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親密後遺症
第34章 親密後遺症
陸叢舟踮着的腳無力地放下,抵在牆壁上的手肘松開,嘴巴裏蔓延着淡淡的血腥氣,唇瓣又腫又疼。
他霧蒙蒙的眼睛睜開,用如同吹拂羽毛般的力道推了一下霍北川,霍北川的手掌不知何時出現在他的腦袋之後,察覺到他的動作,戀戀不舍地撤開。
極致暧昧的氛圍萦繞在兩人之間,陸叢舟被親的雙腿發軟,只能偷偷曲一點膝蓋,撐在牆壁上保持平衡。
他們都是初吻,不得章法,胡亂地親吻,啃咬,霍北川更像是帶着醋意,親的尤其用力。
急促又深重的呼吸襲擊着兩人的耳膜,視線錯開,誰也沒開口說第一句話。
陸叢舟遲疑半晌撫上唇瓣,指尖上是淺淡的血色,他的唇還在流血。
他偷偷睨了眼霍北川,也沒好到哪去,耳根通紅,真絲的睡衣不僅皺皺巴巴,最上面的扣子還不知何時崩掉,看似淡定,從他沒有對焦的視線裏,陸叢舟猜,他也神游天外好一會了。
霍北川确實是這樣,他抿着唇,回味着陸叢舟唇瓣的柔軟,從陸叢舟抱上來的那一刻,一切不受他控制。
沒想過要這樣的,橫亘在兩人的底線下意識後撤,霍北川就站在懸崖邊上,要是陸叢舟再往前走一步,是跟他一起掉下萬丈懸崖。
特效藥的瓶子空了,從明天開始,新一輪的病痛又要席卷而來,他是個注定要死的人,怎麽會控制不住,把陸叢舟一起拉下水,太自私了。
霍北川腦子裏閃過無數的想法,再接觸到陸叢舟含着水霧的眼睛時,分崩離析。
“抱歉,我入戲了。”
心髒絞的生疼,霍北川壓着山呼海嘯而來的愛意,在眨眼間又恢複成冷峻淡然的模樣。
“沒,沒關系,我也入戲了。”
陸叢舟長睫遮蓋下的眼眶稍稍泛紅,他蹲下收拾好散亂一地的劇本,在霍北川目光注視下關門出去。
一牆之隔,陸叢舟就靠在門外。
空氣裏可能是被下了什麽藥,他和霍北川都懵了,不應該是這樣的,只覺得應該要更平和,更水到渠成,不是像現在一樣尴尬。
撿起劇本的一分鐘內,陸叢舟已經把洛十七這個人物吃透了。
洛十七拿着氣勢如虹的長劍,劍鞘裏藏起來的是不敢示人的自卑和無力。
他面對樓遙從來都是仰望,從未有過一剎他們站在一起的想法。樓遙是要飛升的,是宗門幾百年才出一個的少年天才,洛十七資歷淺,天賦低,劍道丹道兼修,又都不精通。
愛慕樓遙的能繞宗門一圈,洛十七是最普通最平常的愛慕者之一。
他走火入魔不是因為對樓遙有欲念,而是他藏在心底好多年的欲念被陌生人窺見,差點剖之于衆,折辱亵渎了樓遙。
洛十七勘破紅塵俗念,一劍破了心魔,他便明白,跟樓遙絕無半點可能。
就像,他和霍北川。
他自卑怯懦到骨子裏,霍北川是天上月,是水中花,他們之間隔着永遠越不過的天塹。
陸叢舟想,他不應該癡心妄想的。
睜眼折磨了一夜,陸叢舟夜裏恍惚又聽到霍北川壓抑的悶咳,由近及遠,歸于平靜。
陸叢舟坐起身聽了好久,才想明白霍北川咳嗽厲害時會去浴室,他浴室加了隔音設置,不會影響到他。
想明白這些,陸叢舟更睡不着了。
他甚至熱血上頭,想沖進去問問霍北川是什麽想法,可千斤重的被子壓在身上,想掀起來比登天還要難。
太在意了,反倒畏手畏腳,只要不說,還能不明不白死皮賴臉在這,要是說了,霍北川從來沒有這樣的意思,他就只能走的越遠越好。
那一紙合同約束的,從來都只是他罷了,霍北川根本不缺那些錢,違約一百次也付得起,這麽久慣着他,已經是仁至義盡了。
***
想了半夜起來,陸叢舟又退回到最開始認識霍北川的樣子,冷淡疏離,隔着一次無形的、薄薄的玻璃,把霍北川擋在玻璃之外。
遲鈍如周叔,都察覺到異樣,一整天家裏都靜悄悄的,陸叢舟趴在陽臺發呆,失魂落魄地看一整天太陽。霍北川發瘋,無數次路過陽臺,澆花擦玻璃,一言不發。
這次跟以往的鬧別扭都不太一樣,周叔用一個詞形容:熱戀期小情侶親密後遺症。
他是過來人,一眼就看出來這兩人嘴唇不一樣,估計是親密多了,鬧小別扭,不是什麽大問題。
床頭打架床尾和,哪有什麽隔夜仇,一晚上過去就又好了。
周叔這次是真的失策了,到第三天,陸叢舟還是老樣子,死氣沉沉地看劇本,期間跟霍北川全程無交流,偏偏這倆人還是回一個屋子睡覺,也是奇怪。
霍硯山本來打算再多住幾天的,看陸叢舟和霍北川這樣子,第三天受不了回老宅了。
真的是,小兩口鬧別扭,他80多的人了也跟着提心吊膽,在飯桌上夾菜的動靜都得小心些,生怕把這兩個煤氣罐點燃了。
“喂,你好,進不來嗎?好的,我出去一趟。”
一直到快遞的電話打過來,陸叢舟才想起自己還買了做羊毛氈貓貓的手工材料。
陸叢舟剛出門,霍北川就緊緊跟在他身後,快遞簽收之後,他先一步接過抱在懷裏,陸叢舟想搶,被霍北川舉高之後,他夠不着。
可惡,好氣哦。
霍北川怎麽還要來氣他啊,比他高了不起啊,他才二十五,保不齊還能猛一竄呢。
“陸叢舟。”
當事人只當沒聽見,不僅不回頭,還跑的更快了。
霍北川無奈嘆了口氣,認命跑了兩步跟上。
他單手抱着快遞箱子,另一只手自然下垂,在擺臂時,手腕輕輕相碰,叮鈴當啷的,是相思扣撞在一起的聲響。
一步一響。
陸叢舟只能被迫停下,沉默地和霍北川對峙。
他看起來渾身都是尖刺,卻在霍北川要刺上去時盡數收回去,色厲內荏,只顧着讓自己生氣。
霍北川撥弄着他腕上的相思扣,輕聲道:“我送你的玫瑰怎麽沒有收起來。”
他以前送的都被妥帖地放在小匣子裏,只有這個,大朵的紅色玫瑰躺在陸叢舟的枕頭旁三天,還是沒有要收進去的跡象。
霍北川想着是不是沒有放小紙條的緣故,第二天放了,小紙條沒了,紙玫瑰還是沒有收起來。
他其實應該狠心點,再也不要招惹陸叢舟,也不要耽誤他,可他接觸到陸叢舟的目光,還是思念的發瘋。
平生第一次,霍北川有了要努力活下去的想法,為了陸叢舟,好好活下去。
他去拿了藥,呂醫生做了全面檢查,情況居然真的比以前稍微好了一些,心髒衰竭的速度緩下來,要是能穩定下來,可能活的時間能再長些。
“陸叢舟,那天……”
“那天就是對戲啊,霍北川,這點演員的職業素養我還是有的,你放心。”
陸叢舟都算不上是跟霍北川怄氣,只是氣自己,畏畏縮縮的,不夠坦蕩。
“那,紙玫瑰你還喜歡嗎?”
陸叢舟還記着攢夠十一朵給他驚喜,輕輕嗯了一聲,又瞥了一眼霍北川,忸怩道:“我回去就收起來。”
現在一共有六朵,陸叢舟按着掌心,又隐隐期待起來。
“霍北川,箱子給我吧。”
陸叢舟把快遞拆開,除了和奶團毛色相近的毛毛,還有鼻子眼睛,他看教程裏這些都是要縫上去的。
“這是做什麽的。”
一團一團的,霍北川大概能猜到是要做手工,卻想不明白是做什麽。
“沒什麽,你要是有事情就先去忙。”
霍北川幹脆盤腿坐下,挨着陸叢舟一起,從成堆的毛線裏研究要怎麽辦。
“舟舟,你是想複刻一個奶團嗎?”
在快遞箱底部,霍北川發現一張奶團的照片,是拆解版,做的時候從哪個部分開始,在哪個部分結束,眼睛做上去時怎麽樣鈎線不會太明顯。
“你看到了還說什麽。”
本來是想偷偷摸摸送給霍北川的,現在演變成霍北川跟他一起看教程,一起做,最氣人的是霍北川看起來笨手笨腳,實則心靈手巧,做的又快又好。
自卑感又湧上來,他果然什麽都追不上霍北川,也沒什麽能讓他喜歡的點。
還在賣力表現希望陸叢舟能對他改觀的霍北川懵了,怎麽好好的甩手走人了,難不成是他做的太醜了嘛。
“舟舟。”
陸叢舟背過身抱着胳膊不理人,從背影都能看出來他的氣憤,耳尖都氣紅了。
“是我哪裏做的不好嗎?要不然,你再教教我,我好好學學。”
“不是不好,是太好了。”
陸叢舟揍了幾下抱枕,氣不過打在霍北川肩膀上,跟撓癢癢似的力道讓霍北川不怒反笑,還得寸進尺地湊到他身邊去捏他的腰。
陸叢舟沒忍住哈哈哈地笑出來,霍北川太卑鄙了,捏他的癢癢肉,想保持高冷都沒有辦法。
“好了好了,別鬧了。”
“霍北川,我跟你好好說話行了吧,我就是難過,我設想的應該是我做好送給你,你很驚喜,現在成了你自己做,還比我做的好,你說氣不氣。”
眼看着他家陸叢舟都要氣成煤氣罐了,嘴巴癟着,控訴地望着他,霍北川這才反應過來。
“我現在也非常驚喜,我很喜歡奶團,可奶團是過去了,現在你送我的奶團是未來,每次我想他的時候,能抱着看看。”
奶團已經不僅僅是奶團了,他以前養了一只貓,現在也養了一只,還是很傲嬌的煤氣罐貓貓。
霍北川抱貓就抱貓嘛,抱着他不撒手算怎麽回事,他又不是奶團。
“你仔細想想,是不是咱倆一起做更有意義,我看見毛氈貓的奶團就想起你,你也想起我,是不是?”
陸叢舟三言兩語就被哄好了,好像是這樣,他哼哼唧唧嗯了一聲,又被哄抱着一起做毛氈貓去了。
兩個人忙活了五六個小時,才做了一個大致和奶團一模一樣的貓,陸叢舟捧在懷裏,依稀能看到少年時的霍北川,吃着過敏藥,惬意地撸貓。
“霍北川,你平常是怎麽撸貓的,奶團黏人嗎?”
“很黏人。”
霍北川低笑着撓上陸叢舟的下巴,又順勢向上,指腹捏着陸叢舟的耳垂揉搓。
“像這樣。”
“奶團會舒服地發出呼嚕聲,不過你比奶團可愛。”
陸叢舟會無意識地眯眼睛,他耳垂敏感,碰上去時會幅度很小地顫一下,澄澈的眼睛微微放大,偏一下腦袋蹭過霍北川的掌心。
“哼,哪有誇人可愛的,我也很帥很帥好不好。”
霍北川目光自始至終都沒有從陸叢舟身上移開,他認真地嗯了一聲,啞然道:“很帥很帥。”
這樣深情的目光恍惚是錯覺,陸叢舟手臂收緊,慌亂地避開,指尖掃過奶團的尾巴,吸了口氣才把奶團遞給霍北川。
“霍北川,送給你的,希望它能代替奶團陪着你。”
也代替我,永遠陪着你。
“謝謝舟舟,很喜歡的禮物。”
***
“陸叢舟,我送你去試鏡吧。”
錢宜嘉卡的時間很緊,今天上午試鏡完合适,當場簽合同,明天就進組拍攝。
錢宜嘉這三個字擺在那就是金字招牌,就是零片酬都想去客串一個角色,更別說是全劇人設最好的男配。
“我自己去就行吧,沒關系的。”
要是有人認出來霍北川,會不會覺得他走後門啊。
“我送你,錢二叔給你發的地址在影視城中心,一般的車進不去最裏面,你走過去很遠的。”
霍北川握着陸叢舟的手腕把人塞進車裏,一路上都沒松開。
陸叢舟從窗戶上觀察着霍北川的表情,他還是渾身緊繃着,卻沒有一刻想松開他手腕的意思,那麽遠的距離,霍北川回去時應激怎麽辦。
“欸,那個車怎麽進去了。”
“應該是熟人吧,錢家投資建設的影視城,錢家定的規矩,自己人肯定例外。”
從後視鏡倒退的風景裏,陸叢舟瞥見一個眼熟的人,楚喻白,他果然還是來了。
“舟舟,我就在那邊的停車場等你,別緊張,我相信你可以的。”
陸叢舟剛想嘴硬說不緊張,霍北川就拿着手帕開始給他擦手心的汗濕,每一處指縫都沒有放過。
“去吧。”
陸叢舟蜷着手指沒動,在霍北川直起腰身時忽然擡手抱上他的脖頸,下巴埋在他肩膀上蹭了蹭,低聲道:“我想一出來就看見你。”
霍北川愣怔片刻,大掌揉在他的發絲上,“好。”
試鏡的人很多,那些人看見陸叢舟過來都有些驚詫,這兩天要說最紅的大概陸叢舟算一個,不過是黑紅,罵他的比誇他的還多。
一屋子人很多之前就認識,彼此寒暄着,說着恭維的話。
陸叢舟大概掃了一圈,這裏面威脅最大的是張越鑫,他上一部劇剛演了同類型的男二,人氣頗高,錢宜嘉一開始想直接定下來也是他。
叮咚。
[霍北川:貓貓加油.jpg]
[霍北川:舟舟,你是我心目中最棒的男主角,大膽演。]
[小貓:貓貓嘆氣.jpg]
[小貓:哼,我肯定可以,不行你就開項目,我全資進組。]
[霍北川:好。]
陸叢舟剛把手機揣進兜裏,就聽見周圍驚呼一聲,他擡起來和楚喻白對視上。
楚喻白好像一點都不受網上輿論影響,自然地和周圍的人打招呼,真不愧是主角,就是心理強大。
正想着,楚喻白走過來,親密地喊道:“哥。”
哥尼瑪的。
“不好意思,我不認識你,攀親戚找對人,眼神不好去醫院看看。”
陸叢舟向後退了幾步,剛好在人與人的安全距離之外,一點都不想跟楚喻白有牽扯。
“人都到齊了,咱們開始吧。”
“錢導說來試鏡的人有點多,咱們抽簽開始,三人一組,三個人一起進去,正好四組。”
副導演對這樣的架勢見怪不怪,有時候一天就要來幾十個人,錢宜嘉有一套自己的選人标準,外界可能聽說過一些。
陸叢舟抽到的是第一組,同組的正好是楚喻白和張越鑫。
這就是主角效應吧。
在小說裏,錢宜嘉選擇楚喻白還有一個原因是外表,楚喻白是楚楚可憐的那一挂,偏可愛,演技比起張越鑫遜色,但勝在上鏡不尴尬。
“來,第一組先進來。”
在進門前,副導演客客氣氣地擋在門口,要是熟悉錢宜嘉的都知道,進門前要先考察臺詞的。
“洛十七出場的第一句臺詞是什麽?”
張越鑫搶在陸叢舟之前開口:“我是清河洛家洛十七,來天衍宗拜師學藝。”
楚喻白一聽沒再開口,他的答案也是這樣。
可副導演似笑非笑的看着三人,直到陸叢舟說:“他是上仙嗎?好生漂亮。”
“進來吧,這位……三號,基礎分加十分。”
陸叢舟手裏握着的牌子是三,洛十七第一次出場時是背景板,擠在拜師學藝的人群裏,看見禦劍而來的樓遙,嘀咕的這一句才是真的第一句臺詞。
副導演提前聽錢宜嘉說了,陸叢舟要來,他原以為是要放水,卻不想錢宜嘉就四個字,各憑本事。
“錢導好。”陸叢舟極有分寸,說完微微颔首,沒有任何表現。
反倒是楚喻白不自在極了,在錢家的事情還歷歷在目,臉上火辣辣的,就像是光着身子站在這,羞恥異常。
“劇本都是一樣的場景,你們演完,我們五個人打分最高的入選。”
試鏡是四組同時進行的,每個房間都有攝像頭,公平公正。而且每個組五個評委,都是錢宜嘉臨時邀請,不存在事先走關系。在門口臺詞一句都回憶不起來的,基礎分直接減半。
楚喻白還不知道,他還沒有開始,基礎分就已經減半了。
陸叢舟打開劇本,就是幻境的那一段,收起紙條的那一刻,陸叢舟已經是洛十七。
三個人一起演,難免會相互影響。
就像楚喻白,本來就慌張,在開演的第一幕就和張越鑫的處理一樣,倒是陸叢舟讓人耳目一新。
他假裝靠在石壁上,微微擡起的眼睛裏有難以自抑的驚喜,輕輕呢喃:“二師兄,是你。”
“不對,你不是二師兄。”
洛十七掙開桎梏,擡手捏訣把人打飛出去。
“我二師兄光風霁月,坦坦蕩蕩,豈是你這樣的無恥之徒。”
那晚跟霍北川對戲時,他就想好了要這樣演,他只是,想試試霍北川的反應。吻戲都是氣話,就是想讓霍北川吃醋的。
張越鑫和楚喻白完全是按照劇本來演的,楚喻白更柔一些,半推半就,倒是也還原了劇本內容。
“陸叢舟,我很好奇,你為什麽不按照劇本演。”
“因為這一段洛十七劇本裏的人設崩了,洛十七不懂情愛,樓遙忽然出現洛十七自然是欣喜若狂,但他不會喜歡那個模樣的樓遙。在此之前他甚至不知道自己對樓遙是喜歡,只覺得是對樓遙的侮辱。情緒變化應該是在他閉關後,他反複回憶,再加上合歡宗的刺激,心魔纏身,才明白對樓遙是喜歡。”
錢宜嘉嗯一聲,而後看向編劇本人。
“李老師,你是編劇,你更喜歡誰的處理。是按部就班演出來,還是陸叢舟這樣大刀闊斧改變的。”
李老師在評分表上直接給陸叢舟寫了100,而後舉起來讓所有人看。
“陸叢舟是從頭到尾認真研究過角色的,不僅僅只研究洛十七,還有和他對手戲最多的樓遙,他很不錯,還能發現我的劇本漏洞,我看好他。”
眼看着所有人都要拍板定下陸叢舟,楚喻白口不擇言道:“錢導,是因為他是陸叢舟嗎?是霍北川家的陸叢舟。”
張越鑫豁然扭頭,霍北川家的,什麽意思?
陸叢舟跟霍北川是一對兒麽,那個號稱商圈最強冷庫的霍北川。
“楚喻白,你覺得你的演技比他好嗎?”
楚喻白不服氣地梗着脖子,雖然沒吭氣,但表情已經說明了一切。
陸叢舟嗤笑一聲,冷冷地看向楚喻白譏諷道:“我家霍北川要是想給我走後門,有你們試鏡什麽事,我明天直接進組開拍就是。還有,我要是想,霍北川就是請錢二叔再給我量身定做一個男主角都可以,甚至再誇張一點,男女主,男女配,群演,我一個人都能演。”
“楚喻白,技不如人就不要提別人怎麽樣,你能來試鏡還是趙夜霆推薦的吧,你也是走後門?”
幾句話怼得楚喻白啞口無言,趙夜霆自那天以後再也沒有聯系過他,怕是以後都沒什麽機會了。
“陸叢舟的演技你們都看見了,越鑫,你覺得呢。”
“他确實比我處理的好,我對洛十七的人物性格還停留在表面,我支持選他。錢導,以後要是再有什麽角色,記得先聯系我。”
錢宜嘉還真有一個,他沉吟道:“有個客串的角色,戲份不多,琅琊秘境的主人,你要不要試試。”
“行啊,沒白來,謝謝錢導。”
想了想錢宜嘉還是解釋道:“在開始試鏡之前已經說明白了,不是我一個人覺得他演的好。北川從來沒提過要讓叢舟來拍戲,是我邀請的,他很有靈氣,也有天賦。北川要走後門還不至于塞個男四號,他要是說讓叢舟演男一,拿幾個億砸過來,我也換。楚喻白,是你把路想窄了。”
別的組那些錢宜嘉一開始就刷掉了,親自面試的這三個,都是他認為還不錯的。
當場簽了合同,張越鑫還想跟陸叢舟搭話,再扭頭時,他已經跑沒影了。
從大樓出來,陸叢舟第一眼就看見霍北川,他站在大太陽底下,抱着粉藍相間的滿天星,笑盈盈地朝陸叢舟擺手。
陸叢舟抑制不住的悸動,他飛撲向霍北川,雙腿盤着霍北川的腰,整個人挂在他身上。
“霍北川,我成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