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早上欣然醒的時候,就發現身側的位置空了, 看樣子人已經離開了很久的樣子。
她撥了撥有些散亂的頭發, 擡頭看牆上挂鐘的時間已經過了八點, 懊惱的轉過了頭,怪自己睡的太沉了。
不對, 應該怪曲項東,晚上折磨她不說, 竟然還不知道喊她起床!
穿好衣服, 洗漱過後下了樓,看到樓下已經忙的熱火朝天, 很有過節的氣氛。
廚房裏傳來陣陣香味,想來周姐正在忙碌, 葉紅芳在客廳裏擦桌子, 家裏的門窗上也貼上了紅豔豔的春聯和福字。
曲項東跟曲項北兩兄弟沒看到人影, 曲援浩坐在沙發上看報紙喝茶,爺爺曲士瑞依然在書房裏的躺椅上聽曲子。
“欣然, 起來了?昨晚上睡的好嗎?沒什麽不習慣的吧?”
葉紅芳的三連問,把欣然問的特備不好意思,全家只有她睡到現在。
“媽,給我來擦吧。”
“不用,我已經擦完了,就這麽一點點地方。”
葉紅芳笑着把水盆跟毛巾整理好,拉着欣然一起坐下說話。
“餓了吧?項東帶着他弟弟,還有其他幾個孩子做冰雕去了, 應該快回來了,等他們回來咱們就開飯。”
欣然笑着點頭。
“還好,不怎麽餓。項東還會做冰雕?”
“會啊,我們這每到冬天雪能積好厚,項東從小就愛捯饬這些東西,這不,今兒一大早就被他弟弟約出去了。”
欣然坐在沙發上,跟葉紅芳說着閑話,中間曲援浩也跟她說了幾句,大多是問她在電視臺的工作情況,等到葉紅芳收拾餐桌時,欣然也跟着她後面去幫忙。
圓形的木桌,鋪上白色繡花的餐布,再擺上相應人數的碗筷,把椅子的位置調整好,剩下就是等人齊了就能開飯了。
盡管跟葉紅芳接觸的時間不多,可欣然還是能看出來葉紅芳是個講究生活質量,為人做事也非常大氣的女人。
如果用21世紀的流行語來形容的話,可以說她很有生活的儀式感。
過了大約十來分鐘的樣子,曲項東帶着曲項北回來了,兄弟兩在門外拍完了身上的雪,白花花的冰渣子掉了滿地。
“回來的還挺準時,都過來吧,趕緊吃飯了。”
曲項東還是老樣子,不過欣然能從他彎起的嘴角看出他心情不錯,看到欣然後,他沖着欣然笑了笑,跟着項北一起往餐廳過來。
“嫂子好。”
曲項北到欣然旁邊後喊了她一聲,少年特有的變聲期,使他的聲音聽上去有些粗扁。
曲家的早飯擺了一桌子,既有北方的特色早飯,也有顧慮欣然的口味而做的南方早點。
豆漿、油條、包子、米粥,這些都是全國通用早點,另外還有玉米棒子、玉米餅子、油炸糕、蒸地瓜,再加幾盤小菜,炒雞蛋、辣椒炒肉、炒酸菜和麻辣豆腐。
落座的時候,曲項東挨着欣然坐下,吃飯前還在桌子下面偷偷拉欣然的手,被欣然給無情的甩開了。
他反正臉皮厚,又是在自己家,什麽都不在意,欣然可不行。再怎麽恩愛感情好,都不能在長輩面前表現出來,顯得不夠莊重。
“欣然,你是想喝粥呢還是想喝豆漿?”
葉紅芳拿着碗要給欣然盛,欣然見了趕忙起身說,“媽,我自己來吧。真不好意思,我應該早點兒起來幫忙準備早飯的,現在倒成了吃現成的。”
“這是自己家,沒什麽不好意思的,再說了,都是現成的東西,廢不了多少功夫。”葉紅芳笑着對欣然說,“項東吃了飯要去街上買東西,你也跟他一起去逛逛吧,咱們這裏的東大街還是挺熱鬧的。”
欣然點頭應了,那邊曲項北聽見了,立刻表露出了自己的心願。
“媽,我也想去。”
葉紅芳恨不得拿筷子敲曲項北的頭,非常懷疑自己是不是生了一個傻兒子。
“你這孩子,你哥哥嫂子出門買東西,你怎麽像個跟屁蟲一樣。”
欣然邊聽他們母子吵嘴挺好玩的,喝了口豆漿後,她又拿了個玉米棒子,還扳了一半給了曲項東。
“就讓他去吧,我剛跟霍雲借了車。”
“霍雲也回來了?”
“嗯,回來過年,年後就走了。”
葉紅芳聽後點了點頭沒說話,欣然雖然好奇,倒也沒問霍雲是誰。
早飯欣然喝了一杯豆漿,吃了半個玉米棒子和一個油炸糕,飯後,穿上厚外套,帶上雷鋒帽,就出門了。
欣然穿着雪地靴,牽着曲項東的手,深一腳淺一腳的跟在他後面,曲項北出了門就跟放了風的狍子,一轉眼就跑了老遠。
曲項東在後面喊道,“回來,我開車呢,要不你自己走過去吧。”
“你跟你項北感情真好。”
“好肯定好,畢竟是我親弟弟,可他就是太粘人了,我去哪都喜歡跟着。”
接着,曲項東就想到了第一次跟欣然見面的那次,他就是為了躲項北,放暑假在家住了兩天就急不可耐的去了金陵。
想到這裏,他又悵然的想到了當時在軍校,跟褚欣恪好到能穿同一條褲子,他們是那麽要好的兄弟,可現在,不是說關系不好,而是畢了業後各忙各的,再也回不到當初的那種心境了。
東大街上,摩肩擦踵的全是人,大都是買年貨的,也有純粹出來瞎逛湊熱鬧的。
“咱們這過年前的這個集是最一年中最大最熱鬧的集,賣什麽的都有。”
曲項東牽着欣然的手在前面走着,曲項北像個小尾巴一樣在後面跟着。
欣然邊走邊往街兩邊看,看到不光有商店,街邊還有不少小攤小販。
蠟燭、紙馬、紅紙、白糖、糖果、佐料,這些都是吃的,春聯、燈籠、紅福、年畫,這些都是用的,另外還有衣服鞋子帽子,反正不管吃的用的,還是生的熟的,應有盡有,叫賣聲不絕于耳。
北方的小吃挺多,剛到了街頭,就看到冰糖葫蘆、雪糕、烤紅薯、豆包、凍柿子、凍梨等。
“你要不要買點兒吃?”
欣然看了看,只有冰糖葫蘆跟雪糕能勾起她的興趣,烤紅薯、豆包什麽的,早飯吃的太飽,實在是吃不下。
“雪糕不行,你忘了你那時候疼的直冒汗了?”
曲項東說的是欣然姨媽來的時候肚子疼的事,欣然掐了他一下,示意項北還在身後跟着呢。
“那就給你買個糖葫蘆吧。”
欣然笑看着他走向賣糖葫蘆的小販那頭,曲項北看他哥過去,順嘴說道,“我哥買糖葫蘆幹什麽,都多大了還吃這個。”
欣然笑着說,“不是他吃,他是買給我吃呢。”
項北笑着吐了個舌頭,“不好意思啊嫂子,我不知道是你要吃。不過我們這的糖葫蘆是挺好吃的,我記得小時候,我媽還在自己在家做呢。”
其實做冰糖葫蘆倒也簡單,先把冰糖熬化了,再在插滿水果的簽字上沾上冰糖汁,之後直接拿到外面凍上一會兒就好。東北氣溫低,不一會兒就能凍成冰糖葫蘆了。
曲項東把冰糖葫蘆買回來後,欣然拿到手裏,剝開上面一層米紙就舔了一口,一下子就甜到了心裏,她頓時感覺自己回到了少女時光。
她笑眼嫣然的看着曲項東問,“我這麽大了還吃這個,別人會不會覺得我傻?”
曲項東摟着她的肩說,“沒事兒,你跟我在一起人家肯定以為你是我妹妹。”
說完欣然樂的直笑,覺得他說的很有道理,接着,欣然惡作劇的湊上去親上了他的臉,還在他臉上留下了冰糖葫蘆的糖漬。
曲項東一臉無可奈何的寵溺,而曲項北呢,請原諒一個還在青春期的少年,簡直要被哥哥嫂子給齁死了。
“今年咱們結婚,過年的時候家裏人肯定很多,媽怕家裏準備的東西不夠,讓我們再來買些吃的。”
“那有孩子過來我要給他們包紅包嗎?”
“這個媽倒沒說,她應該幫你準備了。”
“那怎麽好意思,昨天紅包就包了那麽多,咱們不能老讓爸媽出錢吧。”
昨晚葉紅芳把紅包遞給欣然的時候,她看那個厚度就不少,回房一看,壓歲包裏包了兩千,改口費的紅包裏包了一萬。
“那就買些紅紙包回去,至于包多少合适等回去了再問問媽。”
半路上,欣然回頭跟項北說,“項北,你要不要買什麽東西,讓你哥給你買呗。”
曲項北想了想,“我也不缺什麽,哥,要不你就給我買些花炮吧。”
“你們小孩子怎麽就喜歡這些東西,給你買了你注意,不能瞎放。”
“你放心吧,我知道輕重。”
雖然曲向東嘴上嫌棄弟弟項北,花錢的時候卻不帶含糊的,五毛錢一盒的花炮,直接來了一百盒,賣炮的大爺高興,裝的時候又給多裝了五盒。
“咦,小北,我記得你昨天收到壓歲錢了,怎麽這東西還要我給你買啊,你自己不會花錢嗎?”
曲項北笑着露出了一口白牙,“哥,你說你比我大這麽多,多吃了家裏這麽多年的飯,給我花點錢不應該嗎?”
曲項東拍了拍他的頭,笑罵道,“就你整天猴精猴精的。”
在街上逛了一圈,回去的時候,曲項東手裏拎滿了東西,有招待客人的糖果餅幹,還有幹果肉食。
年前的時候,欣然也買了不少禮物帶過來,也都是用了心的。
給葉紅芳準備的是一塊玉石挂墜,當時朋友在新疆和田帶回來了一塊挺大的和田玉籽料,欣然就在北平找師傅雕刻成了兩朵牡丹花,一朵給葉紅芳,一朵就給唐彩琴。
至于曲援浩,欣然聽說他喜歡品嘗,準備的是一套紫砂壺茶具,還有爺爺的定制輪椅和曲項北的山地車。
除了玉石挂墜和茶具外,另外兩個都是大件,昨天從北平登機時辦理了飛機托運,誰知道下飛機後,托運的東西還沒到,他們只好先回來,航空公司已經打了電話,表達了歉意的同時,也說稍後會讓人送過來。
作者有話要說: 我怎麽覺得還有很多東西要寫的呢~
謝謝大家的支持哦,麽麽噠(*  ̄3)(ε ̄ *)