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久別
久別
風波稍作平息,宮廷侍衛安排大臣及家眷陸續返回,洛清歡來到場中尋找沈淮書的身影,他不能自由出入王府,錯過了這一次不知道什麽時候才能見面
同鄉在一旁看着,認出了他花魁的身份,同時隐約想起這人的畫像曾多次出現沈淮書的筆下,可那花魁不是肅王的人嗎?沈淮書難道膽子這麽大敢和肅王相争?
會試落榜,同鄉死皮賴臉的磨了姑母好久才得來參加宴會的機會,因為沒有身份,所以只能坐在最末端的角落裏,活像個伺候的仆人,而沈淮書呢?他出考場時口口聲聲的說不會答不出來,回過頭卻中了狀元!分明是拿自己當猴耍!
王爺的護衛們似乎在準備着車架,同鄉有了主意,他湊到禮部攢堆的地方叫沈淮書,一副熱心腸的樣子“沈兄!剛才路過那邊有個小公子一直在打聽你”
沈淮書袖中的手攥緊,以清歡的顏色很難不引人注意,而且跟在肅王身邊,他自然是看見了的,可是沒有任何理由上前,只能遠遠瞧着,忍着,而且那日肅王所言……
發覺沈淮書的猶豫,同鄉接着道“我叫他在後邊那條路等着嘞,原來你們不認識嗎?那我叫他走吧”
“哎!”
後邊的是條禦路,只有皇親國戚才被允許使用,除了固定的幾個時間幾乎不會有人經過,考慮再三沈淮書還是動搖了,他太想見見清歡,可真的見了張開嘴卻又說不出半個字
自己不見了沈淮書肯定會去清玉樓打聽,男人這副表情指不定又在自責心疼,洛清歡抱抱他安慰道“其實我在王府過的挺不錯的,吃好喝好還有許多人伺候”
看着少年後頸消退到淺淺的痕跡,沈淮書嗓音幹啞“你過的不好”
難道我氣色不好?洛清歡覺得王府的飲食至少吃胖了自己十斤,沈淮書是哪裏判斷他過的不好?也許是覺得自己是不情願的所以肯定受了委屈?想到這洛清歡心軟成一片,再加上難得的相處,兩人黏糊糊的互訴衷腸了好一會
這次洛清歡有記得帶上修好的平安符“你看,都補好了”
沈淮書摩挲着平安符心裏是五味雜陳“我還以為再也找不回來了”
沈淮書的母親是屠宰戶的女兒,只會最基本的縫補,聽說別人家做母親的都會親自給兒媳做喜被,她便興致勃勃的嘗試,做壞了就拆掉從新開始,花了十來天才繡出塊巴掌大的花樣來,這便腰酸背疼不肯再做了,又為了不浪費,将繡布改成了平安符,也陰差陽錯的成了在世時留給他的唯一念想……
“本來早想還給你的……誰知一拖就拖到了現在”
“這本是我娘繡的聘禮……”沈淮書将平安符放回到洛清歡手中“若真如你說的這般怎麽送都送不出去,那清歡便是命中注定要做我的小媳婦……”
“什麽小媳婦啊!”洛清歡老臉一紅
……
“王爺大駕光臨,是小的沖撞了……”
同鄉擋在車架旁強行搭讪,就差沒把我在給人放哨,前邊發生什麽見不得光的事情寫在臉上,暗道今天肯定要讓沈淮書吃不了兜着走
這人算計的太明顯,何青野可不是誰都能當槍使的,揮手不予理會,倒是下屬盡職盡責去前邊探查一番,沒多久他回到馬車車窗邊禀報,沈淮書與花魁正在前邊不遠處說話
說話恐怕是委婉了吧,私會還差不多,何青野挑眉令馬車繼續前行
因為面向宮門,所以沈淮書先看到了肅王的車架,他轉了個圈,抱着少年躲進茂盛的爬牆植物中
車軸滾動的聲音在很近的地方響起,和着洛清歡緊張到加速的心跳
沈淮書剛在朝中站穩腳跟,怎麽可能惹的起肅王!
沈淮書以為他害怕被發現,一動不動的遮擋在外邊“我會保護你的”
總有一天我們能光明正大的在一起
“清歡”
“求你等等我”
……
出了皇宮,何青野有一搭沒一搭的翻着書冊“去見沈淮書了”
“……”居然忘記還有個侍衛大哥一直跟着自己,不會那個時候他們就被發現了吧,洛清歡懊惱自己怎麽把這茬給忘了
“還帶着心上人的東西,你說本王憑什麽對你好?”何青野自顧自的說道
說話就好好說話,搶人東西作什麽,這東西沈淮書送給了他,意義就變得完全不一樣了!
“今天有些不識相的惹本王不高興”看着手中仔細縫補的物件,再想想小孩送給自己的醜東西“清歡若是能讨得本王歡心,本王也不介意把這個賞給你”
有病吧!這本來就是我的東西,還有誰讓你叫我清歡的!
“怎麽沈淮書叫得本王叫不得?”
東西被捏的變形,洛清歡也氣到變形,剛開始還不覺得,但是才和沈淮書分開,珠玉在前,肅王這會就像個滿腦子皇色垃圾的腫馬男,還是心思蔫壞的那種,偏偏肅王財大勢大力氣更大,他根本掙脫不開!
事實證明再奢華的馬車也不如床,膝蓋磕碰在不知道什麽東西上,手根本沒處支撐,他還都沒來得及和淮書親熱呢,這人就在這猴急上了,洛清歡氣的狠,一口咬在男人的手腕上,力道大的見了血
何青野吃痛掐住少年的臉頰“還有力氣,我看你是挨得教訓不夠多”
簡直是過分!洛清歡不敢大聲叫喚,古代的房屋都不隔音更別說馬車,外頭這一隊的護衛他可沒臉喊出來,更是憋屈,于是忍着酸軟堅決的鬥争到底
當然沒什麽卵用,武力值差距過大,到最後還是給人家翻來覆去的欺負
馬車駛入王府,洛清歡由侍衛包裹着抱回房間,上輩子他的耐受度其實還挺高的,不知道為什麽一到這,每次這事不到一半大腦就變成了漿糊,此時迷迷糊糊的看見男人,脫口而出一句狗王爺
伺候的仆人一愣,可惜這漂亮的小公子恐怕要命喪當場了
罵兩句而已,根本比不上那一口來的疼,收拾也收拾過了,何青野自認沒那麽小心眼,轉轉手腕沒有追究
居然就這麽揭過了?
看着衆多仆人難以置信的表情,其實何青野不是沒有産生過,讓外人信以為真不就可以了之類的想法,這樣也可以利用小孩和沈淮書的關系,到底是計策,何必真的做仇人?
但思來想去,王府中尚有眼線,只有“事實”才不會被人看出破綻,更何況歉意與安撫如同上位者高高在上的施舍與侮辱,既然傷害的事情已經做下,就要做的冷酷一點
當然,如果條件允許的話倒也不是不能稍微好一點,要不然挺大一男孩子了,總是哭唧唧的叫個什麽事
就好一點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