是情況不明了,你也應該預想到可能發生的事。今天幸好讓喬雙萬無一失的離開,若是出了什麽事,咱們跟喬将軍交代?”
趙陸欽重重地磕了個頭,“屬下知錯,請王爺責罰。”
“去刑堂領鞭二十,給你長長記性。”趙謹冷漠地開口,趙陸欽又磕了個頭,起身去了刑堂。
喬雙看着趙陸欽的背影,心裏有些愧疚。如果趙陸欽要為今天的事挨罰,那她是不是也該負責呢,畢竟今天的事并非趙陸欽一個人的錯。
“是覺得本王不近人情嗎?”趙謹驀地開口。
喬雙猛地轉過頭來,笑着搖頭,“我是對欽大哥有些愧疚,畢竟今天的事我自己也沒有想那麽多。而且,您作為一軍之将,欽大哥是您的左右手,這些細節性的小錯誤,是不允許犯得。我爹曾經說過,沙場上一點小失誤,都會導致全軍覆沒,更何況是今天這樣的情況。所以,以後一定不會再這樣盲目做事了。”
趙謹看着她,滿意地點點頭,“你明白就好,本王不希望這樣的事再次發生。查案歸查案,但你的人生安全才是最重要的。”
喬雙咧嘴笑起來,“那下次出門,可就得跟王爺多借幾個人了。”
趙謹嗯了一聲,“行,本王會告訴趙辛,讓他全力配合你。”
上了藥膏,喝了中藥,喬雙還在王府換了一身便衣。吃過午膳,她也沒有急着回府,而是惦記着趙謹書房裏的那些兵書。
“本王倒是開了眼界,你一個女孩兒家,怎麽這麽喜歡打打殺殺的事。”趙謹一本正經地調侃着喬雙。
喬雙仰頭想了想,“可能是小時候跟別的小朋友一起玩,經常挨打吧。所以,就一直有一個念頭,總有一天我要打回去。然後……我就喜歡上看兵書了。”她也一本正經地胡說八道起來。
趙謹冷冷地睨着她,淡淡地說了句,“難怪你孤家寡人,原來都是被你打跑的啊。”說完,轉身就進了書房裏。
喬雙挑眉,不服氣地說道,“這不是還有王爺您嗎?”
“呵!”趙謹俾睨地看着喬雙,“你确定你打得過本王?”
“啊……哈哈哈哈!”喬雙立馬識時務為俊傑地換了個話題,“王爺,您上次給我看的那本書,放在哪兒的啊?我還沒看完,今天想接着看。”
趙謹指着左手邊的書架,“第三層,自己去找吧。”也沒有繼續調侃喬雙,而是進了側房去處理公務。
喬雙找到那本書後,伸頭看了一眼正在奮筆疾書的趙謹,心裏感嘆一句:果然是長得好看的人,做什麽都好看。也不知道将來會便宜哪家姑娘,讓她能天天看到這樣的美景。
想完了,喬雙縮回腦袋。拿着書走到窗邊坐下,翻到之前看到的書頁,埋頭繼續看起來。
趙謹忙碌的時候,很不喜歡被人打擾。但是喬雙卻是喜歡邊看書邊喝茶,趙辛便讓人準備了一戶上好的碧螺春,着人給她送過去。
“喬小姐,這是給您準備的茶,您趁熱喝。”一個容貌我見猶憐的婢女蹲在喬雙身邊的小幾旁,小心翼翼地放下茶壺和茶杯,盡量不發出任何聲音。
喬雙擡頭笑道,“好的,謝謝。”卻在看到婢女的臉時,笑容頓時凝固,倏地伸手握住對方的手腕。
“啊!”婢女吓了一跳,沒忍住驚呼出聲。随即又驚恐地閉緊嘴巴,免得驚動到王爺。她不解地看着喬雙,膽怯地問道,“喬小姐,奴婢臉上……有什麽東西嗎?”
喬雙回過神來,趕緊松開手,不好意思地笑笑,“你和我一個朋友長得有點像,我一時激動吓着你了。沒事,你去忙吧。”
“哦……哦。”婢女半信半疑地看着喬雙,緩緩點頭,抱着托盤離開了書房。邊走還邊想着喬雙的事,最後只好不屑地聳聳肩。
喬雙頹然地坐在椅子上,也沒了看書的興致,腦子裏全都是剛才出現的那個婢女。
前世的時候,喬雙之所以能成功陷害趙謹,就是收買了剛才那個婢女。她本就在廚房幹活兒,自然很方便把自己給她的□□下在飯菜裏。趙謹對自己府裏的人很信任,沒有真憑實據,輕易不會懷疑任何人。所以,他吃下了那些有毒的飯菜,讓自己成功得手。
在趙府裏,她一直沒有去過廚房,也就沒發現那個婢女竟然跟着一起來了潞城。雖然不知道她現在有沒有做壞事,但這樣一個貪婪的人不早些除掉,終究會成為一個禍害的。如果能順勢推給榮王,那可就再好不過了。喬雙撐着下巴,笑得很輕浮。
“想什麽呢,笑得這麽驚悚。”趙謹聽到外面的動靜,卻沒有第一時間出來。等手裏的事告一段落,才慢步出來,一走到書房就看到喬雙面帶猥瑣的笑容。
喬雙嘿嘿笑道,“沒什麽,就是想到以前的一些事。不過都過去了,不提也罷。”她哪還記得什麽以前的事,不過是怕趙謹追問,順嘴提一句而已。
趙謹也沒有追問,坐在喬雙旁邊,看着小幾上的茶杯茶壺,擡眼看着她,“你的小日子倒是過得不錯啊,竟然還敢喝本王的碧螺春。”
喬雙一臉的理所當然,“這可是你家婢女送來給我的,我怎麽好意思拒絕。再說了,王爺您還差這點碧螺春啊。我可是知道,您的庫房裏還存着不少好茶呢。”
趙謹悠悠地斜睨着喬雙,“怎麽的,你還敢惦記着本王的好茶?”
喬雙趕緊擺手,笑得一臉燦爛,“哪能啊,這不是想說,您的好茶那麽多,就不要跟我吝啬這點碧螺春了。”說完,她趕緊倒了一杯碧螺春倒進嘴裏。
趙謹也沒阻止,卻是鄙夷地說了句,“牛嚼牡丹。”說完,起身又回側房去了。
作者有話要說:
喬·牛嚼牡丹·雙【生氣】:這不是怕你不給我喝嘛,人家可是會品茶的。
氣憤地揭開茶壺蓋,端起來“唝唝唝唝”地喝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