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章
第 22 章
手機振了兩下,元豐沒有理會,盯着天花板靜靜發呆。自己剛才好像沖賀總發脾氣了,因為對方要去高級會所應酬,還要享受特殊服務。
他忽然意識到一個問題,算上賀總出差的日子,他倆已經大半個月沒做過。賀總需求旺盛又不喜歡自己動手,怎麽可能憋得住,自己到底在期待什麽……
最近日子太過舒坦,有人關心有人疼,所以元豐得意忘形了,甚至産生了某些不該有的想法。
他自嘲一笑,你也忒把自己當回事兒了,人家為啥對你好,心裏能不能有點逼數?
懷孕過程比想象中更煎熬,他不禁陷入沉思。
孩子爺爺不是天天來,還湊合。讓孩子奶奶再搬回家住肯定不合适,現在只能等胎兒穩定下來,拜托賀總去張口請他們回去了。
關于那份還未簽訂的協議的內容,其實賀總提的要求不算過分。如果接受的話,以後的衣食住行方面不用愁,孩子也能享受最好的教育資源。
但孩子不是用來交易的商品,生下來是要負責的。這個意外而來的小生命注定要有個單親爸爸,自己何苦再生一個交易品出來。
看來得找個機會跟賀總重新談一談,那些物質他不要,獎勵還願意給的話就收個幾萬塊錢。孩子可以見爺爺奶奶,偶爾過去小住,撫養權必須是自己的。不知道這樣行不行,叔叔阿姨應該不會有意見吧……
元豐越想越迷茫,想到心煩意亂。
他拿起手機,看到兩條未讀短信。
“今天在郊區,我上哪兒快活?”
“早點睡,聽話。”
你愛上哪兒上哪兒,關我屁事。
這頭,賀顏跟女助理通完電話,收到元豐回過來的短信,只有一個“哦”。
小孕夫的情緒實在難以捉摸,前幾天剛誇完懂事兒,這就因為玩笑話鬧上脾氣了。
他沒有再回複,趁着助理來之前,看起了防輻射衣。
了解下來,賀顏發現這玩意兒确實沒太大意義。為了哄元豐高興,他挑了個高端品牌,直接進官網下單訂了最貴的一款,是個兩件套。不得不說,這些防輻射衣的款式還挺特別,弄得跟情-趣內衣似的。
他盯着模特效果圖,想象不出那小子穿上會是什麽樣。
隔天晚上,元豐沒有等到賀總的電話。他盯着手機發呆,已經九點半了。
算了,不打也好,打了反而不好。
自己只是太無聊,想找個人說說話,沒有在期待什麽。
換個人聊天也行,可以找陳碩找許輝找……
元豐用力按着電源鍵,關機了。他閉上眼睛準備睡覺,大腦卻不受控制地想起了賀顏。想對方是不是正在哪個高級會所裏風流快活,所以忘了給自己打電話。
賀顏正在酒店裏“風流快活”,這場臨時會議開了近兩個小時。
他打算明天帶着女助理提前回去,剩下的交給副總張宏彬。等開完會,他才想起自己好像漏了點什麽。
沖澡的時候,賀顏反應過來了。
高強度的腦力工作讓他忘記給元豐打電話,現在這個點太晚,那小子估計睡着了。
*
終于可以出門,元豐六點就起床了,卻沒什麽精神。開機後的手機很安靜,沒有來電提醒也沒有短信。
操,自己這是幹嗎呢?傻逼嗎?
他調整好心态,有說有笑地跟賀總爸媽一塊兒吃完早飯,去了醫院。
等檢查結果時,元豐接到好兄弟許輝打來的電話。“小豐,在幹嗎呢?”
幸好叔叔阿姨和院長在外頭的客廳聊天,他低聲回道:“在做報表,咋了?”
“忙不忙啊?”
“不忙,你說你的。”
“不忙就好,後天我媳婦兒過生日,你晚上加班不?”許輝笑道,“咱們找個飯店,好好搓一頓。”
“……”
元豐不知道要不要把懷孕的事兒告訴兄弟,遲疑片刻後,他不好意思地說:“真是對不住啊,要加班,手上一堆活兒。”
“操,你們老板就知道壓榨員工。”許輝有些可惜,“我媳婦兒還準備帶幾個小姐妹過來,想介紹給你認識認識。”
“我連公司前臺那小姑娘都拒絕了,還介紹啥啊?”
“慫包蛋!”許輝恨鐵不成鋼,“你怕這怕那,真準備孤獨終老啊?”
“……”
要換以前,元豐是百分百樂意去的,就算處不了對象,跟美女們聊聊天也挺有意思。
他想說自己不是慫啊,是他媽懷孕了!不過就算沒懷,自己還能跟女孩子愉快地談天說地嗎?
大概不能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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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豐盯着報告結果,心情是無比激動,連早上那點不愉快都給忘了。孕酮終于上來了,醫生說HCG的翻倍不錯,保胎針還需要繼續打,打到孕酮值超過25才安全。屁股上受的罪,值了。
只要孩子好好的,那點疼算個啥?
他激動地掏出手機,在通訊錄裏找到孩子他爹,即将撥通的那一瞬間,動作突然頓住。
*
陳碩最近很閑,元豐那裏有賀總的父親在照顧,已經不需要他。
他享受一個人獨處的世界,宅在家裏盡情追了好幾天的宮鬥劇。
前陣子出了一部新劇,懸疑破案的。陳碩打算換換口味,剛打開視頻網站,賀總的專屬鈴聲響了。
“賀總。”
“嗯,你中午去趟公司,有個快遞拿了送到機場來,我大概一點到。”
“好的,賀總。”
“在醫院嗎?”
“賀總,我不在醫院裏。錦西灣那邊有您父母在,我這幾天沒有過去。”
電話那頭突然沉默,陳碩也突然有種不好的預感。元豐懷孕了,他不确定賀總會不會再找情人,如果不找,自己大概率是要失業了。
“你跟李格怎麽回事兒?”
“……”
賀總的提醒讓陳碩想起三天前家門口發生的事情,他有些頭疼,如實回道:“我已經明确拒絕了他的追求,不會再有牽扯。”
“……”
“給您造成麻煩,非常抱歉。”
“還行,你甭搭理他。”
“好的,賀總。”
“東西別忘了,挂了。”
“好。”
機場VIP貴賓室。
賀顏前天晚上接到表弟電話,說想挖陳碩過去當助理,請他務必放人。家裏現在有個愛鬧脾氣的孕夫,哄都沒時間,更別提包養情人。如果陳碩願意過去,他倒是沒意見。
搞了半天,是在招情人。
他給李格發了條短信,警告對方少抽風。
三個多小時後,下了飛機的賀顏收到元豐發來的短信,只有短短五個字兒。
“數據上來了。”
“賀總,車來了。”邵彤出聲提醒道。
賀顏收起手機:“你跟車回去吧,我還有安排。”
公司派來的車只是為了接自己,邵彤有些感動:“賀總,您坐吧。我去那邊打車。”
“不用,我叫了陳碩。”賀顏說,“給你放兩天假,回去好好休息。”
“謝謝賀總!”邵彤激動地揮揮手,“賀總再見!”
等待的間隙裏,賀顏撥打元豐的電話,想好好問問檢查結果。
“對不起,您所撥打的用戶已關機,請稍後再撥。Sorry,thesubscriberyou...”
“……”這小子又學會關機了,挺好。
賀顏沒回自己住處,直接去了錦西灣。一進屋,聽到客廳裏頭有說有笑,話題與毛衣有關。
他放下行李箱走過去,見保姆正在教母親怎麽織毛衣。
“确實挺難啊……”闵蘭瑛接過棒針,餘光瞥見一道身影,轉頭一瞧,驚訝道,“你怎麽突然回來了?”
“提前忙完了。”賀顏在單人沙發上坐下,“媽,您這是準備給孩子織毛衣?”
“是啊,不學不知道,還真是不簡單。”闵蘭瑛只學了個開頭,剛會起針。
賀顏可算見識到隔輩親的力量,自己小時候哪有這種待遇?
他盯着母親腿邊的灰色線團,問:“怎麽織灰色的?沒準是個姑娘。”
保姆劉秀珍解釋道:“這是織剩下的線,沒用了。”
“我先練練手,學會了再給小元寶織一件。”闵蘭瑛說道。
賀顏一愣:“小元寶?”
“瞧這爹當的,自個兒孩子小名都記不住。”劉秀珍笑道。
“小豐昨天跟我們商量來着,元寶是他取的,我和你爸都覺得挺好。”
“……”
合着自己就是個提供J子的局外人,沒有給孩子取小名的資格,親爹還比不上爺爺奶奶。賀顏心裏着實有些不痛快,孩子不跟賀家姓,他對小名大名沒什麽意見,只要元豐滿意。
但這小子真是一點都沒把他放在眼裏,忒他媽欠收拾,鬧脾氣也該有個限度。
他站起身說道:“我去看看他。”
小別勝新婚,闵蘭瑛笑着叮囑:“小豐打完針就睡了,你輕點,別吵醒他。”
“嗯,我盡量。”
闵蘭瑛繼續起針,感慨道:“一回來就惦記,這倆孩子感情真不錯。”
“是啊,确實挺好。”劉秀珍是看在眼裏的,自打元豐出現,賀總在錦西灣留宿的日子也變多了。
賀顏提着裝有防輻射衣的禮盒,輕輕打開門。卧室裏很暗,床上的人背對着他,似乎睡得很熟。他關上門,放下手中的東西,去了衛生間。
元豐心裏藏着事兒,好不容易醞釀出一點睡意,被輕微的腳步聲給吵醒了。
怪了,阿姨每次過來都會先敲門的。
他迷糊地睜開眼睛,聲音又沒了,室內一片安靜。可能是今天想太多,腦子糊塗了。重新閉上眼後,衛生間裏傳出清晰入耳的流水聲。
操,不是幻聽啊!
睡意徹底被驅散,元豐坐起來,沖衛生間的方向叫了聲阿姨。
賀顏沒有理會這聲阿姨,擦着手上的水,目光在淋浴牆和馬桶之間來回掃了兩眼。從安全扶手以及防滑措施來看,父母很重視元豐,也很期待這個小生命的到來。
得,元豐現在是賀家大功臣,自己跟一二十出頭的小屁孩兒計較什麽。
怎麽不吱聲啊,難道是劉姨?元豐打開床頭暖燈,準備過去看看,腳還沒碰到拖鞋,衛生間裏的人出來了。
高大健碩的身形,硬朗帥氣的五官,是他今天一直在想的男人。
他驚道:“你……你咋突然回來了?”
賀顏故作嚴肅:“回來收拾你。”
“……”元豐白天在醫院裏想明白了,等元寶滿三個月穩定下來,跟賀總提一下協議的事兒。
到時候不管對方接不接受,至少自己能獨立行動。他不會再沖賀總發脾氣,也不想那些有的沒的了。
當務之急,得先道歉。
“我手機沒電了,剛跟你發完短信,它就自動關機了。”
賀顏還什麽都沒提,這小子就不打自招,開始睜眼說瞎話。
他盯着對方沒吭聲,踱步至床前。
元豐被盯得心裏發毛,摸不準賀總的态度,明明昨天之前還會一直關心自己。
他委屈道:“我不是故意的,昨晚忘記充電了,早上也來不及充,你不能因為這個就跟我生氣啊……”
還委屈上了,賀顏一笑:“我今天什麽時候給你打電話了?”
“……”
“誰敢跟你生氣?不會撒謊就別撒。”賀顏坐到床邊,伸手摸上元豐睡亂的黑發,替他捋了捋,“實在想撒,多練練演技。”
“……”元豐低頭哦了一聲,“不敢跟我生氣還說要收拾我。”
賀顏又摸上元豐平坦的腹部:“你這肚子裏頭有個小元寶,我怎麽收拾?”
元豐聽懂了,忍不住小聲問道:“你昨晚沒出去收拾別人嗎?還收拾我幹啥……”
原來鬧脾氣的點在這兒,賀顏簡短地解釋道:“我出差是忙工作,昨晚臨時有會議,開完提前回來了。”
元豐問完就後悔了,自己為啥這麽在意賀總有沒有跟別人上-床。可是聽到賀總的解釋,他又慶幸自己問了這個過界的問題。
“取了小名怎麽不告訴我?”賀顏問。
元豐喜歡“元寶”,元是他的姓,寶是上天賜給他的寶貝,這個寓意很好。
取完孩子乳名時,他覺得自己特別聰明,頗有取名天賦。得到孩子爺爺奶奶支持後,他迫不及待想要将這份喜悅傳達給孩子他爹。
他昨晚一直在等,心裏那股熱情在等待中一點一滴耗盡,決定關機也是因為意識到自己又得意忘形,想多了。
習慣真是可怕啊,等戒掉每晚必打電話的這個習慣,應該就不會産生一家三口的錯覺了吧……
“發什麽愣?”賀顏輕輕撫摸着元豐的肚子,誇道,“名字取得不錯。”
元豐盯着肚子上的那只大手,突然有些難過。他抓住賀總的手,緩緩說:“元是我的姓,寶是寶貝的意思,所以取了元寶。打算等你回來再告訴你的,就沒說。”
“既然是寶貝,得好好護着。”賀顏放開元豐的手,起身去拿地上的東西,從紙袋裏抽出盒子。
元豐看着遞到自己跟前的精致禮盒,好奇道:“這是啥東西啊?”
“不是想買防輻射衣嗎?我親自挑的,今天剛到。”賀顏說,“打開看看。”
元豐沒想到賀總效率這麽高,還是親自挑的,難過的情緒瞬間消散。
他高興地打開盒蓋,是可以穿的灰色,旁邊還有塊銀灰色的布。等拿起那塊布展開,臉直接黑了。
絲滑的布料上方是根套脖子上的細帶子,另外兩邊各有一根細長的帶子。這……這他媽不是古代女人穿的肚兜嗎?叫人怎麽穿啊!
賀顏抽走元豐手裏的肚兜,放在他胸前比畫了下:“穿上試試。”
“我不穿!”元豐抗議,“這是女人穿的,你咋買這個啊?”
“你不要裙子不要粉色,這個不正好嗎?”賀顏直接上手開始解元豐睡衣的紐扣,“換上,聽話。”
元豐推着賀總的手,繼續抗議:“我不聽!我又不是女的。”
“誰說你是女的了?”
“我穿那件灰色的試試,這個我真接受不了啊。”
“你天天抱着個手機,知道輻射的危害嗎?”賀顏面不改色地說,“可能會導致孩子畸——”
元豐猛地捂住賀總嘴巴:“呸呸呸!你胡說啥啊?還是不是孩子他爹?”
“好賴不分,趕緊穿上。”
“……”
元豐被賀總的話吓到了,為了元寶,只能無奈脫下睡衣。他注意到賀總直白的目光,有些不好意思:“你別看我行不行啊?”
賀顏笑道:“我看得還少嗎?”
“……”元豐自己也不知道怎麽回事兒,就感覺比打炮還讓人不自在。
他別扭地把肚兜套在身上,倆手拉着帶子往後伸。媽的,真是渾身不得勁,自己為啥要穿這玩意兒?
燈光襯得元豐皮膚越發白皙晃眼,絲滑柔軟的布料在拉扯中緊緊貼着胸口……
……
身體變得好奇怪……
賀顏手指隔着肚兜輕輕刮了幾下,調侃元豐:“奶粉錢省了。”
“你別烏鴉嘴了行不?”元豐費勁地打完結,推開胸前那只手嘀咕,“就知道看,也不幫我系一下。”
肚兜稍稍繃緊,便可以看見明顯的輪廓,賀顏是成心的。
他發現懷孕後的元豐特不禁逗,性子也變了。不過都在能接受的範圍內,多哄着點沒壞處。
“褲子脫了,我看看屁股上紮了幾個洞。”
“……”
元豐坐在床上根本不敢動,不對勁的身體現在要多難受有多難受。
他拿起一旁的睡衣往身上套,故意打了個哈欠:“有啥好看的,我困了……”
睡衣領口有些大,白皙的脖頸上挂着一根細帶子。賀顏看了兩眼,目光順着鎖骨往下移,察覺到了元豐的不對勁。
……
沖完澡,賀顏去客廳陪母親聊了會兒天,順便問起元豐今天的檢查結果。
“保胎針再打一星期去複查,沒問題就能停了。”闵蘭瑛心疼地說,“你說要個孩子得受多少罪?好在小元寶沒鬧他,現在能吃能睡也不吐。”
賀顏笑了笑:“懷之前就挺能吃,跟豬似的。”
闵蘭瑛瞥了兒子一眼:“小豐這孩子不錯,你可得好好對人家。”
“他給您灌了什麽迷魂湯?懷個孕不至于。”賀顏出櫃十多年,知道父母是無奈接受,并不想看到他跟男人搞在一起。
“別胡說。我跟你爸看人準,小豐這孩子确實不錯,是個會過日子的。”
賀顏已經能猜到下面的話,他打斷母親:“我知道他會過日子,所以孩子跟着他我放心。”
闵蘭瑛一時沒聽出意思,繼續道:“等孩子生下來,你倆這事兒也得辦一辦,願意上國外領證就去領了吧,你爸沒意見。”
越說越離譜,賀顏不想再談這個話題:“我的事兒,您倆甭操心。”
“怎麽不操心?我跟你爸多大歲數了?”闵蘭瑛語氣有些急,“你說你換了一個又一個,馬上三十二的人了,準備什麽時候定下來?”
“現在就挺好,沒有定下來的打算。”賀顏說,“他跟孩子我都會負責。”
“你不定下來你處什麽對象?生孩子是鬧着玩的?”闵蘭瑛拿起手機,“你能耐,我是管不動你了,這就給你爸打電話!”
“……”
賀顏沒料到母親會是這麽個态度,他受不了唠叨,起身搶走她的手機:“我跟他才哪到哪?等孩子生下來再說。”
“小顏啊,媽從小怎麽教育你的?”闵蘭瑛語重心長地說道,“你以為弄個孩子簡單容易,咱家有錢不愁養是不是?負責倆字兒,嘴上說說就管用了?有了孩子就得有個家樣兒,你得扛起責任。這人也是你自己選的,我跟你爸——”
“定定定!您說了算!”沒完沒了的長篇大論,賀顏都怕了,“處得好就定,我先去書房處理點事兒。”
“都要當爹的人了,給孩子做個好榜樣。”
“……”
賀顏自然知道養孩子不是那麽簡單,尤其教育方面。
母親這話讓他意識到一個被疏忽的問題,光有學校教育還不夠,二十二歲的元豐能教好孩子嗎?這小子自卑又好面子,過于在意旁人眼光。
他突然有些不放心把孩子交給元豐。
闵蘭瑛沒再說什麽,準備繼續織毛衣,結果忘了該從哪兒下手。保姆出去買菜了,她一個人搗鼓半天也沒弄好。
晚上吃飯,元豐總覺得怪怪的。他跟叔叔阿姨有說有笑,天南海北的啥都聊。身邊坐着的男人偶爾應上一兩句,話特別少。
賀顏終于知道元豐給父母灌了什麽迷魂湯,那小嘴是真能叭叭,仨人聊得還挺歡,自己倒像個蹭飯吃的局外人。
“我們小豐就是能幹!”闵蘭瑛笑着拿起碗,說道,“阿姨給你盛點湯。”
元豐立刻放下筷子和飯碗:“阿姨,我自己——”
“媽,我來吧。”賀顏主動接過母親手中的空碗和湯勺,盛了大半碗湯端到元豐跟前,“燙,慢點喝。”
在長輩面前被賀總貼心照顧,元豐怪不好意思的,低頭嗯了聲。
闵蘭瑛對兒子的表現很滿意,與丈夫相視一笑。
這頓飯吃得元豐喜滋滋的,賀總還給他夾了好幾次菜,叮囑他吃慢點。他在客廳陪叔叔阿姨待了會兒,回卧室躺着休息了。
賀總對自己真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