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糾結
糾結
洛清歡是被疼醒的,他叫人用抗着,肩膀抵在胃部,每走一步都擠壓的他幹嘔
“醒了?”不知道是不是故意折騰他,三白眼走的好好的突然用起了輕功,失重之下何時到了地方洛清歡都沒有發覺,更別說記路
靠在牆角好不容易緩過來些才有空觀察四周,一個狹小簡陋的空間,是個砂仁狍屍的風水寶地,三白眼坐在唯一一張凳子上擺弄着一把劍,見他瞧過來,劍尖一指,示意他打開旁邊的箱子,裏頭都是些布料清涼的衣物
洛清歡明白雙方武力上的差距,便悶不做聲的往身上套
劍尖又靠近了幾分,三白眼惡劣一笑“別耍滑頭……都脫了再穿”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洛清歡緩慢的解開腰帶,試圖拖延時間,順便評估一下自己脫困的概率“京都先前遇害的男子……可都是你做的?”
“自從見過了你,我就誰也看不入眼了”三白眼莫名亢奮
“他們比不得你!”手腕一挑替洛清歡“解”開了腰帶
拿着斷成兩截的腰帶幹瞪眼,洛清歡默念保持冷靜,好在三白眼沒在這期間動手動腳
換好了衣服,三白眼上下打量一邊覺得頗為滿意,指使道“跳舞”
“在這?”
“對,跳給我看”
“這地方太小了”洛清歡不動聲色的看着緊閉的木門
三白眼不認為到自己手裏的鴨子還能飛了,想也沒想就答應,兩人來到了木屋外邊,外面景色并不太陌生,感覺還在那片樹林中
“跳吧”
“那我跳完你能不殺我嗎?”看着仍然抵着自己的長劍洛清歡問
“那不行”三白眼這一點非常堅持“你會長大會變老,只有死亡才能讓你永遠停留在最美的時刻!”
這是什麽品種的變太真是服了,洛清歡皺眉
“對了你還得笑”劍尖指向額頭,三白眼不滿道“只有高興的你才最美,當然一直高興這有點難,但沒關系,我也會把你□□口口到極樂口口口口口………”
口你個頭!
趁着三白眼沉浸在幻想之中,洛清歡欺身上前将長劍奪過,反手刺向對方心口,三白眼反應飛快,避開要害只傷在了肩膀
“小賤人!”
三白眼握着劍刃根本抽不動,洛清歡幹脆松手,扭頭就跑,心裏祈禱希望自己的半吊子輕功能靈驗一下
然而并無,三白眼三步并做兩步趕上,眼看就要被抓住,一杆紅纓槍咻的一聲插在三白眼身前的土地中
“皇城之下強搶民女你好大的膽子!”陸庚翻身下馬,提搶橫掃
三白眼拔出肩膀上的劍以抵擋,陸庚詫異,他盡管沒使出全力卻也不是尋常小賊能夠抵擋的,一擊不成便轉變方向,竟将人直接挑上了半空
這小将不一般,論拳腳肯定打不過,三白眼心知踢到了鐵板,又不甘心放棄抓來的美人,于是假意不敵,趁那人不注意,提氣淩空一踏,脫離了控制徑直撲向扶着馬觀戰的少年
糟了,陸庚也使出輕功追趕,卻已經來不及
那一直溫順的馬兒卻突然噴了個響鼻,高高揚起了上半身仿佛在阻擋,三白眼繞道身後,剛站定心想一個畜生還要跟人鬥,碩大的馬蹄便正正踢在他的面門之上,頓時頭暈眼花不知東南西北
“絕影幹得漂亮!”
這回将人徹底捆綁住,陸庚才關照起這位臨危不懼頗有血性的女中豪傑,剛瞥過一絲視線連忙背過身
“姑娘你,你這衣裳…”
“多謝小侯爺搭救,這衣裳…” 他也沒法子,只是…姑娘?
“哎?”這分明是男子的聲音,詫異間陸庚才發現這女子竟然是
“槐安?”
将前因後果交代清楚,兩人又回到了那個小木屋,在一塊木板下發現了另一只箱子,裏面盡是私人物品,當然還有c位上最顯眼的白色布料,襪筒鞋子,外衫裏衣,發簪束帶,若非親眼所見,洛清歡萬萬不敢相信自己居然丢了這麽多東西!他從角落中取出那枚平安符,臉色難看到了極點
“一把火燒了便是何必為此煩心”陸庚看出內情,将箱子扣上,眼不見心不煩“我将賊人押送至官府,然後送你回去,或者……還有位傷者或許你們認識”
“淮書可還好?”還處在反胃中,洛清歡在陸庚的提醒下才想起還有沈淮書,他當時頭上留了那麽多血……
“還好發現及時,我查看了一下只是皮外傷不礙事,已經差人送去醫館了,我一道将你也送過去?”
“我……”
如果兩人見面無法避免提起未完的話題,那麽假如沒有發生這樣的突發狀況,他會如何回應?
“我還是回清玉樓好了……”洛清歡退卻了
……
清玉樓裏樂聲依舊
有人擦肩而過,欣喜的喚道
“槐安!老鸨說你不在我還以為今天見不到你了!”
“……餘公子?” 洛清歡還在想自己和沈淮書的事,回應的有些漫不經心
餘多以為他生氣了,焦急解釋“我這幾日沒來是回去籌錢去了,槐安如今你這身價水漲船高,我想着多些保障……真不是冷待你”
“槐安并無他想”由于想早點休息,洛清歡便稍稍敷衍了幾句将人打發了去
“戶部侍郎家的小公子,瞧着性格不錯,他要買你?”
“嗯…”
紫衣小倌招呼他上來“我這客人剛走,點了一桌好菜動都沒動,來吃點?”
洛清歡這才想起自己一整天都沒怎麽進食
“戶部侍郎家可是財大氣粗,餘多又是老來子,全家都寵着他,聽說他回家是直說了理由要錢的,過了明面應該能帶你走……怎麽還一副不高興的樣子?”
這麽明顯的嗎?
這也不是什麽不能說的,洛清歡便省去細節描述了一下自己的進退兩難
年紀不大心思挺多,紫衣小倌像是發現新大陸一般瞅着洛清歡
“不能在一起是現實,拒絕不了是喜歡,我也不發表觀點,就這麽說”紫衣小倌伸手一指“那個猥瑣麻子臉,是京都商會會長,那個瘦高個,西邊幫會二把手,總搞出人命,還有……都是個頂個的有錢,不過算上樣貌性格之類的綜合的來看,餘多還是最優選”
“那麽抛去一切,現在馬上必須跟一個人口口床,餘多和沈淮書你選那個?”
那肯定是淮書啊!
根本不需要選答案就已經出現在了腦海之中“可是!”
“別可是了,那些顧慮你方才都同我說過一遍,我不否認這些的真實性,可咱們小倌找一個真心相待的人有多難?我瞧着沈淮書不是那樣的人,你為什麽不同他說清楚?”
“我以為你不相信別人的真心”
“我的傻槐安,我的确被無情之人傷過心,卻也不會認準這全天下都是無心之人”
“我再想想……”
“那可要快些,三日後登臺,萬事都要早做打算的才好”
“什麽?!!”此話如一道驚雷閃過“不是還有半月!”
“半個月以後會試放榜,要新封一大批官員,政策也要整改,到時候誰還有心思注意我們清玉樓在做什麽,媽媽商量了一下,趁着熱度還沒下去,打算趕緊辦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