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入仕
入仕
用了半個月時間淤青才全部消散,衆人對他的緊張程度這才下降
放榜後沈淮書多了許多應酬,再加上準備殿試,于是又搬回去獨自居住,春雨不在的時候洛清歡就趁着沒人,按照陸子瑜說的方法練功,一來二去還真叫他摸到些門道,基本能保證每次都使的出輕功,就是高度和力道不好掌握,難免添新傷,而春雨嚴格按照醫囑換藥,根本無法隐藏這些新傷,發現的次數多了,一度被認為他情緒失控偷摸自殘
“不然公子說說看,要怎樣才能不小心傷成這樣!”春雨叉腰一副小大人的模樣
由于春雨表示如果再出現“不小心”的情況,他就不得不把沈淮書叫回來貼身陪護,而沈淮書馬上就要參加殿試,正是要緊的關鍵時候,洛清歡不願打擾,便保證不會再犯
那就要先擱置了嗎?轉念想到小院屋後那片竹林,生長的密集且高矮錯落,借力點多,土地還松軟,不正适合練輕功嗎?于是提出每天去看沈淮書,順便散散心,春雨心想沒毛病就同意了
一個月時間過的飛快,眨眼就到了殿試
考題共十道,分別通過經義,時政,案件三個方面來進行提問,答案要求綜合當下國情,民情等實際情況書寫,沈淮書超常發揮,不僅卷面完美,面對皇帝臨時加試的問題也鎮定自若,對答如流,隔日禮部放榜,沈淮書居一甲,兩日後朝會皇帝親封狀元郎
大殿上,小皇帝為殿試三甲親授官職,問道沈淮書想要什麽賞賜時,沈淮書徑直跪下
“臣有一心悅之人,懇請陛下賜臣一紙婚書!”
“不知是哪家的姑娘叫狀元郎如此念念不忘”
“并不是姑娘”沈淮書坦然道“他正是清玉樓中的倌人”
奇異的眼光投來,議論聲紛紛而起
“這…”要求是與衆不同了些,不過很容易實現,相較于一些獅子大開口的請求,還不算什麽,小皇帝招太監取紙筆來拟旨
“陛下,這不合适吧”沒等太監返回,坐在皇帝的右下側的人發話“此等機會難得,不若封沈卿做個員外郎”
按照歷朝歷代的傳統,狀元通常做三年翰林院修撰,評判合格了再升遷,肅王爺此番提議卻是省去了校考的步驟,直接給狀元封了正六品官!這可是天大的機遇
沈淮書沒有天上掉餡餅的喜悅,只覺得自己的請求就這麽輕飄飄的否決了,他彎下腰重重磕頭“臣別無他求!”
狀元态度恭敬王爺發言随意,偏的有種杠上的意思在裏面,衆臣也奇怪,狀元莫非是個傻子,偏要娶個小倌回家,比得上功名利祿嗎!
不論在外人眼中是什麽形象,小皇帝卻知道肅王從不随意發言,但這是很重要的事情嗎?小皇帝與何青野眼神對視,見對方堅持“咳,朕覺得肅王所言極是……是不該埋沒了沈卿的才華,就賜員外郎……”
退朝,人流中一個身影垂首靜立
“在等本王?”何青野負手站定
“……”沈淮安尋不出一絲錯漏的行禮“不知王爺為何執意阻攔”
“封賞不來感謝就算了,怎麽反倒質問起本王”何青野好笑道“本王自然想怎麽做便怎麽做”
袖中手用力攥緊,沈淮書告誡自己,該離開了,多此一問已是沖動,可這人滔天的權勢壓的他心中的血窟窿不斷悲鳴,眩暈中一把扯住王爺的衣袖
何青野揮手令侍衛不必上前,當然也沒搭理,只戲谑的提醒沈淮書回憶一下冒犯王爺的下場
“可是他一直在哭”
何青野頓住腳步,意味不明審視着這個固執的男人
那是一雙怎樣的眼睛?飽含熱淚的,炙熱的
愛意撫平了這個男人的所有棱角,令他與朝堂上侃侃而談時判若兩人
嗤笑一聲,何青野甩開對方的手,打理着袖口的褶皺轉身離開,走出一步回想起什麽,随意道“那小家夥啊……哭的是挺好聽的”
就像評價一朵花,有點香味卻沒什麽意思,于是随手從路邊摘下,又随手丢棄在路邊
……
宣明殿
“不是說有事要論?皇叔你怎麽這半天才來”此地無人,不必端着架子,小皇帝與何青野交談時态度十分親昵
“與狀元郎簡單聊了幾句”
“哦?所以方才朝堂上皇叔是故意反對?”
何青野不置可否“沈淮書是沈知府之子,品性一脈相承,才學膽識出衆且背後無依仗,是陛下可用之人”
“可他為一倌人請旨,心性上會否輕浮些?”
方才的情景浮現,何青野抿了口茶“瞧着倒是個情深義重之人”
皇叔的眼光小皇帝很是信任“可有才之人多自立,聽說沈卿游走多日似乎并沒有站隊的意思”
“所以便要我來當這個惡人”
“棒打鴛鴦?”小皇帝費解“不過是沒有賜婚,他們還可以在一起”這是很大的仇怨嗎?
“這個嘛……”放下茶盞,何青野平鋪直敘慢條斯理的陳述“那小倌目前是臣在包,而沈狀元……似乎在外邊聽了一晚上”
啊?
小皇帝迷惑的睜大了眼睛
……
從皇宮中出來,坐在馬車中,親信彙報着近日黨派人士的互相往來,都是些臭魚爛蝦,每天密謀些有的沒的,翻不起風浪又足夠煩人,沒頭沒腦的把水攪混,而真正的推手則隐藏其中
“那…花魁的行蹤呢?”
“每日巳時出門,在沈公子居所呆至酉時回清玉樓,沈公子多數時間在外,花魁通常待在屋後那片竹林”
“曾與何人接觸”
“沈公子住所偏僻,只偶爾有務農者經過,小的們守在外圍,除了沈公子與侍從春雨,未有任何人進入過竹林”
所以日日如此,是為等着沈淮書嗎……
都說戲子無情,這小家夥竟是認準了沈淮書這個窮書生
好吧,或許那晚在痛苦中叫出沈淮書名字時,他就應該知道這件事的……
衣襟浮動,洛清歡從青竹頂端一躍而下,腳尖點在竹葉上緩沖,然後輕盈的落在地面,他琢磨了一個月,如今輕功總算可以運用自如,由于沒有外界參考,他自己給自己打分,應該稱得上略有小有所成
天色已晚,春雨來接他回清玉樓,兩人快走出竹林時沈淮書的馬車剛好回來
封官後仍處于适應期,沈淮書肉眼可見的忙碌了起來,六點不到就得去上班,若是有朝會,淩晨三點就得起來準備,下班時間在四點左右,但沈淮書得皇帝青眼晉升的前景廣闊,拉攏的讨好的,總要被誰拉去談人生談理想,再留個飯,一來二去,也就七八點了
因為清玉樓對他有宵禁,所以不能一直待在這,最長的一次,是四天兩人才見一面,今日能遇到,甚至還有些令洛清歡驚訝
“淮書你回來啦!”
“久等了”見春雨也在,沈淮書詢問兩人是否要離開
這麽長時間聚少離多,洛清歡看着沈淮書棱角分明了些的側臉,好像更成熟更有魅力了,心裏癢癢的,有點想吃這根又粗又長的還長勢大好的青竹,自己的男人委婉什麽?于是囑咐春雨先回去,今晚自己在這裏留宿
兩人牽着手漫步在竹林之中,沈淮書道“此處偏僻多有不便,先前陛下賞的宅院我想換了銀錢,然後置辦在清玉樓附近,這樣你往返起來方便也更安全”
“天子的賞賜換了豈不是留人話柄,反正我整日無事,不如就搬到那邊,住處距禮部近,你每日還能多睡一陣,而且官兵在那邊巡邏,不用擔心安全”清玉樓附近繁華,小宅院都要不少銀子,沈淮書口才好,洛清歡怕說不過他,連珠炮似的“淮書做了官,當緊還是置辦幾身合适的衣物,從前的舊了款式也不合身份,總不能一直穿制服……陛下派遣的幾個侍從,燒飯,掃撒之類的雖說夠用,但還得有一個最信得過的……還有最重要的一點,我有手有腳,不要總把我當成小孩子照顧,如果你瘦脫相我可就不喜歡了”
“清歡說的是”男人跟着打趣“那在下必然注意保養容貌,好一直迷着小公子”
油嘴滑舌“你最好記得了”
進屋,起火做飯,洛清歡坐在一旁,抱着筐剛孵出來的小雞仔撥弄,炊煙袅袅,沈淮書擔心煙霧嗆,叫他走遠些
哪裏有煙,洛清歡分明只聞到了飯菜的香味,于是拒不聽從,反而趁男人蓋上蓋子的空檔,黏了上去
沈淮書以為自己忽略了少年許久,便一昧縱容着,于是這樣黏糊糊的狀态一直持續到飯後,俗話說飽暖思銀欲,氣氛烘托到這了,他見男人在一旁脫衣服,便直接跨坐在他的大腿上
沈淮書這才後知後覺的反應過來少年的意思,獨自一人二十幾年,陡然開葷,他自然也是想的,只是擔心清歡想起不好的回憶,就一直忍着
天人交戰一番,沈淮書最後還是不忍叫愛人的渴求落空……
被照顧幾次,洛清歡舒服的眼睛都眯了起來,男人見狀把他抱起塞進被窩
沈淮書的前系溫柔且長,照顧的人極為周到,洛清歡投桃報李,自覺把腰墊起來擺好姿勢等着,誰知對方拉展被子把兩人一蓋就打算睡了
“就這麽睡了?”
“嗯”
“可是……”
“還想要?”
“倒也不是,可你不是還沒”
“那就是還想要”
“我……淮書!”剛才一直被照顧的是花莖,身體還敏敢着,手指又探進了花苞中,不同于擴張,花心叫來回剮蹭按壓,刺激的洛清歡連連告饒說不想了不想了別玩那裏
待少年熟睡,沈淮書輕手輕腳的爬起來,吹了會秋夜的冷風
肅王爺的态度使他明白了權勢的重要性,想保護重要的人,必須強大起來,這個過程會有危險和波折,也必然耗費大量時間精力,被他冷待許久,清歡卻半點抱怨都不曾有過
小孩太乖了,所以沈淮書才總忍不住對他好一點,再好一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