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君子
君子
是夜,唐明禮正講解跳皮筋的花式,兩個貼身侍女仔細記着小姐新發明的游戲,時不時讨論一下
院子裏點起燈籠,自然跟電燈的照明力度無法相比較,卻耐不住數量多,古代的富貴人家還是不一樣的
看她們學會了多少,唐明禮指揮另一個侍女上去試試,自己坐則在石凳上叼起桂花糕,想自己日行一善好人有好報,還沒正式成為社畜穿越大神就給她丢進了富貴人家享福,簡直美滋滋……
沒錯,唐明禮原名唐曉曉,她穿越之前剛從酒吧出來,還倒黴的丢了手機,那裏面什麽聊天記錄阿,浏覽記錄阿,資源包啊真麽的的,要是被人發現…想想都窒息,借別人的手機打電話也沒人接,可能是急火攻心,唐曉曉眼睛一閉一睜,穿到了一溺水還沒涼透的唐明禮身上
上輩子唐曉曉是個孤兒,沒什麽太留戀的,穿越了也看的挺開,就是希望閨蜜不要太傷心……
唐曉曉沒有原主的記憶,古代多封建,她沒敢說自己不是原主,當然這東西也解釋不了,只好硬着頭皮搬出穿越必備失憶梗,沒想到還真給她蒙混過關
原主名叫唐明禮,父親是個沒什麽存在感的禦史,只娶了一個普通出身的夫人,感情很好,唐曉曉用有限的歷史知識回憶了一下,禦史好像是挺大一官來着……
除了父母外,他的大哥幼時染病去世,只剩一個二哥叫唐明詩,養病這段時間常常對她噓寒問暖的……
這感情好呀,開局富二代,無後宅大亂鬥,有疑似妹控哥哥繼承家業,留給自己的只有吃喝玩樂,唐曉曉鄭重的給原主上了幾炷香,發誓借了她的身份一定把她的父母當做自己的父母來孝敬
正回憶着有小厮急匆匆的跑來“小姐您快去看看吧少爺惹禍叫老爺罰了,回屋以後就跟丢了魂似的!”
這人是二哥的小厮不會騙人,可他二哥性子溫和,白日在太學讀書能闖什麽禍?想着唐曉曉摸到了唐明詩的院子
可能是有面壁思過的意思,院子裏沒有小厮伺候,屋裏一片漆黑,只有唐明詩一人坐在桌前,看着人是完好的,但确實好像丢了魂一樣,想到古代的杖刑鞭子刑,不會打狠了把!男女大防她也不好扒開看有沒有傷口,唐曉曉連忙問他爹因為什麽罰怎麽罰的?
唐明詩眨了眨眼,緩慢的張開雙手,露出被戒尺抽腫滿是血印子的手掌,神色不明地說自己喜歡上一個少年,兩人當街拉扯被王爺給撞見然後告了父親
二哥突然間表現得不像個正經人,爹下手還挺重,她哥是gay,一見鐘情,當街拉扯
要素太多唐曉曉一時間不知道應該先驚訝哪一個,只覺得講述出來的事情經過帶着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熟悉感,等唐明詩提道一個稱謂時她猛的站起
“你說誰!”
唐明詩尤沉浸在可能失去心上人訊息的懊惱中,叫唐明禮一驚一乍的吓一大跳 “肅王爺啊,怎麽了?”
怎麽了,你說怎麽了!那篇花市文裏的變太陰郁攻不就叫這個封號嗎!
唐曉曉抱着最後一絲僥幸,握住唐明詩的手緊張的問“肅王爺全名叫什麽?你慢慢來,千萬別說錯了”
“何青野啊”這有什麽可說錯的?唐明詩莫名其妙
完了
都對上了
唐明詩以為妹妹反複确認是怕被報複,反過來安慰 “其實今天也不是什麽大事,王爺雖駭人卻也不會幹預別家的家務事”
你懂什麽!
她這傻白甜哥哥不正是開局當街調戲主角受未果,連名字都不曾擁有的炮灰路人甲麽!後期人王爺吃味大手一揮,天涼了,唐氏該抄家了,關鍵是設身處地的參與其中,她的便宜哥哥也不是原著中描述的色謎心竅的啷蕩公子,這叫人上哪說理去!
唐曉曉恍恍惚惚的回到自己的房中,恍恍惚惚的躺下,恍恍惚惚大睜眼到天明,想通了什麽似的直接九十度坐起
不行,這個家不能抄,人家穿越不都是抱主角大腿嗎!別人能抱我怎麽就抱不得!趁劇情還沒有完全展開,她一定要和主角受打好關系……
清玉樓
“方才教你的字記牢後各練習二十遍,一會我會抽查”
洛清歡答應,抽出紙認真描摹,低頭間一截纖長白皙的頸子伸出衣襟
沈淮書輕移視線,避開那一抹亮眼的白,現在他白天仍然有半日在書肆抄書,晚上來清玉樓教槐安讀書識字,閑暇時準備科舉,一如往日緊湊,卻有不同于往日的心情,倒是那些同窗,得知自己整日來此處作樂,便不怎麽将心思放在備考上,偶爾良心不安便要譏諷他幾句,行徑十分可笑……
一筆一劃認真寫完最後一個字,洛清歡晾幹後拿給沈淮書看,眼神一閃一閃滿滿的求誇獎
拿起細觀,少年寫的字形正倚交錯,大小開合得當,線條粗細變化明顯,若不是沈淮書親自教學的筆法部首,是萬萬不敢相信這竟然是一個初學者寫出來的字,不至于比拟大師,外人看了卻少說有三年功力
毛筆字需要極強的腕力,洛清歡以為自己需要練習許久才能寫的像模像樣,沒想到提起筆來無論多久都不會覺得酸澀,手腕還格外靈活控,再加上他自身的理解能力和審美,進步可以說堪稱神速
不過沈淮書可不是一昧誇贊學生的先生,還是嚴厲的點出了不足
“最末一行寫歪了,倒是無傷大雅只需勤奮練習,這裏的筆劃……落筆太過于中規中矩就會顯得拘謹……這樣……你試試看”
沈淮書的字不若他平時性格的溫文爾雅,反倒陳容取勢險峻,任情恣性,自成格調,有“來如雷霆收震怒”之美,洛清歡試了幾次始終不解其意
沈淮書見狀從後環着握住少年的手,語氣溫和帶着他一筆一劃的落下,兩人距離近極了,沈淮書隐隐能聞到少年發間馨香,順着脖頸看去鎖骨清晰可見,再往下就是粉嫩的……
罪過…他真不是故意看到的…
沈淮書自覺正人公子,怕撤開反倒像欲蓋彌彰,令少年覺得冒犯,只好硬着頭皮維持動作不變,心裏默念,都是男子,有何見不得,腦子裏卻控制不住的思考男子那處真的有這麽粉……
書生樣貌溫雅舉止有禮,沒有習武之人身材健壯,然古代衣襟長袍寬袖,洛清歡真的有一種被密不透風擁抱着的感覺,說話時的氣息全都呼在頸側,熱度和癢意開始蔓延
玉石融化成液體滋潤花瓣,從縫隙中滲出打濕衣擺,
“!”洛清歡忙趴在書案上
“槐安你不舒服嗎?”
沈淮書被少年的舉動吓了一跳,連忙将人扶起,試圖從少年的神情中确定是否突發急症
花枝搖曳,花瓣微動,又一股甜蜜的汁水流淌而出,将前擺一并印濕,根本遮掩不住,洛清歡埋在男人的臂彎裏,簡直沒臉見人了
“公子我……”洛清歡咬着唇瓣,努力維持着正常的語氣,好在這東西沒什麽奇怪的味道“……今日便到此結束吧”
沈淮書不是毛頭小子,也聽說過小倌溫養的方式,當即明白了什麽,臉砰的一下通紅
洛清歡還記得初見時對方一波撩就逃跑的樣子,暗道這人怕不是又要被吓跑了
沈淮書卻很快就想明白了,槐安聰明,好學,性子柔軟,這些都是他親眼見到的,不能在這時候怪罪誤解,槐安只會比他更加窘迫,所以現在最需要的是細心安撫才對
回避與逃避是完全不同的意思
“別擔心”,沈淮書語氣溫和“我去叫水來,身上沒有力氣的話……如果你不介意我可以幫你”
人說士別三日當刮目相待,洛清歡哪裏想得到這書生堪稱異世呂蒙,不過他還能動,幫忙清理就算了
等都收拾好了,沈淮書才從屏風後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