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睡着的時候
這時, 史蒂芬懷裏傳出了清晰的短信提示的聲音。
亞瑟不由挑起眉頭, 只見史蒂芬趕忙從十分複古的法師袍裏取出了一只舊手機, 站在原地拇指在上面點了幾下, 随即盯着屏幕看了半晌, 漸漸的,臉上露出了和亞瑟相似的“什麽?!”的表情。
亞瑟看着史蒂芬的神色, 好幾次想開口問問,但始終忍住了,就在他嗤一聲表達了不屑,準備轉身離開的時候, 史蒂芬道:“站住。”
“幹什麽?”亞瑟粗聲粗氣的問道。
史蒂芬擡起手機, 把屏幕上的內容給亞瑟看:“我們先去找其他兩個母盒, 然後,我帶你去紐約。”
“……”亞瑟:“等會兒把他的電話號碼給我。我們怎麽去?我可不掏機票錢,順便說一句。”
史蒂芬擡起手臂, 在空氣中畫了個冒火花的圓圈,豎着的傳送陣肉眼可見的增大,圈裏的景色也随之變成了另外一個未知的地方。
史蒂芬歪了歪頭:“請。”
“你先。”亞瑟不滿的翻了個白眼:“為什麽我要跟你一起去?”
“我可以保護你。”
“哦,我真忘了剛才是誰保護誰。”
這邊衛斯理關閉了通訊錄的頁面,最後一條消息還是衛斯理剛發給史蒂芬的,而對方沒有再回複過來。
衛斯理一時有種奇怪的感覺,尤其史蒂芬看到短信後躲閃的态度,就好像他出于某種原因,才沒有回複自己一樣。
……算了,以後再考慮這些,現在當務之急——
衛斯理擦了擦不存在的冷汗,他回去後到底要跟彼得說些什麽啊!
此時電影早已經結束,衛斯理一個激靈醒來,四周還是走之前的景象,他在幹淨狹小的洗手間隔間裏。
此時或許正是換場的時候,隔間外還不斷有人走動。
衛斯理趕忙掏出手機,裏面果然有一大堆未接來電,全部是彼得打來的,尤其是短信,基本都是詢問他在哪裏,已經逐漸透出了強烈的擔憂。
衛斯理咽了口唾沫,飛快推開門走了出去,心裏想着冷靜一下,先準備好說辭,于是打開水龍頭,對着鏡子胡亂洗了洗手。
搓手的動作不由停了一下,衛斯理眯眼看向鏡子,發覺自己臉上不知什麽時候沾上了一塊白灰。
稍作停頓,衛斯理拿袖子胡亂擦了擦,這才再次掏出手機打給彼得。
彼得沒有走遠,衛斯理離開電影院的時候,一眼看到了坐在旁邊臺階上的他。
即便已經上了大學,彼得的背影看起來依舊是個少年,低着頭坐在那的樣子看起來孤單又可憐。
仿佛能感覺到對方低落的心情,衛斯理頓時愧疚的加快了腳步。
“彼得!”衛斯理跑過去:“抱歉,突然接到克拉克的電話,我以為十分鐘就能趕回來,結果……”
“衛斯理!”彼得幾乎是從臺階上跳了起來,看到他安然無恙,似乎松了口氣,接下來機關槍似的瞪圓眼道:“不回電話,也不回短信,再晚一點我就要報警了,我真的差點就報警了……”
衛斯理牙疼的抽了一口涼氣:“我真的、真的很對不起,手機沒電了,剛才臨時借到充電器,不過也只充了一點。”衛斯理擡起手機屏幕,就在彼得面前,手機電量低到直接關機了。
衛斯理暗地裏給系統點贊,好在彼得似乎對他說的一切都深信不疑,很快就放過了衛斯理,轉而商量起怎麽回去。
衛斯理這才發現,彼得懷裏還抱着爆米花桶和已經快沒氣泡的可樂,這個天氣裏,飲料都變得溫熱了。
“對不起……”衛斯理再次感到後悔,內疚的道。
“怎麽了?”彼得低着頭在手機上導航,似乎只是随口回應道。
衛斯理暗自發誓下次絕對不會再這麽放彼得的鴿子,接過了爆米花桶。
只是下一刻,手感有些輕微的異樣,低頭搓了搓手指,爆米花桶光潔的外層沾上了不少白色的灰塵,類似滑石粉一類的東西,更像是從牆上不小心蹭到的。
剛才從洗手間出來的時候,似乎看到走廊外面有一個影廳在重新裝修,或許是從那裏經過不小心沾到的?
衛斯理條件反射的拿袖子再次擦了擦臉頰,動作越發緩慢,腦海中已經有什麽一閃而過。
他看了看彼得,對方卻毫無異樣,覺察到衛斯理的注視,彼得拿着手機擡起頭來,指着一個方向含糊道:“這邊走,衛斯理,老天,看看都幾點了,你明天上午還要打工。”
衛斯理不由放下了內心的猜測,想到平時總把想法寫在臉上的彼得跟白紙沒什麽區別,根本不會演戲,就數自己,快被陰謀論折磨瘋了吧,才連彼得都不放過。
衛斯理不由嘆氣,彼得突然搓了搓手臂,咳嗽一聲道:“晚上真的有點冷,快走吧?”
這天算是有驚無險的度過,衛斯理為了補償彼得,自發請客帶彼得去吃了一頓豐盛的夜宵,回到家的時候已經接近午夜,沒想到剛躺下就收到了托尼的短信。
不知道對方又抽了什麽風,短信裏沒頭沒尾的道:“驚喜!明天晚上我讓哈皮過去接你。”
“明天我有事,”衛斯理斷然拒絕,因為只要托尼說出驚喜兩個字,一般都有驚無喜。
“我的生日?”
“你的生日不是已經過了嗎?”
“我改在明天了。”
“……”
“說定了。”
“……”
無論衛斯理願不願意,第二天晚上下班時間一到,衛斯理就聽到了辛迪莫名的抱怨:“車倒不錯,可天都這麽黑了還戴着墨鏡,他真的能看清馬路嗎?”
衛斯理順着同事的視線,看到櫥窗外杵着一名西裝男,如同注視着世界末日,神情十足嚴肅的看着店裏,而且因為對方矮胖的身材,那種硬漢的神态就不由給人幾分喜感。
當看到衛斯理擡起頭,西裝男回身打開了轎車的後座門,手勢示意衛斯理上車。
辛迪瞪着眼,緩緩回過頭看向衛斯理:“那是?”
衛斯理一言難盡,半晌道:“……我們不熟。”
哈皮先把衛斯理送回了家,但看起來更像是怕他臨時跑路而嚴加看管,畢竟衛斯理以前的确總是以各種理由逃離哈皮的手掌心,只是今天看來是不太可能了。
哈皮遞過來一個大尺寸的盒子。
衛斯理打開,裏面是一套價值不菲的男士禮服。
“今天到底是什麽日子?”衛斯理忍不住問道。
“你自己去問他。”哈皮總算把墨鏡從臉上摘了下來,看了眼時間,朝天翻了個白眼道:“從現在開始,每遲到十分鐘,就要扣我一百刀獎金,求你?”
衛斯理無語的拿着禮服進卧室換衣服。
平時穿衣過于随意的結果,就是穿上正裝之後,衛斯理感覺呼吸都帶着麻煩。
這件禮服是銀灰色的,看起來并不怎麽低調,尺碼完美的貼合了他的身體,面料柔軟而有光澤,同時也有棱有角。
衛斯理走出去的時候,和哈皮面面相觑,好半天,哈皮才喃喃道:“你又長高了?”
衛斯理搖了搖頭,哈皮揉着眼睛,嘟囔道:“老天……過來把鞋換上。”
車窗外的景象不斷變換,終于,等哈皮開進一個莊園大門,衛斯理看到旋轉噴泉外的地面上鋪着的紅毯,密集來往的車輛,守在外面的娛樂記者,明白今天托尼的派對就開在這裏了。
哈皮停下車,從後視鏡裏盯着衛斯理。
“快點下車,等什麽?”
衛斯理深吸了口氣,硬着頭皮打開車門,通往別墅的樓梯上等候着一些有頭有臉的記者,原本虎視眈眈的盯着這輛車,焦距一拉再拉,對準了從車上下來的人,結果誰也沒想到,是個生面孔的年輕人,獨自從車上走了下來。
一陣咔嚓嚓的響聲後,照相機的閃光便停了下來,幾名記者緩緩放下手裏的鏡頭,看了看剛拍的照片,又看了看衛斯理,一時竟然愣住了。
“這是誰?”其中一名記者問身邊的人,而旁邊的同事搖搖頭沒有回答,再次拿起相機,又連續拍了幾張才停下,最後才一邊翻着照片一邊道:“估計是托尼請的明星,模特,國外的富二代?”
“拜托,看看他,你最近見過這張臉嗎?”
被問的人露出無所謂的神情,目光卻不由自主的追逐着那名年輕人走進派對的會場:“反正今天之後,應該很容易就能見到了。”說着擡起手腕看了眼時間:“有消息嗎,布魯斯·韋恩什麽時候才到?”
會場裏面和外面表現出的莊重華麗完全不同,只有奢侈是一脈相承,到處都亂哄哄的,導致衛斯理一走進來就找了個角落藏着,真不知道托尼葫蘆裏賣了什麽藥。
手機震動起來,衛斯理打開一看,托尼的消息三連發:“你在哪?”
“怎麽沒看到你?”
“下次我會讓哈皮把你送到我面前再走,附:不出來別後悔。”
後悔什麽??
派對門口傳來了騷動的聲音,會場裏也漸漸響起了尖叫聲,衛斯理正猜測又來了什麽大人物,這邊聚光燈一閃而過,落在了樂隊平臺的中央。
“歡迎大家!”托尼·斯塔克一手拿着香槟,隆重登場,換來了一場更為熱烈的歡呼。
“今天,我有一件重要的事情,要向所有人宣布。”
衛斯理挪了挪腳步,從陽臺上走下來,也正是因此,發覺派對的角落竟然還站着不少正經記者,搬着設備,鏡頭紛紛對準托尼。
“這裏有一份文件,”托尼另一只手從懷裏抽出一份單薄的紙質資料,在衆人眼前晃了晃:“現在我向大家說明,這代表了我的家族、也是我父親、霍華德·斯塔克,在很多年前的決定。他——收養了一個男孩的證明——不不,不是我!我要說的是……”
托尼舉起手裏的香槟,露出了一個有些壞意的笑容:
“我有一個弟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